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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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站着的杜燕屈了屈膝，然后退出了儒馨苑。

　　　　莫菁苍回过身坐了下来，还不知浓晴何时能回来，须得耐心地等着。

　　　　肖童欢也顺势坐了下来，等着楚基沣来将莫菁苍休了。

　　　　万氏和秦氏在旁说着小话，施氏心绪飞远，似是想着别的事，听到如苍蝇一般的两人窃窃私语，耐不住性子喝道：“你们两个能不能闭嘴，吵死了？”

　　　　秦氏闭上嘴，垂着头，很有歉意的样子。

　　　　万氏表面上垂头虚礼，可嘴角不住地扬起笑，大房里出了这样的事，差点还被外人知道，这要是传了出去，指不定回头楚母怎么责怪。

　第七十二章　，楚基沣回来

　　　　施氏的话音刚落，这边杜燕走了进来。

　　　　“启禀大夫人，沣大爷回来了，说是先回屋换身衣裳再过来给夫人请安？”

　　　　施氏略点着头，挥了挥手。

　　　　当众人正在疑惑沣大爷怎么回来这么早，却听谁身边的嬷嬷说了一句，“已经午时了……”

　　　　众人才反应过来，这一早上便这么过去了，什么事情都还没解决。

　　　　不一会儿，楚基沣身着月白色束腰长衫，外罩一件白色的薄纱褙子，头上随意的用玉簪扣着发髻，身姿英朗，脚步轻健地走了进来。

　　　　肖童欢满眼含泪地望着他，那副样子活脱脱现代版的花痴神经女。

　　　　而秦氏和万氏，刘氏则是起身福了福礼，然后慢慢的坐下。

　　　　莫菁苍也随着她们屈了屈膝。

　　　　楚基沣走近施氏，拜礼道：“母亲……”

　　　　施氏见到楚基沣，那眉眼的戾气都柔和了几分，道：“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宫里的事都做好了？”

　　　　楚基沣抬起头回道：“是的，今日外面太阳大，沣儿便早早的回来了。”

　　　　本来是打算早早的回来，陪着肖童欢，这两日她受了惊吓，要好好安抚，却不想还未到相府，府里的人便出来寻他，将今日发生的事，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通，听闻后心里对莫菁苍，便不悦了几分。

　　　　在走近儒馨苑，看到莫菁苍一脸安宁的坐在椅子上，心里更为恼火，她就不能安分一些过日子？

　　　　施氏看向莫菁苍的脸，冷道：“你回来，正好将此事处置一下，这毕竟是你院里的事，还是你亲自处置吧？”

　　　　楚基沣躬身道：“是沣儿的不是，没有管教好儿媳，让母亲跟着劳心，回来的路上儿子已经听了大致，还请母亲歇着，沣儿自会给母亲交代，不让母亲在爹爹面前为难？”

　　　　施氏很是欣慰的点点头，楚基沣做事，总是让她放心，凡事考虑周到，做事又挑不出毛病。

　　　　楚基沣回过身子，看了一眼莫菁苍，然后冷冷地看向平素和地上的两名村妇。

　　　　“今日少奶奶若是没有做过你们所说的事，你们和你们的家人都会受到刑惩，我会拔掉你们的舌头，而你们的家人会受到军棍处置，所以我先奉劝你们，最好实话实说，哪怕说错一个字，惹我不快，你们和你们的家人，都会加重刑罚？”

　　　　楚基沣的声音飘在整个堂屋内，虽然外面艳阳高照，暑热无比，可是屋里却因着楚基沣的几句话，而冷的没人浑身发抖。

　　　　肖童欢哪见过楚基沣这么冷峻的一面，每次和他一起，他待人有礼有度，很少冷着脸。

　　　　只是今日，他面色冷着，气势更是压得所有的人将头越压越低，不敢和他对视。

　　　　他出身武将，常年在外练兵打仗，这身上的气势，自然与旁人不同。

　　　　平素一听，腿都吓软了，连忙跪下和地上的两名村妇跪在一起，回道：“沣大爷……小的们句句属实，不敢欺瞒……”

