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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矜贵-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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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关粲在三王之乱之前就接走了尚且年少的巫马炎,更名改姓成了如今的关子瑾,原本他应该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却不曾想关粲去世后关斈地狼子野心就显露了出来,他一手将关子瑾培养出来,不顾顾家祖训要扶植关子瑾上位,却没有想到如今鸟尚且未尽,关子瑾就已经有了弓藏之心。
为了控制关子瑾,关斈甚至不惜将关沁儿嫁给他,满打满算等着关子瑾脱离掌控便扶植拥有一般关氏血脉的、关沁儿的孩子,却没想到因为此事功亏一篑!
关斈自然听出了关子瑾笑脸下的讽刺,却根本无法反驳,如今的关子瑾可不是关家手中的宠物,他究竟掌握了多少力量就算是关斈都不确定。关斈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方才我来时听见了不少关于你的传闻,你当真打算迎娶沐阳郡主?”
有些人就是永远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关子瑾已经将话题上升到“君臣”二字之上,他无可辩驳却并不愿意臣服,转移话题便罢了,却偏偏还要如此居高临下,不知他是如何坐到如今这地位的。
关子瑾并未说什么,毕竟如今关家的身份还是一个绝佳的掩护,只要不给他找麻烦,关子瑾并不在意这些小事。
他笑了一下,说道:“不,并非如此。”
……
自从傅弦歌与傅府断绝关系,身体好一些后便被太后接到了宫中,既然是除夕夜那自然是要守岁的,照例又是一场家宴,随后便各回各家,巫马信当场宣布了傅弦歌与萧挽风的亲事,只等着傅弦歌及笄便成亲,当即引来一片恭喜之声,傅弦歌借口陪着太后守岁这才得了清净。
太后一大把年纪了,自然不可能真的守到半夜,走了个过场便去休息去了,傅弦歌便回到自己在慈宁宫的住处,小院门口张灯结彩,萧挽风一身红衣站在院中的梅树下,如火的红衣仿佛与红梅连成一片,漫天飞雪之中像是一团张扬的烈焰。
“下雪了……”傅弦歌伸出手去,接住今年难得见到的雪花,白色的精灵遇到人体的温度瞬间消融,从旁边伸出一只温暖的手来抓住她的,萧挽风脸上的表情十分不满:“怎么现在才回来?”
他一只手上还提着一盏灯笼,像是专程为她掌灯似的,此刻明明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却偏偏要摆出一副不满的神色,傅弦歌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于是只能浅笑看着他。
这小院中此刻没有旁人,宫女太监们都被傅弦歌提前告知让他们歇着了,萧挽风从前从未觉得只有他们二人在的空间有什么不对,此刻看见傅弦歌的笑容映衬在漫天飞雪之中,心脏忽然狠狠地跳了一下,他一时间竟有些呆住了。
萧挽风咳嗽一声,尴尬地转过头去,领着傅弦歌往里走,一边问:“你怎知我会过来?”
傅弦歌想那还用说吗?萧世子向来随心而为,不论什么事情,只需要带入“如果我是萧挽风”这个设定就可以轻易推断出来。
然而这个理由听起来像是在骂人愚蠢,傅弦歌自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说这种煞风景的话,她笑着看了萧挽风一会儿,直把萧世子一丈三尺厚的脸皮看得都有些发红,眼看着就要恼羞成怒了,这才缓缓说道:“或许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
萧挽风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傅弦歌,问:“你当真觉得调戏本世子是一件有趣之事?”
在萧挽风的映象之中,就只有油嘴滑舌的小白脸和花天酒地的小流氓口中会经常三句不离此等明显带着狎昵的话,为何傅弦歌会总把自己当做黄花大姑娘调侃?
从前萧挽风在面对傅弦歌的调侃时还会生气或者恼羞成怒,如今却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反问她了,傅弦歌有些不高兴地想着,忽然认真说道:“本是心悦之,自然不敢私藏,世子若是不喜,我日后不说便是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南阳旧事
相熟之后,傅弦歌说话鲜少有如此文绉绉的时候,萧挽风的脑子却早就因为那一句“心悦之”搅成了一锅粥,还哪里管的上此话是否聱牙?
