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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矜贵-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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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这里顾蓁蓁忽然笑了一下,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骇人:“不过若是如此,我倒是真能将谋朝篡位这个罪名坐实了,说不定还是新帝的功臣。”
“蓁蓁!”
叶素嘴唇发抖,看向顾蓁蓁的眼神写满了不敢相信:“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不是说顾家是冤枉的么?为什么不努力一把,用这个机会来让朝廷重新审查不好么?我都是为了你好。”
顾蓁蓁一张嘴,话还没说出来叶素却更加委屈了,她几乎是用一种恳求的目光看着顾蓁蓁,好似一腔真心都被当成了驴肝肺般委屈无比:“蓁蓁,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家对不起你,但是我父亲也是被人利用了呀,他也是因为对大晟朝忠心耿耿一片赤诚才会误会顾家的,你不要……”
严格来说,顾蓁蓁不过是生活在内院中的闺阁小姐罢了,关于顾家究竟是否无辜,叶家又是否忠诚完全没有证据,因此情绪便主导了一切——…最起码是叶堂出卖了顾渊这是事实。
而神奇的是看着哭哭啼啼的叶素,顾蓁蓁心里却有一片诡异的平静,等到她断断续续地都已经说不出话来,她才平静地说道:“我并不需要你的好心,只当你没见过我,便是对我最大的善意。”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家破人亡
在昨夜之前,顾蓁蓁对于叶素尚且存在一丝矛盾情绪,迁怒与愧疚相互拉扯将顾蓁蓁扯得痛苦不堪,而当叶素提出这么一个荒谬的想法时,顾蓁蓁却忽然像是一夜之间由愤世嫉俗的少女成长成了一个阴谋论的专家,本能地从中嗅到了她的不怀好意。
挟持沐阳郡主,这无疑是一个蠢到不能再蠢的主意,但叶素却坚定地认为她们能成功,顾蓁蓁当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她为什么要害我?
紧接着譬如“她能得到什么好处”“她是不是与叶堂是一丘之貉”“郡主府内有什么阴谋”之类的怀疑便接踵而至,直到此刻,她们二人独自站在沐阳郡主府后巷,四周一片寂静,悄无人声,污秽与龌龊冒出头角,苦苦维持的面具摇晃了两下,随时准备化成齑粉。
顾蓁蓁捏紧了拳头,深吐出一口气,转身就走,她原本回到金陵是出于一时冲动,如今终于意识到无力回天,却并不打算束手就擒,更不想直接送到朝廷手中,因此对于叶素的这个建议当真是敬谢不敏,此刻她只想找到关子瑾,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关家有这个实力庇佑她,等待顾家来日方长的水落石出……或者盖棺定论!
漫长的后巷两边立着高高的院墙,挡住了冬日并不明朗的阳光,显得昏暗又阴冷,以至于顾蓁蓁走出巷口的时候,下意识地挡住了过于耀眼的太阳,随后举步走进了人流,就在这时,一只沾着血迹的手从后巷之中伸了出来,浓郁的血腥味在过冷的冬日里刺激了人们的鼻腔,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人潮疯狂地涌动起来,杂乱无章的叫喊四处响起,顾蓁蓁似有所感似的转过身去,方才她才走过的巷口已经被一群人围住了,乱哄哄地吵成一片,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顾蓁蓁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往那里走了一步,下一刻却钉在了原地,涌动的人群中,顾蓁蓁看见里面躺着的叶素,她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红的血液把她纯白的衣服染成一片血红,斑斑点点触目惊心,这情景让顾蓁蓁愣了一下,不知是发生了什么,脚下却已经不自觉地挤向人群。
叶素奄奄一息,一手捂着胸口挣扎着要起来,目光却已经涣散,当顾蓁蓁穿过人群时,叶素却准确地捕捉到了她的身影,不知是不是顾蓁蓁的错觉,那一瞬间她在叶素脸上竟看见了一丝笑意。
然而那感觉还是一闪而过,紧接着叶素冲她伸出手来,沾染了血迹的手格外触目惊心,在顾蓁蓁眼中全世界都好像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这只手的所指看向她,然后,便听见叶素说道:“蓁蓁……你为什么?”
