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媳-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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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菁苍笑而不语。

　　　　快近二更，莫菁苍应邀来到了假山边上的长廊，在这里她的确见过二次楚基裕，只是这里何时变成他们相约的地方了？

　　　　莫菁苍坐在穿廊的边上，看着满天的星空，风虽然带着些寒冷，但对于莫菁苍而言，这样安宁的夜晚已经很少了。

　　　　因着天气渐冷，身上的衣裳在屋里还行，但是要走出来，便有些冷了。

　　　　看着头顶上的天空，此时最想的人，还是院长，至于养父母，他们没把她当过一天女儿对待。

　　　　思绪纷飞时，一个脚步声忽然闯入，莫菁苍忽地扭过头来，见一个身影走近。

　　　　待看清来人，“叔叔，你怎么来了？”

　　　　莫菁苍以为他会不出现，这么粗陋的设计，怎么逃脱他的眼，如今见到他来，很是奇怪。

　　　　楚基裕走近，“那嫂嫂你既然知道这是个陷阱，为何还要独身前来？”

　　　　莫菁苍见他冷着声问，“叔叔还是不要管了，你还是先回吧，不然让旁人瞧见，岂不让这背后之人真的抓到把柄？”

　　　　莫菁苍见她说完，楚基裕站在原地没有动。

　　　　“奶奶，人来了……”

　　　　浓晴看到楚基裕的时候，也是一愣，“二爷，您……您怎么来了？”

　　　　楚基裕不回反问：“你刚说人来，人在哪儿呢？”

　　　　浓晴指着身后的假山，“就在这个假山后面。”

　　　　楚基裕没等莫菁苍转身，便绕开她们，往假山后面轻声走去。

　　　　还未到跟前，便听到有声音传出，“是谁……你抱着我做什么……是哪个大胆的奴才？”

　　　　楚基裕听着声音耳熟，轻步瞧瞧的靠近，在黑暗处，见到两个人在挣扎着。

　　　　之前的女声响起，“放开，是哪个醉酒的狗奴才，敢对我如此无礼？”

　　　　被叫奴才的男人，醉醺醺的笑道：“花容，这里没旁人，你就不要在挣扎了……”

　　　　楚基裕听着那女声，便问道：“是玥妹吗？”

　　　　那女声仿佛被猜中了一样，“二哥，是我……二哥快来，有个奴才竟敢对我无礼……”

　　　　楚基裕听到，慌忙跑到楚绒玥身边，一把拉开紧抱着楚绒玥的那个男人。

　　　　“你是哪院的奴才，敢来这后院？是不想活了吗？”

　　　　那男人见有别人出现，这才有了几分意识，“是……二爷？”

　　　　“说，你是哪院的狗奴才？”

　　　　楚基裕抱着楚绒玥，一边安抚一边喝着。

　　　　莫菁苍也走到跟前，见那奴才躺在地上，而楚基裕抱着情绪激动的楚绒玥。

　第一百五十七章　，银子

　　　　楚基裕见那男人醉醺醺的样子，想着也是问不出什么，回过头看向身后的莫菁苍。

　　　　见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早就料到了一般，便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诗书？”

　　　　楚基裕的书伴诗书站在园子外面，闻声便赶了过来。

　　　　“二爷，小的在！”

　　　　“你去将那小厮捆了，明日我亲自审问？”

　　　　诗书躬身回道：“是，二爷！”

　　　　说着诗书走到那站不起身的醉酒小厮，托着他便往院子外走去。

　　　　待周围没了旁人，楚基裕扭过头来，“嫂嫂，你怎么能这么做，玥儿还小，她只不过是为了将来有个好出路，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嫂嫂这么做，不是想把她毁了？”

　　　　莫菁苍笑了笑，然后走近楚绒玥，“叔叔，小妹的心思你何尝明白过，她哪里是想设计陷害我，她只不过想以此抓住我的把柄，让我帮她嫁给赵允朔，一个连生母几天便可忘记的人，你在这里说没什么坏心思？叔叔今日不该来，玥妹的志向远大……只是，她以后再也没有出头的机会了，我相信明日府上所有的人都会知道玥妹今晚被醉酒小厮侮辱的事？”

