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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飞-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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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懂事的孩子没人疼,约莫也是这样的道理。

    李朔点点头,“她定是很难过。”

    “难过是在所难免的,主子那心思沉,惯来不愿与人摆出那一副凄楚之色。可主子也是个女人,这女儿家的心思就摆在那儿。”夕阳行礼,“奴婢告退!”

    李朔没有吭声,夕阳抬步离开。

    站在门口,李朔终是没有进去,只是一直守在外头贴着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隐隐有些啜泣声,但是声音很低,若有若无的。

    如夕阳所言,桑榆瞧着性子冷淡,可实际上却是个多愁善感之人。

    历经亡国灭种之恨,她将很多东西都敛进了骨子里,不轻易表露人前。然则她终是女儿家,哪个女子能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娶了别的女人,与别的女人恩爱生子?

    易地而处,李朔也无法容忍她与别的男人恩爱生子,所以……

    延辛有些为难,“爷,皇上的意思那就是口谕,您若是不遵那就是抗旨。说小了那是晋王府的家事,说大了那可是杀头灭门之罪。抗旨不遵如同谋逆,当处以极刑!”

    “本王自然清楚这些!”李朔轻叹,“不过皇上有张良计,难道本王就没有过墙梯吗?终归是见招拆招,只不过有些事得提前打好招呼,免得这小榆儿想歪了……”

    想歪了会怎样?

    若只是生气倒也罢了,怕就怕她以为自己与李勋一个德行,以为这李家的子女都不过负心薄幸之人,继而寒了心再也不理他。

    哀莫大于心死,她心死过一次,他岂敢再让她疼一次!

    更有甚者,这丫头是个倔脾气,要是拼死逃出去,那他这辈子怕是再也寻不着第二个傅云华了!!

    一想起得而复失,就好像有刀子狠狠剜着心肝肠肺肾,疼得入骨。

    桑榆怎么会不难受,外头鼓乐齐鸣,即便是作为彩排,也足以让人肝肠寸断。不是不会示弱,只是不想让他担心罢了!知道他心系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非他不可,可难受却是事实。

    门开的时候,她赶紧闭上眼睛,来不及擦去脸上的泪。

    温暖的指腹一寸寸抚过她的面颊,擦干她脸上的泪,随后便是温暖的怀抱将裹在其中。她听见他低哑的嗓音在耳畔徘徊,“我终是你的,从骨到血,从头到脚,从此生到来生,生生世世我都将与你绑缚在一起。”

    “我的小榆儿,是我的骨中血,是我的命中劫。我不想瞒你,免得来日落得无法挽回的地步。此番入宫,皇帝让我给苏娴一个孩子……”

    听得这话,桑榆骇然转身,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李朔,“这话……这话是李勋说的?给苏娴一个孩子??”

    李朔已经发现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所以,所以你答应了?”她含着泪问,问的时候,指甲都掐进了他的皮肉里却浑然不觉。

    他知道此刻的桑榆是用怎样的心思来想这件事,是以由着她去发泄。她此刻怀着身子,他想等着她心绪平静一些再说。

    “李朔。”桑榆哽咽着,眼泪突然落下来,“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够好,很多事情……我没能做到坦白,可……可我自认为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若是做得不好你便告诉我,我改……”

    他愈发将她抱紧,“不,你做得很好,除了你,我谁也不要。小榆儿,你别胡思乱想,孩子自然要给,但你放心……绝对不是我的种。我的孩子,得由你来生,你是我孩子唯一的母亲。”

    桑榆哭出声来,抱着他浑身颤抖,“李朔……李朔!”

    可除了喊他的名字,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别离开我!我可以放下国仇家恨,我真的可以……再世为人,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可是……”

    “我感激上苍,让你能出现在我的身边。”他吻上她的眉心,“放心吧,欠你的爷早晚都还给你,你只管好好照顾自己生下我们的孩子,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可她还是有些害怕,有些东西一旦错了……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不想到了最后,苏娴抱着李朔的孩子,哭着或者满身是血的求她放一条生路。那样的局面,是她断断不愿再见的,有了孩子的女人,内心深处总有一处特别柔软而不能触碰的地方。