那一刻所有的声音瞬间回归,人潮纷杂的声音几乎称得上是震耳欲聋,顾蓁蓁那一刻心情竟格外的平静,就好像一切本该如此似的,下一瞬,她就已经不管不顾地转身往外跑,背后叶素虚弱的指责仿佛声嘶力竭一般传进她的耳中:“你为什么要害我,我是你的朋友啊……”
所谓朋友,便是在走投无路之时,也要发挥余光余热将她送到更高点……
顾蓁蓁有些漠然地想着,被热心的百姓按住在地上挣扎,她像是一只身体与思想完全分离的怪物,即使被人制服,满身泥污地压在地上,即便用尽全力挣扎也连个浪花也扑腾不起来,灵魂却好像飘离体外,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她能得到什么好处?
顾蓁蓁至此终于恍然,若她当真欲劫持沐阳郡主,叶素要么通风报信、要么替傅弦歌挡刀,如论如何,便是沐阳郡主的救命恩人;若她不去,叶素便自戕栽赃,她便是忠义无双,相劝无果最后却被她残害的无辜小百花……便如同此时一样。
这些天来,与顾家关系亲密之人都受到了大大小小的牵连,叶素本就出身不高,在金陵贵女圈子之中抓着顾蓁蓁便当做是浮木,如今浮木腐朽,便让她成了众矢之的,所有人皆可欺凌这个“勾结逆贼”之人,从前顾蓁蓁罪过的人,更是能将所有的不满全都发泄在她身上。
如此想来,她应当是有恨她的理由了……
顾蓁蓁的脑袋被人按住狠狠地磕在地上,头发散乱开来,狼狈不堪,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痛苦似的机械般挣扎,直到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在耳边炸开,才终于将顾蓁蓁分离的身体与灵魂猛地揉成一团,狠狠地塞了回去。
“蓁蓁——”
那是……顾之延的声音!
顾蓁蓁倏地双眼通红,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忽然挣脱开来猛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下一刻却再次被人扑倒在地,只来得及捕捉到人群中一闪而过的衣袂。
她甚至连人脸都没看见,却坚定不移地相信那就是顾之延,于是所有的力量回笼,顾蓁蓁忽然尖叫一声,不管不顾地推开压制她的那人,向另一个方向跑去,跌跌撞撞、混乱不堪……曾经高高在上的顾家大小姐,如今披头散发满身狼藉地做困兽之斗,仿佛哗众取宠一般只求旁人不要将目光放到方才那人身上。
正一片兵荒马乱之时,京畿卫姗姗来迟,举刀威慑众人,百姓纷纷让来,顾蓁蓁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猛地冲向那冰冷的刀刃,下一刻,肉体凡胎与无眼刀剑相撞,血液从脖颈喷薄而出,方才疯狂的身影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目光涣散地看向方才的地方,并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终于安心地闭上眼睛。
小巷中顾之延双目赤红,满面泪痕地被林墨死死地捂住嘴压在墙上,他千辛万苦逃出千川阁,那药粉的作用甚至没有完全消除,浑身发软,以至于在林墨的钳制下丝毫动弹不得,他对于顾家的事情还一无所知,却猛然看见自己的妹妹被人抓走,巨大的惊惧愤怒无法发泄,被林墨的一只手堵了一个严严实实。
顾之延听见世界仿佛一寸寸坍塌,长时间以来积聚的惶恐与不安终于找到了来由,心中一片火烧火燎般的茫然,被一把火烧成了敌我不辨的仇恨,他看向林墨的眼神像是淬了一层毒,像是要硬生生刮进他的骨肉。
然而林墨纹丝不动,等着外面的喧哗渐渐小下去,偶尔飘进来的词汇只剩下“真可惜啊”之类的感叹,才终于松开因为过于用力而有些发麻的手。
顾之延双目赤红,脸上因为方才林墨的动作而有一道滑稽的红痕,让他满脸的痛苦与愤怒看起来显得如此可怜,他一张嘴,想说些什么,顾之延却已经一拳揍了过来。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许愿
林墨与顾之延两个读书人打架,即便是用尽了力气,在手上没有凶器的情况下,顶多也就是混几块淤青,打不出什么事情来。
直到最后顾之延精疲力竭地跪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面前的石板,冰冷的寒气便从他的膝盖上窜了上来,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冻住一样。林墨毕竟是比他要年长,又没被下什么药,脸上比顾之延要好看多了,只有脸颊上一块淤青看起来比较唬人。
他叹了一口气,毫不客气地走过去攥起顾之延的领口把他扯了起来,强迫他看向自己:“顾神童,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从相识以来,顾之延头一次没反驳林墨的嘲讽,他甚至没挣扎开林墨的钳制,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顾家出了什么事?”
