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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矜贵-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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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终于到了,傅远山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脸上不知是悲是怒。
“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
向小葵说起这句话的时候是戏谑而轻佻的,却并不那听出对那种生活的向往,可是像他们这样的人,这样的痴心妄想想多了也是笑话。
傅远山却在这种时候不合时宜地想起这句话来,恍然发觉这十几年来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以至于临到头来所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结局。
他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许久,等到傅钟在门外轻轻喊了他一声的时候才站起身来,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了一天的雪,外面已经见了白,一开门便迎面扑来一阵冷风,傅远山对傅钟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前一后出去了。
金陵城适逢多事之秋,先是镇国公府勾结前太子党、后有越州城固一案震惊朝野、如今又是顾家意图谋逆证据确凿,相比而言,什么千川公子傅弦玉等等小事不过是一点小涟漪罢了,实在不值一提。
而顾家作为盘踞金陵将近百年的大家族,根系盘根错节,巫马信陡然斩断其主要躯干,有以雷霆手段收拾其余小支,三司忙得团团转,挨个调查与顾家相关联的势力,朝堂上下更是人人自危,恨不得下了朝就连家门都不迈出一步。
而就是在这样的当口,腊月八日却准时到来。
傅弦歌一早就收拾好了行装准备进宫,这次她没闹什么幺蛾子,老老实实地力求不出挑不出错,然而还没走出郡主府,宫里就已经派来了人,说是雪天路滑,便不必入宫请安,带了御赐的腊八粥和一些简单礼品便算是走完了过场。
除了巫马胤真与傅弦玉一事,皇家面上也不怎么好看,便借着如今这混乱的局面把这点子过场都给推掉了。
不入宫正好,傅弦歌正好有时间去解决别的事情。
得益于如今这局势,也没什么送礼的需要应付,为了傅弦玉的事情安氏自顾不暇,自然是没什么时间来找她的麻烦,傅弦歌这才换上男装,来到了千川阁。
不出他所料,在千川阁里不过片刻就有官兵上了门,请她去协助调查,这是为了顾家之事,傅弦歌心中有谱,自然不怎么惊讶,十分配合他们的行动,因为千川阁里的东西大多不凡的缘故,官兵搜查倒也客气得很,没打破碰碎什么东西,一无所获后傅弦歌又跟着他们去了一趟大理寺,被盘问了大半日才回来。
顾家的案子牵扯甚广,虽然巫马信先动手抄了顾家,但三司会审却仍旧是需要的,因为傅远山停职的缘故,今日大堂之上来的是一位颇有资历的刑部侍郎,因为是单独受审的关系,傅弦歌倒是没见到更多的人,只是离开时看见了叶堂正被带着往里走,看那架势,他与此案的牵扯竟还不小。
以傅弦歌与顾府之间的关系,带她来大理寺的也不过是一小队官兵,而围在叶堂身边的人一看就知道都是高手,而且那态度不像是监视,反倒像是保护。
然而傅弦歌却无暇去管这么多,她目前所处的情况可以说是对一切都茫然无知,今日听他们的口吻,似乎顾家是宫宴之上刺杀皇帝的幕后主使无疑,但傅弦歌不明白的是,根据萧挽风的意思,东山之事应当是与刺杀巫马胤昔有关才对,可顾家若当真是反贼,刺杀皇帝倒是情有可原,就是针对几个成年的皇子都不奇怪,他为何要对一个尚不知资质,不知能否长大的小孩子下手?