　　　　三人又将刚才所说之事，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一遍，楚基沣越听越是蹙眉。

　　　　他身后的莫菁苍绕着手中的锦帕，一圈一圈地等着。

　　　　三人说完候，堂屋里再一次陷入静谧，每个人都屏气凝神，不敢胡乱动弹，连三人慌张的呼吸声，屋里都听得很清楚。

　　　　楚基沣回过身，然后指着莫菁苍，道：“你，起身……”

　　　　莫菁苍抬起头，望向楚基沣冰冷的脸，一脸平静的道：“是！”

　　　　楚基沣看着她站了起来，脸上却是平静如初，淡淡地问道：“她们说的可都是真的？”

　　　　莫菁苍想了片刻回道：“回夫郎，有一些是真的，一些是假的。”

　　　　楚基沣喝道：“还想狡辩，且不说你伤害肖姨娘腹中的孩子是真假，那日我去顾家喝酒，只要我提到你，顾二郎便神情散涣，原来竟是因为这个，我亲眼瞧见的难道还有假？”

　　　　不管古代还是现代，哪个男人都不会接受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妻子，况且是楚基沣，皇上眼前的殿司，五十万禁军总教头。

　　　　肖童欢见楚基沣被触怒，暗叹道：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的妻子这么做？

　　　　况且是他自己亲眼瞧见？

　　　　莫菁苍想着，难道这个楚基沣是猪脑子，放着他这个极品酷男她都不要，去寻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她脑子里是智障的浆糊吗？

　　　　莫菁苍冷笑道：“夫郎，容我问您几个问题，相信以夫郎的聪明自有定断？”

　　　　楚基沣的余光带着几分鄙夷，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姨娘的孩子和平素之事，我都可以不问，那顾家二郎……？”

　　　　他自己亲眼瞧见顾二郎对她不一般的情愫，这难道还有假？

　　　　况且那小厮人品外貌，单单相处两天便可瞧见，将来定非一般之人，他有举人之功名，且心思缜密，这让他怎能不怀疑？

　　　　莫菁苍敛声问道：“敢问夫郎，以夫郎姿色和那小厮姿色相比如何？你们下跪的三人先回？”

　　　　那三人颤诺诺的回道：“少奶奶在说什么，顾二郎怎么可能和沣大爷相比？”

　　　　楚基沣脸上倒是出现一丝疑光，他像是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一样。

　　　　正是，那顾二郎即使人品外貌再优异，怎么可能和自己比较？

　　　　莫菁苍再问：“再问夫郎，以夫郎的如今的地位和权势，那小厮是否能相比？”

　　　　肖童欢狐疑道：“奶奶再说什么呢？那小厮只不过是区区松鹤村的一个佃户的儿子，怎么可能和夫郎相比？”

　　　　施氏的眉眼也转过来，略带着一丝精明的笑意望着莫菁苍。

　　　　只不过当众人都知道莫菁苍想说什么时候，肖童欢依旧狐疑地瞪着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不懂她想表达什么。

　　　　莫菁苍顺势问道：“既然肖姨娘也觉得那小厮不可能和夫郎相比，那肖姨娘竟会相信我和那小厮有染？我既嫁给了这么优好的夫郎，又怎么会看上一个小厮，敢问，谁会这么蠢？”

　　　　肖童欢这才反应过来，停了片刻，道：“奶奶或许是因为生夫郎的气，而报复夫郎呢？”

　　　　莫菁苍厉声道：“肖姨娘，你说话可要经过大脑，大夫人和夫郎是让我去松鹤村学着如何治理田庄，何来生气报复？”

