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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飞-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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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百花楼倒是无妨,不过是一个寻常青楼,跟谁都不搭边。
“姐姐,洗澡水备好了。”夕阳浅笑着。
桑榆伸个懒腰,抬步往屏风后走去。
褪了衣裳,泡着热乎乎的水,嗅着浅浅的花香,真是心情舒爽。
蓦地,夕阳凝了眸子,“姐姐,你身上何时多了一颗朱砂痣?”
她记得早前伺候桑榆沐浴的时候,好像没有发现过这颗痣,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有了呢?瞧着像是血一样鲜艳。
位置刚好在脊背上,正对心脏的位置。
第二百六十九章
“朱砂痣?”桑榆一愣,她倒是真的没注意,毕竟这身子也不是她原来的身子,有些细节问题还真的不知道。
夕阳轻轻点了一下桑榆脊背上的位置,“就在这儿。”
“早前没发现吗?”桑榆问,“我自己也不曾注意。”
夕阳伏在浴桶边上,仔细的想了想,然后认真的摇头,“我敢肯定,之前绝对不没有。这颗朱砂痣,是姐姐回来之后才有的。”
“是吗?”桑榆眉心微蹙,“红色的?”
“对!”夕阳颔首,“颜色很鲜艳,瞧着又不像是寻常的朱砂痣。就这么一点,倒像是银针戳过之后留下的孔。可若是银针,不得早就愈合了吗?”
桑榆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姐姐可有什么不适之状?”夕阳问。
桑榆摇头,“没有。”
夕阳不解,“那就奇怪了,难道真的是寻常朱砂痣?”她轻轻摁了一下,“疼吗?”
“不疼。”桑榆轻叹,“估计是朱砂痣吧!突然长出来的,也不是没可能。”
夕阳颔首,“那姐姐若是觉得身子不适,一定要说出来。若是朱砂痣那便是最好不过,不必担心。”
等着桑榆都快歇下了,李朔都没回来,真当如夕阳所言,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
冬日夜凉,夕阳将暖炉挑得旺一些,这才小心翼翼的离开房间。
可桑榆怎么都睡不着,被窝里是冷的,身边少了一个人,还真是冷得厉害。
直勾勾的盯着房门口,她想着李朔此刻在干什么呢?
是不是被卓瑾心纠缠着,又或者被方芷韵下了手,还是正在回来的路上?
亥时的更鼓已经敲过了!
李朔始终保持着冷漠疏离的状态,滴酒不沾,面不改色。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杀人不眨眼,是个统领三军的将军,严肃惯了。
所以他这副模样,大家伙也都习惯了。
方芷韵和卓瑾心一左一右的坐在他边上,可这人就像是个冰块捏的,目不斜视,面无波澜。
不管是方芷韵的酒,还是卓瑾心的酒,他一概不接。
谁都知道,晋王很少喝酒,因为他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而酒色财气最容易让人犯糊涂。
卓太后有些头疼,这卓瑾心怎么都说不通,为何非要在李朔这一棵树上吊死?但凡李朔有一点点心动,卓太后都还能有法子撮合。
可现在呢?
这不明摆着,牛不喝水没办法强按头吗?
因为是太后与皇帝单独设宴,所以并无文武百官,说白了就是自家人。
李朔也不是傻子,早就看出来这怕是卓瑾心的意思。
“李朔哥哥。”卓瑾心笑着往李朔的碗里夹菜,“你一去那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了,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郡主住在宫里,醉亦当归。本王可不行,家中有人等着,放出去的风筝岂有不收回的道理?”李朔不冷不热。
所以不管什么时候,桑榆都是最好的借口。
卓太后的脸色不是太好看,“你此去利州,路上多舛,此事……”
“人不是已经送回来了?”李朔瞧了一眼对面始终一言不发的雍王李珩,“二哥,你也见到了吧?”
李珩笑得凉凉的,“老五这话什么意思?见到了什么?”
送进雍王府的,黑白都是他李珩一人说了算。
“二哥紧张什么,我就是随口一问。”李朔不抬头,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杯盏,这话其实也是说给太后听的。
卓瑾心不明所以,“什么人?”