事出反常必有妖,巫马胤昔的母亲当真是一个普通的宫人么?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关闭千川阁
“弦歌。”
莫折言刚一出现傅弦歌就被吓了一跳,她到并不是因为莫折言的神出鬼没,只是她敏感地在莫折言身上闻到了一丝血腥味,虽然很浅,但是对于傅弦歌来说却是不会认错的,她看不出莫折言有没有受伤,只是最起码他的气息还算是平稳。
十几年来傅弦歌已经在莫折言的保护之下生成了对他的一种下意识的依赖,因此在闻见那一丝血腥味的时候傅弦歌第一反应就是又有人想对她出手。
傅弦歌心中所想莫折言自然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了也不会过问,他刚一出现就直奔主题:“千川阁不能留下。”
“……”
“为什么?”方世隐不知是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般来说,莫折言在的时候方世隐会老实很多,但是今天他也着实是被莫折言的话吓了一跳。
要知道千川阁并不是一般的产业,这是傅弦歌花了三年时间放了无数精力在上面,直到现在才终于初具规模的一个贯穿大晟的势力,抛去其本身的万贯财物不提,对于傅弦歌来说,这更是她三年以来的心血,是她在这风云诡谲的金陵安身立命最大的依仗,如今莫折言却说要让她放弃,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傅弦歌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把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些。她抬起头来看向莫折言,问:“是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能关了千川阁呀。”莫折言还没说话,方世隐就夸张地说道:“我不知道千川阁每年能挣多少钱,最关键的地方应该是,咱们在金陵城举目无依,如果关了千川阁,咱们就等于是被蒙住了眼睛堵住了耳朵,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必定没有现在这样方便。还有负责保护主子的人,遣散了千川阁,这一切就都要重新安排。更何况我们没有理由这么做,除非谋逆,否则千川阁招致不了什么需要放弃的大祸。”
说到这里方世隐顿了一下,旋即皱起眉头煞有其事地道:“不会真是谋逆吧?可顾家的事情咱们不是已经撇清关系了吗?”
傅弦歌看了一眼净捣乱的方世隐,成功让他闭嘴后才认真地对莫折言说道:“叔,这些年来你对我没什么要求,所以你说的每句话我都遵从了,因为比起你十几年来对我的守护,这些小事都不算什么。”
莫折言面无表情地听着傅弦歌倾吐衷肠,他对于这样的语气还挺熟悉的,不是有句话这么说么,所有在“但是”之前的话都是废话,后面才是重点。
果然,傅弦歌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但是关闭千川阁不是小事,这不是千川阁牵扯到多少财产和势力的问题,甚至和我花费了多少心血没有关系,只是千川阁走到如今这一步,供养了多少人,不算千川阁旗下那些散出去的小贩,单是阁内的工匠小二侍女就有千余人,千川阁一旦崩塌,这些人该如何?”
“既然是叔要我做的事,我相信其中必有缘由,所有这些问题我都可以不顾,我只不过是需要一个理由罢了。”
“理由……重要么?”莫折言终于开了口,冰冷的神色一如既往,却第一次让傅弦歌有一种陌生的感觉:“既然你会听我的,那么理由重要么?”
傅弦歌手指动了一下,又瞬间顿住了,看上去就好像是她想要攥成拳头又半路放弃了似的,她低下头去,细碎的头发便落了下来,挡住了眼里的光,低声说道:“叔向来只关心我的生死,所以现在是千川阁会威胁到我的安全了么?那么大的势力,一旦出事,叔护不住我也是肯定的。我知道定然是这样,但是你现在连个理由都不给我,我也是会……不甘的啊……”
方世隐震惊地发现傅弦歌的尾音中竟然还有些颤抖,一时间惊疑不定,怀疑要么是自己耳朵坏了要么就是脑子坏了。
屋子里一时间陷入一种安静的氛围中,傅弦歌沉默了许久后似乎终于调整好了情绪,抬头时已经恢复了正常:“关于上一辈的事情,你们从来都不说,所以我回来金陵自己查;如今我以为我已经知道了我自己的身世,却没想到其实你们还有更多的秘密都在瞒着我对吧?你们不告诉我究竟是觉得我没有办法应对还是怕我会恨你们?”
“巫马信封我为郡主不过是为了用我引出潜伏在暗中的人,或许还有他的一点私心作祟,譬如愧疚或者占有欲之类的;傅远山对我的感情虽然深厚,却总比不上在他身边长大的亲生子女;苏嬷嬷是为了完成她的任务;言叔……你,是觉得我是向小葵生命的延续……对吗?”