    那天夜里,李朔彻夜难眠。

    桑榆身子犯懒,哭累了也就睡了。

    不知这傻乎乎的男人,盯着她守了一夜,生怕她忽然惊醒忽然又哭了。握着她的手,生怕她惊醒时未能见着他,难免要动了别的心思。

    桑榆从不知道,在这份情感里,李朔的投入远远超过她所能想象。他所承担的,是她此后的人生,还有外面的波涛汹涌。

    第二天,李朔满脸的倦怠,只是在桑榆醒来之后才敢抽身离开。对此,他没有多言,仍是含笑的送上眉心一吻,这才眷眷不舍的离开。

    走出书房,外头的雪已经停了。

    可惜,她最是喜欢下雪,却因为怀着他的孩子而不得不待在那个漆黑的地宫里。

    “延辛!”李朔突然像个孩子般去拿了个脸盆出来,亲手去刨了一盆子的雪,“送进去!”

    “嗯??”延辛愣是没能回过神来。

第三百九十九 章

    桑榆见着那一盆雪的时候,表情是哭笑不得的,扭头去看夕阳。

    夕阳的唇角直抽抽,简直不知该如何形容这般行为的晋王殿下,幼稚得像个孩子,可又让人窝心。都说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很容易脑子一根筋,如今看来是真的。

    这种事,怕是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吧!

    婚事如期举行,因为苏娴早前伺候过太后,所以这一次是从宫里嫁出来的。偌大的晋王府,遍布彩绸,即便是纳侧妃却也弄得跟立晋王妃似的。

    李朔揉着眉心,好在桑榆瞧不真切,否则……

    “都准备好了吗?”李朔问。

    延辛颔首,“爷早前为了以防万一所做的准备,没想到用在这档口上。”

    “有什么不好!”李朔深吸一口气。

    延辛撇撇嘴,也是,爷心里头那位最重要,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可真是了不得。不过也是难得,寻寻觅觅冷冷清清了那么多年,终是有了个心许之人。

    延辛想着,若是哪日自己有这般福分,约莫也是这样的心思。

    死也甘愿!

    可惜……没福分!

    晋王府里热热闹闹的,桑榆走出了那道石门,静静的坐在李朔的书房里。夕阳自然是劝不住的,只好在桑榆的身边陪着。

    “你听。”桑榆低低的说着,唇角带着些许笑意,瞧不出有半点的情绪波动,“这声音真好听。”

    夕阳心头一窒,隔着老远也能听到振聋发聩的声音。

    那是晋王殿下与别的女人拜堂的声音,一声声都敲在桑榆的心头。若说不疼那是假的,看那握着杯盏的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是生气?

    不是。

    是愤怒?

    也不是。

    是悲哀?

    有点吧……

    身处乱世,身不由己,便是李勋自己虽然拿人当棋子,可何尝又不是别人的棋子?那皇位真的就那么好坐的?大燕文昌帝那样的人物,不还是……

    桑榆低头喝水,却不慎落下泪在杯盏里。

    放下杯盏,她显得有些懊恼,怎么就没忍住呢?这眼泪反倒落得更厉害了一些。

    “姐姐,你若是难受就哭出来。”夕阳反倒先哭了。

    “我不觉得难受,就是……就是有些忍不住。”桑榆奋力的深呼吸,“知道吗?当我听得李朔说,那是当今皇上的意思……我就觉得这是老天爷跟我开的莫大的玩笑。”

    “曾几何时,我一门心思想给心爱的男人生个孩子。痴傻如我,所有人都看透了唯有我自己看不穿。看不穿的在沦陷,执迷不悟到死的那一天。”

    “那一场大火,我看见他就站在外头,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于是我终于明白,上不了心的人,即便你为他掏心掏肺为他死,他的眉头都不会为你眨一下。”

    “我以为我逃过了那一场生关死劫,可没想到噩梦还是如影随形。原来我与那个人之间,终究只能容得下一个。生就水火之性,终是不相容。”

    夕阳虽然听不太懂,可也隐约能明白这当中的刻骨与恩仇,“姐姐,都过去了。”

    “过不去。”桑榆流着泪,“他竟然还想让自己的兄弟,为了自己的霸业而……他自己怎么不生?不就是怕底下人扶持幼主会废了他吗?机关算尽,有意思吗?”