金陵城中又人放了一把焰火,绚丽的光彩倏地冲上漆黑的天空,在“碰”的一声响声中炸成一片,萧挽风心中仿佛也随着这一声烟花炸出一道白光,他像是连怎么说话都忘记了,舌头打了结,磕磕绊绊了半晌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傅弦歌好笑地看着萧挽风,回握了一下他攥着的手,把萧挽风的神志勉强拉了回来:“日后我可不说这样的话了。”
“不,”萧挽风还没反应过来傅弦歌在说什么,已经下意思地拒绝了,随后他被炸成一团烟花的思绪终于回归,看着傅弦歌脸上的笑容愈发戏谑,此人顿时忘了自己方才的熊样,下巴一抬说道:“本世子天生丽质,你若是想多夸赞一下也是不错的。”
说着他推开房门,带着傅弦歌走了进去,清容早就等在了一边,看见他们二人进来也不惊讶,小跑着迎上来说道:“郡主,世子,外面可冷了吧,快进来暖暖。”
傅弦歌脱下身上的大氅,长长地吐出一口寒气,发自内心地感叹道:“还是清容好,这炭火烧得正好,若是不用喝姜汤就更好了。”
她的话音才刚落下,清容就已经端着一碗姜汤走了过来,傅弦歌顿时苦下脸来,然而还不等她说话,清容就对把那姜汤往萧挽风手中一塞,说道:“世子,我们郡主身子弱,可受不得寒,这淋了一会儿雪若是不好好保护那可是要生病的,郡主生病那不是小事,危险得很,但是她是郡主,我们做奴婢的又不能强迫她喝,当真是……唉。”
清容煞有其事地把傅弦歌从前抗拒喝姜汤的事情全都抖搂了出来,萧挽风在听到“生病”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了,接过清容手中的姜汤就递到了傅弦歌面前,表情十分严肃,傅弦歌无辜地与他对视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萧世子的美人计,苦着脸接过姜汤,手指还无意间碰了一下萧挽风的指尖。
萧挽风:“……”
此人当真是耍的一手好流氓!
傅弦歌就着萧挽风纠结的表情当蜜饯一口气灌下了一整碗姜汤,由于速度过于豪迈,还没来得及感受到浓郁的生姜味,下一刻嘴里就真的被塞进了一颗蜜饯。
她有些愣愣地看着萧挽风,神情有些迷茫。
萧挽风算是发现了,此人虽然惯于口头撩拨他,看上去像是个见惯了风月场的个中高手,但其实他只要稍微做出些回应,傅弦歌就会瞬间溃不成军——此人看上去颇为精致的爪子是个一碰就化的假把式。
傅弦歌独自懵懂了片刻,有些恼羞成怒地瞪着清容:“就你机灵!”
清容无所谓地一耸肩,傅弦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捶了萧挽风一下:“笑什么笑?”
正在出神的萧挽风十分无辜,他看着转身走进内室的傅弦歌,无奈地跟了上去。
除夕夜是傅弦歌十岁以后唯一一天能在亥时之后睡觉的日子,以往傅弦歌都是与清和清容苏嬷嬷杨嬷嬷一起过的,她会在子时之前稍微离开一会儿,去找莫折言说说话,可是如今,清和已经不在了,苏嬷嬷在陪着太后,杨嬷嬷尚在越州,莫折言最近的行踪愈发飘忽不定,她身边只剩下了清容一人……
陌生的金陵,陌生的皇宫,陪在她身边的人也没有几个了,傅弦歌看着炉子里跳动的火舌,忽然有些出神,萧挽风不知是与她心有灵犀还是怎样,忽然说道:“从前在南阳时我从不守夜。”
这句话成功吸引了傅弦歌的注意,她把自己烦躁的心绪团成一团丢到脑后,看向萧挽风,只听见他缓缓说道:“在王室宗亲之中,有一种忌讳,若是嫡长子与嫡次子是双胞胎,便会有噩耗,你知道的吧?”
