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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君-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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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我大兴王朝,别忘了,我大兴的周后可是以女子之身登基称帝,在朝时不仅平定四方,更是带领大兴走向强盛。当年若非萧氏起祸,当今太后也指不定会是当时的下一个女君!”
“这,这能一样么,”那个大臣说道:“周后当初也是先为后在崇德帝的帮助下才有了后来的功绩。”
“不错,长公主殿下太过年幼,不足以胜任这储君之位,更遑论成为女君!”
“此言有理!”
“就是就是……”
这时,一直袖着手闭目养神齐老睁开了双眼,扫视了殿内的众人后,不急不缓地出声道:“长公主殿下虽年幼,可才智不输其他男儿,各地灾民解救之法也是出自她的建议。这些日子,想必你们都看到了,大兴能够愈发稳固,可少不了长公主的功劳,皇上,您说呢?”
众人闻言,皆朝着陆镇元看去。
一直未出声的他,此时笑了笑,“吾儿贤德慧智,有不输朕之才能,若是将来由她继承这江山,可保百年昌盛!”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哗然。
齐老也微微愣了下,倒是没反驳这话。
镇国公与几位交好的同僚相视一眼,彼此明白了各自的深意后,心照不宣。
而邹家这时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其他人,一时间犹豫不决。
若是他也支持,那么陆苒珺当上储君,日后他邹家的女儿生的孩子又怎么办?
可若是不支持,势必会让皇帝与长公主有了芥蒂。
届时他邹氏女即便做了皇后,恐怕也不得多好。
权衡一番,邹轩出列道:“臣以为陛下说的极是,大兴前有周后威震四方,以长公主之能,未必不可成就为第二个周后!”
齐老呵呵一笑,再看向镇国公等人。
无法,这些人只能点点头,隐晦地表示赞同。
原本反对的人也渐渐的败下阵来,只不过还有那么几个冥顽不灵。
率先说话的老者将官帽摘下,挺直胸膛,“既然陛下执意如此,老臣也无话可说,纲常混乱,又怎可安邦定国,恕老臣无法再替陛下分忧!”
说完,他将官帽放下朝着皇帝跪拜之后,转身大步离开朝堂!
陆镇元眯了眯眼睛,嘴角始终扬着笑意,教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百官之内不是没有惊讶的,可笨的人却是不多。
今日这一出有多少是出自社稷,只有那位老者自己清楚。
并且,经过这么一闹,可谓是成就了他的贤名!
齐老气得脸色通红,奈何指不出对方的过错,无法弹劾。
“陛下,陈大人已年过古稀,又素来身子不好,的确该告老还乡了,请陛下应允!”
“臣附议!”
“臣附议……”
有了齐老带头,邹轩与镇国公跟着,剩下的人就是反对的,也不再多言。
立储之事,虽未明说,可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
第457章
早朝过后,百官依次退出大殿,镇国公刻意落后了些许,在冉令也出来的时候,笑眯眯地看着他,“冉大人,今日倒是寡言的很啊!”
二人顺着两旁台阶走下,冉令抬头看了眼这大好的晴天。
“说的再多又有何用?早已定下的事,又怎是你我三言两语能够左右的。”
“冉大人是说,这件事你早已知晓?”
“算不得什么秘密吧!”冉令淡然。
镇国公闻言,面色一僵,的确,他不是皇帝的亲信,有些事即便消息灵通,也不见得事事知晓。
宫门处,镇国公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冉大人,对储君一事你有何看法?”
“看法?”冉令回过身,“我能有什么看法,国公爷说笑了,长公主德才兼备,乃是我大兴之幸!”
说完,他微微行礼,“告辞了!”
镇国公抬了抬手,看着他远去,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
“看来就连这棒槌也站在了长公主那边。”这么一想,顿时冷汗直冒。
连冉令都收服了,朝堂上还有多少是她的人?
幸好今日没有与之对着干!
宫内,得知朝堂上的消息,太后露出一丝笑意。
“做了这么多准备,好在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
文老躬身点头,“只是那个卸下官帽的……”
“皇上不是允了他告老还乡吗?那就让他好好回去吧!”