　第七十三章　，贾翠萍

　　　　一时，肖童欢竟被怼的左右抓耳挠腮，急着想找什么话来去说服众人，只是此时的她，竟找不到别的证据来去反驳。

　　　　对外，施氏一直都是说莫菁苍去了田庄学习掌家，只有松鹤村和府里的一部分人知道，究竟为何让她离开相府。

　　　　最后，肖童欢想起还有两件事，脸上这才出现阴鸷的笑。

　　　　“奶奶，即使你对那小厮无任何想法，也不能说他对奶奶也同样没有想法，毕竟这事是大爷亲自瞧见的。只不过，这边平素师傅的事，妾腹中孩儿的事呢？奶奶难道还想狡辩？”

　　　　肖童欢说的没错，即使她对那顾二郎无任何想法，也不能说明别人对她没有，相府的奶奶，让人窥了去，同样会落人话柄？

　　　　楚基沣刚刚听到莫菁苍的言辞，心里竟然会有一丝窃喜，她竟能看到他的这一面，也算不枉他们曾相处一年。

　　　　又听到肖童欢这么说，心里不免有些涩涩，那顾二郎的神情，的确对她是有想法。

　　　　楚基沣走到施氏对面坐了下来，除了桃花之期之事，他较为在意，其他的事，他还是选择相信她，虽然不知自己为何会相信，但是心里有个声音反复的笃定，她绝不会伤害肖童欢腹中的孩子。

　　　　他独自坐了上位，将下面的事交给她。

　　　　莫菁苍走近平素，厉声道：“平素，你真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帮你的事揭露出来？”

　　　　平素眸中闪着毒光，微微抬起眉心道：“奶奶，平素没做过的事，就算奶奶嫁祸给平素，平素也不会承认，平素一心向佛，如今有庵回不去，处处被人诟病，贫尼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佛主之事，奶奶，请不要再陷害贫尼？”

　　　　说到后面，平素眸中闪着泪光，声音急切，像是被人狠狠的冤枉了。

　　　　莫菁苍见她一点没有悔过之意，便不再多说。

　　　　浓晴不知何时，瞧瞧的从门外走了进来，见平素依然嘴硬，走上前两步，靠近莫菁苍低声道：“奶奶，人已经到了。”

　　　　莫菁苍点点头，然后看向施氏，“母亲，想必平素定是认为顾庄头如今不在松鹤村，儿媳便拿她没有办法，所以才这么无所顾忌的胡言乱语，请容儿媳传一个人进来？”

　　　　施氏看向楚基沣，楚基沣点点头，道：“嗯。”

　　　　浓晴屈膝福礼，退了出去。

　　　　片刻带回了一个年级三十出头，肤色和穆管家一个颜色的秀气妇人走了进来。

　　　　旁人认不得，下跪的三人却是很熟悉。

　　　　平素一见到她，眸中先是惊讶，慢慢变得恶狠，最后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瞧。

　　　　“贾翠萍……”

　　　　一直垂着头跪着的两名妇人听到平素喊道那妇人的名字，立即扭过头来，看向来人。

　　　　顿时两人目光惊恐，真的是贾翠萍！

　　　　她不是被南平的客商带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菁苍看着众人疑惑地望着贾翠萍，解释道：“母亲，此人你可眼熟？”

　　　　施氏看过来，仔细打量了一下贾翠萍，然后摇摇头。

　　　　莫菁苍说道：“母亲，她可是顾庄头亲自挑选伺候儿媳的婆子，她做菜不错，为人也算本份，可惜早年丧偶，很早便独身一人了，贾婆子来到松鹤村，也多亏了顾庄头的照顾，这才有机会生活下来。只是这你来我往的，顾庄头竟上了心，对贾婆子的照顾，慢慢变了，不巧儿媳去的第一天夜里，顾庄头因为往日家中悍妻管的严，便趁着夜，偷偷的和贾婆子在儿媳的院子里，干起了偷情之事。