她最后两个字说的极轻,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笑,那表情转瞬即逝,竟给人一种悲伤的感觉,莫折言的神色有些复杂,才刚张口就听见傅弦歌继续说道:“但是没关系,我自己知道我并不是上一辈的附赠品,我有独立的人格和思维,你们不想让我知道的,我会一点点地查出来,你说千川阁不能留那便不留好了,毕竟……叔又不会害我,只是可惜要对不起萧世子了。”
“……”
方世隐觉得他家主子简直是疯了,连千川阁都能说不要就不要,才刚说完弃车保帅,没想到转眼就成了真的,这转折来得当真是太快。
莫折言深深地看了一眼傅弦歌,觉得这丫头是在诈他——向小葵从前有事求他时就会这一招,这种不动声色地讨巧装可怜她们二人简直是一脉相承。
可糟心的是,莫折言当真就吃这一套,他沉默了片刻,终究是受不了傅弦歌这种“强颜欢笑”的神色,冷着脸显得有些生疏地解释了一句:“不是顾家之事,而是巫马信,不能让他知道你与千川阁的关系。”
方世隐刚想问“巫马信为何会知道”,但刚才傅弦歌的眼神太可怕,他只能生生把这问题憋了回去,委委屈屈地看向傅弦歌,然后就听见她问道:“单是这一点?连罪名都不需要么?”
莫折言“嗯”了一声:“当年的很多事情我还在追查,所以我不相信任何人,我告诉过你这一点。而巫马信……”
话到这里莫折言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语言表达似的狠狠皱起了眉头,却半晌都没把这半句话接下去,句这么戛然而止了,傅弦歌等了半晌也没听到下文,只好去思考他的前半句话,想了许久才说道:“千川阁我可以不要,但我需要时间。”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莫折言负伤
“千川阁所牵扯的势力太多,陡然崩塌甚至会影响到大晟朝的经济命脉,大大小小是一场灾难,我需要时间准备。更何况千川阁这种庞然大物说没有就没有,也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再说千川阁的钱还没收回来呢,以后我可就要坐吃山空了,当然要提前准备好。”
看傅弦歌已经开始计划起如何一步步分解千川阁了,与方才那又不甘又伤心却还要强颜欢笑的样子相去甚远,莫折言沉默了片刻,认识到这丫头当真是在诈他这个事实,因为不知该对此表示什么态度而大脑空白了瞬间。
方世隐却在这瞬间发现了什么,猛地看向莫折言,眼里的震惊甚至比听见莫折言说要关了千川阁时更甚:“你受伤了?”
傅弦歌抬起头来,或许是多年来“莫折言战无不胜”的念头根深蒂固的缘故,她一时间还有些不明白方世隐所指的是什么,却又听方世隐生怕莫折言反驳似的开口道:“你方才的气息明显紊乱了瞬间,这明显不是什么心绪波动造成的,是什么人,能伤到你?”
“叔?!”
傅弦歌第一时间转向莫折言,只觉得莫折言身上淡淡的血腥味瞬间浓郁了起来,她满怀期待地盯着莫折言的脸,只希望他能说些什么来否定方世隐。
然而最终莫折言却只是木着脸说道:“小伤。”
随后身影一闪离开了房间,傅弦歌喊了几声都无人应答,方世隐只好提醒道:“言先生走远了,想必是不愿意让你担心。”
“……世隐,”傅弦歌神色有些怅然地喊了他一声,让方世隐一愣,以为她是要问莫折言的事情,他思量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以言先生的武功应当是不至于为这点伤担心的,即便是这种状态下的言先生,恐怕也能完败我,你放心吧。”
然而傅弦歌神色异常却完全不是为了这个,莫折言终究还是受伤了,是因为她的事么?她把脸埋进双手之中,声音便显得有些瓮声瓮气的,说不出来是疲惫还是什么:“你觉不觉得……我这个人……”
方世隐等了半晌,傅弦歌也没把后半句话吐出来,逼得人简直要发疯,然而看她神色倦怠,方世隐却又不敢表现出什么,只能紧张兮兮地看着她。
然而最终傅弦歌就好像是完全忘记了这半句话似的,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是一片平静,说道:“给萧挽风传个信吧,我大概要见他一面。”
还能见人就还行,起码还没傻掉,方世隐从未像今日一样领命飞快,直接从窗户蹿了出去。
“……”
傅弦歌也算是身处险境如履薄冰之人,为何负责保护她的侍卫却能如此缺心眼儿?
