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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矜贵-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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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并非是故意的,只是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娇气,耕樵渔读这样的生活听起来像极了归隐山林的世外高人,可他们哪里会受得了这个?顶多在乡间置几间屋子,拿着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有的巨款过着“自力更生”的日子。
萧挽风在清容毫不留情的嘲笑中找到了自己的话中的漏洞,顿时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声,亏他还以为自己表现得十分良好,却没想到早就漏了馅。
好在傅弦歌并未计较这些细节,她拉过萧挽风的手与他站得近了一些,说道:“我喜欢那个同我渔樵耕读的人。”
很好,萧世子再次在傅弦歌的攻势之下原地化成了一只不会说话和思考的桩子,头晕目眩得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清容简直没眼看她们两,自己跑去给自己倒酒喝。
短短的一个除夕夜,过得简直惊心动魄,明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心情却几经起落,傅弦歌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寅时了,她虽然昨晚并没有睡多久,但由于多年来规律的作息,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
萧挽风这时候已经离开了,十分细心地将她放到了床上,就这么盖着被子睡了一觉,清容就比较惨了,她半边身子趴在不远处的美人榻上,身上只草草盖了一条薄被,由于宿醉到现在还没醒,幸好屋子里一直烧着炭火,应该是萧挽风走之前加上的。
傅弦歌试探了一下清容的脉搏,没发现什么大问题这才放下心来。
萧挽风虽然看上去十分大大咧咧,心思却是十分细腻的,他明显是将此处收拾完了才离开,完全看不出第三个人存在过的痕迹,傅弦歌推搡了清容几下,让她回去休息,这才推开门招过几个一大早就在屋子外等候的宫女进来给她梳妆打扮。
见到有小宫女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过去,身后跟着一个太医,傅弦歌有些疑惑,问:“这大年初一的,太医院没休沐?”
“回郡主,太医院即便是过年也是有当值太医的。”那宫女没听出傅弦歌的言外之意,一板一眼地说道:“这位太医是过来看九皇子的,昨日夜间的雪太大了,九皇子的寝宫塌了一角,一大早地就惊动了太后娘娘呢。”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灾情
宫中之人行事十分麻利,早在各位小主出门之前就已经将主要的道路中地积雪扫掉了,以至于傅弦歌一时间竟没有察觉到道路两旁的积雪之深厚。
她自小在越州生活,从小到大见过下雪的天气都屈指可数,万万没有见过这一夜之间就能没膝地大大雪,虽然曾经听说过雪灾,可那对于她来说毕竟过于遥远,巫马胤昔即便是再不受宠,却好歹是宫中的皇子,所居住的宫殿能这么轻易地就塌了?
对于曾经目睹过巫马胤昔被人谋杀的傅弦歌来说,她不免有些阴谋论了,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却没想到此事还当真是意外。
按照传统,过年的时候巫马信会有七天的休沐,不必上朝,若是没有要命的要紧事,大臣也都十分识趣地不会入宫,毕竟谁还不想好好过个年呢?
可今日才大年初一,祁阳殿中就已经跪了好几个大臣。
阁老林方承丞相杜如京畿卫都尉蒋哲等都在,一个个地面色严肃,整个祁阳殿中气氛十分凝重,没有丝毫过年的意思。
巫马信听完这些人的回报,脸色同样十分难看,问:“伤亡情况如何?”
蒋哲上前一步,赶紧说道:“现如今的状况是,北城有房屋的人家要好些,棚户区直接倒了一大半,昨夜有将近一百人被砸伤,还有几十人因为大雪生生冻死了,金陵城外的情况更严重,具体情况还没出来。”
正说到这里,曹郢就捧着一捧奏折进来了,这都是金陵临近的县一层层递上来的奏折,这其中程序十分复杂,能在这时候赶到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巫马信没有半句废话地浏览了起来,脸色愈发难看:“不过是金陵近郊,目前为止死伤情况就近千,在整个大晟朝雪灾又有多严重?!吩咐下去,尽快统计遇难人数,搭建棚户,施粥发冬衣,左相,阁老,你们尽快出一个具体的章程,让户部批银两,先安顿难民要紧。蒋哲,你率京畿卫维护秩序,决不能发生哄抢,民众若是出了暴乱,你这都尉的位子就别做了!人手不够找兵部调。”
众人赶紧领命,巫马信挥手让众人下去做事,这场雪灾来得毫无预兆,像是在昭示什么似的在一年开头便给了大晟朝一个迎头痛击,要处理的事情多如牛毛,他翻开各地呈上来的折子,一一批复,过一会儿更远一些之地的灾情应当也会呈上来,金陵叫得上来名字的官员都得滚回来上朝,这么短暂地时间内确实拿不出详细的章程,赈灾这种事情,向来十分繁琐,最怕的就是贪官污吏。
好在前一阵子朝廷已经清理了一批,如今应当不会太过严重,但只要章程有一点纰漏,就总会有人能钻到空子鱼肉百姓,控制不好百姓就会暴动……
偏偏是在这么关键地时候!