“奴婢还以为,您会要处理干净呢!”
“我若处理了,那岂不就让苒珺背了锅,这对她名声不好,不过一个行将就木的人罢了,翻不起什么浪来。”
“您说的是……”
另一边,尚未出宫,正在纠结中的陆婉清似是下定了决心,朝着慈明殿走去。
殿门外,她整了整衣裳,“劳烦这位公公,替我去向太后通报声,婉清前来请安!”
“韩少夫人请稍后!”内侍监行礼后,转身进了殿。
“多谢!”陆婉清忙道。
内殿中,太后听闻陆婉清前来,没有犹豫,便让人去请了进来。
“祖母……”陆婉清行礼道。
太后点点头,还算温和地道:“这是要出宫了?”
“是,过来跟祖母辞个别,顺便,有些事想向祖母求证。”
“嗯?”呷着茶水的太后顿住,“什么事儿?”
陆婉清紧张地揉了揉手中的帕子,看了眼太后,道:“祖母,当初京都事变,您与四妹在别庄住,后来贤王派人毁了庄子,那时候,我父亲与母亲是不是……也参与其中了?”
太后早已将手中的茶碗搁下,目光冷幽幽地看着诉说着的人。
她眯起眼睛,“是何人与你说的?”
“这件事并不是秘密,祖母,您认为婉清会不知道么?”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祖母,我想知道,母亲的死因,是不是,是不是……”
“没错!”太后扬声道。
陆婉清倏地抬头看向她,心中五味杂陈。
竟然,真的是她吗?
“你母亲的确是我赐死的。”
“什么?”
太后没有理会她那惊讶的目光,继续道:“背叛了我,背叛了陆家,赐死她已经是看在你们的面儿上给她留的体面了。若非如此,她该当斩首示众,甚至于你父亲你哥哥,都要受到牵连!”
陆婉清有些迷惑,这不是苒珺做的吗?
突然,她清醒过来,想到陆延舒,明白自己怕是中了他的离间计了。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是自己的祖母亲自处死的。
心中不免难过。
“既然母亲已死,还请祖母饶过父亲与哥哥吧,他已经知错了。”
“任何威胁到大兴,威胁到皇室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别说是我的儿子,孙子,就是皇帝,只要威胁大兴我都不会手下留情!”
陆婉清浑身一冷,瞳孔不自觉地缩起。
殿内明明温暖如春,可她却觉得深处冰寒之地,忍不住哆嗦起来。
太后冷眼看着,许是觉得够了,才再度出声道:“不要试图有所怨恨,在大权面前,任何报复都是枉然!”
“是、是……”
“记住你们今后的身份,君就是君,臣就是臣,为臣,就要有为臣的觉悟,过了界,等待你们的就是死!”
“婉清不敢,请太后明鉴。”陆婉清惊得扑通一声扑到地,慌忙磕头。
“来人,送她出宫!”
“是……”
太后拂袖不再看她,背过身去。
直到脚步声远离,她才回过身,神色有些疲惫。
不过一瞬,又冷厉起来,“给我查,婉清之前接触过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一定要给我彻查清楚。”
文老躬身,“是,太后。”
琉璃殿……
“陆婉清被送出宫了?”正在查看宫中录事的陆苒珺惊讶道:“怎么回事儿,说清楚?”
织云靠近,跪在她身边道:“听说是因为韩少夫人知晓了其母陆夫人的事,而当面质问太后,是以才被太后恼怒送出了宫去。”
说是送,其实应该说是赶比较合适。
陆苒珺靠在身后的椅背上,轻笑一声,“看来她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惹怒了祖母。这陆延舒的嘴巴还真是厉害,知道的也不少。”
织云低头,忍不住问道:“殿下,如此下去只怕不妥,韩少夫人得知真相,势必会与您离心。”
“无妨,我并没有做错什么,问心无愧,她要恨便恨,想要报仇我也随时恭候。”
她笑了笑,想到了从前在陆家的过往。
早在她那么做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准备,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否认自己所为。
“那……殿下,陆延舒如此挑拨离间,难道您就这般放任下去?”