　　　　之后儿媳也敲打过两人，只是顾庄头完全不理会，顾家竟和静慈庵的平素，连起来要败坏儿媳的名声，多亏了穆管家为儿媳找来的四婢，这才躲过一劫，也就是平素饭中的药酒之事？”

　　　　莫菁苍转脸笑着问：“平素师傅，如今贾婆子人都在此，我可冤枉了你半分？”

　　　　施氏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她是关照过下人，不必太过用心，可是也不会像莫菁苍所说这般完全不当她是主子？

　　　　平素颤抖着双臂，一面是气愤贾婆子再次出现，一面害怕莫菁苍口中的事被揭开。

　　　　平素垂着头，头上出了汗珠，贾翠萍出现，比顾东出现还要让她害怕。

　　　　之前的事，贾翠萍一直都在暗处帮着他们，而早以为消失的人，却又出现，心里自然慌乱至极。

　　　　贾翠萍见平素颤抖的双臂，一转身绕到平素面前：“平素大师，没想到我还活着吧？”

　　　　众人不解，为何贾翠萍会这么说？

　　　　莫菁苍咳了咳两声，道：“贾婆子，这里是相府？”

　　　　贾翠萍站了起来，回过身福礼道：“是，奶奶。”

　　　　下跪的两名妇人，此时也颤微微抖着胳膊，只听贾翠萍禀道：“启禀大夫人，小的名叫贾翠萍，之前是在松鹤村伺候奶奶饮食起居的婆子，就像奶奶刚刚所说，婆子糊涂，之前什么事听从顾东的，以为就能和他双树双栖，却不想顾东此人见一个喜欢一个，最后连静慈庵的师姑也不放过，平素就是其中一个，还有她们两个……”

　　　　下跪的梁婶子和如意婶子，抬起眉眼喊道：“贾婆子，你在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和顾庄头在一起过？明明是你自己，勾引有妇之夫，反过来还说我们？”

　　　　贾翠萍冷笑道：“梁英花，你真的还想让我说出来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松鹤村，别人不知，还想瞒着我？那顾东早已告诉过我，你们两个是他骗到松鹤村，听着上头的吩咐监视少奶奶一举一动？这顾东暗地里给了你什么东西难道还想让我当面说出？”

　　　　梁婶子神色慌张，胡乱想着该如何应对。

　　　　贾翠萍继续道：“启禀大夫人，有一件事恐怕连平素和下她们两个都不知，大夫人让少奶奶去松鹤村之前，是不是让库房拨了一些银子给少奶奶添置衣物，布置新屋用的？”

　　　　施氏冷眼望过来，“的确，这个你也知道？”

　　　　贾翠萍跪着禀道：“回大夫人，这笔银子顾东和他媳妇并没有给少奶奶设置任何东西，而是暗暗的私吞了下来，少奶奶去松鹤村的时候，住的地方和农妇们差不多，就连家具都是咱们用过的，这些恐怕封嬷嬷早已知晓？是后来穆管家去了，才让顾东将屋里的东西重新置换一遍。”

　第七十四章　，一一揭露

　　　　施氏难以置信地望着身边的人和下跪的几人。

　　　　双眼怒瞪着，厉声道：“竟有这事？他们好大的胆子？”

　　　　然后回过头来看向封嬷嬷，封嬷嬷惊吓的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

　　　　楚基沣看着莫菁苍，听着贾翠萍的申诉，她却毫无反应，想来她曾在松鹤村受过多少苦，之前去松鹤村，还说她在那里住的舒服，怪不得想和自己合离。

　　　　贾翠萍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大夫人，还不只是这些，这每年收成之日的粮食，顾东和她媳妇都会暗暗的扣下来一些，每年的借口都不一样，有年是雨水不多，麦栗减少，或是旱灾，或者蝗灾，或是种子发霉，或是上缴的粮食过多，这些年下来，他们夫妻二人存的粮食，够整个松鹤村十年的口粮。”

