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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飞-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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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知道爷的好处了吧?”他在她眉心轻轻落吻。
她低低的一笑,往他的怀里缩了缩。
想了想,李朔道,“你今儿可有遇见什么事?”
心头一窒,桑榆的脑子快速清醒过来。她仰头看他,却只能看到他略带胡渣的下颚,“爷怎么了?今儿也没遇见什么事,只是去了一趟百花楼交代了一下。”
她抿唇低低的笑着,适当的将话题岔开,“这百花楼终究是龙蛇混杂之地,若不叮嘱两声,来日惹出祸来,诚然是我的不是。不过爷为我做的,我也都看到了。”
李朔的手漫不经心的拨弄着她的墨发,烛光里如缎子一般光亮黝黑,真真是极好的。
见他不说话,桑榆的一颗心紧跟着提起,“爷怎么了?”
“小榆儿,你说爷该拿你怎么办?”他别有深意的说,“轻了,难免有疏漏。重了,却又会心疼。重不得轻不得,该如何是好?”
桑榆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该站在哪一边,虽说……”
“不是那件事。”他堵了她的话,伸手攫起她的下颚,俯首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有些事没有回头路。现在,爷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或者不说。”
桑榆定定的看着他。
烛光里四目相对,各自心肠。
他在怀疑什么?
但听他的口吻,似乎不只是怀疑那么简单。
所以……
桑榆垂眸,“白日里从百花楼回来,遇见了小贼偷了我的荷包。后来有个少年人仗义相助抓住了贼,但是……他拿走了我的荷包,把银子还给我了。”
“就这样?”李朔问。
桑榆乖顺的点点头,如同犯了错的孩子,垂着头嘟着嘴,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她身上的东西,他当然认得。
从卓君御拿出了那荷包,李朔便认出来了。
好在这丫头还算是诚实。
“你不认得那少年人?”李朔问。
“不认得。”桑榆摇头,“若是认得,还不得追上门去拿回来?”
李朔松开她,一声轻叹的起身。
见状,桑榆掀开被子,取了外衣披在身上便跟着他走到了案前。
李朔的脸色不太好,从他回来,她就没见着他脸上的笑意,怕是出了什么事吧?那少年人,难不成大有来头?
“怎么了?”桑榆低低的问,“荷包丢了,我再做一个就是,爷就不必兴师动众了。”
“他是永定侯府的小侯爷。”李朔挑眉看她。
心头一窒,桑榆骇然瞪大眸子,“什么?永定侯府的小侯爷?”
这名头,她在宫里头听过。
毕竟这永定侯的事儿,昔年也是闹得沸沸扬扬的,没想到……他便是小侯爷卓君御。
卓君御长年累月的在外头游荡,怎么会突然回京呢?
回京便也罢了,怎么还要拿走她的荷包?
若是太后见了这荷包,怕是要生气,保不齐还以为她跟卓君御有什么关系呢!
太后……应该还记得这荷包吧?
毕竟这杏花微雨的刺绣,并不常见,太后又那么喜欢杏花。
桑榆的心里是慌乱的,但她不会把慌乱写在脸上。如李朔一般,不管内心有多少波涛暗涌,这面上仍是波澜不惊,“爷……看到荷包了?”
如果不是这样,李朔不会回来问她。
李朔点点头,“在卓君御的手上。”
“那就当他送他罢了。”桑榆低头。
李朔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你可知道,这卓君御是什么人吗?天生聪颖,放浪不羁,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何况当今太后还是他的亲姑姑。”
桑榆深吸一口气,身上冷得厉害,“爷想说什么,还是直说吧!”
闻言,李朔笑得有些寒凉,阴鸷的眸中唯有凛冽寒意,“他势在必得。”
眉心突突的跳,桑榆面色发白,羽睫止不住轻颤,“你说什么?势在必得?可我是晋王府的人,是你的女人,不是吗?”
“皇上的圣意,你都忘了吗?”李朔起身。
那一刻,桑榆哑口无言,真当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本质上是李朔的女人,但是对外界而言,她只是个无名无分的女子,连侍妾都算不上。因为皇帝不允,太后不允,那一场成亲大礼也不过是她与李朔的两厢情愿罢了!