巫马信紧皱着眉头,脸色十分难看,曹郢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九皇子醒了。”
巫马信这才想起来,宫中也有地方塌了,要压着了他最小的儿子,只要想起巫马胤昔那一张像极了向小葵的脸,巫马信的心情十分复杂,他一方面清楚地知道巫马胤昔和向小葵没有一点关系,另一方便却又还是在他身上寄托了一点别的东西,对待这个孩子,巫马信一边愧疚一边不满,因此造成了巫马胤昔如今在后宫之中如此尴尬的地位。
好在巫马胤昔的年纪与二皇子他们相差太大,对他们暂时造不成什么威胁,所以命大地活到了现在。
曹郢觑着巫马信的表情,十分体贴地说道:“太后娘娘说九皇子现在就留在慈宁宫里,有太后娘娘关照,想必是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巫马信这才点点头,继续翻阅起奏章来,时间便在这时不知不觉地流逝,期间不断有奏折送上来,三品以上的大臣几乎都来这里报道了一番,随后又被赶去内阁与林方承他们商量章程,而最后一个过来的,却是鸿胪寺少卿。
这赈灾一事不知为何会和鸿胪寺扯上关系,巫马信疑惑了一下,还是宣了进来,鸿胪寺少卿也知道如今灾情紧急,一句废话也没有,行过礼之后便直奔主题:“皇上,大雪封路,河洛王与柔佳公主被困在了路上,今日怕是赶不到了,要想等到道路解封,怕是最起码也要等四五日。”
原来是为了这个……
巫马信终于确定了巫马炎还活着的消息,直接下旨迎他回宫,做足了阖家欢乐的面子,就连驻守凉州的巫马胤宸都被调了回来,没理由距离金陵更近的巫马柔佳还留在河洛,于是年前就上了奏折说是要随驸马河洛王一同回来,却没想到终究是被一场大雪耽搁了。
与数千百姓的性命相比,鸿胪寺这事算是很小了,但河洛王怎么说也是与南阳王一起留存到现在的唯二异姓王,面子还是要给,尤其如今乃是多事之秋,巫马信不愿意多生事宜,吩咐在给河洛王的礼单上再加一两样以做安抚,在迎接的仪式上简化一下,具体事宜让鸿胪寺和礼部一起去办,既然还有四五日的时间,应当也是够了。
事情一茬接着一茬,幸而雪灾不像是洪水饥荒等是需要长时间作战,只要抢险及时、灾后救援与重建做得好,撑过这一时便没什么大碍了。
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与热闹之中的富人们是见到了大街上忽然多起来的官兵的时候才知道昨夜的雪灾除了人命。
大年初一,金陵城中便有十几具冻死骨横陈街头,对于贵人们来说的“瑞雪兆丰年”在贫民眼中却是灭顶之灾,金陵的气氛不免有些沉重,千川阁得到消息还算是早的。
如今清容离开,千川阁极为重要的掌柜也不知所踪,天冬就成了金陵千川阁说了算的人,他得到消息后赶紧命人购进大量的棉衣和粮食,由于出手较早,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市场上的垄断还没有出现,天冬竟在很短的时间内收购了不少。
随即他带着千川阁的人亲自到了被称为贫民窟的北城,迅速搭起了大棚开始施粥,配了姜汤,一开始现场十分混乱,天冬又千方百计联系到了蒋哲,又像是散财童子一样找来了不少金陵的大夫,与京畿卫通力合作,竟然在户部反应过来之前让不少难民领到了棉衣吃饱了肚子。
有了这样一出,不知要有多少人免了被冻死的厄运,再加上有大夫免费问诊,身体不好的诸位也得到了一定调养,金陵的情况乍一看就好像是马上就要渡过危机了似的。
然而天公不作美,才刚刚看见曙光的天空又开始稀稀落落地下起雪来,让人的心情都跟着沉重起来。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策论