　　　　楚绒玥刚刚还吓得躲在楚基裕的怀里，听到莫菁苍这么说，渐渐地直了起身子。

　　　　眼中的寒光看向莫菁苍，“嫂嫂，你想要做什么？”

　　　　借着浓晴手中微弱的烛光，莫菁苍的声音极尽冰冷，“忘恩负义的人我见得多，可像你这么小的年纪，一点心肝没有的，我还是头回见？”

　　　　楚绒玥走到莫菁苍跟前，扶着莫菁苍的胳膊，刚才还一脸寒意，转脸顿时哭求道：“嫂嫂，是我，是我自不量力，以为这么做便有机会要挟嫂嫂帮我。可是我竟不知，这一切都在嫂嫂的意料之中，是玥儿太想嫁给赵郎君，才会出此下策，玥儿再也不敢了，玥儿知道错了？”

　　　　莫菁苍冷笑道：“玥妹，你今天可真让嫂嫂我大开眼界，我一向不与人为敌，但是今个儿我还真较上了劲，今晚的事，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谁知道下次你会不会，想更阴损的法子来捅我一刀，我可不想被你再算计一次？”

　　　　楚绒玥见莫菁苍不肯就此罢休，回过头望向楚基裕。

　　　　楚基裕刚想开口，莫菁苍便伸出手，阻止道：“二爷，如今也没你什么事，二爷不如该干嘛干嘛去？”

　　　　楚基裕听出莫菁苍语气中的不喜，“嫂嫂，如今玥儿已经知道错了，嫂嫂不如就放过她这一次？”

　　　　莫菁苍温怒道：“叔叔还是赶紧走吧？”

　　　　楚绒玥见莫菁苍不买楚基裕的账，便赶紧拉着莫菁苍，按住她继续扬高的声音。

　　　　“嫂嫂，你想让玥儿做什么，嫂嫂你说？”

　　　　莫菁苍笑了笑，终于开窍了！

　　　　莫菁苍走到了一边，楚绒玥回过头看了一眼楚基裕，然后默默的跟着走到莫菁苍跟前。

　　　　“嫂嫂，想让玥儿做什么？”

　　　　莫菁苍低声附在楚绒玥耳边说了一句话，便抬起头，笑着对楚绒玥说：“我希望陈老夫人寿辰之前，便拿到？”

　　　　楚绒玥惊讶地看着莫菁苍，“嫂嫂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一时间，你让玥儿上哪找这么多？”

　　　　莫菁苍笑着低声道：“这就是你的事，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楚绒玥重重的点点头，“……我明白了嫂嫂，陈老夫人寿辰之前，玥儿一定会交给嫂嫂。”

　　　　莫菁苍笑着淡淡的冒出了一句：“若是你真的非赵郎君不可，就请你将心思全用在陈老夫人的寿辰宴上，陈老夫人的一句话，堪比皇上的话？”

　　　　楚绒玥眉目一喜，嘴角也跟着上扬，“嫂嫂，果真厉害，玥儿明白了，嫂嫂请放心，不管玥儿有没有得到赵郎君的倾心，玥儿都会感激嫂嫂？”

　　　　莫菁苍淡淡的轻笑了一声，便辞道：“叔叔小妹，你们多在这儿吹会风，我先回去歇息了？”

　　　　楚绒玥嬉笑着问：“嫂嫂，那今日之事呢？”

　　　　莫菁苍微微回过头，“那就看你的诚意了？”

　　　　楚绒玥点了点头，“嫂嫂放心，玥儿有自知之明，下次再也不会设计嫂嫂了？”

　　　　莫菁苍带着浓晴便走了，楚基裕还想说什么，只是还没张口，莫菁苍便给了他一个背影。

　　　　快到琼香院的时候，浓晴好奇问：“奶奶，这个楚二爷到底什么意思？不嫌麻烦，不嫌事多？”

