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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君-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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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她们之间或者说陆家与太子一派之间不仅有着皇帝看着,更重要的是,陆家与裴家的目的绝不相同。
盟友,只是建立在相同的利益上罢了,而他们……
裴瑾琰怔住,他以为她口中的高墙是敌对的二皇子以及盯着陆家的皇帝,是以淡声道:“如果是因为这个大可不必紧张,我裴瑾琰还不至于保不住一个女人,陆家也不会甘愿受制于人。”
第263章 背叛
受制于人么,不,陆家从来都不会受制于人,应该说是蛰伏。
可这些她不能说。
“为什么是我,你该知道最合适的人是程家姑娘。”这可是连皇后都应允了的亲事。
裴瑾琰嗤笑一声,“我若不想娶,她还能将人硬塞进我府里不成,怎么,你吃醋了?”
“吃醋?”陆苒珺惊愕,随即一笑,“没有这种事,对于我来说不存在。”
是么,裴瑾琰勾了勾嘴角,目光盯着对面的人。
啧,还真是不实诚!
难道,这就是萧墨口中所说的女人心海底针么,还真是难办。
“明日一早我就要走了。”裴瑾琰望了眼窗外的月色,夜已深了。
陆苒珺动了动手指,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样远的路程来回奔波真的没事儿么?
想着,她低声道:“一路小心,多加保重!”
裴瑾琰微笑,随着烛火跳动了下,他看着她,道:“你如今可有什么打算,与苏家的亲事不成,你只怕……”
“这些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她自然知晓自己的已经成了笑话,不过虽说面上有些不大好看,可也能免去了不少麻烦。
唯一要担忧的,并不是她,而是苏恒与徐五。
裴瑾琰深深地看着她,“我走了!”
陆苒珺点头,“嗯……”
两人再没有说话,直到人已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陆苒珺低头看着已然凌乱的书籍,又陷入了沉思中。
这厢,裴瑾琰从陆家出来又赶去了另一个地方,这是个位于铜锣巷普通的小院,彼时,院子里早已备上了香茗,一人白衣如雪披着月光静候着。
轻微的声响让得那人微顿,转过头来,“小侯爷迟了两刻钟。”
裴瑾琰在一旁坐下,并未在意他说的话,只道:“你的目的,说吧!”
彭希瑞一笑,手中握着的紫砂杯晃了晃,“不应该先谢谢我么,若不是我,苏家与陆家联姻,你可就没机会了。”
“我虽不知你的目的,不过你的心思可瞒不了我,彭希瑞,”裴瑾琰冷声道:“我一向是个不喜废话的,你应当清楚。”
说什么不想陆苒珺随便定下亲事,这种话他当然不会信。
至于他所说的听命行事,这点他却是暂无头绪。
苏家与陆家本就是姻亲,再多苏恒与陆苒珺这一桩婚事对于皇家来说并无区别,所以不可能是皇帝也不可能是二皇子。
那么,此次针对的应该只是个人罢了,并且还是陆苒珺。
而彭希瑞所说的听命行事,又是何人要针对她?
彭希瑞弯着嘴角,月色就映在他手中的杯子里,随着涟漪微微荡着。
“小侯爷为何非要追究这么多呢,不好么,只要达到了目的这样不好么!”
“那也要看是何人,你既然这样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有其他人介入此事,不就是想借我的手么?”
彭希瑞轻笑,“小侯爷多虑了,其实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希望看一场好戏。”
也更希望自己能够脱离这局棋盘,站在局外看看这操纵棋子之人的目的。
只是这些他没有同他说。
裴瑾琰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不过也没法子。彭希瑞这个人饶是他,也难以看透,不知带着什么目的,存着什么心思。
说他是二皇子的人吧,却又帮了陆家这回又间接帮了自己。说不是敌人,可这样的人哪里能放下警惕之心。
要么将他身后的秘密挖出来,要么在这里就将他除去。
想着,裴瑾琰已然有了几分心思。
“小侯爷想除去我?”彭希瑞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笑道:“其实我的存在说不定在关键之时也是一大助力,何必急着对我动手呢!”
裴瑾琰冷下眸子,却没有被拆穿的尴尬,道:“你最好别对她耍什么手段,否则你那隐藏在田乡的彭家也别想要了。”
彭希瑞轻轻一笑,彭家么!