凝眸望着李朔,桑榆微微绷紧了身子低问,“桑榆不害怕什么小侯爷,也不在意什么势在必得。桑榆只想问一句,若然真当如此,爷会放手吗?”
第二百七十三章
“如果你愿意走到爷的身边来,我会抓紧你的手。”李朔凝眸望着桑榆,“你听明白爷的意思吗?”
桑榆又不是傻子,岂能不知他的意思。
“不久之前,不是已经选择了阵营吗?”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走到了他身边。
温热的掌心裹着她冰凉的柔荑,李朔将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温度去暖她的冰凉,“明儿卓君御一定会来,只要爷的小榆儿意志坚定,那这夺人之美的名头,他是坐定了。”
“就不怕他用太后娘娘压你吗?”桑榆问。
“太后娘娘是他姑姑,又不是我的姑姑。”李朔的手已经轻车熟路的进了她的衣襟。
桑榆的身子微微绷紧,“爷……”
“仗势欺人,也不看看地方。”李朔将她打横抱起,轻轻的放在床榻上,却也没有跟着上来,“早些睡吧,明日免不得要费点心思。卓君御可不好对付,这小子贼得很。”
“你去哪?”桑榆一愣。
李朔给她盖好被子,“你先睡,我还有事。”
桑榆点点头,目送李朔离去的背影。
窗外的人影终是消失了,心里竟有些难掩的失落。
后窗外,人在窗棱处叩着。
三长两短。
是心腹来了!
“何事?”桑榆问。
“少主让卑职盯着梅园,今夜有了动静。”
听得这话,桑榆噌的一下子坐起身来,“可有发生什么事?”
“这倒是没有,不过梅园被搜了一番,好像是杨云锡也看到了异常。”
桑榆如释重负,“来的是什么人呢?可有带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一切正常。只是这人是谁,便不得而知了。此人的速度很快,卑职没能追上。”
速度很快?
桑榆敛眸,“能去梅园的,会是谁呢?”
“侍卫没能搜到。”
“继续盯着!”桑榆低低的吩咐。
外头应了一声。
“月娘那头如何?”桑榆问。
外头道,“月娘已经开始调查,想来很快会有消息。少主身边到底蛰伏着多少股势力,咱们都会一个个揪出来。”
桑榆颔首,“知道了。”
外头,已经没了动静。
缓缓躺了回去,桑榆睁着眼睛睡不着。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实在太乱,父皇的事情还没有眉目,这小侯爷却又冒出来搅局。
把自己埋在被窝里,可这脑子里却异常的清醒。
李朔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李朔所想的,却是桑榆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家你猜我,我猜你,猜得不亦乐乎。
延辛道,“爷,这北疆蠢蠢欲动,迟早是要出大事的。”
李朔回过神来,“北疆和南域将大齐挤在中间,这南有戈壁,北有大漠。虎狼之心,对大齐虎视眈眈。出事,是早晚的。”
“大梁若是和大齐结成同盟,对于抵御北疆和南域,倒也极好的。”延辛道。
李朔瞧着桌案上铺开的地图,眉心紧蹙。
延辛觉得好奇怪,自家主子看着这地图,可这眼神里好像凝了别的东西,总觉得主子有些心不在焉。
这是怎么了?
直到最后,李朔也没有多说一句话,也不知到底在想什么。
后来一大早,便听得门房来报,说是小侯爷来了。
桑榆正坐在梳妆镜前,顶着眼下乌青,瞧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愣,当下一个激灵。
夕阳端着早膳进门,就着桌案上摆好,这才含笑走到桑榆身后。
“姐姐的气色不太好,是因为昨儿殿下没来?”夕阳笑问。
桑榆轻叹,“胡言乱语什么?对了,外头说小侯爷来了,哪位小侯爷?”
“还能是谁,不就是永定侯府的那位吗?说是早些年一直在外头跑,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夕阳替桑榆挽发,瞧着镜子里闷闷不乐的桑榆,眉心微微蹙起,“姐姐不舒服吗?”
“没什么不舒服,就是觉得有些累罢了!”桑榆站起身来,容色略显苍白。
夕阳担虑的望着桑榆,“姐姐真的没事吗?”
“我没什么事,只是觉得这小侯爷突然到访,怕是有什么要事。”桑榆坐定,“夕阳,你去前厅看看,若是有什么事也好及时报我!”