　　　　听到这里，楚基沣不禁的站了起来，用力地拍了桌子一下，惊得堂屋里的人，都跟着颤栗。

　　　　“他们简直当相府的田庄是摇钱树吗？”

　　　　莫菁苍垂着眼，然后递给了浓晴一个眼色。

　　　　浓晴颔首，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本蓝色的账簿来，放在了莫菁苍的手中。

　　　　莫菁苍转过身，将账簿交到了施氏的手里。

　　　　“母亲，这账簿是之前去静慈庵搜到的，是平素师傅记录的一些静慈庵和松鹤村，还有相府之前的往来明细，其中还有一处儿媳不知送去了哪里，儿媳不敢妄猜，特意交给母亲过目。”

　　　　施氏接过账簿，一一打开来粗看了一遍，越往后越是触目惊心，上面记载的时间，是老太爷去世后第三年，松鹤村便开始了谋私。

　　　　尤其看到最后一处不知名的地方，施氏慌忙站了起来。

　　　　楚基沣见施氏站了起来，问：“娘，这是怎么了？”

　　　　平素余光看到那本账簿，心里便已经暗下，然后灰蒙蒙的看向肖童欢，肖童欢此时张着嘴巴，根本来不及消化这么快的节奏。

　　　　刚刚不是这些事都在指桑着少奶奶的不是，怎么快就变成她在收拾松鹤村的旧案了？

　　　　施氏喝道：“封嬷嬷，你还有什么话说？”

　　　　封嬷嬷惊吓的慌忙磕头道：“大夫人，这些事奴婢真的不知，奴婢所做的，从未欺瞒过大夫人，大夫人一定要相信奴婢……”

　　　　施氏怒的一把将桌子上的一本茶水，扔到了封嬷嬷的身上，封嬷嬷身上立即溅了一身，几片茶叶还留在了她青色的薄衫上。

　　　　但是封嬷嬷却纹丝未动，依旧伏在地上。

　　　　楚基沣劝道：“母亲息怒，下人们乱了规矩，按着规矩处置便是，母亲何必动怒？”

　　　　施氏忍着气，坐了下来，扭过头问下面的几人：“你们两个说，是听了谁的吩咐，让你们监视少奶奶，若是再敢胡乱说话，小心我先让人撕了你们的皮，再将你们拉出去送了军中？”

　　　　两妇人一听，吓得也是伏在地上，喊道：“大夫人，小的没有听过谁的吩咐，请大夫人不要听贾婆子乱说，她这在陷害小的……”

　　　　肖童欢见大夫人听了贾翠萍之词后，态度大变，忙解释道：“夫人，这个贾翠萍是不是奶奶请来帮凶，夫人可不要听信她的一面之词啊？”

　　　　莫菁苍笑道：“肖姨娘，你是急糊涂了还是怎么了？这个贾婆子是不是在松鹤村，是不是我请来的帮凶，府里也有几个人认识，你随意找来问问，验一验真假？”

　　　　显然施氏没搭理肖童欢，这水嬷嬷每年去的时候，是见过贾翠萍的，而且穆道之前将平素带回的时候，也曾说过，顾东和贾翠萍有私情，只是当时想着，等今年收成过后，再将顾东收拾了，却不想顾东提前逃走了。

　　　　贾翠萍禀道：“夫人可能有所不知，之前顾东的二儿子顾严旭，他曾来城中求助过府里的一些人，借着少奶奶去静慈庵之时，想让南平客商掳走，这样他们这些人的阴谋就会得逞。

　　　　而平素自从入城后，得高人医治，疯疾竟然好了，少奶奶聪慧，让婆子在马车中假扮，结果南平客商竟错将婆子带走，而平素知道此事后，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想从南平商人手中要害死婆子，多亏了少奶奶身边的几个会武的婢女，将婆子救出，这才有机会指证仇人。”

　　　　平素一面听着贾翠萍说着，一面摇着头，“不……你说谎，不是我，不是我……”

