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媳-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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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下来，楚忠一直在殿外跪着，施氏让人安排了热水，为楚忠解乏。

　　　　莫菁苍便带着浓晴离开了儒馨苑。

　　　　最近发生的事越来越觉得奇怪。

　　　　具体什么地方奇怪，她也说不上来，先是楚基沣，再是楚绒玥，这次轮到楚忠……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串联着相府一家。

　　　　一个司天监竟然弹劾丞相，他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第一百六十章　，去靳郡王府

　　　　而且之前为莫光引荐的观察使，不是一直是楚忠的好友，怎么会出面指证楚忠？

　　　　越往深处想，莫菁苍发现这些事可能不是一家或者一个人所为，像是几家，或者是一些的人在悄悄密谋什么事？

　　　　走在回去的穿廊上，莫菁苍越来越觉得前方的黑暗让她望而却步。

　　　　而紧靠这浓晴手中的一个灯火，根本照不亮所有的地方，她只能凭着自己的试探一步步前行。

　　　　即使中间冒出一些飞蛾或者虫蚁，她也要走过去。

　　　　“嫂嫂……”

　　　　莫菁苍被突然的叫声，唬的一跳。

　　　　“叔叔？”

　　　　楚基裕从她身后走了上来，“嫂嫂在想什么？怎么这么入神？”

　　　　莫菁苍被他惊得三魂还没归正，“还请叔叔日后自重，夜黑路暗，请叔叔不要在背后吓人？”

　　　　楚基裕没有回她的话，反问：“嫂嫂觉得今晚爹爹说的话可有疑惑，准确的来说，是不是有些不通的地方？”

　　　　莫菁苍冷声回道：“既然叔叔有疑问，为何不去问问爹爹，跑过来惊我作甚？”

　　　　楚基裕低笑着，轻声回道：“嫂嫂不觉得爹爹有意在隐瞒什么？”

　　　　莫菁苍见他有意找话说，便示意浓晴提灯走人。

　　　　楚基裕赶紧躬身，“小弟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嫂嫂见谅！”

　　　　莫菁苍停下想走的动作，撇了一眼楚基裕，低笑着，“叔叔，朝廷的事，我一个闺中妇人什么都不知道，何况这里面涉及多家，如今三家一起联名弹劾，皇上却只是将爹爹禁足，由此可见皇上的心里对爹爹的信任，我相信爹爹不会有事，相府也不会有事？”

　　　　楚基裕笑了笑，“嫂嫂的心思过人，令小弟佩服！”

　　　　莫菁苍淡淡的回道：“叔叔何须自谦，若是叔叔没有想到，何必跑来这里问我是否有应对之策？”

　　　　楚基裕素声问：“那嫂嫂可想到什么好的应对之策？”

　　　　莫菁苍向前走了两步，和楚基裕保持了三尺的距离，摇了摇头，“我身在闺中，也不了解东尧的朝政，没有什么好的法子，如今只有等，等大理寺那边调查的情况，不过司天监那边应该好办，而最难办的应该是蔡太傅？”

　　　　楚基裕双手背在身后，“的确蔡太傅素日虽说和爹爹关系不好，但也不见得有多坏，他完全没必要参与其中，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交易存在，只是蔡太傅和工部家在私底下做了什么交易？”

　　　　两人垂头想了一会儿，莫菁苍忽然抬起头，淡淡的说了三个字：“二郎君？”

　　　　楚基裕眼前一亮，跟着轻轻颔首。

　　　　抬首间，便见莫菁苍便带着浓晴往琼香院方向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楚基裕脸色渐渐泛红，跟着脸上添了几分羞愧之色，最后愤恨的离去。