“嗯,双生子之间的关系本就复杂,更何况是面对着一个王府爵位的传承?其中争斗恐怕会十分激烈。”
傅弦歌并不着急,也不问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只等着萧挽风慢慢说。
“自从我母妃死后,南阳王府的每一个人都千方百计地想要我死,你应该会觉得得很奇怪,为何就连萧少功都想杀我,其实很简单,他不是我父亲,我父亲在更早之前就已经死了,现在的南阳王,是我父王的胞弟萧少安。”
清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萧挽风,傅弦歌却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去抓住了萧挽风的手。此人平时说话拖腔拿调,此刻说起这种惊天秘闻时语气却无比平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察觉到傅弦歌的动作,对她笑了一下,只是狭长的凤眸中没有半点平日的神采,就连那颗泪痣都似乎黯淡了下来。
“几十年前我祖父将萧少安扔到了乡下,任由他自生自灭,就连我父王也不知道他还有这个弟弟的存在,是后来萧少安不知如何知道了真相,在我祖父死后便上门来认亲,我父王没有防备,后来遭了他的毒手,我母妃察觉到不对,暗中准备了很多事情,只是还来不及实施,就被一股不知名的势力攻击了。”
“我母妃身边跟着的人有曾经从宫中带出来的暗卫,勉强逃了出来,只是那次却动了胎气,双方撕破脸皮,正巧护国寺的大火传到南阳,母妃身边有不少缇刑司的人受到了牵连,被萧少安沉积软禁,对外说是心痛之下动了胎气,母妃预感到自己时日无多,便将她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我,甚至包括那些她曾经在金陵的事情,只求哪一天我能靠着她的这一点余荫受到一些照顾。”
所以萧挽风才会对向小葵的事情如此清楚。
傅弦歌想,这个人究竟是如何在虎狼环伺之下活到现在的,他的童年从五岁开始便被残忍的打断,被迫一夜之间成长起来,仇恨与生存在他身上磨出的伤痕一次次地结痂,在尚未痊愈之前再次被撕开,是否是这样,他才能长成如今这个样子?
然而萧世子并不想在除夕夜卖惨,这些事情十几年来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此刻其实并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顶多会因为多年来的秘密终于有了倾诉对象而放松了不少,因此在看见傅弦歌的表情的时候,他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多年的阴霾一扫而光。
“所以我从来没守过岁,没什么经验,你确定要这么愁眉苦脸地跟我度过我的平生头一次?”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关于两情相悦
傅弦歌将被萧挽风反握住的手抽了出来,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看向清容:“明日的礼物可都要一一备好了,大年初一,还很是忙碌。”
“放心吧郡主,早就钦点过了,连五姑娘都没忘记呢。”
值得一提的是,在关沁儿流产一事中牵扯甚深的傅弦思也被巫马信接到了宫中,安排在傅弦佩宫中,也算是给傅家撑腰。
按理来说关家毕竟是世家大族,即便巫马信偏袒傅家,也不会做得如此明显,但调查结果表明傅弦思确实与此无关,再加上关子瑾出面表示自己相信傅府的家风,于是此事便不了了之,虽然看着十分诡异,但目前看来却并没有什么不好的结果。
提到“傅弦思”的时候萧挽风有些不满地皱了一下眉头,涎着脸讨便宜:“说到这里你还没告诉我关家一事你是如何解决的呢,那日你说咱们之间须得坦诚相待,你如今瞒着我这个,是不是准备接受惩罚?”
“哦。”傅弦歌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并没有顺了某人的心意追问。
萧挽风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接了下去:“不过即便是你又是瞒着我我也要对你知无不言,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惩罚?”