夕阳想了想,“那姐姐你……”
“我没事!”桑榆揉着眉心,“你快去,别到时候惹出事来。”
“好!”夕阳掉头就走。
去了前厅,夕阳躲在外头,竖起耳朵听着里头的对话。
延辛在外头守着,虽然知晓这夕阳的来意,但也没有阻拦。有些话,还是得让侧妃知道的。
李朔端坐在上,瞧着那绕着花厅走了几圈的卓君御,“小侯爷吃过了早饭,来本王府上消食的?”
卓君御上下仔细的打量着,“这倒不是,我这厢过来是瞧瞧晋王府的内情,寻思着若是要挂上大红灯笼,该是何种模样?”
“那小侯爷慢慢看,仔细瞧。”李朔起身,“本王就不奉陪了。”
“王爷这是要去哪?”卓君御凉飕飕的笑问。
李朔斜睨一眼,“家里的小东西昨夜睡不踏实,一早上也不好好吃饭,这会正等着本王去喂!延辛,让人好好陪着小侯爷四处走走,别到时候走丢了没法跟太后娘娘交代。”
“甭客气!”卓君御跟在李朔身后,“我跟着王爷走就是,也不知王爷口中的小东西,意指何物啊?能否容我一观?”
李朔不冷不热的瞧着他,“这可是晋王府的宝,小侯爷仔细点。”
语罢,李朔走在前头,卓君御跟在后头,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教夕阳见着也是一脸嫌弃。
夕阳愣了愣,这方向不对!
这方向是去姐姐的房间!
吓得夕阳撒腿就跑,可还是晚了一步。
夕阳跑到门口的时候,李朔已经长腿一迈走进了房间。
桑榆一怔,手中正拿着汤匙,“爷?”
又见李朔身后跟着卓君御,桑榆的一颗心当下提起,这两人玩什么花样?
卓君御嘲讽般笑着,“我还以为晋王殿下养了一只猫啊狗啊的,这口口声声小东西的,却原来是……”
李朔拂袖落座,伸手接过了桑榆手中白玉碗。
桑榆凝眸看他:我的爷,您这是玩的哪一招?
李朔亲自喂她喝粥,“乖,张嘴!”
第二百七十四章
桑榆张了嘴,乖乖的领了李朔的好意。
这一碗粥,是桑榆有史以来吃的最慢的一次。
眼前的李朔眉目温柔,眼睛里洋溢着宠溺的光芒,她甚至有些分不清楚,这男人的心里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理智与情感在不断的叫嚣着,她一言不发的望着他。
偶尔的四目相对,平静得宛若老夫老妻,没有波澜壮阔,却是令人歆羡的细水长流。
所以,卓君御就成了局外人,彻头彻尾的多余。
等着李朔放下了手中的碗,卓君御才纨绔不羁的坐在了桑榆身边,别过头笑得有些怪异,“真看不出来,晋王殿下和沐姑娘的感情这样好。”
“感情不是放在嘴上说说的。”桑榆翻个白眼。
她自然认出来了,这小侯爷的确是昨个拿走自己荷包的少年人。
今儿的卓君御,一袭锦衣玉服,腰佩玉带,头戴玉冠,显出了他小侯爷的派头。只是这坐没坐相的姿态,有些差强人意。
李朔音色沉沉道,“感情是要用做的。”
卓君御一口水险些呛在嗓子里,憋了一口气望着一本正经的李朔。这一本正经的人,堂而皇之的说了不正经的话,才是真的叫人措手不及。
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李朔,卓君御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瞧着桑榆脸上浮起的红晕,卓君御知道自己没听错。
“不就是昨晚没陪着吗?”李朔蹙眉瞧着她,权当卓君御是空气,“以后若是睡不着,来书房吧!我这厢忙着,有时候未必能顾得上你,你又是个喜欢瞎操心的。”
卓君御刚要开口,桑榆便笑道,“爷也不怕旁人笑话,当着外人的面说这样的话,传出去还以为我非赖着你不可。”
李朔伸手抚过她的额发,“是爷瞧不见你就心慌。”
说完,李朔瞧着卓君御,“小侯爷,你不觉得这儿光线太强了吗?有些刺眼。”
“刺眼倒不觉得,刺耳却是真的。”卓君御将荷包取出,“这东西我用着极好,想来沐姑娘的确是个心灵手巧,秀外慧中之人,否则怎么会得晋王如此厚爱?”