她在宫外,自然不知这宫里头发生的事情。
更何况,她也不关心这些事情。
卓太后冷了音色,“今儿难得晋王从利州平安归来,旧事不论。”
李朔不温不火道,“太后娘娘所言极是,反正微臣毫发无伤,所以这刺客一事权当没发生过。”
“大齐的晋王遇刺,朕却要当瞎子聋子,等大梁使臣到来,还以为朕是多昏聩无能之辈。”李勋冷哼两声,但也没有意指何人。
“皇上!”李珩起身行礼,“微臣以为此事理当细查,微臣愿意替皇上分忧。”
“二哥果真是忠君爱国。”李朔放下手中杯盏,唇角微微扬起嘲冷的弧度,“此事理该交由三司会审,不需二哥插手了。”
李珩直起身子,没有言语。
“好了!”卓太后站起身来,“大梁使团已经在路上,身为大齐的王爷不齐心协力,反而在这里各自拆台,有意思吗?哀家不管你们之前如何,在大梁使团到来之际,谁敢放肆,别怪哀家不客气。”
语罢,卓太后一脸愠色的拂袖而去。
她不想让李朔继续说下去,到时候把窗户纸捅破了,这李珩怕是难以自保。
“姑姑?”卓瑾心一怔。
李勋也跟着起身,“罢了,都散了吧!”
“这是怎么了?”方芷韵不太明白,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不欢而散?
太后、皇帝的脸色都不好看,连带着雍王李珩的脸色也是怪怪的。
李珩紧追太后而去。
李朔长长吐出一口气,凝眸望着手中杯盏,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
天色不早,该回去了。
冬日寒凉,夜里更甚。
李勋冷眼看着卓太后消失的方向,徐徐站住脚步。
杨云锡道,“皇上,太后娘娘这是很明显的护短,压根不许晋王殿下提及刺客一事。”
“老五这是将了太后一军。”李勋敛眸,“大梁使团若是出事,老二就会受到牵连,太后心里也清楚。所以眼下,太后会让雍王密切注意使团的动静,也免去朕的后顾之忧。”
“到底还是晋王殿下棋高一着。”袁成笑了笑。
李勋却没有预想中的高兴,这眉头反而拧得更紧了。
“皇上?”杨云锡低低的唤了一声。
李勋走得很慢,不经意间又走到了梅园门口,如今已是牡丹园。
人呢,有些习惯真的是很难改变的。
他来来往往在这梅园间太久,是以到了现在也改不了这习惯。
只可惜,这里头再也不会有人兴高采烈的跑出来,再也不会有人一下子扑倒他身上,唤他一声,“勋哥!”
音色清亮,略带娇羞。
第二百七十章
牡丹园里已经没有梅花,如今这牡丹都还处于精心培植的阶段,是以没有人会来这空寂的牡丹园。
蓦地,杨云锡突然厉喝,“什么人?”
话音刚落,杨云锡已经冷剑出鞘,挡在李勋跟前。
一挥手,侍卫快速冲进了牡丹园。
“怎么回事?”李勋问。
杨云锡行礼,“皇上小心,卑职发现里头有黑影闪过。方才一喊,那黑影便突然消失了。”
袁成当即道,“皇上,此处不安全,咱们还是快些离开吧!这牡丹园黑漆漆的,总叫人心里发慌。”
心里发慌的恐怕不是这里的黑漆漆,而是曾经死在这里的人吧!
“慌什么?”李勋低低的训斥,“这宫闱中,何处没有死过人呢?”
说到这儿,他眼睛里的光微微暗淡了少许,又是一声轻叹。
侍卫们搜查了一遍,回来禀报,说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许是卑职……看错了。”杨云锡愣了愣。
“罢了!”李勋拂袖,“此事不许再提,免得惊了宫人。”
“是!”杨云锡俯首。
可他明明看到了有黑影浮动,怎么会没有呢?
“冷着干什么?”袁成问,用手肘忖了杨云锡一下,“你真当看到了?”
杨云锡点点头,“速度很快,没看清。”
“八成是自个吓唬自个。”袁成拂尘一甩,紧追皇帝而去。
杨云锡揉着眼睛,“难道真的看错了?”