　　　　莫菁苍扭过头，“楚二爷，咱们还是远离为好，不然他会阻扰咱们的事？”

　　　　浓晴点了点头，便扶着莫菁苍回了琼香院。

　　　　此事之后，没过两天，楚绒玥便三天两头的往琼香院里跑。

　　　　旁人以为是奉了大夫人的命令，两人在一起想着陈老夫人贺礼的主意。

　　　　每次楚绒玥来的时候，袖中和荷包中都会带着一些银两。

　　　　她若出城或者去更远的地方，必须要有钱。

　　　　几次三番下来，楚绒玥带了足足几百两银子，要知在东尧一两银子可以相比如今的人民币一千块钱左右。

　　　　只是这个数目，距离莫菁苍索要的，还差的好远。

　　　　而陈老夫人的贺礼，两人至今没想到什么好点子。

　　　　两人尚未着急，那边的施氏开始着急起来，命两人去她院里说话。

　　　　施氏问及此事，莫菁苍仍然默不作声，楚绒玥思量了许久，才喃喃地说着：“母亲，既然陈老夫人什么都不缺，如今靳郡王府刚怀上子嗣，不如咱们用金线和锦缎绣七十个寿包，然后做成一个石榴样式的大包，送给她，寓意多子多福多寿，如何？”

　　　　施氏眉目一喜，“这个不错，的确，送什么都不比送她老人家儿孙满堂的好，只是咱们送去这个，这不是在你长姐伤口上撒盐吗？你长姐失过子，这府中的地位和人事都不如刚进府的那会儿，你们两个不如再想想？”

　　　　楚绒玥想到楚绒岚，便不敢再多说，毕竟楚绒岚是施氏的嫡亲女儿，她的身份和地位贵重些。

　　　　两人听着吩咐，应了一声：“是，母亲。”便退了出来。

　　　　两人走到了儒馨苑门口，楚绒玥低声叹气道：“这该怎么办，还有二十多天，若是没有在陈老夫人的寿辰上得到她的认可，只怕我和赵郎君便再无机会？”

　第一百五十八章　，弹劾

　　　　莫菁苍看着楚绒玥垂头的样子，“玥妹若是能帮我多弄些银子出来，说不定我明日会有什么好想法出来？”

　　　　楚绒玥惊喜道：“嫂嫂说的可是真？”

　　　　莫菁苍淡笑道：“嗯，只不过这些银子并不好弄，而且你已经没钱了？”

　　　　楚绒玥眉目挤在了一起，“嫂嫂，玥儿没有，可是二哥有，二哥经常不出门，手上定有许多银子，我去找他？”

　　　　莫菁苍脸色突然一绷，“找他……不能让他知道是我要？”

　　　　楚绒玥沉下脸来，“嫂嫂，即使玥儿不说，二哥也会猜到……”

　　　　莫菁苍冷声道：“那就看你怎么做，不让他知道？”

　　　　楚绒玥慢慢的低下头，莫菁苍转过身子，便离开。

　　　　那晚后，楚基裕将闯入后院的那小厮让人打一通，扔了出去，送去了应天府，然后指派他去沧州做了个奴隶工。

　　　　莫菁苍听到这个消息，很是平常，这个小厮曾帮着顾严晟一起干过很多缺德事，这样处置他算是便宜他。

　　　　第二日辰时刚过，楚绒玥拿着锦缎和金线来找莫菁苍。

　　　　刚入了房内，便让下人们将门关上，从锦缎里拿出几根金条，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些银票，全都塞到了浓晴的手上。

　　　　“嫂嫂，这些可是玥儿和二哥说了好久，才让他从积蓄里拿出这些，不知道够不够，全都给嫂嫂了？”

　　　　楚绒玥气喘吁吁的说着话，接过浓墨上的茶，轻啄一小口。

　　　　莫菁苍看着银票和金子，心里顿时高兴起来。

　　　　楚绒玥见莫菁苍脸上露出的喜意，试探地问：“嫂嫂，你有没有想好，咱们要送些什么？”