他垂下双目,嘴角的笑意不减,彭家如何,与他何干?
眨眼间,原本还坐在对面的身影已然离去,徒留一院寒霜清冷。
从屋里出来一人,屈膝后将热茶换上,叹道:“您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恐怕老爷子那里……”
“无碍,”彭希瑞淡然道:“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你就将消息送给祖父吧,多余的话不要多说,你明白的。”
留下最后一句警告的话,他起身拂了拂衣袖,准备离去。
“您是想背叛老爷子吗?”
刚刚离去的脚步顿了下,无所谓道:“谁知道呢!”
尾音似乎还未消失,可人已经踏出了院门,清冷的月色下,饶是暖黄的灯光也照亮不了这一院的阴影。
裴瑾琰在离去后,便吩咐了人彻查彭家,京都有他的人看着,而远在江西的彭家则是派人过去。
其实从前不是没有查过,只不过现在他觉得有什么漏了,有必要彻查一番。
待到天亮,歇息了半夜的人也乔装出了京都,马背上,日头刚升映得天边金光一片。
戴着斗笠的人再度回头看了眼京都的方向,倏地勒马前行。
再等等,只要再过些日子他就能回来了。
似乎是有意而为,陆家的事刚出正是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朝廷又闹出了江南贪腐账册。
这下子不仅江南的官员要栽跟头,一贯喜欢连坐的皇家自然也不会放弃打压官员的机会。
把平日里看着不顺眼的,趁此机会弄死,弄不死的就踢出京都,踢不出去的,也要将他们贬下去。
留下来的位置自然大量地提拔自个儿看好的人,顺便再为二皇子铺路。
这一后果有利有弊,直接地便导致了几个元老与皇帝死磕。
陆镇元近日也忙了许多,虽说已经尽可能地避免了自己的人被牵连,可还是有个别被火撩了袍子。
闲暇之余,他也不得不惊叹这一场变动来势汹汹,根本就是裴家一手推动的。
啧啧,想不到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腕力,饶是陆镇元也对裴瑾琰此人甚是欣赏。
陆苒珺早就得了这些消息,近日来一直在观望着,知晓皇帝与那几个元老死磕,谁也未曾退步,不禁放下心来。
若是真让皇帝赢了,无非是皇权又进一步,二皇子的根底再坚固一些,这可不是她所想看到的。
第264章 请罪
荣辉堂,陆镇元请了安出来就看到早已等候在院外的自家闺女。
看着熟悉的模样,他觉得心中的空洞渐渐被暖意取代。
“怎的不进去在这儿等着?”他负手走过来,观察了吓她的神色,见着并无异样,放下心来。
看来那件事对她的影响并不大。
想到这个又想到了苏恒,可惜了一个好孩子。
“之前请了安就不再过去打搅了。”陆苒珺跟随他的脚步离去,身后的丫鬟皆落在一丈外跟着。
“父亲近日忙么,朝廷的事还未有着落吗?”
“两方势力拉锯谁也不肯低头,自然没那么容易平息,再者说皇上此次的确有些过了。若是平时不危害到他们的利益,大家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妄想将他们连根拔起或是往死里打压,只要不想覆灭,谁会继续坐以待毙。”
陆苒珺惊讶,“父亲不打算出手吗,这么个好机会,若是收拢些势力必然能够壮大陆家的根基。”
闻言,陆镇元轻轻一笑,“苒苒莫担心,再说了,我可是皇上的心腹。”
陆苒珺撇嘴,“父亲,是不是皇上的心腹您自个儿还不清楚么,可别当我是稚儿。”
陆镇元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道:“总之此事我自有安排,你就好好待在府里。”
“父亲不需要帮手么,苒珺不是无知之人,可以帮助父亲的。”
“这是身为父亲的担子,不需要你来承担。”陆镇元摸了摸她的脑袋,眼中一片温和。
“三弟,”陆怀仁走了过来,面上神色严肃,看了眼陆苒珺,见她行礼后道:“珺姐儿也在,之前碰到婆子说是有人拜访,你快去瞧瞧吧!”