远远的,有黑影悄然蛰伏在夜里,悄无声息,来无影去无踪。
李珩面色凝重的跟着卓太后,“太后娘娘……”
卓太后愤然转身,“你干的好事,都让人捏着把柄提到哀家的跟前了,你让哀家如何保你?”
“那刺客……杀了便是。”李珩道。
“杀了?”卓太后深吸一口气,“皇帝也知道了,并且皇帝跟李朔是什么关系,你应该很清楚吧?那刺客早就交给了刑部,就算现在杀了,那也是于事无补。”
“你能杀得了一两个,能堵得住悠悠之口吗?李朔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
李珩眸色微沉,“李朔是想保住皇帝的江山永固,以大梁为功,得天下臣服。”
“知道就好!”卓太后冷声,“这些日子,你最好安分守己,什么都别做。还有便是,千万要护住大梁使团平安入京。否则他们出事,这笔账,天下人都会算在你的头上。”
谁让李珩是个最爱找刺客杀人的雍王殿下!
如今皇帝和刑部压着这个案子不发,不就是个警告吗?
“可大梁使团进京,是最好的机会,趁着皇上根基未稳……”话还没说完,卓太后一巴掌落在李珩的脸上。
李珩扑通跪地,“太后娘恕罪。”
“你身上有我卓家一半的血统,怎就生了这样一个榆木脑袋?如今你已经在李朔的棋盘上摆着,还想着对付大梁使团。大梁使团出事,天下大动,你就这么确定大齐的江山还能落在你的头上?蠢!”卓太后切齿。
“是!”李珩呼吸微促,“微臣这就回去反省。”
卓太后不语。
李珩行了礼,快速离开。
挨了一巴掌,虽然心有不甘,可卓太后惯来心思缜密,是以她的话不能不信。
长安微微直起身子,面不改色的开了口,“小侯爷躲在假山后头听得可带劲?”
音落,卓太后无奈的一声轻叹。
假山后头,有少年人负手而出,“今晚月色好,我在这儿赏月。没想到却看了一出好戏,姑姑教训这雍王,也不怕自己的手疼?”
卓太后借着微光看他,眉心微蹙,“一天到晚的不见人影,一回来就在这里胡言乱语。”
“什么雍王殿下,身上何处有半点雍容华贵之态?不过是平庸无能之辈,也值得姑姑这般费尽心思?”昏暗中,少年人一步一顿走进她们的视线。
年纪轻轻,继承了侯爵之位。
永定侯府的小侯爷,惯喜浪迹江湖的浪子——卓君御。
剑眉微挑,眸若朗月。肤色微白,走起路来好一副纨绔子弟的不羁之态。
所谓的站没站相,说的便是他。
半靠在栏杆处,身子半倾斜着,见着卓太后也不行礼,浑然一副混账模样。
长安行了礼,“参见小侯爷!”
“我又不是这宫里的人,就不必对我行礼了。”卓君御嘴角叼着一根草,歪着脑袋瞧着卓太后,“我回来只是听说我那不中用的姐姐,把男人给弄丢了,所以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帮忙的。”
前后脚出生的双生子,一个放浪不羁不服管束,一个固执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也许这卓家的儿女,本就是这样的性子。
“瑾心的事情,就不必你操心了。”卓太后觉得有些头疼,“有空该是操心操心你自个吧!你说你……”
“姑姑!”卓君御眨了眨眼睛,“这都说了八百遍了,我这走遍天下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咱们卓家的未来?除非遇见我喜欢的姑娘,否则……我就继续走下去。”
卓太后冷了眉目,“那你说,你遇见了吗?”
“暂时还没有。”卓君御眸色微沉,突然笑得有些坏坏的,“不过……我突然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儿,而且还能一箭双雕。”
卓太后扭头看了长安一眼,“你什么意思?”
“听说晋王李朔最近很是娇宠一个叫沐桑榆的女子。”卓君御意味深长的说着,进宫之前,他可是把该调查的都查清楚了。
一听沐桑榆,卓太后当即正了脸色,“什么人你都可以碰,唯独那沐桑榆,你最好别在她身上花心思,明白吗?”