　　　　莫菁苍侧过脸，轻声念道：“其实母亲早就说过该送什么，想当年陈老夫人入了皇上的眼，但为何没有进宫，这个缘由想必是因为那早逝的陈亲王，而早有传闻，陈亲王当时去世之时，陈老夫人恨不得随了他去，可想而知，陈老夫人花甲之年，心里最想的恐怕还是那段令她缠绵的回忆？说到这里，想必以玥妹妹的聪慧，便知该送什么了？”

　　　　楚绒玥眼中熠熠发亮，看着莫菁苍一动也不动，片刻，轻启薄唇，“嫂嫂，幸好我的调虫小计被你瞧出，若是我哪天栽在你的手上，岂不是尸骨无存？”

　　　　莫菁苍笑的极为轻柔，“玥妹，大家各走各的道，至于成功与否，全看个人本事，旁人不与我为敌，我自然安逸着，但是……”

　　　　后面的话，莫菁苍没有说完，只是收起了嘴角的笑，脸色微冷。

　　　　楚绒玥微微的笑了笑，“嫂嫂我明白了，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莫菁苍坐了下来，看着浓晴将所有的银票和金子放入衣柜里面的盒子中。

　　　　楚绒玥收起锦缎和金线，便往屋子外走去。

　　　　浓晴见楚绒玥走后，开口回道：“奶奶，别说二爷可真有钱，这几张银票就够咱们吃几年，何况还有这些金子？”

　　　　莫菁苍让她收好，这些日后用着银子的地方多着呢？

　　　　浓墨送楚绒玥出去，过了许久才回来。

　　　　浓墨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浓晴刚出门口，遇到她，走上前问：“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奶奶这边刚刚都叫人了？”

　　　　浓墨忙禀道：“姐姐，这边我正好有事想奶奶禀报呢？”

　　　　浓晴看着浓墨的形色微急，怕是有事要发生，连忙点头，“快进去吧？”

　　　　浓墨来到了厢房，走近正在看着古书的莫菁苍，福了福礼禀道：“奶奶，刚刚奴婢去送二娘子的时候，奴婢听到穆管家身边的小厮实远说，相爷像是被皇上留在了宫中，这会儿子让府里的人去送些衣物进宫里，说是晚上宫里冷。”

　　　　莫菁苍敛过神，忙问道：“可知相爷是因为什么而被皇上留在了宫里？”

　　　　浓墨低声回道：“这个奴婢不知，但奴婢觉得，事情突然，必定有蹊跷，所以回来禀报给奶奶？”

　　　　莫菁苍收起手中的书，“你等会去一趟儒馨苑，去将封嬷嬷请来？”

　　　　浓墨“是”了一声，福了福礼，便退了出去。

　　　　浓墨这边刚出门没一刻钟，那边又折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浓晴走出厢房细看，见来人正是封嬷嬷。

　　　　封嬷嬷急匆匆的走到莫菁苍跟前，看来她不是浓墨去请的，而是浓墨走到半路的时候迎到。

　　　　封嬷嬷见到莫菁苍忙行礼，“奶奶，出事了？”

　　　　莫菁苍闻言，放下了手中的书，坐起身子，问：“出了什么事？”

　　　　封嬷嬷看了身后的浓晴和浓墨，莫菁苍吩咐道：“先出去吧？”

　　　　两人躬着身子便走了出去。

　　　　待两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封嬷嬷开口禀道：“奶奶，奴婢是刚刚偷听到，说是工部尚书和太傅，司天监，一起弹劾相爷，说是相爷私下利用官职，买官卖官，为助亲家升迁，滥用职权……”

　　　　莫菁苍闻言，眉心蹙了起来，“司天监怎么会参相爷，他又不涉及朝政要事，难道是因为肖童欢之事？”

　　　　封嬷嬷摇了摇头，“奴婢只是偷听穆管家身边的人这么说，至于是怎么回事，奴婢也不知。”