    夕阳抿唇,“大概每个人所求都不一样。”

    “一人天下,就那么好?”桑榆拭泪,“好到可以绝情绝义到这种地步?终有一日,他会尝到众叛亲离的滋味,终会明白高处不胜寒是什么。”

    “那便是惩罚!”

    夜里的时候,红烛高照,主院那头好生热闹。桑榆还坐在书房里,知道他今晚是不会过来了。饶是不愿苏娴怀上他的孩子,可这洞房花烛夜……

    桑榆觉得头疼,心疼,五脏六腑都好疼。

    她几乎可以想象李朔与苏娴两人喝合卺酒是什么模样,底下的喜娘定然是起哄,说着刺耳的吉祥话。那一杆秤挑起大红盖头,高唱着举案齐眉白首同心。

    桑榆寻思着她得找点事情做,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于是便打算抄佛经,可李朔的书房里哪有什么佛经,有的只是兵书之类。

    于是,她便开始抄兵书。

    夕阳在旁看着,看着桑榆写字。

    她的字写得极好,只是瞧着有些熟悉。夕阳猛地想起来,桑榆的字可真像王爷的字。

    写到最后,桑榆的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姐姐,别写了。”夕阳看着满地的白纸黑字,“你写得够久了,咱们还是歇一歇吧!时辰不早了,你不睡这肚子里的小少爷也扛不住。”

    桑榆手一松,颤抖的指尖终是夹不住笔墨。

    “回去吧!”她抚过自己的小腹。

    他……主院那头,应该歇下了吧!

    的确,是该歇下了。

    龙凤喜烛,明灭不定的烛火,倒映着苏娴那极好的容色,只是那道浅浅的疤痕犹在,着实叫人可惜了一些。苏娴抿唇望着跟前俊逸非凡的李朔,李朔惯来不爱笑,给人的感觉总是难以亲近。

    可人总有几分犯贱的心思,易得之事易失去,难得之事难失去。

    人总喜欢去做不容易的事儿,总觉得那才是自己想要的。

    “王爷!”苏娴低低的喊着,心里头却有些担虑,这些年她一直飘零在外,是以……有些东西着实已经改变。她并非多年前的那个苏娴,而他是否还能接受这样一个她?

    “娴儿!”李朔终于开了口,嗓音略带沙哑。

    苏娴不敢抬头再看他,心里揣着自己的小秘密,面红如血。她想着,该如何才能瞒住他,殊不知眼前这人,也是这般的心思。

    室内流淌着淡淡的清香,苏娴觉得心如鹿撞。

    终是跟自己心爱的男人成亲了,终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那些年的苦,那一箭,忽然都不重要了。

    李朔欺身而上的时候,苏娴合上眉眼,恰当的迎合着他。光洁的身子与他的灼热胸膛贴在一处,俄而便有旖旎之声于室内流淌。

    这一夜,春光正好。

第四百章

    到了后半夜,桑榆觉得冷,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却被人快速揽入怀中,惊得她险些坐起来。

    “别动,是我!”黑暗中是李朔温暖的声音传来,“睡吧!我守着你!”

    桑榆愣了半晌,窝在他怀里有些出神,“你……你怎么……”

    “怎么不在洞房花烛,跑这儿跟你窝一处?”李朔有些无奈,“那地方没有你,我待着作甚?从穿上喜服到洞房花烛,爷猫在床底下骨头都快硬了。”

    “猫在床底下?”桑榆不解,“你猫着做什么?”

    他伸手刮了她一个鼻子,“傻不傻,不猫着难不成要跟苏娴卿卿我我?你能忍,爷还不愿出卖色相。这苏娴虽然生得好,可终不是你,我凑那热闹做什么?”

    桑榆咽了一口口水,“你在我这儿,那……洞房里的是谁?”

    “早在皇上铲除秦家之时,我便想着该给自己找个替身,于是乎这会正好派上用场。”李朔想了想,“小榆儿,你说爷这煞费苦心的给自己戴绿帽子……来日你该如何偿还我?”