语罢,卓君御顿了顿,一脸诚恳的望着桑榆,“我入京城之前,还从未听过晋王府纳了侧妃,入宫才知皇上与太后不允,沐姑娘于这晋王府之中无名无分。”
桑榆面不改色,只是抬头看了李朔一眼。
李朔也不说话,握紧了桑榆的手。
“晋王殿下既然如此欢喜,想来也会为沐姑娘的将来着想。”卓君御笑得意味深长,“也不知殿下知否割爱,我可以保证让沐姑娘做我的侯爷夫人。”
这侯爷夫人的位置,可比沐桑榆这无名无分好得太多。
何况永定侯府的侯爷夫人,当今太后的外甥媳妇,身份尊贵得无与伦比。
李朔轻轻叹了一口气,“爷的小榆儿惯来喜欢自己拿主意,不如这一次你也自己选择。”
桑榆起身,瞧了一眼卓君御,然后又凝眸瞧着李朔,“相较之下,桑榆觉得爷长得更好看一些。王爷与侯爷位份相差无几,所以跟着谁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这人呢,总喜欢犯贱,喜欢好看的东西。若是以后夫妻吵架,瞧着对方长得这样俊,这气儿不也就消了吗?小侯爷,您说是不是?”
这拒绝的……完全出乎卓君御的意料。
他当然知道沐桑榆会拒绝,只是他意想中的拒绝,应该是沐桑榆对李朔倾诉爱意,然后便是什么誓言,非要跟着李朔之类的。
然则沐桑榆却突然出了这一招,卓君御还真的答不上来。
摸了摸自己的脸,卓君御蹙眉,“我有这么差!好歹我也比晋王年轻一些吧?”
“小侯爷所言的年轻是指身子的年龄,可这年龄不挂在脸上显在腰上,不也没什么用吗?”桑榆温婉的笑着。
卓君御冷眼看着李朔,李朔仍是一脸的无波无澜。
“我还以为晋王欢喜之人,理当知书达理,却没想到是个牙尖嘴利的。”卓君御果真是小看了这沐桑榆,真是心思敏捷,难怪能入得了李朔的眼。
这份心智,的确是卓瑾心比不得的。
“本王是从沙场上回来的,身边没点利器防身可不行。”李朔觉得不耐烦,瞧着桑榆对卓君御笑,他就觉得心里发闷。
想了想,李朔突然拽起桑榆的手,抬步就往外走。
“去哪?”桑榆一愣。
“带你去散散心,总闷在屋里也不是个事。”李朔懒得搭理卓君御,牵着桑榆一直走,“爷可不想养了那么久的小兔子,突然叫狼给叼了去。”
卓君御轻嗤,好在脸皮厚,还是死皮赖脸的跟着。
李朔带着桑榆去了马房挑了一匹马,“怕吗?”
“不怕!”桑榆翻身上马,“上回都闯过来了,如今更没什么可怕的。”
“这才是我李朔的女人!”音落,李朔也跟着上马,“带你去祁山。”
眉心骇然扬起,桑榆不敢置信,“祁山?”
没有恩准,一般人是不许去那的。
“正好爷今儿要去看一看!”李朔瞧着后头的跟屁虫,当即策马而去。
桑榆心头窃笑,嘱咐了夕阳一声,“好好在家里待着,我很快回来。”
夕阳颔首,有王爷在,姐姐的安全应该不成问题。只是这死皮赖脸的小侯爷,又是演的哪一出?
在李朔看来,桑榆的马骑得很不错,这马背上的巾帼不让须眉,哪像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卓君御在后头紧追不舍,还真是个不死心的主。
不过桑榆也很久很久没有去过祁山了,自从大燕国内动乱之后,父皇很久没带着她去祁山狩猎了。如今重归故土,这心里头还真是五味陈杂。
但桑榆不能让李朔看出来,免得看出端倪,怀疑她是前朝之人。
殊不知桑榆前脚出门,后脚便有人来了这晋王府。
夕阳站在门口瞅着对方良久,也没瞧出来这两人跟自己的桑榆姐姐哪儿相似了?
