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媳-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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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后，封嬷嬷便被赶到柴房干粗活，这对她已经是最大的包容，而顾严晟，从楚基沣的随从，直接成了洗马兵。

　　　　相爷这段时日一直在外，安郡王府的事，施氏有时让莫菁苍去儒馨苑，决定和处置一些事，两人相互斟酌着。

　　　　肖童欢所住的外宅，楚基沣再也没有去过，只是让人打点着，为那未出世的孩子做点事。

　　　　自从那日盛合芷和那两位娘子离开相府后，赵茹凌一直将自己关在屋里。

　　　　盛合芷从相府这边得到消息，说是那平跛道人就是一个江湖骗子，赵茹凌这才换了神气，走出了家门。

　　　　两人这几日在城中的西街和东街浏览各处的布店和首饰店，就是为了十日后的小镜湖之宴。

　　　　这两日，浓墨和小敏在相府的生活，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小敏跟着蓝渡学着打络子和璎珞，之前莫菁苍有许多废旧的首饰，有的颜色太旧，有的款式太老，蓝渡就禀了莫菁苍，说她会打璎珞和络子，所以莫菁苍命浓晴将之前的首饰上都玉珠和宝石都取了下来，交给蓝渡，让她重新编织。

　　　　小敏觉得不错，便成日跟着蓝渡屁股后面转悠。

　　　　小敏贪玩，用了结草打成络子，戴在了一只母狗身上，那只狗是跟着封嬷嬷一起到柴房的，没想到却被小敏追的到处躲藏。

　　　　封嬷嬷一贯被别人捧着，如今暂时失势，连一个刚入府的小丫头都敢欺负她，这口气她怎能咽下。

　　　　封嬷嬷抄起柴房里的一根木柴，追着小敏满院子打。

　　　　小敏被打的浑身乌青，直到跑回琼香院，这才甩掉后面一直追着的封嬷嬷和她的那条狗。

　　　　浓墨见小敏脸上还有胳膊上都是紫青条痕，也知小敏惹了事，不敢瞒着。

　　　　趁着送茶之际，浓墨将此事禀了莫菁苍。

　第七十九章　，保孕？

　　　　莫菁苍将小敏叫到了跟前，详问情节，小敏将始末告知了莫菁苍。

　　　　小敏哭着回道：“奶奶，真不是小敏不放过那只狗，只是听厨房的小菊说，那只狗自从入了相府，便不再生狗娃子了，之前在别人家的时候，每年可是一窝一窝的生小狗，小菊说之前的肖姨娘在未怀孕之前，用过什么草，小敏就想着，这结草不也是草吗？做成络子戴在脖子上，这狗以后便可以生小狗了，可是却不想……”

　　　　莫菁苍听着小敏的话，眉头莫名蹙了起来，“我当是什么事，封嬷嬷既然没有追到这里来，那就说明她对此事便不再追究，她照顾过母亲，所以以后你们做事要当心些，不可和她有所交集，以免吃了暗亏？”

　　　　小敏和浓墨，蓝渡都躬身道：“是，奴婢谨记！”

　　　　“浓墨，你为小敏敷点药在身上，以免身上留下什么疤痕？”

　　　　浓墨应着声，便带着小敏退出了厢房内。

　　　　待两人走后，莫菁苍倚在榻上，说道：“蓝渡，之前肖姨娘多次见红，太医前来诊治，有没有说过什么？”

　　　　蓝渡想了想，道：“回奶奶，这个倒是没有说过，只是说女子在怀孕初期见红是常有的事，多加调养就好，城里的医婆也说过，这女子怀孕，十男九漏，所以大夫人当时只是命人细心照顾着。”

　　　　莫菁苍“嗯”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蓝渡见浓晴在旁一直扇着，也不好再待着打扰奶奶歇息。

　　　　微微的屈膝，便退出了屋子。

　　　　奶奶信任的人永远只有浓晴一人，她若再继续在旁边，有些话奶奶是不会说出来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来到少奶奶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大少爷身边缺人伺候，而少奶奶让大夫人也是不能放心，这是变着法的让少奶奶将她抬了身份。

　　　　只是沣大爷为人，性子洒脱，不像是能暖心温玉之人，她该不该交付？

　　　　蓝渡走出厢房后，浓晴开口问道：“奶奶是担心肖姨娘腹中孩子有问题？”

　　　　莫菁苍闭着眼，想着事情，并不理会浓晴的话，只是停了半晌，这才说道：“你待会让蓝渡去一趟外宅，让她多关心关心肖姨娘的身体，就说大夫人和我依然很担心她。”

　　　　浓晴回道：“是，奶奶。”