林墨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原本他还以为顾之延是和顾蓁蓁一样得知了顾家之事后赶回来的,现在看来他这么长时间以来却好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这么大的事情都没听到一点消息。
就在林墨愣神的功夫,顾之延就好像是后知后觉地从悲痛中回过神来了似的推开他,自己踉跄了一下就往巷子外走,林墨陡然回神,拉着他的肩膀把人往后一带,回手用手臂抵住了顾之延的脖子,再次把他钉在了墙上,压低声音道:“你要做什么?!”
“出城。”
顾之延这次却没有反抗,只是冷漠无比地吐出两个字来,让林墨呆了一下,下意识地问:“出城做什么?”
话音刚出口林墨就后悔了,紧接着他就看见顾之延眼中那熟悉的嘲讽,只不过过去他们针锋相对时顾之延从不会这样无言地讽刺他,因此陡然遇到一个眼神讥诮,表情却平静冷漠的顾之延让林墨十分不适应。
他松开顾之延,自己尴尬地甩了甩手,想把刚才那蠢话收回来:“那个……现在金陵城还在戒严,你一个人怎么出去?不光是金陵,整个大晟都在通缉你……”说到这里林墨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戛然而止,又问:“这些天你藏在哪儿?”
顾之延想起这些天来自己那些诡异的经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也没看顾之延,一言不发地继续往前走,顾之延急了,干脆拉住他:“诶诶欸你这人什么毛病?这不是找死吗?”
这句话不知道是哪里戳中了顾之延的神经,他忽然顿住脚步,低不可闻地说了一句什么,林墨没听清,追问:“什么?”
“我不会死。”顾之延转头看向他,语气冷漠得没有一丝波动:“我祖父千辛万苦就是为了保住顾家的血脉,更何况我就这么送上一条命对于顾家也没有什么好处,所以我不会死……最起码不会现在去送死。”
最后一句话顾之延说的很轻,但林墨还是听见了,他有些惊讶于这个人的觉悟竟如此之高,同时却也感到一阵震撼般的寒冷,他看了顾之延一会儿,心想:“算了……”
这句“算了”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让林墨把傅铮的话都丢在了一边,谁让他还欠这小子一个状元呢?
林墨这么想着,拉着顾之延往巷子深处走去……
最终傅弦歌也没能爬上护国寺前面让人望着便腿软的一千零一级台阶,她气了一个时辰的马本就有些疲惫,才爬了不到一小半就已经实在迈不动腿,到最后是被萧挽风抓着肩膀用轻功带上去的。若是早知有这么个便捷的法子,她做什么要自找苦吃地去爬前面那一截儿?
傅弦歌有些不满地想着,站在护国寺前院那一个巨大的香炉前。
护国寺香火鼎盛绵延近百年,这香炉据说还是大晟建国时祖皇帝赐下的,如今依旧被擦得蹭蹭发亮,里面的香炉灰清了一遍又一遍,依旧是满满的不见一点减少,还有人冒着被周围那一圈断香烫伤的危险只为从里面拿出一点香灰来放到佛祖面前供奉几日——据说这可以消灾解难包治百病。
再后面被院墙隔起来的是一棵几人环抱粗的菩提树,在十五年前的那一场大火中整个护国寺几乎都烧了,这古树自然不能避免,却没变成灰烬,成了一团坚不可摧的黑炭,伸展出丑陋的枝丫愣是没倒,虽然不见生机,但世人仍旧认为这是一个奇迹,于是纷纷在此求愿。
一旁放着许愿牌,只需几文钱便可以得到一个,还附带一个求签的良机,由菩提树下坐着一个老僧免费解签,随后将许愿牌往黑漆漆的树干上一挂,便算是“功德圆满”。
傅弦歌看着满树红色的绸带随风飞舞,险些被那一片红色迷了眼,有些不着调地想到:一个许愿牌五文钱,这一棵树能挣多少?
“喏,打算许个愿么?”