　　　　莫菁苍看着平素神色失措，忙喝道：“平素，还不说实话，是谁帮你查到的南平客商？”

　　　　施氏和楚基沣竖着耳朵细听，谁都能听出来，平素背后定是有人在帮她，若是没有她怎么会这么轻松，从南平商人手中想要害死贾翠萍。

　　　　莫菁苍本来以为是施氏，但如今看来，绝不会是施氏，想必平素也是被人故意安排在施氏身边。

　　　　平素一紧张，就想脱口而出，“是……”话还没说完，看到四周人的神情，这才恍惚过来，“没有任何人，是平素自己，是我自己托人找的？”

　　　　众人明明听到她是想说别人，却不知看了谁的神情，却闭上了嘴巴。

　　　　莫菁苍仔细地观察这在坐的每个人的神色，除了施氏和楚基沣着急的脸色，下面是三位姨娘全都目光似有似无地看着平素。

　　　　而听到平素说自己的时候，下座的姨娘们不免一脸嫌恶的样子，窃窃私语道：“还说自己是出家之人，竟然起歹心……”

　　　　“亏得大夫人还将她当成师傅来对待……”

　　　　施氏听到这里，暗黑的脸上，忽然抽动起来，“都把嘴巴闭上……”

　　　　不用看也知道这些话出自谁的口，万氏是楚母亲自挑选的姨娘，说话的底气自然硬了一些。

　　　　而下座的肖童欢见平素也已经认了罪，大夫人此时更是听不得自己的话，便有些急忙道：“就算前两件事，是冤枉了奶奶，可是明胶之事，定不会冤枉了，这明胶可是奶奶的边池才有的东西？”

　　　　楚基沣看着一一被揭露的事，像是明白了一些，今日所有的事看来都是冲着莫菁苍而来。

　第七十五章　，平跛道人

　　　　看到这里楚基沣因着愧疚，心里想帮一帮自己的媳妇。

　　　　随即转过脸，看着施氏，浅浅的一笑，道：“母亲，这事倒不是童欢所说的这般，儿子常年在外练兵驻兵，却晓得明胶之事，东尧的明胶虽然边池是盛产地，可是当下这几年，相近的州县也都开始熬制，其中随州的胶更为贴近边池的明胶。”

　　　　肖童欢一听楚基沣在帮着莫菁苍说话，且不管是因为什么，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帮着莫菁苍，仅仅这一点，便让她浑身都不舒服了。

　　　　“大爷，童欢腹中可是你的骨肉，夫郎怎会这般说？”

　　　　楚基沣温怒道：“正因为是我的孩子，我才不想因为这个孩子尚未出生，便被有心的人，一直利用，你已经配不上作为这个孩子的生母了……”

　　　　楚基沣的最后一句，让所有的人侧目过来，尤其是施氏和莫菁苍，施氏一脸诧异，像是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

　　　　而莫菁苍则是纳闷，他不是一直在旁看笑话的一位，怎么会出言帮她？

　　　　施氏见楚基沣似有意偏袒莫菁苍，也明白今日所发生的事，究竟是谁在故意找茬，不免愧疚问道：“苍儿，沣儿既然说这明胶并不只边池一个地方熬制，你可还有其他说辞，证明此事不是你所为？”

　　　　莫菁苍敛过神来，回禀道：“母亲，虽然儿媳如今没有的证据证明儿媳的清白，但有一事，儿媳要向母亲禀明，明胶之事可能是旁人陷害？”

　　　　肖童欢一脸不信，“除了你还能有谁……”，说到谁字，肖童欢的声音低了几分，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向别处。

　　　　莫菁苍忙问道：“肖姨娘是想起了谁？”

　　　　肖童欢忙收起神色，回道：“没有谁，奶奶是想起谁了吗？”

　　　　莫菁苍敛起嘴角的笑意，反应挺快的。

　　　　既然她不肯说，那就她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