　　　　莫菁苍着急问：“此事皇上有没有立案处理？”

　　　　封嬷嬷思忖了片刻，摇摇头，“像是没有，不然实远怎么会跑回来为相爷拿衣物呢？”

　　　　莫菁苍点了点头，“你先回去，若是有什么事，你赶紧来禀报？”

　　　　封嬷嬷担心的问：“奶奶，那边池长史那边万一……”

　　　　莫菁苍瞪了她一眼，“先回去盯着相爷那边，若是相爷有个什么万一，别说长史，先受害的便是咱们？”

　　　　封嬷嬷垂着头，重重地点了点，“奶奶，奴婢有什么事，再来回禀？”

　　　　莫菁苍脑中思绪乱飞，难道是边池那边走露了风声？

　　　　相爷那边已经命人撤下，长史并没有因此而升迁，到底是谁将此事捅了出来。

　　　　看来之前楚忠的嗅觉还是挺灵敏，知道朝中局势的风向，一早便让边池的莫家打消升迁的念头。

　　　　当时觉得楚忠不想让长史升迁，是担心莫长史会影响到自己的地位，如今看来，楚忠是早有预感，只是眼下，她倒想看看楚忠有何应对法子，面对朝中两朝元老的太傅，工部，和司天监，他如何翻身。

　第一百五十九章　，禁足

　　　　只是楚忠万一翻不了身，楚家和莫家岂不是都会被治罪？

　　　　莫菁苍收起思绪，她目前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着，等着皇上的决定。

　　　　想必施氏如今已经将楚基裕叫到了跟前，让他帮忙出出主意。

　　　　而等会施氏肯定坐不住，再寻人来喊她过去，毕竟此事和莫家有关。

　　　　果不其然，午膳还未端上，施氏那边便命人传话，让她去一趟儒馨苑。

　　　　莫菁苍停了片刻，吃了一些饭菜，这才迟迟的起了身。

　　　　浓晴在为莫菁苍换衣裳时，问：“奶奶，莫家和楚家这次会不会有事？”

　　　　莫菁苍摇了摇头，“圣意难测，若是对方有力证的话，恐怕这次会凶多吉少……”

　　　　浓晴担心的点着头，如今相爷在宫里，到了儒馨苑也没有用，去了那里也是听施氏抱怨着莫家连累了相府，还不如慢慢的走，消磨点时间。

　　　　两人来到儒馨苑，施氏的人已经快到了门口，不停地探着头往门口看。

　　　　见到有人来了，脸上突然一喜，接着见到来人，脸上的喜意顿时暗了下去，嘴角还渐渐扬起一抹嫌弃的弧度。

　　　　莫菁苍见到施氏的那一刻，便知施氏再等宫里的消息。

　　　　走到她跟前，福了福礼，“母亲。”

　　　　施氏看见她便想起莫家的事，若不是莫家一心想着升迁，此事也不会出，相爷也不会被人弹劾，人至今还在宫里跪着。

　　　　“真不知老爷到底看上莫家哪一点？子女被连累也就算了，可如今倒好，整个楚家都要跟着连累……”

　　　　堂屋里的楚基裕见莫菁苍来了，起身走了出来，劝道：“母亲，此事是他人有意陷害，而且爹爹不是早就让莫家那边退了出去，根本没有参与其中升迁之事？”

　　　　施氏急着喝道：“真不知你们三父子是被莫家灌了什么迷魂汤，什么事都向着他们？”

　　　　莫菁苍走入了堂屋，“叔叔，皇上至今可有回话？”

　　　　楚基裕摇了摇头，“从五更天开始，爹爹被皇上传入宫中，便再也没回来，宫里也没传出消息，只知道爹爹在殿外一直跪着。”

　　　　莫菁苍闻言，也不再说话，跟着施氏在堂屋里等着。

　　　　三人从白天一直等到天黑，也不见楚忠回来，施氏面色越来越焦急，下人们换了几遍茶水，全被她放置在一边。

　　　　一天下来，她也没吃过什么东西，莫菁苍知道施氏既然这么担心，想必楚家这次真的遇到了大事。

　　　　皇上之前从没有这么对待过相府，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晚上，夜很凉了，下人们送上保暖的大氅，水嬷嬷和封嬷嬷多次劝了施氏，先去歇息，等有消息立刻去禀报。