今日天色已晚,也不知能否见到萧挽风,但若是直接回去却也不好,干脆拿出几张纸来,沉吟片刻在上面写了个标题“千川阁势力牵扯一览表”,虽然并不影响,但却另类诡异地让人无法评价,这还是她读向小葵的手札留下来的毛病,原本也颇不习惯这行文方式,写着写着却发现确实是要简洁许多,因此不与他人的东西,傅弦歌也就秉承了这个习惯。
第一张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许多名字都用不同的形状圈了起来,还规规整整地用直线连起来,乍一看有些不伦不类,却条理清晰得很。按照标记可以在后面找到相应的备注,正写到“远者可疏,近者难断,毋盈损,徐徐图之”的时候,方世隐便回来了。
“南阳世子稍后就到。”
“他亲自来千川阁?”傅弦歌有些惊讶,毕竟以南阳世子与千川公子的关系,他在这种深夜拜访实在是不妥。
方世隐同样不解,却还是撇嘴说道:“他把江吟留下了,说他自己独自过来不会让人发现。”
以萧挽风的性子会解释这些事情么?
傅弦歌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方世隐,他这才自暴自弃般一甩手抱怨了一声,说道:“哎呀他却是是没亲口这么说,但看样子他确实没准备带江吟,若不是做这个打算,他为何要把江吟一人仍在那里?”
“哪里?”
傅弦歌觉得事情有些奇怪,追问了一句,方世隐没注意到这些,没心没肺地说道:“春风一度呗,就江吟那个冷脸,扔在哪里能干什么?不把人家姑娘都冻死就算是好的了,即便是让他直接回府造成南阳世子已经回去的假象也比这要好啊,一会儿他还要自己回去,上次茵陈不是还说他从不在春风一度过夜么,大半夜的还要回去一趟,他图什么呀。再说咱们哪次不是在春风一度见的面,今儿还矫情上了怎么,总不会是真的看上了春风一度的哪个姑娘所以不想主子去搅局吧?”
“……”
方世隐只要啰嗦起来就没完没了,傅弦歌却轻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做了个相让的动作,说道:“侍卫无礼,让萧世子见笑了,世子请坐。”
方世隐:“……”
“目无纲纪出言不逊,本世子即便是就此杀了他也不算太过。”
他居然还有资格说别人目无纲纪,方世隐原本吓坏了的大脑瞬间活泛了起来,暗中翻了一个白眼,却没把心里话说出来,有些僵硬地转身去看那慢悠悠地落座的萧挽风,嘴角抽了一下,最终仗着自己不是归萧挽风管的硬是没拔腿就跑,反而是瞪着眼睛看向傅弦歌。
他来了你为什么不早说?!主子,我是你可是你贴身的侍卫,不能这么坑啊……
还有南阳世子不是说稍后才到么?为何来的这么快?既然如此还稍什么后?就跟着一起不行么……
方世隐满肚子的委屈,总觉得自己十分无辜地就要被暴戾小气的南阳世子盯上了,然而傅弦歌完全没接收到方世隐的眼神,动手把那些纸张都收起来,一边说道:“屋子乱了些,世子还请稍等片刻。”
说着便从一旁的架子上拿出一个盒子,将纸张都收起来,方世隐虽然不是婢女,但也不好就这么看着傅弦歌自己忙活,尤其旁边还有一个他方才还得罪狠了的萧世子。
于是方世隐赶紧去端了热水进来,让傅弦歌净了手,又将毛巾递到她手上一一伺候她弄完,原本是想要转移一下萧挽风的注意力,然而萧世子身上的气息似乎更骇人了些。
傅弦歌看着方世隐磕磕绊绊的动作,终于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轻轻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在方世隐委屈地看向她之前说道:“这点出息……”
“我……”方世隐下意识地向辩驳,可一想,他从前确实是没做过这些事情,因此讪讪地笑了一声,端着盆出去了,傅弦歌在后面说了一句:“我有要事与萧世子相商,你好好在外面守着。”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一言不合
方世隐求之不得,脚步都轻松了许多,傅弦歌转身向里走去,被萧挽风脸上的不满吓了一跳,或许是因为与方世隐一番调笑的关系,傅弦歌的心情舒畅了许多,下意识地戏谑道:“世子这般爱皱眉,当真是容易长皱纹。”
“不劳郡主担忧,听闻千川公子有个亥时即歇息的习惯,如今时间也不早了,郡主若是有事亥时早些说为好。”
今日这太阳可是从西边出来了,竟然不反驳不炸毛……
傅弦歌一挑眉,嘴角牵出一抹莫名的弧度来,没再继续往前,反而是平淡地给倒了一杯茶递到萧挽风面前:“是有些事要向世子打听,想必说起来有些麻烦,世子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说着浮现那个也不等萧挽风接,直接把茶盏搁在了他旁边的桌子上,自己坐回书案前,慢条斯理地说道:“今日顾家之事闹得人心惶惶,世子曾经奉旨调查东山之事,这原本是与九皇子遇刺一案有关,却不知顾家若当真是意图谋逆,为何要对一个无辜质子下手?”