　　　　傍晚，蓝渡从外宅回来了，正好回琼香院的路上碰到了从宫里回来了楚基沣。

　　　　楚基沣疑问道：“是少奶奶吩咐你出的府？”

　　　　蓝渡回道：“是，大爷。”

　　　　“所为何事？”

　　　　蓝渡一闪而过的念头，这沣大爷平日不是从不过问这等子小事，怎么少奶奶的事这么关心？

　　　　“沣大爷，奶奶让奴婢去看望肖姨娘，这几日着人去外宅给肖姨娘备了一些东西，让奴婢前去盯着。”

　　　　楚基沣点点头，“嗯，日后你们留心听奶奶的吩咐，你是母亲身边的人，在琼香院里，这些下人们定要多看着些？”

　　　　蓝渡应道：“是，大爷。”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入了琼香院。

　　　　楚基沣落了话，说是晚上要在琼香院用晚膳。

　　　　浓晴命厨房备上一些楚基沣平日爱吃的菜。

　　　　莫菁苍却是一肚子的疑问，这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的，平白的回来用膳？

　　　　只是这家是他楚基沣的家，这院也是他楚基沣的院，他是主子，自然他怎么高兴怎么来。

　　　　在楚基沣换衣的时候，莫菁苍将蓝渡叫到了身边，细问今日之事。

　　　　蓝渡回道：“奶奶，肖姨娘一切安好，说是前两日刚看过医婆，其他的，奴婢没觉得肖姨娘那里有什么，只是站在肖姨娘屋里说话的时候，那里有些味道，像是烧过什么东西一样，绿蓉那婢子在旁左阻右拦的，奴婢便赶紧回来了。”

　　　　莫菁苍一听烧过什么东西，心里噗通一声漏了节拍，她之前看过一些电视剧里的妃子怀孕烧艾叶，对保胎有用，只是古代真的会有？

　　　　莫菁苍有些不敢相信，也不想往深处去想，若是这个孩子若是有什么闪失，她也会落人话柄。

　　　　毕竟谣言早就有了，至于真假，有几个会去验证？

　　　　正在沉思的时候，楚基沣走了进来，看着榻上的她，心里始终有些愧疚。

　　　　自从那日后，两人即使见面，莫菁苍再也不像之前对她低眉顺眼，说话更是完全不顾及规矩。

　　　　“夫郎今日怎么回来？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该不是有什么事？”

　　　　楚基沣倒是不管她什么态度，道：“的确有件事。”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的金字帖子，递了过来。

　　　　莫菁苍起身接过帖子，问道：“这是什么？”

　　　　楚基沣示意她打开瞧瞧。

　　　　莫菁苍打开一看，里面竟是金字写下的邀请帖，落款人是陈玉启。

　　　　“这是太子的邀请帖？是小镜湖宴？”

　　　　楚基沣颔首，“太子殿下亲自交代了，让我带上你一起去，想不到太子殿下对你竟会这么重视？”

　　　　莫菁苍冷着眼望着他，“夫郎，此话何意？难道有人会和夫郎一样忘恩，不明是非？”

　　　　楚基沣被她说的眉头轻蹙着，他什么时候忘恩，什么时候不明是非了？

　　　　楚基沣敛过声道：“忘恩？不明是非？”

　　　　莫菁苍双眸清明地望着楚基沣，“不明白？忘记夫妻之恩，还有一双浑浊不堪的眼，夫郎这还不够？”

　　　　楚基沣听出来她这是转着弯在骂他，心下也不气，“小女子的心思，我堂堂大丈夫，岂会和你一般计较，只不过这次小镜湖宴，我不打算去，本想着推掉，却不想太子妃竟然亲自出马，说是一定要带上你，要好生感谢你的搭救之恩？”

　　　　莫菁苍倒是没想到太子竟然出动了太子妃，她以为他会选择不想再见到她。

　　　　莫菁苍问：“母亲可知此事？”

　　　　楚基沣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手中的帖子，道：“尚未和母亲说过，太子说过，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我还谁都没说过。”

　　　　莫菁苍将帖子递给了楚基沣，“既然太子妃都出动了，咱们若不去，岂不藐视皇权，你且问问母亲，她若去的话，我便不去了，让母亲带上玥妹，还有叔叔，毕竟玥妹尚未寻亲，也好出去见见？”

　第八十章　，约法三章

　　　　楚基沣探究似的望着她，“你倒是想的周到，之前没见你这么为相府着想过？”