然而傅弦歌对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毫无兴趣,反倒是清容不知想到了什么刷的有一瞬间的脸红,幸好此刻傅弦歌二人沉浸在各自的斗智斗勇之间,并未注意到她这偏离了轨道十万八千里的龌龊思绪。
“黄玉司鸾佩送来后我与他谈了一番。”傅弦歌并不按套路出牌,在萧挽风又开始找茬之前说道:“关子瑾想要我嫁给他无非是想要千川阁的财富,但他身为关家少主,要这么大的千川阁做什么?若非是有不得不借助千川阁的地方,冒着与千川阁交恶的风险,这得不偿失。”
明明是温馨的除夕夜,气氛良好得几乎让人产生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然而却硬生生地又被泼上了一层阴谋诡计,萧挽风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然而萧世子的低落情绪就好像是白色的雪花,被炉火一烤就瞬间不见了,消失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他向傅弦歌挪了挪,鸡蛋里挑骨头:“你竟然背着我和别的男人见面。”
傅弦歌:“……”
清容:“哈哈哈……”
没大没小的丫鬟毫无形象地下了出来,平生头一次见到傅弦歌吃瘪,觉得十分惊奇。
傅弦歌咳嗽了一下,自动忽略了萧世子的找茬,继续说道:“所以关子瑾一定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用得到千川阁,我只是告诉他,我与南阳世子情投意合,只要他答应不对外公开我的身份,日后无论是千川阁还是南阳王府都会欠他一个人情。”
狐假虎威这种事情傅弦歌并不是第一次做,但还是头一次用“情投意合”这个借口,此刻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出来,难免有些尴尬,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萧挽风,发现这个人一脸的茫然,竟然是在走神,那一点不自然瞬间烟消云散,气不打一处来地拍了萧挽风一巴掌,总算是让他回了神。
“你方才说与谁情投意合?”
“……”
这家伙的关注点总是如此不同寻常,傅弦歌沉默了一下,清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与萧世子啊,两情相悦、情投意合、莫逆于心、如胶似漆……”
听着清容越来越不靠谱的言论,傅弦歌赶紧打断了她,恼羞成怒地的瞪了她一眼,用一种十分强悍的态度接上了上一个话题:“关子瑾毕竟不傻,他手里有我的把柄,能一下子威胁两个人为他所用自然是最好,只是我并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以我对关子瑾的了解,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会做出这种明晃晃的威胁,因此他一定会很快有所行动,若是千川阁不能在此之前彻底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可能还要捎带着连累你。”
“无妨,”萧挽风总算是正经了起来,他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若他当真要用到千川阁,咱们正好能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今日来千川阁明面上的活动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暗中却与极为皇子有过几番往来,相比于从前温和却抗拒的姿态来说,这主动的示好简直像是放在恶犬面前的肥肉,直接扑了上去,兴奋得嗷嗷叫,就连被禁足的巫马胤真也不例外。
萧挽风并没有探寻千川阁的具体动作,傅弦歌看了他一眼,补充说道:“我也都坦白告诉你了,咱们还继续吗?”
“继续什么?”萧挽风没反应过来,问了一句,随后才明白,原来这还是个回答真心话的特别节目,一时有些无语。
明明就是掏心掏肺互诉衷肠的好氛围,她怎么就能把它变得如此公事公办呢?
萧挽风有些不高兴,发觉自己说了一句蠢话后干脆闭嘴了。傅弦歌抵着唇笑了一下,她说:“谢谢你。”
这猝不及防的转折成功吸引了萧世子的注意,他偏过头去疑惑地看她,傅弦歌却说道:“谢谢你陪我守岁,我知道你的意思,过去的人和事我并不会太纠结,但是现在和未来却是属于我的,从今以后,世子每年的除夕,怕是都只能与我一起过了。”
傅弦歌从前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哪里能不知道萧挽风的小心思?
他不过是想用南阳王府的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好将那些措手不及的物是人非从她心里赶跑,萧挽风难得的一次吐露真心早就在向她求亲时用完了,别别扭扭地将自己拗得不成人样,几乎不像是萧挽风了,于是之前之后的关心就更显得十分傲娇,欲盖弥彰似的拐弯抹角,好像生怕别人知道了似的。
相比于萧挽风,傅弦歌这种人才更像是春风一度的主人,甜言蜜语信手拈来,不要钱似的统统甩给了萧挽风,从前他们还是合作关系之时,傅弦歌尚且能隔三差五的撩拨,如今互通心意,她更是肆无忌惮,张嘴就给萧挽风画了一张长长久久的大饼,砸得萧世子头晕目眩。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关于未来
窗外簌簌飞雪下得愈发大了,几乎能遮挡视线,眼看着萧世子今夜是回不去了,傅弦歌倒也没矫情,三个人就这么围炉煮茶,聊天说话,时间转眼就到了午夜,汴河旁早就安置好的烟火被点燃,接连冲上了天空,在漫天飞雪之间硬是挣开了一丝流光溢彩来。
清容推开窗户,即便是在这里都能看见远方一片明亮的天空,她忽然想起从前在越州时从未见过这样的大雪,除夕夜的烟火也不像金陵看管得这样严格,一入夜就稀稀落落地放了起来,鞭炮声连城一片,整个汉中府的气氛都热闹无比。
汉中府有一个巨大的广场,堆满了焰火,等到子时便一同点燃——就像是如今汴河旁的烟火一样,清容第一次到傅家的时候曾经与清和一同去过那里,那里熙熙攘攘的全是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被火光映衬出的笑容显得格外真实。
傅弦歌不知何时站到了她旁边,拍了一下清容的肩膀:“可惜如今身在宫中,否则我一定要去看看汴河的焰火是怎样的,听说金陵除夕夜汴河沿岸的酒楼价格都翻了一倍不止,却依旧生意爆满,不知该如何热闹。”
“是呀,可惜不能亲眼看看。”清容叹了一口气,满脸遗憾,傅弦歌却并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清容被傅弦歌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问:“郡主,怎么了?”