“就因为是晋王的女人,若是……”卓君御甩着手中的玉佩。
“混账!”卓太后心惊。
长安骇然上前,毕恭毕敬的接下卓君御手中的玉佩,“小祖宗,这可是卓家的传家玉佩,与昔年和氏璧乃是同宗,你这要是摔坏了可怎么得了?”
卓君御冷嗤,“不就是一块玉佩吗?大惊小怪什么?”
卓太后小心翼翼的捏起长安手中的玉佩,“你可知道这玉佩有何作用?”
第二百七十一章
这是一块古玉,但是很显然只是半块,听说这古玉和一笔秦朝时期的一笔财富有关。
“知道又如何?”卓君御拿回玉佩,随手便塞进了怀里,“这么多年了,若是这个传说是真的,早在我爹那一辈就该去起出来了,何必等到今时今日。”
卓太后轻叹,“你这孩子……怎么还议论起你爹来了!”
“怎么不能议论,他都不要我们了,还不许我们说他?”卓君御轻嗤。
“放肆!”卓太后冷了眉目。
卓君御拂袖就走。
“你去哪?”卓太后忙问。
“去找那个不中用的女人。”卓君御懒洋洋的往前走。
卓太后极是无奈,“这个比瑾心,更头疼。”这卓家出来的儿女,怎么一个个都是这般良莠不齐的?难道卓家,真的要不行了?
她晃了晃脑袋,不行!她身系满门荣耀,岂能轻易放弃。
“太后娘娘别担心,虎父无犬子。”长安宽慰。
卓太后摇摇头,终是无话可说。
李朔本是要走的,卓君御的突然到来,很是让人惊讶。
自从永定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之后,卓君御便继承了父位,其后一直游走在山河大川之间,很少回京。很多人都在说,永定侯并没有死,所以卓君御是去找爹了。
但也只是说说而已,谁也不知道卓君御的真实想法。
“君御?”卓瑾心凝眉,“你怎么回来了?”
“姐姐似乎很不高兴看到我?”虽说是亲姐弟,可总归有些不对付。这两人像是天生的冤家,姐弟之间一直都不怎么友好,吵闹不休。
“哼,有吗?”卓瑾心轻嗤,“我只是好奇,你这一次走了好久了,怎么突然间回来了?连皇上和太后都不知道你回来了吧?”
“我又不是为了谁而回来,为何要通知?”卓君御坐在桌案上,蜷起一条腿,伸手拎了一杯酒往自己嘴里灌,“这酒,比起西边那些,可差远了。”
说着,随手将杯盏丢了出去。
杯盏碎地,卓瑾心已经走到了卓君御跟前,冷眼看着这吊儿郎当的模样。她可算看出来了,这亲弟弟怕是来搅局的,瞧瞧这一脸的不怀好意。
“你想做什么?”卓瑾心问。
卓君御摆摆手,示意她走开。
卓瑾心一怔,回头望着站在身后的李朔。
李朔仍是面无波澜,“小侯爷这个时候回京,是想着祁山秋猎一事吧?是挺好玩的,到时候算你一份。”
语罢,李朔抬步就走。
下一刻,卓君御已经从桌案处跳了下来,冷然站在李朔跟前。
李朔的不怒自威,与卓君御的狂傲不羁,无形的碰撞让四周的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四目相对,卓君御突然笑出声来,音色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嘲讽,“晋王殿下可真是料事如神,我这点小心思,竟也被晋王殿下看得真切,真是汗颜。”
说着,他抽出怀中的杏花荷包,凑到李朔跟前晃了晃,“不过晋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今儿天色不早了,明儿我一定亲自登门造访,还望晋王殿下莫要将我拒之门外才好。”
李朔面无表情,头也不回的离开。
方芷韵急忙跟上。
“你干什么去?”卓君御一把拽住了几欲相随的卓瑾心,“你可是弋阳郡主,理该留在宫里,何必非要去晋王府自讨没趣。”
“你胡说什么?”卓瑾心甩开他的手,“我要跟李朔哥哥在一起。”
闻言,卓君御将手中的荷包抛起,然后稳稳的用掌心接住,“你可想过,有些东西你抓得越紧越得不到?”