　　　　莫菁苍听到他说到之前，脸上微微冷下。

　　　　楚基沣忽然觉得周围静了下来，抬眉细看莫菁苍，见她脸上冷着，便起身拿起她递过来的帖子，干咳了两声，便往堂屋走去。

　　　　莫菁苍见他离开，脸色这才恢复过来，他还有脸和她提之前？

　　　　只不过这一次太子的小镜湖之宴，邀请了都城各家的轻男俊女，主母奶奶，真的是在为恭王接风洗尘吗？

　　　　今早就听说，各家的闺中娘子，都成群结队的出门来，做衣裳，打首饰，看着这势头，定是要将所有的人压下才肯罢休。

　　　　这赵家两位娘子，汪家两位娘子，其他二品以上的官员之女，都会到场。

　　　　莫菁苍慢慢起了身，她才刚回府没多少天，她去合适吗？

　　　　正在思量自己，浓晴走了进来，禀道：“奶奶，饭菜都备好了，请奶奶和大爷去前厅用膳？”

　　　　莫菁苍敛过神，“大爷去了儒馨苑，只怕不回来用了，咱们先用吧？”

　　　　浓晴走上前扶着莫菁苍便往前院去。

　　　　浓晴和浓墨一起服侍着她用膳，正在兴致正浓的时候，楚基沣回来了。

　　　　楚基沣一入前厅，见莫菁苍竟然没有等他，她自己先用上了，心里顿时不悦。

　　　　“这几日，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这相府的规矩是一点也没有了？”

　　　　莫菁苍一见他入了堂厅，便放下了筷子，他不该在施氏那里用吗？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莫菁苍起了身，“夫郎，这规矩都是人定的，我以为你会在母亲那边先用，所以这才没等你，前些日子，夫郎不都是如此，偏偏夫郎这一次回来，这是谁能想到呢？”

　　　　楚基沣听着话音，怎么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这妻子等着夫君用膳，不是自古以来的规矩？还要每天说明？

　　　　“你没做好一个少奶奶该有的分内之事，这本来就是你的错，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莫菁苍听到楚基沣说着迂腐陈旧的规矩，听得耳朵都生茧子了，看来她是时候教教他，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互不侵犯的主权。

　　　　莫菁苍面色一禀，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下人，喝道：“全都下去！”

　　　　身后垂着头的下人，一个激灵，全都左顾右看的不明所以。

　　　　“全部都退到琼香院外，没有命令不许进来！”

　　　　下人们都瞧见过莫菁苍那日对付欺主的下人，如今见她脸色都变了，个个缩着头快步往后退着，直到整个堂厅内只剩他们两人。

　　　　莫菁苍这才转身，从桌子边上，拉出一个小杌子，指着小杌子，命令道：“楚基沣，你坐下！”

　　　　楚基沣从她的怒声中，刚清醒，便见一屋子的下人都被她赶了出去。

　　　　见她冷冷地指着她拉出的小杌子，喊着他的名字，命他坐下，心里顿时竟有一丝怕意。

　　　　想他带兵打仗，什么阵仗他没见过，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她还未换牙，怎么一转脸，她沉静的面容，冰冷的声音，却让他心里隐隐发怵？

　　　　楚基沣很听话的，坐了下来。然后见她走到他对面跟着也坐了下来。

　　　　“楚基沣，如今这里没有旁人，咱们两个也不必端着规矩，装着恩爱，为了以后咱们两人各自过得舒坦，今日咱们约法三章，至于你的渣男守则，以后我就不必跟着继续遵守？”

　　　　楚基沣听着糊涂，轻声问：“什么是渣男守则？”

　　　　莫菁苍冷笑道：“自己回去照镜子，就明白了。”

　　　　楚基沣蹙着眉，她如今像是换了一个人，原来这才是她的本相。

　　　　莫菁苍继续道：“首先有几个事要说一下，一是，你是个大孝子，这一点没有人质疑，你不必每天见一次和我申明一次；二，至于你的规矩，我们都是打算合离的人，我没必要事事守着，就算真要守着，我想我也不会是对你，那也是对我未来另一个夫郎，你听明白吗？三，除了在外人面前，今后咱们也不必事事端着礼数，大家有事说事，没事最好谁也不要惹谁？四，在咱们尚未合离的这段时间，你我相敬如宾，互不侵犯。”

　　　　楚基沣见她殷红的唇，一张一合，忍不住自己的身子，慢慢起了身，然后逐渐将身子压低，盯着她的眼睛，冰冷的声音问道：“你说完了吗？”

　　　　莫菁苍见他身子压了过来，忙起身往后躲避他强逼过来，“暂时这些，等我哪天想到了其他的，定会再和你说。”