正心中感慨的时候,旁边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傅弦歌惊讶地看了一眼萧挽风,却见那人浑不在意地看着别处,就好像他当真只是来送个许愿牌的。
傅弦歌叹了一口气,从他手上接过那块系着红丝绸的木牌,叹道:“世子也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说着傅弦歌看了一眼那许愿牌的架子前排队的人,有些奇怪这得是有多大的执念才能去专程排队买这种东西,正巧便瞧见暮秋已经拿着求好的签虔诚地站在那老僧面前求解,顿时恍然,想必是暮秋拿了两块许愿牌,这家伙自己懒得应付,便交给了自己。
“嗯,试试呗。”萧挽风说:“连我都办不到的事情,不如求求佛祖?”
傅弦歌:“……”
原本以为这位爷改了性子,却原来还是这幅欠揍的德行,傅弦歌无奈地扶住额头,斜睨了他一眼,评价道:“不敬神佛。”
萧挽风也没生气,跟着她一起去拿一旁桌上的毛笔,随口问:“你打算许个什么愿?”
“反正是求佛祖的,你也办不到,告知你做什么?”萧挽风被堵了一下,一时无语,还以为傅弦歌会跳过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却拿着笔沉吟了一下,说道:“比如就许一个我日后也能找到一个能像此树一样空手套白狼的营生便不错。”
不敬神佛……
萧挽风想,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旋即又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压了下去,他轻咳嗽一声从袖子里拿出一块一模一样的木牌,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在傅弦歌惊讶的目光中拿起笔在那木牌上写起来。
萧挽风的手指修长有力,拿笔的时候便像是个精心雕琢过的白玉笔架,若是放到千川阁也混个镇阁之宝了。
镇阁之宝此人浑然不知傅弦歌的想法,写愿望之时不知想起了什么,狭长的双眼细微地弯起来,从傅弦歌的角度便可以看见他略微泛红的眼角因为这一笑而勾了起来,登时从赏心悦目的白玉笔架变成了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了然大师
“啧,看什么呢?”
萧挽风写好了许愿牌,伸手往傅弦歌肩膀上一拍,把正在出神的傅弦歌吓了一跳,瞬间回过神来,怒视萧挽风,此人却浑然不当回事似的拿着许愿牌就走了。
此人生成这幅性子当真是暴殄天物!
傅弦歌瞪了他一会儿,心中十分愤懑,小跑着跟上他:“你写了什么?”
萧挽风一偏头,斜睨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
即便是这家伙长得妖孽天成也决不能原谅他!
傅弦歌深刻地意识到了此人的性情之恶劣,恶狠狠地对着他的背影握了一下拳头,随后将手中的许愿牌一抛,那木牌便带着一条长长的红色尾巴似的绕过一根枯树枝,被那丝绸一牵绕着树枝转了几圈稳稳地挂在了上面。
“哇,公子好厉害,我方才扔了许多次都没能成功。”
暮秋方才跑前跑后把自己忙得团团转,这会儿终于回来了,她满脸崇拜地看着傅弦歌,发自内心地称赞,让傅弦歌十分无奈。
“那你的许愿牌呢?”
“哦,那边有一个梯子,若是扔不上去的话可以自己动手系上去。”暮秋指了指古树的另一边,从傅弦歌的角度看来只能看见一个梯子角,而萧挽风的身影在一片舞动的红色绸带下像是与周遭的世界都隔绝了一般。
那一瞬,傅弦歌想起一句话——遗世而独立。
隔着一棵枯死的菩提古树,从此热闹散场,喧嚣沉寂,只剩下他仿佛用尽一生的虔诚……
萧挽风这样的一个人,究竟有什么会被他这样放在心上,以至于会寄托如此缥缈虚无之物呢?