北城区不像是金陵其他地方,是出了名的贫民区,有房子的人家在这里已经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富豪了,脏乱差不说,这种时候没谁顾得上这些,关键就是这里有大量的棚户居民,人口密集得几乎要占金陵三分之一。
而棚户虽然四面透风,但好歹还有个遮挡,由于房梁柱子少得可怜,塌了一小办也才砸伤一百个人,已经算是十分幸运,只是失去了棚户的遮挡,抵抗力差些地直接冻死了,也不知是不是为了逃避接下来的饥饿……
眼看着雪又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天冬心情十分沉重,若是按照这个趋势,剩下的那一大半棚户怕是也要塌,不光这里,屋子老旧一些的普通人家恐怕也难逃一劫,到时候灾民不能集中,更加难以处理。
而更严重的是,经过这短短的一个早上的反应时间,布匹、粮食、药材、甚至木材市场都已经隐约出现了垄断的趋势,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圆滑,哪怕是官府也不能直接上门抢,谁也没办法从他们手上掏出东西来,千川阁的那一点物资撑不了多久,户部要兼顾整个大晟朝的情况,顾忌好不到哪里去,到时候灾民无法安顿,发生暴乱怎么办?武力镇压吗?
无论在哪个朝代,一味地武力镇压灾民都是百姓造反的预兆,到时候只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去。
这种时候,天冬无比想念自家公子,如果是千川公子在的话,他一定能说服那些上游的商户,从他们手上买到赈灾物品。
而偏偏就是这种时候,傅弦歌被困在了皇宫之中,成了一个被斩断手脚的宠物,看着精致华丽,却没有了丝毫用武之地。
傅弦歌去看巫马胤昔的时候,正好遇见巫马胤宸,友好地点了点头:“六皇兄。”
“郡主也来看九弟吗?”巫马胤宸算是所有皇子之中傅弦歌印象最好的,他随意说道:“我也是方才才听说扶秋殿的事情,正好碰见了你,咱们一起进去?”
“嗯,六皇兄刚回金陵,可还习惯?”
“还好,自小是在这里长大的,也没什么好不习惯的,真要说起来,还是当年初到凉州的时候比较难熬。听说郡主以前是在越州长大的,我此次正巧去了一趟,果然是好地方。”
“汉中府从前总不下雪,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能有大雪压倒房屋呢。”
“越州与凉州虽然相近,但差别确实大,郡主大概没听说过,凉州那边每年过冬都会冻死不少人呢。”
傅弦歌吃了一惊,没想到巫马胤宸会和自己说这个,巫马胤宸同样是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往回找补:“瞧我这脑袋,又乱说话了,郡主一个女孩子听这些做什么。”
“哈哈,六皇兄说笑了,我虽然是女子,但也要关心一下民间疾苦嘛。”傅弦歌笑了笑遮过这个话题,两人推门进了巫马胤昔的房间。
“九殿下,是襄王殿下和郡主来了。”
“傅姐姐?傅姐姐你来了吗?”巫马胤昔毕竟是个孩子,他出生的时候巫马胤宸都快走了,因此对这个六哥没有任何的映象,此刻一听这话当即惊喜地喊了出来。看见外面走过来的两个人这才反应过来,乖巧地打招呼:“郡主、六皇兄。”
傅弦歌笑了一下,赶紧把挣扎着要起来的巫马胤昔按了下去:“你才刚醒,快别多礼。”
“想不到郡主和九弟的关系意外的好呢,我原本还担心九弟年纪太小,在宫中没有玩伴,现在看来倒是多虑了。”
巫马胤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通红的小脸露在被子外面,脑袋上围了一圈白色细布,上面还能隐约看出血迹来,巫马胤宸便问一旁的宫女:“太医怎么说?”