　　　　楚基沣直起身子，冷笑道：“我倒是第一次听这样的道理，而且还四条，不管你约法几章，你如今仍是相府少奶奶，这府里的规矩定是要守，等哪日你不再是少奶奶了，这些你自然不必守？”

　　　　这是不答应了！

　　　　莫菁苍看着他，忽然发笑：“沣大爷，宫里有话传出，百花羞公主央求着要去小镜湖之宴，夫郎你说这百花羞公主是存了什么心思？”

　　　　当她提到百花羞之时，楚基沣眼中的怒火顿时直燃，声音冷到了极点，道：“把嘴巴闭上！”

　　　　莫菁苍当然知道这是他一辈子的最不能提及之事，脸上的笑容顿时收起：“楚基沣，你知道每当你假仁假义的出现在我面前，说着一些和我无关的理由，我是多么的厌恶？”

　　　　楚基沣闻声，眉眼顿时睁开。

　　　　“你这是在试探我？”

　　　　莫菁苍侧过脸，“我没那个心思试探你，我只想好好经营我自己的生活，你却成了我的阻碍？我只想说这琼香院的规矩，以后我说的算？”

　　　　楚基沣垂下头，思忖许久，“你若真这么想，觉得这样做，咱们会过得舒坦，我可以尽量配合，也算是之前我对你做过的错事，给的一些补偿？”

　　　　莫菁苍回道：“如此，便先谢过了，还有一事，蓝渡是母亲的人，母亲让她来照顾我，相信你明白母亲的用途，什么时候，你打算让我抬她的位分，你直接说便是。”

　　　　楚基沣显然不愿接受，“就让她在你身边伺候着，近日公务较为繁忙，我没空管这些事。”

　第八十一章　，添置

　　　　莫菁苍点点头，也不多劝说，只是指着一桌子的饭菜，道：“你还要留下来用吗？”

　　　　楚基沣忽然笑道：“既然话都已经说开了，为什么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莫菁苍真的怀疑，他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简直就是不懂女人的心思，直脑癌一枚。

　　　　楚基沣顺着小杌子坐了下来，“让下人们都进来吧，等会子传到母亲那里，不好搪塞。”

　　　　莫菁苍点点头，然后走到琼香院门口，喊道：“都进来伺候吧？”

　　　　一群下人，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见到两人相安无事，每个人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两人用完晚膳，莫菁苍在浓晴和浓墨的伺候下便早早的睡了，而楚基沣洗漱完后，便直接去了书房歇息。

　　　　第二日一早，儒馨苑的人前来传话来，说是用过早膳，让少奶奶过去一趟。

　　　　莫菁苍用过早膳，便带着浓晴往儒馨苑走去。

　　　　来到儒馨苑，堂屋内笑声一片，莫菁苍走进来的时候，施氏贵妃榻两边，都有人坐着。

　　　　随着屋里有人喊一声：“少奶奶来了……”

　　　　贵妃榻两边的人都起了身子。

　　　　莫菁苍走近这才看清楚，原来是刚弱冠的小叔楚基裕，和尚未及笄的小妹楚绒玥。

　　　　施氏难得对她有一副笑脸，恐怕也是因着左侧手边的楚基裕。

　　　　两人一起喊道：“兄嫂好！”

　　　　莫菁苍略施微笑，迎着面点点头。

　　　　施氏笑着道：“你来坐这里，就差你了？”

　　　　施氏指着她对面的榻边上的椅子，身边的嬷嬷早已为她备好。

　　　　莫菁苍落了坐，楚基裕和楚绒岚这才跟着坐下。

　　　　施氏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昨个晚上，沣儿从宫里带回一张帖子，说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亲自嘱托他，让咱们去参加小镜湖之宴，所以今日让你们前来，问一问你们要不要去，需不要准备什么新衣和首饰，我赶紧命人去做来，毕竟此次宴请，不是小事，不可马虎？”

　　　　其实，施氏这个人不小气，做任何事，至少在旁人瞧着很是大方，不管对庶女楚绒玥还是对她这个儿媳，吃穿用度，都是挑着好的供，从来也不会短缺。

　　　　只是，她既然瞧上了国史院盛家的盛合芷，为何还要让楚基裕去参加类似结亲的小镜湖之宴呢？

　　　　看来她更看重楚基裕往后的路，毕竟他是相爷的嫡二子，这身份容得他挑来挑去。

　　　　一向温顺的楚基裕此时先说了话，“母亲，裕儿不想去……”

　　　　施氏闻言，冷眼扫过来，“你每日不是写字，便是念书，你看看你，成日待在家里，就连你院子出来的都很少，你就不能和你哥哥学着，为这个家里分担一些？”