“放任?”陆苒珺摇头,“你误会了,我从未想过要放任他,更没想过要放过他们。”
织云微笑,恭敬道:“殿下智谋无双,无人能及,不愧是能让百官推举为储君。”
“不必奉承我了,这其中做了多少准备,你不是不清楚。再者说,能做上储君之位,也不一定能够做得安稳。”
“奴婢相信,以殿下之能,必然能够披荆斩棘,一路登顶!”
陆苒珺扬了扬眉尖,余光撇向她,“父皇正值壮年,有些话要想清楚了再说,尤其是日后,我这宫里盯着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第458章
“是,是奴婢失言了,请殿下恕罪!”
织云伏地说道。
“起来吧,”陆苒珺长案几上的录事簿合起来,“将这个送到祖母那里,不久之后父皇立后,这些事还要她来做主。”
“奴婢遵命……”
织云恭敬接下,缓缓退了下去。
陆苒珺叹口气,招了东篱进来问道,“南悠何时到达京都?”
“回殿下,至多还有两日!”
“还有两日么。”她烦躁地蹙起眉头,越来越觉得烦闷。
瞧出她神色不豫,东篱道:“不若奴婢陪殿下去御花园走走?”
陆苒珺神色一动,见此,东篱继续道:“正巧近日花开得正盛,好看着呢!”
默了默,她道:“就依你吧……”
着了身淡粉的衣裳,陆苒珺只带着东篱就出去了。
御花园不愧是皇城最为华丽的花园,在外难得一见的花草,在这里都能寻着大片。
走到园中盛开的杏花树下,一旁便是穿过玉桥的流水。
落下的花瓣飘到水面上悠悠荡荡,不知去往何方。
陆苒珺看着脚面青葱的草地,想起答应过徐玉珠的话。
“表哥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回殿下,他们二人怕是还要些时候,但最长不过月余。”
陆苒珺点头,“礼部已经在准备,希望册封储君之日,他们能够赶得回来吧!”
“殿下为何想要他们在您册立之日回来?”
“没什么,不过是……”她的执念作祟罢了。
倘若前世她也走到了今日,彭希瑞还会那么做吗?
不,她根本没有机会。
转过身,陆苒珺挥去肩头落上的花瓣。
从今以后,他们只会臣服在她脚下。
两日后的傍晚,正是落霞之际,京都外一队人马悄然进京。
琉璃殿,东篱匆匆来到正量着身子的陆苒珺身边,“殿下……”
耳语几句,只见陆苒珺眉头微扬,沉闷了数日的气氛,就此雨过天晴。
“很好!”她道,“你们先下去吧,明日再过来。”
“是……”
陆苒珺挥退了织造坊的人后,径自坐到长案前。
东篱忍不住笑道:“殿下还真是心急,不过剩下一个选色纹样,您都等不了了。”
“明儿个再看也是一样的,反正还有半月,又不是来不及。”
东篱掩唇,揶揄地看着她,陆苒珺不予理会,端正地坐着。
约摸半个时辰后,瘦了一圈儿的南悠领着几个宫女回来了。
“奴婢南悠参见公主殿下,殿下万福!”
“起来吧,”陆苒珺弯着嘴角,“这一路你辛苦了,可还好?”
“多谢殿下关心,奴婢虽辛苦,可为了殿下,奴婢甘之如饴呢!”
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嗯,你的功劳我记下了,咳咳,那个……”
陆苒珺目光扫了眼她身后的几个丫鬟,准确的说是她们手中托着的事物。
南悠忍不住笑起,随即正色道:“平远侯爷为感谢圣上与殿下的厚恩,特命奴婢带回了这些,请殿下过目。”
她拍拍手,后头的宫女自觉上前将东西呈上。
陆苒珺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伸手将锦盒打开。
一只手臂大的雪参映入眼帘,瞧着成色应当是不少于四五百年的。
她又打开其他的锦盒,除了雪参外,还有些宫中也没有的其他滋补品。
其中有一个两手大的祥纹盒子,在打开后,露出了里头的金底嵌宝石白玉四爪蟒盘身的发冠。
其中每一条蟒口中都含着颗珠子,那些珠子正散发着柔和却耀眼的光芒。
殿内众人惊讶地看着这顶发冠,一时回不过来神。
就是陆苒珺自己也怔愣了许多。
她摸着发冠,有些好笑,也有些感动。
他早就知道了,他竟然早就知道会有今日。
所以,这顶发冠就是他的赠礼么?