　　　　圣旨是第二天到的相府，由于楚忠曾为东尧做过功绩，所以此案交由三司会审，先是移交到大理寺，再有皇上亲自传旨刑部，再由刑部和御史台共同审理。

　　　　楚忠身份特殊，所以只是禁足，不能离开都城，相国仍然是楚忠。

　　　　圣旨下后，顿时惊动朝野，太子一党在皇上面前保荐，而秦王一党则是又查出，楚忠曾在沧州监修晋安桥工程的时候，监守自盗，收受贿赂。

　　　　这一事出来，皇上顿时大怒，只是没有证据，立案审理。

　　　　众人都在传言，此次相府怕是彻底完了，楚忠一倒，而楚基沣人在前线攻打上都，此时的相府再也无人可以出来，之前和相府交恶的人，不免趁机落井下石。

　　　　而曾经和相府交好的一些人，则是能避则避，暂时停止和相府的来往。

　　　　而自从出事后，就连楚绒岚也很少往家里跑了，陈老夫人的寿辰在即，楚绒岚即使想出来，恐怕也很难。

　　　　莫菁苍则是趁此机会好好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是和相府一起，有多少见风使舵。

　　　　靳郡王府的寿宴即将到来，楚绒玥准备的也差不多了，至于是什么，施氏只是过了一眼，并未上心，只是听上去还不错。

　　　　楚绒玥一个人独自完成了给陈老夫人的贺礼，她曾带着莫菁苍看过一眼。

　　　　只是莫菁苍觉得古人的刺绣，真的很厉害，她也说不上一二，只有含糊的过去。

　　　　楚绒玥是做的一个双面绣，正面是陈老夫人最喜欢的茉莉花，而背面则是去世的陈亲王喜欢的杜鹃花。

　　　　两朵花栩栩如生，像是争着盛开一样，十分惹人喜欢。

　　　　楚绒玥做的很用心，每一针每一线都精挑细选。

　　　　楚绒玥将绣好的贺礼送去儒馨苑，正好碰到秦氏和万氏也在。

　　　　莫菁苍之后赶到的时候，秦氏和万氏已经为了两朵花而争吵起来。

　　　　“我还是喜欢茉莉的这朵，明明压光绣的针法更为突出一些？”

　　　　秦氏斜了一眼万氏，“杜鹃更为明艳，陈老夫人如今年纪大了，这些红红艳艳的东西，她自然看得更清楚些？”

　　　　万氏尖嘴厉牙的鄙夷道：“红红艳艳都是一切青楼女子常喜欢的东西，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看得上那些俗物？”

　　　　秦氏见万氏提及了过去，横着眉轻笑道：“万念秋，不管之前我是以何种身份跟着老爷，如今咱们身份地位却是一样，你何必多提醒自己这些事呢？”

　　　　“好了，你们两个都不要再说了……”

　　　　施氏在旁听着她们两个为了两朵花吵起来，本来这几天为了楚忠的事，心里已经慌乱如麻，如今她们两个却因为一点小事这么吵，脑子里轰轰的疼。

　　　　正好莫菁苍走了进来，施氏脸色更加难看。

　　　　秦氏和万氏忙收住嘴巴，两人相互不服气的白了一眼，坐好了身子。

　　　　莫菁苍走近她们，秦氏和万氏起了身子，微微施了施礼，这才坐下。

　　　　如今相府的后院就这么几个人，自从刘氏被送走后，肖姨娘去了静慈庵，芮姨娘又极少出门，后院清净了不少。

　　　　如果没有秦氏和万氏经常的争吵，相府的后院，可真很无聊。

　　　　“母亲！”

　　　　楚绒玥起身喜道：“嫂嫂来了，快来瞧瞧妹妹给陈老夫人做的贺礼？”

　　　　莫菁苍温温说道：“玥妹的刺绣功夫出自淑品坊的大师，自然是顶好。”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双面绣

　　　　施氏的脸色这两日不好，火气有些大，嘴角都有些溃烂了，见莫菁苍走近：

　　　　“苍儿，你来的正好，过几天便是靳郡王府的陈老夫人的寿辰，这次恐怕我去不成了，你和玥儿还有裕儿一起去如何？”

　　　　莫菁苍听着施氏的话，想必是相爷刚被禁足查办，如果她这时过去，定会被一些人嘲笑，还不如躲着不见，由莫菁苍去应付。

　　　　莫菁苍坐了下来，“母亲怎么叔叔也要去吗？平日见他遇到这样的事，不是能躲便躲，怎地这次肯愿意去了？”