“托生皇家,谁管他无不无辜。”萧挽风嘲讽了一句,又看了一眼满面笑容没有任何变化的傅弦歌,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却还是说道:“你可知东山之上有什么秘密?”
“如此机密之事,我如何得知?世子愿意告知?”
傅弦歌这个人,时而礼数周全,谨慎小心,在面对萧挽风时还会胆大包天地招惹,却不过是看准了他不会拿她如何,萧挽风几乎从未看出过她的真情实感,却也是第一次面对如此滴水不漏没有丝毫逾越的她,或许这才是大多数人眼中的千川公子——守礼克己,挑不出一丝错处。
“顾家一事是皇上在暗中调查,本世子却并不知晓,郡主怕是要失望了。”
“哦。”傅弦歌却没什么意外之感,垂下眸子来,慢悠悠地说道:“失望谈不上,左右我与顾家也不过是雇主与雇佣的关系,东山之事没牵连到我已经是万幸,也并不想主动去招惹这一身腥臊,倒是要感谢世子先前的提点。”
看傅弦歌这意思,也是不打算问巫马胤昔之事了,萧挽风不由得皱起眉来,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傅弦歌却继续说道:“只是原本与世子的合作怕是不能了。”
“什么意思?”
“世子不要生气,此事与世子无关,责任全在我。如今这局势千川阁怕是维持不了多久,早先得了世子多少提醒,如今却是给不起世子想要的回报,南阳千川阁的人世子若是还想用就自己收了,放在哪里也无所谓,正好与千川阁断了关系,世子用得也放心些。当然,世子若是心有怀疑,不想用,那边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早些安排,免得他们跟了我一场,却落得个无家可归的下场。”
条理清晰语气平静,一切都没有任何异常,萧挽风却总是能从傅弦歌的话里听出些火气来,以至于他竟没有第一时间询问为何千川阁支撑不下去的这个问题,只是对傅弦歌的态度感到莫名其妙。
而傅弦歌却仍旧在摆事实讲道理:“至于枪支一事,恐怕也不能如世子所愿了,也并非不信任世子,毕竟咱们两家也算得上是世家,知根知底的谈不上怀疑,只是枪支这东西杀伤力太大,若是批量生产应用于战场之上,难免生灵涂炭有伤天和,以世子的才智,无论是回南阳还是欲成大事,想必也是不必依赖与这等旁门左道的。”
“……你今天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众所周知,萧挽风的脾性不好,他扔下春风一度一大堆的事物来赴傅弦歌之约,还什么都没开始谈就得到了一封冠冕堂皇的决绝书,此刻若是还有好语气那才是见了鬼。
傅弦歌却只是淡淡地说道:“多谢世子顾虑我女子之身不宜入春风一度,周到如世子这样的盟友当真是无处可寻了,若非……”
“傅弦歌!”萧挽风咬牙切齿地打断了她的话,换来傅弦歌一个平淡无辜的注视,心头那点火气瞬间被堵住了,发也发不出来,只能恶狠狠地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闻言傅弦歌有些愕然,解释道:“世子这是什么意思?我当真是因为千川阁有难才不得不做出如今之举的,虽然其中原因不便多说,但自然是不会坑害世子的。”
面前这个人简直是油盐不进!
萧挽风气得牙痒痒,终于是被逼出了怒火,嘲讽道:“多听闻千川公子虽然唯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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