    听得这话,她鼻尖酸涩,竟是一记软拳落在他的胸口,“你这不要脸的东西。”

    “嗯,不要脸才能求得百年好合,若是一直拉不下脸,你这会早就跑得没影儿了,还有爷什么事儿?爷这一身的本事,也就在你身上才能发挥得淋漓尽致。”他一本正经的说着。

    温暖的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话语间尽是不着调,“爷只喜欢欺负你。”

    “那欺负一辈子吗?”她问。

    “只要你受得住。”他咬着她的耳朵。

    她笑得凉凉的,“这大冬天的倒是适合冻一冻。”那柔弱无骨的手,顺着他的胸膛逐渐往下,自小腹而落,轻轻一握便捏住了冲锋陷阵的锋芒。

    她就知道,方才有东西抵着她生疼……

    “爷只管不要脸,这厢要是受不住了,便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她笑盈盈的说着,一扫之前的阴郁与伤情,“这滋味如何?”

    他坦诚,“不好受!那爷还是去洞房吧……”

    这厢还没爬起来,她便已经背过身去。

    结果他真的坐了起来,她也跟着坐起来。

    “真的要去?”她歪着脑袋问。

    李朔点了烛,“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好!”桑榆此话一落,李朔便觉得心里难受,这没心没肺的没良心的女人!

    谁知,下一刻,李朔当即瞪大了眼睛。

    一层两层,桑榆三下五除二的将自己扒了个干净,烛光里肤白如玉,肩头还有少许鞭痕印记留存。

    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这胸前白肉如今更是圆润丰满,微硬而粉的肉尖尖,此刻更是饱满至极。李朔只觉得身下一紧,整个人就跟着了火一样,恨不能一脑袋扎进冰窟窿里。

    “如何?”桑榆笑问。

    她明知大夫交代,这几日胎像稳固,但仍是不到同房的时候。有孕之身需等四个月之后方可小心同房,其余时间李朔必须忍着,免得孩子受损。

    瞧着李朔那一副表情,桑榆解气了不少,噗嗤笑出声来,“怎么不说话?”

    李朔伸了手,咽了口口水轻轻握住她胸前的圆润,如今这坚挺而饱满的感觉,那莹润的肌肤触感,让他快要疯魔了,明知不可为却要这般惩戒他,果真是最毒妇人心。

    然则下一刻,桑榆便急了,当即推开他的手穿好衣服,继而喊了一声,“夕阳?延辛!”

    夕阳和延辛本就在远处守着,桑榆喊得着急又大声,这两人赶紧清醒过来,急急忙忙的跑进去。

    一进去,便看见自家王爷仰头看着天花板,也不知在看什么?

    “王爷,这顶上有什么?”延辛扫一眼,“没有蜘蛛也没有蟑螂,此处卑职都检查过,绝不可能有漏网之鱼,王爷放……”

    这话还没说完,夕阳当即用胳膊肘忖了他一下,示意他别说了。

    王爷哪是看什么蜘蛛蟑螂,这是流鼻血了!!

    延辛急了,“王爷?”

    李朔摆摆手,“没什么事,出去吧!估摸着最近天干物燥,所以有些上火,别听小榆儿瞎嚷嚷。习武之人皮肉伤都不在话下,流鼻血算什么。”

    见着两人没动静,李朔难得面红耳赤,“出去!都出去!听不懂本王在说什么吗??”

    “可是王爷……”

    延辛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夕阳快速拖了出去。

    “你拽我作甚?”延辛凝眉,“王爷受伤了。”

    “伤什么,内伤!”夕阳捂嘴偷笑,进门的时候她便留意到了桑榆那幸灾乐祸的表情,还有朝着夕阳挤了一下眼睛,夕阳便明白了这意思。

    延辛骇然,“内伤!那还了得……”

    “你这榆木脑袋!”夕阳拽着延辛往边上去,“没瞧见王爷和主子正要睡觉吗?你凑什么热闹?这叫久旱欲甘霖,这不就上火了!”

    “你是说……”延辛仿佛有些明白了。

    夕阳终究是个姑娘家,也不好说得太仔细,“懂就行!王爷说上火,那就是上火!”

    延辛连连点头,上火!上火!

    是上火!

    欲火难平,自然是要上火的。

    李朔无奈的望着桑榆,“满意了?”

    桑榆拢了拢衣襟,“谁知道你……这般不成器,不就是多看了一眼……”

    他抓着她的手便往自己的裤裆里塞,“你自己感觉,这玩意要是被你玩坏了,下半生你便自求多福吧!”