“回殿下,九殿下的小腿骨折了,身上也有不少伤口,还有冻伤,但只要静养一段日子便没有大碍了。”
傅弦歌摸了一下巫马胤昔的脑袋,还是有些发烧,正好药已经熬好端过来了,傅弦歌便后退了一点让巫马胤昔喝药,说道:“幸好没什么大碍,这皇宫中都是如此,更不要提外面了。”
说着她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问巫马胤宸:“六皇兄昨夜是留在宫中还是回了王府?可知如今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昨夜风急雪大,父皇便准我留在宫中陪伴母后,城中究竟如何也不知,我正准备看完九弟便去见一趟父皇。”
正说着,就有小太监过来传旨,说是皇上传召襄王,巫马胤宸一愣,对傅弦歌说了一声便快步去了,傅弦歌看了一眼明显有些沮丧的巫马胤宸,不动声色地说道:“如此紧急找六皇兄,想必是城中灾情定然十分紧急了,父皇身为天子,当真是忙碌,连过年都不得清闲。”
“父皇……很忙吗?”巫马胤昔怯怯问。
“当然,”傅弦歌笑了一下,安慰道:“现在城中有很多像你一样大的孩子他们都受伤了,而且还没有地方住,父皇要帮助他们建房子,肯定很忙的。你希望父皇去帮助他们吗?”
听了这话巫马胤昔明显高兴了些,稚嫩的小脸上笑出一个酒窝,他重重地一点头,说道:“嗯!他们比我更需要父皇!”
傅弦歌揉了揉他的脑袋,又说了几句话哄着他睡着了这才离开,回去后直接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清容醒了酒站在傅弦歌旁边帮她研磨,见傅弦歌满脸纠结,写写停停,不由得看了一眼,惊奇地问:“郡主你在写策论?”
“嗯。”
清容顿时十分好奇,傅弦歌向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对于波谲云诡的朝堂更是避之唯恐不及,没想到她会写这种东西,她不由得问:“这是……关于雪灾的?”
“嗯,我有些不记得了,得好好想想。”
“啊?”听这意思这东西还不是傅弦歌写的。
这一次不等清容提问傅弦歌就说了:“这是顾之延以前写过的一篇策论,我不过是拾人牙慧,只是我如今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只能提一个大纲,先想办法送到内阁去吧。”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罹难
大雪的蔓延显然让这个新年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阴影,纯白的雪景下不知卖了多少白骨,原本还在年关的气氛陡然变得森冷起来。
幸而前有千川阁身先士卒,后又有关家鼎力相助,金陵城名声最响亮的两个年轻人此时的默契明显带动了不少气氛,许多商户纷纷出手,且不论其目的如何,姿态却是摆的足够,在朝廷层层审批下来之前,暂时稳定了金陵的局面。
傅弦歌将那一篇策论交给萧挽风,原本他提携也好,自己用也行,只要最终将策论送到内阁,定能解燃眉之急。可萧挽风却告诉他,这篇策论早就已经在内阁手上,在得知原本这东西出自顾之延之手后,萧挽风皱起了眉头,命人去查此事。
这才发现这策论是一位今年的考生提出来的,不巧此人傅弦歌还有过两面之缘,正是金陵本地人氏胥陌。
今年春闱在即,胥陌虽然在秋闱之上只中下游,但此时一鸣惊人,即便是春闱成绩不如意,今后前途也不会差,傅弦歌却并不关心一个与他不知是敌是友的人,她所在意的是,胥陌为何会有这篇策论?
萧挽风说胥陌虽然献上了策论,但却声称此篇是他一友人所做,只可惜好友英年早逝,不得不说是天妒英才。
顾之延如今还是在逃嫌犯,这策论的主人永远也不会揭晓,胥陌完全不必顾忌日后会被人揭出丑闻,所以他若是只图名垂青史完全不必有此说辞,相反还有有大量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人说他沽名钓誉,文采斐然前途无量与品德高尚受人诟病究竟哪一个更好一目了然,那么胥陌这么做的意义有究竟是什么?
当真是光风霁月心系百姓吗?