卓瑾心冷了眉目,“你什么意思?”
卓君御负手而行。
见状,卓瑾心当即追上去,“你卖什么关子,把话说清楚。”
“你身为弋阳郡主,咱们永定侯府的后人,却是连半点脑子都没有,跟那雍王有什么不一样?”卓君御冷笑两声,“有些东西只该智取不可力敌,好好想一想,晋王的软肋是什么。”
软肋?
“苏娴?”卓瑾心的面色微白。
卓君御笑得有些嘲讽,“一个死人罢了,就算是挫骨扬灰又如何?如今的晋王,还会为了一个死人而心软?”
“那你是什么意思?”卓瑾心不愿提及沐桑榆的名字,她不敢!
“沐桑榆!”卓君御俯下身子,凑到卓瑾心跟前,饶有兴致的盯着她极为窘迫的容脸,“姐姐,你的脸色很难看哦!怎么,心很疼?”
“卓君御,你够了!”卓瑾心冷然。
卓君御深吸一口气,“卓瑾心,你说咱们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我怎么会有你这般蠢钝不堪的姐姐?”
“你别欺人太甚!”卓瑾心望着李朔离去的方向。
指腹轻轻摩挲着杏花荷包上面的精致纹路,卓君御眯了眯眸子,“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你不是想跟着晋王吗?其实也简单,只要没了沐桑榆……”
“你要杀了沐桑榆?”卓瑾心一怔,“你愿意帮我杀了她?”
卓君御一脸的不屑,“你觉得我这永定侯府的小侯爷,只会打打杀杀?杀了沐桑榆?呵,就像当初的苏娴一样?你还真是蠢!”
语罢,卓君御抬步就走。
卓瑾心不明白,“是你说要让沐桑榆消失的。”
“我的意思是……”卓君御伏在她耳畔低语了一句,“懂了吗?”
卓瑾心定定的望着他,“你不会成功的,李朔哥哥不会答应。”
“答不答应有时候也由不得他。”卓君御收起荷包,“大梁使团快到了,李朔就算有心怕也无力。如果你真的想让李朔娶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李朔怪在你头上,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只要你能做到,我定也能做到。”卓瑾心斩钉截铁,“只是你为何要帮我?”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趣!”卓君御瞧了一眼天边的月,“棋逢对手,何尝不是人生幸事。”
卓瑾心站在那里,望着卓君御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这弟弟的性子真是越来越古怪了,越发叫人捉摸不透。
这事真的能办成吗?
第二百七十二章
李朔走得有些快,方芷韵压根追不上。
等着她追出来,李朔已经策马而去,只留给方芷韵一个头也不回的背影。
“小姐?”连云喘着气,“殿下好像生气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芷韵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卓君御似乎也没有说什么,为何李朔会变成这样?
不过有一件事,的确可以肯定,那就是李朔——真的很生气。
冷着脸回到晋王府,冷着脸回到主院。
可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脸上的寒意却又渐渐的散去。
延辛在外头行了礼,不敢上前半步,眼见着李朔转身小心的合上了房门。
床榻上的桑榆睡得不太安稳,眉心紧蹙,身子缩成一团。许是有些怕冷,她把自己裹得紧紧的,长长的羽睫垂落着,随着她不安稳的呼吸而轻轻浮动。
烛光摇曳,她看上去是这样的乖顺温和。
唯有他清楚,这副乖顺的样子底下,是怎样的锐利。
如同缩成一团的刺猬,在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便将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李朔将火盆里的火挑得更旺盛了一些,然后才回到了床边,瞧着依旧缩成一团的女子。进来的时候一股子愤懑,这会却是有火发不出来。
他苦笑两声,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桑榆本就睡得浅,这会已经睁开了眼睛。
睡意朦胧的她,眼睛里满是无辜与纯澈,少了几分灵气,却多了几分楚楚之色,甚是惹人怜爱。
“你回来了?”她撑起身子。
他坐在床头,将她连人带被卷在怀中,“是不是很冷?”
她诚实的点头,也不说话。
“如今知道爷的好处了吧?”他在她眉心轻轻落吻。
她低低的一笑,往他的怀里缩了缩。
想了想,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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