　　　　施氏不肯，却转身道：“裕儿，一天了，你先去吃点东西，这边我和你嫂嫂等着？”

　　　　楚基裕劝道：“母亲，你如今干等着也没用，宫里没消息便是好消息，至少皇上没有下令该怎么处置，不要到时爹爹没事，母亲的却倒下了？”

　　　　施氏一脸愁容，“裕儿，你说，万一楚家因此落了个罪，这个家我们该怎么办？”

　　　　楚基裕安慰道：“母亲，不会的，爹爹多少年来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这点事，咱们相信爹爹一定会处理好？”

　　　　施氏强迫自己相信楚基裕的话，用力的点着头，楚基裕看着门口，眼中无限黑暗。

　　　　莫菁苍见楚基裕的神情，心里也有些担心，此事毕竟是三家一起弹劾，相信证据也已经拿出来了，不然皇上也不会留着楚忠在宫里。

　　　　正在担心着，外面小厮跑到了门口传话。

　　　　施氏见有动静，赶紧走到门口，寻问穆道身边的小厮实远。

　　　　“老爷如今怎么样了？”

　　　　实远躬身回道：“夫人，老爷回来了，穆管家让小的先回来传话，让下人们赶紧准备热水和饭食，相爷一天未进水，更没用过米粒，赶紧命人备下。”

　　　　施氏闻言，回过头赶紧让水嬷嬷亲自去准备，转身问道：“相爷如今到了哪里？身子骨有没有事？”

　　　　实远禀道：“大夫人宽心，穆管家说相爷身体无碍。”

　　　　施氏这才缓下心气，“这就好，这就好！”

　　　　二刻钟后，相府的马车来到门口，施氏带着楚基裕和莫菁苍在门口迎着。

　　　　施氏见到楚忠，忙走上前，“老爷？”

　　　　楚忠闷声“嗯”了一声，“进屋说话吧？”

　　　　施氏点着头，和穆道一起搀扶着楚忠便进了屋里。

　　　　儒馨苑内，下人们都备好了膳食，施氏有意让楚忠吃一些，只是楚忠摆着手。

　　　　“圣上有旨，今后相府里的人除了一些必要的事外出，没有皇上的旨意，谁也不可以离开都城半步？”

　　　　莫菁苍闻言，抬起下颚，看向楚忠，只听楚忠言道：“日后府里的人尽量不要出去了，免得再惹怒龙颜？”

　　　　施氏着急问：“老爷，皇上这是想将相府软禁起来吗？”

　　　　莫菁苍轻声问：“爹爹，那过几日靳郡王府家的寿宴，咱们还要去吗？”

　　　　楚忠转过身，扶着自己的腰，坐在了椅子上，“寿宴自然要去，你们只要记住不要离开都城即可？”

　　　　施氏惊慌地细问：“老爷，这到底是为什么？怎么没有的罪，倒往咱们头上扣？”

　　　　楚忠颔首，“为长史莫光引荐的观察使亲自出面证明是我让他为莫长史举荐……”

　　　　莫菁苍闻言，扬声问：“爹爹，皇上有没有将长史罢官查办？”

　　　　楚忠看向莫菁苍，低声道：“皇上只是让我暂时回来等消息，其他的话，也没说过，长史那边没事，升迁之事是正常，而且莫长史廉洁奉公，忠心为国，他不会有事，你且安心？”

　　　　莫菁苍觉得楚忠没有说实话，此事毕竟因着长史而起，怎么举荐的是大罪，而升迁的却没事？

　　　　楚忠不想说，莫菁苍也不能追问，只能等着封嬷嬷这边的消息。

　　　　一天下来，楚忠一直在殿外跪着，施氏让人安排了热水，为楚忠解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