因为这一个小小的插曲,傅弦歌与萧挽风同时感到了胥陌此人的不同寻常,萧挽风几乎把胥陌祖上三代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他所谓的“好友”,就更不可能据此推测到顾之延与他的联系了,同时胥陌此举也吸引了林方承的注意。
林阁老受命统率雪灾一事,自然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破例将他一个无官职在身之人拉到了抗雪救灾之中。
自从大晟开朝以来,除了三王之乱那一年,还从未有一年是从年前忙到年后,各地灾情不断上报,到了初六这一天,大雪终于有了消停的趋势,重要通道也已经打通,至于人员搜救……在这种时候还没救出来的人,大多都已经罹难了,这算得上是最糟糕的消息。
而随着官道等等道路的开通,各方消息终于传进了金陵,首先是越州,傅家多事之秋的年头不是盖的,随着傅钧千往越州剿匪,原本是一件赚功勋的好事,却没想到在一次剿匪过程中,原本一切进行得十分顺利,傅铮却忽然发作,敌我不分地发了狂,据传信之人所说,傅钧当时双眼血红满脸狰狞,与当年虎贲将军如出一辙。
这一变故打草惊蛇,山匪望风而逃,连个毛都没抓到,这原本只是一件小事,谁知那山匪竟胆大包天,卷土重来大败朝廷大军,傅钧被俘,要朝廷交出一千粮草才肯放人,顾念着傅家的面子,当地驻军一面向上汇报,一面虚与委蛇,终于打进了山贼的老窝,却根本没看见傅钧的影子,怀疑已经遇难,这才向朝廷通报上来。
这一件事传到傅家时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傅钧在金陵城大小也是个名人,怎么看都是个风流俊雅的翩翩公子,甚至一度被认为是傅远山第二,傅弦歌虽然如今与傅家已经断绝关系,但这种时候怎么说也应该回去一趟,于是终于得到了与外界沟通的机会,在萧挽风的陪同下,一起回到了傅府。
大半年以来,傅府就没有一天是安生的,傅弦歌来到复照院时傅远山正紧皱着眉头坐在书房里,见到是她来了,这才舒展开眉头,勉强对她笑了一下。
“父……傅大人,关于二哥的事情……”她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叫,傅远山一皱眉,带着傅弦歌一起走了出去。
复照院门前一个丫鬟披头散发地被两名家丁制住,萧挽风就在院子里坐着,看见她出来便主动起身与她站在一处,与傅远山打了一个招呼,随后说道:“这丫鬟是突然冒出来的,满嘴说着什么请傅大人做主,不知是为了何事。”
“这是……二哥的那个丫鬟?”
傅弦歌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这才认出小满,这丫鬟精通药理,当初胭脂红一事中还帮了她不少忙,后来她身上伤痕累累,还被陈思思调查过一段时间。
只是这丫鬟身为傅钧的贴身丫鬟,她在傅府的地位不错,现在却变得形销骨立,完全没有了人样,即便是如此寒冬,她也没穿太厚的衣服,青青紫紫的痕迹从都可以隐约从她的脖颈和手臂上看出来,傅远山明显也认出了小满,当即皱起了眉头,命人把她放开:“这是怎么一回事?”
傅钧从军,小满作为他的贴身丫鬟,理应是傅钧院子里管事之人,事物清闲且轻易不会有人得罪,可如今这样子,却明显是受了不少苛待,傅远山几乎怀疑他是瞎了,竟对这傅府之事一无所知。
小满明显十分激动,被松开之后立刻疯狂地磕头,请傅远山为傅钧做主,这事情怎么看都透着诡异,傅远山原本想让人带她先下去换一身衣服,却没想到小满顿时剧烈挣扎起来,只得作罢,在她颠三倒四的言论之中,事情的真相终于缓缓铺开,傅钧身上背负了数载的痛苦与阴谋终于在这一天真相大白。
事情要从傅钧被巫马信看中挑选他进御林军开始,傅弦歌曾经查过这件事情的内幕,除了知道是安氏从中作梗以外知道得并不详细,如今通过小满的嘴,安氏当年对傅钧所做的一切才终于浮上水面。
世上毒物千千万万,自然有让人精神失常的,安氏给傅钧下的药便会激发起傅钧骨子里的残暴。
虎贲将军当年满身杀伐,残暴无比,他像是从血池之中长出的邪神,因为沾染了太多人血而过早夭亡,傅钧对他的故事耳熟能详,最熟悉的便是当年他坑杀战俘之事,他从小克己守礼,照着傅远山的样子将自己拗成了一个与傅远河截然不同的君子形象,最怕的就是变成傅远河的样子,安氏当年给他下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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