陆苒珺惊讶,看着陆怀仁似是有事要说,她知道怕是想支开自己,也就没在意,恭敬离去。
刚回到自个儿院子里,便瞧见了正与南悠说话的婆子。
“奴婢给四小姐请安。”婆子忙行礼道。
陆苒珺颔首,“你是门房的婆子吧,来这儿做什么?”
“奴婢是来禀报四小姐,徐家姑娘来了,您的意思是……”婆子抬头望着她,似乎只要一句话她就立即去将人轰出去。
也是,出了那样的事,的确让陆家的人对苏家与徐家没了好感。
陆苒珺想到了来人是谁,只是这个时候自己该如何面对徐五呢?
婆子见她沉思,转了转眼珠子道:“四小姐,这种人还是由奴婢去打发了吧?”
陆苒珺没有说话,却是皱了皱眉头,东篱见此,冷声斥道:“放肆,小姐没发话谁准你随意揣测主子的意思?”
婆子一听连忙请罪,“是奴婢的不是,请四小姐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好了,”陆苒珺打断她的话,“南悠,你去将人带进来吧!”
一直不说话的南悠撅了撅嘴,“是,小姐……”
真不知道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个徐五也太过分了。
东篱跟着陆苒珺进了屋,临走前,警告道:“不要多事!”
南悠更加不满了,哼了声便带头出了院子。
婆子见此,也快速地跟了上去。
“这东篱真是威风,不愧是四小姐身边的第一人,一句话婆子我腿都软了,还是南悠姑娘好,看着就是亲近人的。”
正在行走的人闻言,顿了下来,微微转身看着婆子,面上也不复之前的神色,看起来微冷了些,与方才的东篱倒是有几分相似。
她一言不发地盯着婆子,直到对方渐渐地察觉不对,心中打起鼓来,“南,南悠姑娘,怎么了?”
婆子扯了扯满是皱褶的脸皮。
南悠抿唇,泛着冷意的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口中说道:“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奉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次是警告,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放过你了。”
“你、你……”婆子还想说什么,南悠却是不再理会,径自拂袖离去。
路过的丫鬟将这一切斗看在眼里,悄无声息地离去。
婆子气结,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反正又不是不识路,哪里用得着她带,之前不过是想寻点儿机会接触罢了,这会儿挑拨不成,她自然也就不往跟前凑了。
来到一间屋子内,婆子恭敬地行了礼,道:“夫人,事情办砸了,那个南悠不像是平日里看起来傻乎乎的,想要挑拨她们之间的关系,恐怕有些难。”
立在窗子前,手执银剪修着盆栽的人一顿,淡淡道:“是么!”
婆子低下头。
一室静默,只余下剪子修饰盆栽发出的声音,像是剪在人心头,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就在婆子踟蹰着要不要打破沉静时,窗前的人出声了。
“你先下去吧!”
婆子忙不迭行礼,“是,夫人!”
窗前的人直起身子,一半的脸隐在了阴影里,只见她伸手,没有丝毫犹豫地剪下了刚刚修剪好的花朵,徒留一根花枝讽刺地立在盆中。
……
徐五跟着南悠来到陆苒珺跟前,倒是让后者吓了一跳。
不过几日不见,眼前的人既苍白又脆弱,藏在披风里的身子消瘦得几乎随时都能倒下。
无语凝噎地看着她,突然地,就跪了下去。
“你做什么?”陆苒珺惊道,同时抬头看了眼同样惊讶的几个心腹丫鬟。
回过神来的东篱连忙去将门窗关了起来。
南悠与欢言则是神色复杂地看着跪在陆苒珺跟前的人,一时有些怔仲。
“陆姐姐,请你原谅玉珠,那日的事并非玉珠本意,我,我根本不晓得发生了什么。”
徐五落下泪来,跟在她身边的丫鬟也跪着,小声泣着。
陆苒珺伸手将她拉了起来,可徐五却不肯,见她如此,陆苒珺紧了紧手,“不需要道歉,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所以并没有怪你。”
徐五闻言一喜,苍白的脸上泪痕交错,“真的?”