恭贺她执掌半个江山的赠礼!
压下心头的滋味,她没有抬头,目光端详着发冠,“他可还有话带给我?”
南悠回过神,笑道:“回殿下,侯爷说:静候一人,不论年月!”
“不论年月?”她笑了笑,合上了发冠的盒子。
既有人在等她,又岂敢辜负?
“你们将这些东西带上,跟我去文德殿。”
“是……”
不多时,文德殿内,陆苒珺见过礼后便让人将带来的东西呈上。
“这是?”陆镇元扬眉看向苒珺。
“这是平远侯的回礼,父亲觉得如何?”
陆苒珺抬手,让人来到跟前。
雪参,灵芝,凤血等物,每一个都不输于宫内的库房。
陆镇元笑道:“这份回礼还真阔绰。”说是聘礼也不为过了。
“那么你呢,那小子给你的,又是什么?”
“父亲以后就知道了,这些东西还请父皇您入库吧!”
陆镇元看着她殷勤的模样,再看了眼这些贵重的物品。
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告诉你,那小子想用这些收买你父亲,门儿都没有,他当初既然选择离开,就趁早歇了这心思。”
陆苒珺身子一僵,“父亲,平远侯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是回礼罢了,您何必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陆镇元愈发不满,“哼,这小子迷惑人心的本事不小。”
“父亲!”
“咳咳……”
看着陆苒珺有些不高兴,陆镇元只得摆摆手,“好了好了,这些东西我收下了,算是给你个面子。”
“父亲明明也很是欣赏他,却偏偏如此不坦率。”
陆镇元不语,垂下眼喝茶去。
东西收下后,他再道:“这些日子好好准备,册封大典上可不准丢人。”
“您还是担心自个儿吧,听说近日宫外进来不少女子,父皇您为了平衡朝中势力,可要多费心了。”
说到这个,陆镇元有些头疼。
他本就是个长情之人,原配苏氏虽早已故去,可他心中从未接纳过旁人。
从前也只是迫不得已才娶了戚氏,甚至连一房妾室都无。
如今坐了皇帝,责任也随之更大,不能只为了私情,而要顾着江山社稷,皇室威严。
不得不说,远比从前更为艰难。
不过,好在闺女还是争气的。
想到这里,他看向陆苒珺,欣慰道:“你母亲若知道你有如此成就,定会安心了。”
第459章
闻言,陆苒珺微笑,“父亲说的是,母亲能有您这般记着她,惦念着她,真是一大幸事!”
说到这里,陆镇元眼中却有哀伤。
“可惜,我不能陪着她,也不能让她与我共享这江山。”
“父亲做的已经够多了,母亲看得见的,即便日后您如何,她也不会怪您。”
“是么……”
陆镇元恍惚了下,笑着摇摇头。
“好了,你既然来了,那正好帮父亲处理这些政务,太多了,真是劳心。”
“父亲有求,女儿就勉为其难帮帮您吧!”
陆苒珺狡黠地笑道,坐到了他的身边。
晚些时候,在文德殿用过膳,陆苒珺才带着人离开。
步子慢悠悠地经过宫道,路过座石桥之际,只见一盏河灯正从上游飘过,卡在了蜿蜒处。
“上元节已过,这个时候还有人放河灯?”
东篱看了眼,“许是宫里新来的几位女子,那个方向就是。”
“新进宫的?”