“你在想清和吗?”
“……”
本是团圆佳节,故人却少了一个,这怎么听都是一件伤心事,清容不大愿意在这种时候扫兴,一直忍着没表现出来,却没想到傅弦歌主动提起,一时无言以对。
傅弦歌却垂下眸子,轻声说道:“我也想她了……”
清容险些忘了,清和与傅弦歌之间的情分比她这个后来才到傅家的人要深得多,虽说她们之间很少顾忌主仆之别,可这身份终究是存在的,以至于让人一直忽视了这一点,认为再怎么情深义重也不过是一个丫鬟,却有谁知道傅弦歌心中究竟是如何度过的呢?
清容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她别过头去不看傅弦歌,说道:“清和会知道的,她也在这里。”
意念上不论怎么强调故人依旧存在心中,却也永远无法改变这个人已经死去的事实,傅弦歌看向因为铺满大雪而亮如白昼的庭院,“嗯”了一声,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萧挽风在远处看着这两个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神通广大地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酒壶,问:“越州有和屠苏酒的习俗吗?”
“什么酒?”
“屠苏酒,在南阳每年春节都会喝这种酒,据说能驱除瘟疫,我此次带得不多,只分给你们一点。”
萧世子小气吧啦地到了三杯酒,想了想,又把其中一杯倒掉一大半,加了温水进去,随后将这一杯递到了傅弦歌面前。
傅弦歌:“……”
“虽然是药酒,但你可别想着借酒浇愁,就给这么多。”
他像是个吝啬的守财奴,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傅弦歌有些无奈地接过来,说道:“这酒有什么忌讳吗?”
带有仪式感色彩的习俗大多都有一定的忌讳,萧挽风沉吟了一下,不在乎地说道:“没什么好在意的,从年幼者先饮就是了。”
清容也拿过一杯酒,听到这句话便停住了将酒杯往嘴边送的动作,催促傅弦歌道:“那郡主要不要许个什么愿?”
萧挽风抢先说道:“许什么愿,又不是烧香拜佛,也没个神灵来聆听的。”
“希望,咱们能尽快回……唔,阿韶,等所有的事情结束了,你是想回南阳还是和我回越州?”
“越州。”萧挽风再次因为这一句话而糊涂起来,还没弄明白傅弦歌要做什么,就听见她轻柔沉静的声音说道:“希望咱们能尽快回越州,江河湖海,你愿意与我一起去看吗?”
“你……”
萧挽风从未计划过以后的事情,他在阴谋与恶意中活得太久,不敢对未来抱有过多的遐想,而傅弦歌的这句话,像是一颗小小的石子,轰然叩开了他胸中地堤坝,所有的幸运与欢喜奔涌而出,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清容早就已经说完了自己的愿望,两双眼睛同时看着他,萧挽风咳嗽了一声,别开傅弦歌沉静却炽热的视线。
他独自兴奋了一会儿,确认自己脸上没露出什么过于丢人的表情后这才转过头来,尽量用与平日无异的语气说道:“耕樵渔读,你喜欢哪个?”
清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并非是故意的,只是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娇气,耕樵渔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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