　　　　楚基裕眉眼更像楚忠，眉眼清明，显得很正派，圆巧的下巴，带着几分儒生气息。

　　　　“母亲说错了，儿子常在家里还种过花，养过鱼，哪里只有念书写字了？再者爹爹常说，学习孔孟之道，才是齐身治家的根本，儿子连根本都还没学会，还要学习其他，岂不枉费先人的苦心？”

　　　　楚基裕慢慢吞吞的将话说出，殊不知施氏的眉头越皱越深，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当众和施氏说起修身治家的道理，但是从施氏的神情瞧来，楚基裕每次都能将施氏气的半天喘不上气。

　　　　“你不枉费先人的苦心，难道就能挥霍我的苦心？你这也是要成家的人，怎么一点不为自己的大事考虑？总之，此次小镜湖之宴，你必须跟着我一起去，我不管你养什么花，养什么鱼，也不管你那一堆孔孟之道，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儿子，要遵从三纲五常，要成亲生子，为楚家繁荣后代？”

　　　　施氏显然有些把控不住楚基裕，每次一番口舌下来，施氏总是落败的一方，而只要楚基裕出了他的西坡院，施氏的脸上就会藏不住的喜悦。

　　　　楚基裕见她态度坚决，心里自然也是不服气，“母亲要是说服儿子，裕儿自然会跟着一起去，只是母亲惯用这些无理的要求，强加在裕儿身上，裕儿此次绝不妥协，还望母亲不要再强求？”

　　　　施氏见他十头牛都拉不回的架势，不断地自哀道：“都是我的错，怪我从小就惯着你，相当年你刚出生没多久，一直拉肚子，拉到皮肤干皱皱的，捧在手里生怕你这一瞬有呼吸，下一瞬便没了，为娘的是熬了多少日夜，才将你救活，如今长大成人了，变着法的惹娘不开心，还不如当初对你不管不问，也落得如今的清净……”

　　　　楚基裕一听，眉头拧成了麻绳，每次说不过他，施氏便用这一招，也不能换换，“母亲，你能不提此事了？好了好了，母亲，你别再哀叹了，裕儿多谢母亲没有狠心，将裕儿扔下，让裕儿才有今日的锦衣玉食，只不过有一点要先说好，只有大哥去，裕儿才会跟着，大哥不去，我也不去？”

　　　　施氏见他服软，忙敛起心神，“去，你大哥肯定去，太子殿下点名让你大哥去，不信问你嫂嫂？”

　　　　楚基裕看向一直坐在旁边的莫菁苍，“嫂嫂，母亲没有骗我，大哥真的会去？”

　　　　莫菁苍看了看施氏，施氏一脸冷着，侧过脸对楚基裕道：“昨晚是听你大哥提过太子殿下让他也去……”

　　　　施氏的脸上听到她这么说，顿时露出了喜色。

　　　　楚基裕应声道：“既然嫂嫂都这么说了，那裕儿那日等着大哥一起。”

　　　　施氏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然后才望向楚绒玥。

　　　　楚绒玥一直安静的坐在楚基裕的对面，嘴角处挂着一抹甜甜的笑，很是甜美。

　　　　见施氏朝着她望了过来，赶紧低下头，收起嘴边的笑。

　　　　楚绒玥是刘氏的女儿，在施氏身边管教，刘氏之前是施氏的婢女，施氏待她自然亲近些。

　　　　“玥儿，午后便有裁缝去你屋里为你量身做衣裳，你别忘记了，还有首饰，需要添置什么，和母亲只管说，到时宴上定要给相府长脸？”

　　　　楚绒玥性子安静，施氏说什么她都说好，极讨施氏的欢喜。

　　　　“是，母亲，只是玥儿房中之前已经添置很多了，玥儿觉得差不多了。”

　第八十二章　，长久打算

　　　　施氏见她仍是乖巧柔顺的样子，心里藏不住的喜欢。

　　　　“午后裁缝去的时候，我让庆草去你房中一趟，让她看着，好歹有些新的样式衣料才好？”

　　　　楚绒玥笑着回道：“多谢母亲宽爱，玥儿先谢过了。”

　　　　施氏满意地点点头。

　　　　这边侧过脸，转向莫菁苍，前些日子让她去乡下，却不知封嬷嬷在背后搞了这么多的名堂，而安郡王府的事，她早就书信给相爷，只是相爷尚未回话，她们仍不敢采取任何行动。

　　　　心里对她也是有些愧疚，是她做的不对，一心想着赶她走，却不想被有心人利用了。

　　　　“苍儿，我已经命人去你院里等着了，你回去后，便可见到裁缝和玉器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