这些日子她听过很多,也见了很多,从以往备受宠爱的徐家小姐,到族人都避她三舍,外人说三道四的不敢出门的她。
无一不在提醒着她的过错。
暗自伤心了好些天,才想到应该比她更伤心的陆苒珺,犹豫了许久,才决定收拾干净过来请罪。
无论如何,是她对不起她,破坏了她与苏家公子的姻缘。
虽然,不是她有意而为。
第265章 狼狈
陆苒珺拉着在炕上坐下,亲自替她斟了杯热茶,目光触及到她瘦弱的手腕,叹道:“何必如此折磨自己,你该想到的,这分明是场阴谋。”
徐五低下头,未戴发饰的长发在她消瘦的脸颊边垂下,以及那掉落的泪珠。
陆苒珺不忍,撇过脸去。
“陆姐姐,那日醒来我真的犹如堕入了地狱,周围好冷,她们看我的目光也好……”
“对不起……”
“不,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才是。”
陆苒珺眸色微动,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缩回了想要伸出的手。
徐五深吸了口气,抬起头,“陆姐姐,我……我与苏公子已有了夫妻之实,我们……”
“你们就要定下亲事了?”陆苒珺说着,一顿,“不,应该是你们就要成亲了?”
徐五咬唇,终究是点点头。
陆苒珺轻笑,拿起茶盅呷了口里面的清茶,目光望向窗子外头。
九月的天儿愈发凉了,院子里偶有飘落的枯叶,就如站在她看到的那片打着旋儿落下的叶子。
尘埃落定么!
也好。
“那我该恭喜你了。”徐五听到她这么对自己说道,惊诧地望向她,见到她扬起的淡笑,心中更是愧疚。
“陆姐姐,你值当更好的,一定会比我更幸福。”
“这些对我来说无所谓了。”
这话说的徐五心中一痛,终究是给她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了吗?
其实这倒是她误会了,陆苒珺的意思本不是那样,只不过是她本身的缘由罢了。
是的,无所谓,亲事对她来说无所谓,这样也好,不至于耽搁了苏恒。
“你脸色不大好,今儿个又起了风,还是快些回去吧,莫叫家中长辈担心。”
徐五知道她是让自己回府复命,并未拒绝,起身行礼。
“陆姐姐保重。”她低头,在丫鬟的搀扶下匆匆离去。
有些狼狈,更像是落荒而逃。
陆苒珺失神了许久,才在东篱的叫唤下回过神来。
南悠上前将茶盅换下,嘟囔道:“这徐家也太过分了,姑爷都抢走了,这会儿又来厚着脸皮求原谅,难道说小姐方才若是不原谅她,他们两家就成不了姻亲了?徐五小姐就嫁不出去了?”
她一向耿直,酒这么将徐五来此的目的说了出来。
东篱没有说话,显然对这事儿也没抱多少好感。
“迟早的事,只不过分早些时候晚些时候罢了。”欢言说道:“不过就这点儿日子都等不及,说的好听是过来请罪,不好听的就是逼着小姐原谅。若是咱们小姐今儿个不松口,是不是往后人家就要说咱主子的不是了。”
南悠怒火中烧,咬牙道:“真是太过分了。”
陆苒珺低垂着眼睑,几人的话好似听了又好似未听。
“东篱,回头你去祖母那儿走一趟,”她顿了顿,闭眼道:“就说此事已然发生,就当看在我的份儿上,莫要掺和他们两家的事了。”
东篱躬身,应下道:“是,小姐!”
南悠鼓着脸颊,欢言也叹了口气,突然,前者似是想起了什么,道:“小姐,奴婢之前跟着那门房婆子去带人时,那婆子竟然挑拨我与东篱之间,哦还有小姐您的主仆情谊。”
“哦?是之前那个婆子吗?”
“是,奴婢当时斥责了她,也不瞧瞧小姐您身边伺候的怎会中那等雕虫小技。”
陆苒珺微微一笑,“其实离间计确实挺好用的,不过也得看人罢了。”
闻言,几个丫鬟相视一眼,皆道:“奴婢绝不会背叛小姐。”
“我知道,况且我也不会留着会背叛我的人在身边,能够留在这里的,也都是我最信任的。在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也只会是你们陪我继续走下去!”