    桑榆哭笑不得,那灼热的坚硬着实……着实快要炸开了。

    他泪眼汪汪的看着她,一脸的可怜兮兮,“你说吧……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反正她怀着身孕,他还能怎么的?

    大夫说了,不许同房。

    然则,她怎么觉得李朔的脸色有些不太对,这流着鼻血的男人似乎……似乎笑得有些邪乎!!心头一窒,桑榆呵笑两声,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个大错。

    在某些事情上,男人总能无师自通,而且比女人更在行。

    比如泄愤!

    第二天一早,李朔神清气爽的出去,夕阳端着脸盆半晌没回过神来?这王爷昨夜都流鼻血了,今儿怎么还这样好心情??

    再看桑榆,坐在床边一脸的怨愤。

第四百零一章

    李朔今儿的心情特好,就跟捡了宝贝似的,延辛握着剑,觉得王爷打了胜仗都没这般高兴过。昨天夜里流了鼻血,难道流傻了??

    夕阳也不懂,昨晚一个幸灾乐祸一个病怏怏似的,天一亮就对调了,真是奇怪!!

    “姐姐这是怎么了?”夕阳问。

    桑榆翻个白眼,好像天下人都欠了她似的,那一副看谁都是挨千杀的表情。然则她终是什么都没说,有些事虽然不光彩可也是夫妻之间的秘密,的确不该被外人知晓。

    洞房内,苏娴一觉睡醒便只看到李朔离去的背影。趁着底下人还没来得及进来,她当即刺破了指尖将这血染在了床榻上混淆视听。

    等着苏娴洗漱完毕,李朔已经在厅里吃饭了。

    苏娴如今已是名正言顺的侧王妃,进门便朝着李朔行了礼,继而端端正正的坐在了李朔身边。原想着给李朔布菜,哪知她刚坐下李朔便已经站起身来。

    “你好生吃着,本王去军营一趟。”李朔头也不回。

    昨儿夜里的李朔真当卖力,苏娴至今想起来仍是喜不自禁。那一番的痴缠模样,真当销魂至极。她想着,这便是她崭新人生的开始,李朔不愧是身经百战之人,连床笫之间也是令人舒服到了极点。

    她可以想象巅峰之际,那人低吼的声音,想起自己那破碎的呻吟挤出嗓子之时,彼此交融的痛快。

    胭脂上前,“主子?”

    苏娴一下子回过神来,眼睛里的喜悦在触及胭脂的那一瞬逐渐淡去。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自己是谁呢?

    饶是李朔待她好又能如何?她身不由己,有些东西不是她自己可以主宰的。这逃过一劫归来,她不再是昔日的苏娴。

    这么一想,苏娴握紧了手中的筷子,恨不能将眼前这一切都砸个粉碎。

    她扪心自问,自己到底要什么?

    这么辛苦的回来,难道只是为了给人当棋子??

    “主子这是怎么了?”胭脂低低的问,似乎察觉了苏娴有些异常,“主子不会真的对晋王殿下动了心思吗?”

    苏娴冷笑,“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胭脂,你是他留给我的奴才,但你也得记住,奴才永远是奴才,你最好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免得到时候回到了那儿,吃不了兜着走。”

    胭脂一愣,毕恭毕敬的行礼,“是!”

    好在苏娴今儿心情不错,便也不予计较,然则这心里头隐约生了异样。

    李朔本该携着苏娴来谢恩,然则苏娴的身份毕竟是个宫婢出身,又非晋王正室,所以即便要谢恩也只是李朔一人前来。

    李勋心情大好,此刻正拿着鱼饲料,喂着池子里的一片红锦鲤。

    这些东西还是前朝留下的,傅云华自从爱上李勋,便将所有的白色喜好全部换成了红色,是以这鱼池里的锦鲤也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皆以火红之色入池。

    不过历经动荡,这池子里的锦鲤也不多了,但李勋执意不愿添加,总觉得这锦鲤能自己生养会逐渐多起来。他还是喜欢最初的这些!!

    一如,最初的她。

    虽然明白得有些晚,所幸也不是完全不能挽救。

    李朔行了礼,李勋含笑望他,“看得出来,新婚燕尔,春风得意。”

    闻言,李朔也只是浅浅挽唇,“皇兄说笑了,旁人不知,您还不知道吗?”

    “可这苏娴毕竟是你肖想了多年的女人,饶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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