傅弦歌有些出神地想,身边的暮秋像是这才发现萧挽风的身影似的,惊喜地喊了一声便向他走过去,傅弦歌回过神来,敛近眼中波动,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走,去见见了然。”
萧挽风冲傅弦歌一抬下巴,又变回了那个嚣张欠揍的萧世子,仿佛刚才的那个人只是傅弦歌的错觉。
护国寺在大晟朝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山门极大,进去后有无数的佛殿,诸天神佛或喜或怒个个庄严神圣,傅弦歌却不怎么感兴趣,萧挽风自然也不会专程去求香拜一拜,因此三个人中反倒是只有暮秋可怜兮兮地跟在二人身后,时不时地往两边瞄,看样子十分渴望。
萧挽风不知来过此地几次,看上去竟十分轻车熟路,七拐八拐地带着傅弦歌来到了后山一个相对静谧的禅房前,见到有人前来,一旁的小沙弥赶紧上前来:“这位施主,今日了然师傅……”
“了然和尚,本世子来了。”
萧挽风才不与他纠缠,侧身绕过了那沙弥,扬声喊了一声,吓得那小和尚连连说道:“佛门禁地,施主万万不可喧哗……”
只可惜萧世子此人既不讲理,偏还功夫不错,那小和尚哪里拦得住,只好将目光转向后面跟着的傅弦歌和暮秋。
“他不懂事有所冒犯,还请小师傅见谅了。”
还不等那小和尚开口,傅弦歌就双手合十说话了,态度十分诚恳,那小和尚一见这位俊俏的施主竟如此好说话,一时间愣住了,却又听见萧挽风在那边不耐烦地喊:“你们两干什么呢?还不过来?”
暮秋赶紧答应一声,便要往里闯,小和尚自然要拦,里面却走出来一个看起来稍显年长些的和尚,他说了那小和尚几句,便对傅弦歌二人说道:“请二位施主随我来。”
说着便一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傅弦歌矜持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那已经目瞪口呆的小和尚,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来,这才与暮秋二人走了进去。
“这……他们是什么人啊?”
小和尚十分好奇,了然大师这几年来愈发深居浅出,即使是皇子来了都不一定愿意相见,如今却要亲自接待这几个人,不知对方是何方神圣?
“诶诶欸,这怎么还不让进啊?”
方世隐蹲在院子旁边的树上,表情十分难看,他如今可半步也不敢离开傅弦歌身边,可这了然和尚的院子里守着两个武僧,武功极高,即便是以方世隐的功夫也不敢保证能悄无声息地潜进去,但是擅闯又怕得罪这些人,平白给傅弦歌招来敌人,一时间进退两难。
正皱眉间,却发现那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院中,正是今日不见的江吟,他在这里做什么?
傅弦歌入得院内,便由那僧人引着到了一间禅房外,得知萧挽风也在里面时,便道一声谢走了进去,暮秋却并不同行,站在外面等待,傅弦歌愣了一下,旋即想到方才与萧挽风的对话,若是了然当真知道十五年前护国寺中发生了何事,那旁边还是不要有人在比较好。
正这么想着,傅弦歌便已经跨进了禅房,简单——这是傅弦歌对这里的唯一感觉。
偌大的禅房既没有屏风桌椅,也没有熏香火炉,只在外面放着几个蒲团,小案上放着木鱼佛珠,里面只有一张没有任何装饰的木床,因此显得格外空旷,整个房间翻过来,怕是还没有萧挽风一身衣服贵。
大晟朝最德高望重的高僧的住所简单到了几乎贫寒的地步,虽然是在意料之中,可真见到的时候傅弦歌仍旧有些惊讶。
她将视线转向坐在蒲团上与自己对弈的老僧身上,这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苍老黝黑的皮肤看上去却并不丑陋,或许是因为他脸上淡然超脱的表情,这让他身上的岁月痕迹像是覆上了一层光华——像是红尘褪尽后的厚重沉寂。
“大师。”
相比于一旁站没站相的萧挽风来说,傅弦歌绝对算得上是最谦和有礼的客人。她双手合十向了然鞠了一躬,了然抬头看了她一眼,平静说道:“施主不必多礼,请坐。”
傅弦歌看了一眼空旷的屋子,走到一方蒲团前,盘腿坐了下来,客气道:“早就听闻了然大师的名讳,只是一直无缘拜见,今日一见大师,便觉得心中烦躁统统平静了下来,可见世人所言不虚,大师果然是不凡。”
“施主谬赞了,三千红尘,众生皆苦,不过是看透与看不透的区别罢了,凡胎肉体,说什么平凡与不凡呢?”
了然捏了一颗白字,思索片刻落了下去,说道:“施主似乎并非信佛之人。”
“信与不信不过一念之差,前者相信佛祖怜悯众生,前来寻一超脱七苦之法以求心安,不信之人便问凡尘,求一个因果缘由。”
傅弦歌看了一眼那紧紧绞着的棋局,说道:“此局可破。”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灵童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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