几人心中澎湃,目光炽热地望着陆苒珺,不必多说,就知道她们各自的心意。
荣辉堂里,东篱过来求见,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将徐玉珠的事情说了遍。
坐在堂前的老夫人面儿上并无多余的表情,连眼神也透着股冷漠。
“徐家么,行了,我知道了。”老夫人说完便不再理会。
东篱躬身行礼,缓缓退了下去。
即使到如今,她面对老夫人仍旧会害怕。
不过不仅仅是怕,也更加敬畏。
待她走后,李嬷嬷皱着眉头,“夫人,徐家这是何意,难道要与咱们陆家与三爷交恶吗?”
周氏睨了她一眼,淡淡道:“不过是怕老三不解气,破坏他们的好事罢了。”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屑,“徐家惯会推女人出来顶事,真是让人不耻,徐家老夫人这几年眼光是越来越差了,既然离谱到这种程度。”
李嬷嬷抄着手在一旁叹息。
“四小姐也忒地心软,若是再压制她们一些日子,叫她们尝尝苦头也好。”
“这些小事以珺姐儿的性子怕是不会放在心上,那丫头原就是个做大事的,只怕她现在关心的只是朝中局势,徐苏两家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提起这些,李嬷嬷心中一动,道:“可到底是姑娘家总要嫁人的,如今名声被那两家连累,只怕于往后的亲事也不大好办。”
“那又如何,流言总会过去,过个几年这事儿就没几个人记得了。”
“可四小姐已经十五了,再过几年会不会年纪大了,于亲事不利?”
“嗯?”周氏目光冰冷地睨向她,“你想打听什么,李嬷嬷,多余的事情不要多管也不要多问,否则就是害了你自己。”
李嬷嬷闻言一惊,立即跪下,“是奴婢的不是,是奴婢逾越了,请夫人恕罪。”
周氏默默地盯着跪在脚边的人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你下去吧,这儿不用伺候了!”
李嬷嬷身子一抖,压下心中的不安,颤声道:“是……”
在她退下后,周氏摩挲着几上的茶碗,目光莫测。
陆苒珺嫁不嫁得出去,其实于她而言并无关系,当然,嫁不出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等到那个时候,多的是人供她挑选。
只是目前来说,看起来似乎是老大那边起了旁的心思。
等不及了么,还是发现了什么?
第266章 夜话
深夜里,披着斗篷的人在宅子里绕过巡视的婆子,来到一间小院内径自进了厢房。
屋里头只点着一盏油灯,衬得房内只能看得见周围的事物。
一人坐在炕上,见到来人起身相迎道:“您来了。”
“不必多礼,这儿没旁人。”声音响起,两人相携坐下。
“我这儿没什么好茶,您就将就一下。”水渍声响起,两人面前已多了杯正冒着烟雾的茶水。
坐在对面的人点点头,并未嫌弃,呷了口茶水,她才道:“今儿个的事我听说了,倒是委屈了您,不曾想就是您也……”
“不碍事儿,再者说今日确实是我逾越了。”昏黄的灯火下,映照的是李嬷嬷那张爬满皱纹的脸。
而对面则是一身素衣裹在斗篷里的大夫人,两人一时无语,默了片刻后,大夫人才道:“嬷嬷何须此言,您陪在老夫人身边日子最长,说您是我们的长辈也不为过,就是大爷对您也是敬着的。”
李嬷嬷闻言,欣慰地笑了笑,她早年进宫后无儿无女,要说起来府里的两个爷也算是她带大的,尤其是大爷。
这份尊敬她的确承得起。
可是老夫人今儿个的话她也没忘记,自己的主子是谁,以及该做什么,她是清楚的。
“老夫人一向精明,这些事儿怕是往后我不能再多问了,您也莫要冲动省得惹了老夫人厌弃。您也知道,老夫人的脾气素来不好,尤其是这个当口。”
大夫人眼神闪了闪,笑道:“嬷嬷的话我记着了,今儿个过来也是瞧瞧您罢了,大爷很是担心,奈何不能亲自过来只得指我跑一趟。”
“托您二位的福我并无什么事儿,倒教你们操心了。”
“哪里的话,您的事儿大爷可一直都上心着呢!”
李嬷嬷点头,遂不再打算多说。
大夫人张了张口,其实还有许多问题想问,奈何瞧这情形只怕也问不出了。
“更深露重,我就不多留了,嬷嬷您也早些歇息吧!”大夫人起身说道。
李嬷嬷没有挽留,将她送出门时,终究忍不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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