　　　　施氏叹了声气，“他不去也没有法子，楚家如今只有他能站出来，沣儿身在边关，想必也刚知道你爹的事，楚家不能被人瞧不起，这次他不去也要去。”

　　　　施氏如今也顾不得旁人会说什么闲话，陈老夫人必须和站在相府这边。

　　　　莫菁苍微微颔首，“母亲，这次去的人很多，听说倾朝公主也要去？”

　　　　施氏拖着尾音道：“倾朝公主她是代表皇家，恭王刚回都城，他必定是要去，而秦王尚在禁足中，太子朝中之事过多，他们两个肯定不会去，倾朝公主虽说和南平的郡王订了亲，只是陈老夫人的寿宴，皇家如今也只能由倾朝公主去合适。”

　　　　莫菁苍点点头，低声问：“母亲，这户部侍郎也会去吗？”

　　　　施氏闻之，顿时蹙起眉来，这户部左侍郎正是施氏的娘家，莫菁苍会这么问，施氏明白她的意思。

　　　　如今相国在风口上，若是户部家前去，莫菁苍是否要找他们说话，不去找他们惹人闲话，去了怕户部家受牵连。

　　　　半晌，施氏终于开口落了话，“我先去和户部家说一声，到时你们见到了说说话便好？

　　　　看来施氏还是想让户部离相府远些，毕竟楚忠的事尚在调查中，明哲保身才是最好的办法，只要他们根系不倒，定会东山再起。

　　　　事情过去了半个多月，边池那边一点消息也没传出，莫菁苍早已命人前去问话，只是回来的人说，莫家并没有收到任何动静，更出奇的是，大理寺的人竟也没有去查问些什么。

　　　　按理说，边池的莫家是源头，而莫家竟然没有被处置或者说没有被收监。

　　　　自从圣旨下来后，楚忠成日躲在书房，也不知在做什么，只知圣旨的第二日，楚忠差穆管家去了一趟户部侍郎施家，之后便再也没了动作。

　　　　……

　　　　陈老夫人的寿辰这天，一早施氏便让人将前几日做好的衣裳送到了琼香院。

　　　　即使相府被禁足，淑品坊接到相府的订单，也会以第一时间赶出来。

　　　　施氏为莫菁苍做了一身淡紫色三黄君子褙子，里面墨绿色的锦缎束腰长裙，显得极为稳重大方。

　　　　莫菁苍换上衣裳后，浓晴为她梳上一个凌云髻，带上蓝色宝石的凤钗，更显得莫菁苍整个人身材高挑，姿色倾城。

　　　　化完淡妆后，莫菁苍站了起来，浓晴扯了一下正在收拾首饰盒的浓墨，浓墨抬起头，顿时眼前一惊。

　　　　浓晴惊喜道：“奶奶，听说这位倾朝公主虽然比她的妹妹百花羞姿色逊了几分，但是奶奶今日这身衣裳和头饰，绝对艳压群芳。”

　　　　莫菁苍撇了她一眼，“艳压她们做什么？一个闺中妇人，为何要和一群小娘子们争奇斗艳？”

　　　　浓墨和浓晴在旁笑着，浓墨低笑道：“奶奶，就算你不去争奇斗艳，相信别人也会觉得奶奶的美，是她们不能高攀……”

　　　　莫菁苍挑了挑眉，“你和浓晴常在一处，这嘴巴也跟着学滑了？”

　　　　浓墨微敛起嘴角的喜色，低低的声回道：“明明是和奶奶学的……”

　　　　说完浓墨慌忙捂住嘴巴，浓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浓墨，难以置信她竟然会在莫菁苍面前这么说。

　　　　莫菁苍也回过头来，看着将头压着低低的浓墨，什么话也没说，便带着两人走了。

　　　　莫菁苍边走，嘴角慢慢往上扬，这样才是随性的生活。

　　　　等三人来到垂花门前的时候，楚绒玥和楚基裕已经在等着了。

　　　　楚绒玥一身粉色的外衫，里面白色的襦裙，显得整个娇俏可人。

　　　　而楚基裕却是如素常一样，文士的打扮。

　　　　莫菁苍看了楚绒玥手中的锦盒，“玥妹，这里面想必是你的双面绣花？”