“沐桑榆是不是在这儿?”为首的女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第二百七十五章
门房拦着这二人,也不知从哪冒出的两个蠢女人,怎么能轻易放进去。
只是她们口口声声要找沐桑榆,所以门房才去找的夕阳。
可夕阳不认得她们,“你们到底是谁啊?冒充熟人想混入晋王府,可知该当何罪?”
“冒充熟人?”为首那女子冷笑两声。
旁边那稍微年轻点的女子带着一丝哭腔,“娘,咱们走吧!看样子,桑榆过得很好,那咱们也不必担心了!”
“可是……”年长的女子刚要说点什么,却被年轻的女子死拽着往外走。
“站住!”方芷韵出门,“什么人在晋王府门前吵吵嚷嚷的,这可不是一般门第,这是王府!”
方芷韵摆出一副当家做主的模样,姿态傲娇而其实高昂,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正儿八经的晋王妃呢!
扫一眼跟前这两人,模样倒是很相似,应该是母女没错。
“什么人呢?”方芷韵冷笑一声。
年长的女子倒是胆子大了一些,那年轻的压根不敢说话,一直低着头,瞧着怪可怜兮兮的。
“咱们是从丹州来的,小门小户的不知道这王府的规矩,还望王妃娘娘莫要见怪。”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就靠着一张嘴吗?
方芷韵本想训斥一顿,可如今听得这“王妃娘娘”四个字,心里当即暖了起来。一直以来,府内府外的人,都尊她一声方姑娘,即便知道她跟李朔的事,却也没有人能尊她一声侧妃。
这下倒好,这乡下女子一开口便是王妃娘娘,还真是有眼光。
深吸一口气,方芷韵眼睛里的锐利当即缓和了不少,“你们是从丹州来的?丹州距离京城可是有千万里之遥,这大老远的跑到晋王府门前作甚?”
“王妃娘娘,民妇程来凤,这是我女儿沐雨珊,咱们是来找沐桑榆的。我是她娘啊,是沐桑榆的母亲。”程来凤急忙拍着胸脯,一脸的信誓旦旦。
夕阳其实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但是现在方芷韵来了,她这奴婢便失去了主动权。
而今桑榆又不在府中,凡事还不得方芷韵说了算吗?
“沐桑榆的娘?”方芷韵一怔,当下蹙眉打量着眼前两人。
“是是是。”程来凤连连点头,“这是她姐姐,咱们特意从家里赶来找她商量点事儿的。”说着,程来凤行礼,“敢问王妃娘娘,桑榆还在晋王府吗?”
“来人,把她们赶出去!”方芷韵拂袖转身。
“王妃娘娘!”程来凤急了,“我们真的是有急事找她,王妃娘娘……”
连云会意的上前,冷眼看着夕阳,夕阳势单力薄当然不能做什么,只得垂眸进了府门,不能再管这样的闲事。
“先回去吧!”连云将一锭银子悄悄塞进了程来凤的手心里,“这是王府,由不得你们喧闹。若是被王爷知道,谁都保不住你,这一顿板子是肯定跑不了的。”
“我家小姐仁厚,不愿让无辜之人受罪,所以你们先去找个住的地方,权当今儿没来过王府。”连云盯着程来凤的眼眸,“我说的,听懂了吗?”
程来凤不太懂,但是一边的沐雨珊却是听懂了,当即点点头,“是,听懂了!”
语罢,沐雨珊赶紧拽着程来凤离开王府的地界。
“小姐?”连云蹙眉,“不过是两个乡下女子,就算是那人的母亲和妹妹又如何,您何必这样关照?”
“你没听见吗?”方芷韵眯了眯眸子,“她们说,有急事!”
连云顿了顿,这才回过神来,“小姐的意思是……”
人有了急事,难免会狗急跳墙。
瞧着这程来凤母女的长相,还真的跟沐桑榆半点都不像,保不齐是个后娘。沐雨珊那怯生生的模样,跟沐桑榆差了十万八千里。
“待会告诉我,她们住在哪里。”方芷韵回了屋子。
卓君御来了,然后把李朔和桑榆都给逼走了,方芷韵正生闷气,觉得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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