陆苒珺笑了笑,扶着石桥的桥栏伫立。
“有人来了!”她看到了月光下徐徐走来的身影,有些兴趣地看着。
朦胧的身影看不清面容,自月光下走来,披了一身银光。
缓缓走近后,才让人看清容貌。
算得上是个美人,虽不至是什么让人多惊艳,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凭添了几分神秘的幽静。
蹲在河边,那名女子挽起袖子轻轻拨了下河灯,随着水流,又飘了下去。
陆苒珺饶有兴趣地看着,不禁想到,若是自己父亲在这儿,又会是什么模样。
“你后头去截下那盏河灯,看看上头是什么。”
她吩咐道,东篱闻言,点点头退下。
似是听到了动静,那名女子抬起头时,就看到双手撑在石桥上,慵懒地看着她的人。
“谁——”她惊呼道,却没有多大惊讶。
一则是这里不会有什么其他人,二则也是因为陆苒珺女子的身份。
“这么晚了,你又在这里做什么?”陆苒珺突然开口道。
那名女子低下头,看着倒映着月亮的河面,带着一丝忧愁道:“思乡情切,睡不着就出来走走,”说着,她顿了顿,“你呢?又为何在此?”
她的话中没有丝毫敬意,只有平等的意思。
陆苒珺背着月光,面容隐在暗中,她暗暗思量着,难道这女子将她认成了同她一样的人?
看了眼自身的衣饰,的确太过素淡了,也难怪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过,也有可能是明知道,却作不知。
“这夜色太好不敢辜负,索性踏月而出,以观盛景!”陆苒珺起了几分心思,道:“你觉得如何,这月色!”
女子抬头望去,双眼中映出光辉。
“月色虽好,却也要有观赏之人,有人喜欢,它就是最好的。”
陆苒珺扬眉,直起了身子,此时,东篱也回来了。
她靠在苒珺耳边低语几句,令得她惊讶抬眸。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这样的诗句出现在宫中,说小了,不过是小女子的心怀,无伤大雅。说大了,这可是要牵连后宫的。
进了宫便是皇帝的人,这种思慕他人的心思就是打皇帝的脸。
若是人人都有了这样的心思,还要不要宫规戒律了?
思及此,她看着底下的女子,将东篱拿来的纸条扬了扬,“日后这种话切记不要再露出来,否则,这皇宫之中就会成为你的葬身之地。”
女子一惊,慌乱地看着她,“这,这是,你竟然……”
“这只是给你提个醒罢了。”说着,陆苒珺将手中的纸撕成了碎片,扬手洒了下去。
碎纸屑纷纷扬扬落在了河面上,很快便不见踪影。
女子看着,脚下一软。
陆苒珺不再看她,带着东篱离去。
楞楞地站在原地,女子看着空无一物的河面,心头发冷。
到了这个时候,她不用猜也看出了陆苒珺不是一般人。
可宫里这样的年纪,又有权威的,恐怕就是那位长公主了。
而这厢,回到殿里的陆苒珺就命人去查了下那女子的身份。
“殿下去查她作甚,不过一个刚进宫秀女罢了,即便有旁的心思,日后也有皇后娘娘做主,您何必去惹这等事。”
“我只是想知道她是什么人罢了,放心,多的我可不会做。”
而她也没想过要做什么,查她只是想知道她的身份罢了。
听她这么说,东篱自然不会阻止。
翌日,那名女子的消息便全数送了过来。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陆苒珺也就没再过问。
再想起那晚,最深刻的,就是那名女子一身无处发泄的忧愁。
若说这事儿没引起陆苒珺多少的注意,可,几日后,再听闻皇帝临幸了这个女子,那就让她很是惊讶了。
陆苒珺忍不住觉得,这会不会就是场阴谋。
“后宫之中果然处处都是陷阱,而这,才刚开始呢!”
已经歇息了几日,缓过来的南悠在殿内伺候着,闻言,凑上来道:“殿下,奴婢从前听说这宫里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您可要小心了,别被这些人给利用了。”
“就你知道的多,”苒珺睨了她一眼,“我让你送去织造坊的花样都送去了?”
“送去了,奴婢可不敢耽搁太女殿下的大事儿。”
“就你嘴皮……”
南悠笑嘻嘻地躲过,引得东篱瞪了她一眼,“虽说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可也要低调着些,没的给殿下惹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你总是这般啰嗦。”
“南悠姑娘也是为殿下高兴罢了,”织云笑着说道:“再者说,也就还有不到半月,宫里谁人不知咱们殿下将为皇太女了,这称呼早晚都得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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