　　　　楚绒玥为莫菁苍打开盒子，里面是块靛蓝色的锦缎包裹着。

　　　　莫菁苍打开来细看，想来楚绒玥为这次寿宴下的功夫极深，盒子上渡了一层银漆，里面包裹的布也是蜀锦中极品。

　　　　今日的寿宴，很多人都会去，按着之前几次的设宴，莫菁苍觉得若是哪次宴上不出点事，这个宴会都不会圆满。

　　　　或许真如恭王所说的那般，只要她出现的地方，总会有事发生。

　　　　楚绒玥见莫菁苍小心翼翼的放好，“嫂嫂，昨晚你不是也在上面添了几针，怎么我没瞧见在哪一处，这个上面没有嫂嫂绣的针线啊？”

　　　　莫菁苍笑着道：“本来是打算添上几针，只是思来想去，怕影响了玥妹的整体效果，嫂嫂我还是不献丑了，连忙让浓晴给你送了回去。”

　　　　楚绒玥点着头，道：“我道嫂嫂的针线功夫了得，怎么几刻钟的功夫便送了回来，原来嫂嫂没有动过针？”

　　　　莫菁苍微微的笑了笑，她一点也不会绣东西，怎么可能动过针？

　　　　楚基裕在旁催促着，“时候差不多了，赶紧上马车吧？母亲让水嬷嬷带了千年灵芝，和玉冰佛等，让人放在马车的后面，你们上马车的时候，小心些？”

　　　　莫菁苍点了点头，便扶着浓晴和浓墨上了马车，楚绒玥也跟着上了马车。

　　　　楚基裕骑着马在前面带着路。

　　　　三人行车的速度快了一些，不敢有所耽搁，毕竟这是楚绒岚婆家的寿宴。

　　　　大街上，极为热闹，两边的扯着嗓子在叫卖着，吆喝着，官道两边挤满了商铺。

　　　　这是西街的一边，靳郡王府住在都城的东南角，距离不远，坐上马车，穿过人多的西街，最多一个时辰便能到。

　　　　今日西街的人还算少的，若是赶上逢集的日子，西街这边人来人往，从西铺到东铺，挤都很难挤出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太傅家

　　　　马车行驶的很快，一路上马车内的楚绒玥没怎么说话，而莫菁苍自从进入马车后，便双眼闭上养神。

　　　　只是养着养着，便云游了别处，睡了一路。

　　　　再睁开眼，是被停下的马车惊醒，随着楚基裕一声：“咱们到了？”

　　　　楚绒玥便抱着锦盒起了身，撩开车帘，抬起脚下了马车。

　　　　浓晴和浓墨在马车外已经等着，见到帘子再次被撩开，两人站到两边举手去扶。

　　　　浓晴见到莫菁苍的刹那，双眸顿时一喜，接过莫菁苍递过来的手，低声道：“奶奶，你刚刚在里面睡着了？”

　　　　莫菁苍狐疑，“嗯，是眯了一会儿。”

　　　　浓晴蹙着眉看向莫菁苍，“奶奶，你的发饰歪了……刚刚二娘子怎么也不提醒一声？好让奴婢在马车内给奶奶戴好，再出来？”

　　　　莫菁苍笑了笑，“不碍事，你先帮我重新戴上？”

　　　　浓晴带着莫菁苍绕到了马车后面，前面是靳郡王府的大门，若是被人瞧见，岂不让人看笑话。

　　　　浓晴这边刚将蓝宝石凤钗摘下，身后便有声音落下：“我道是谁，原来是沣奶奶，怎么在家里没有穿戴整齐，跑到靳郡王府门口整理头饰？”

　　　　莫菁苍撇了一眼，看到来人，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我说是谁胆子这么大，原来是蔡娘子，我想蔡娘子也一定是把靳郡王府当成太傅府，不然蔡娘子的声音，也不会比这靳郡王府门口小厮的要高？”

　　　　蔡笃烟笑了笑，倒也不生气，“如今相府落得如此田地，想不到沣奶奶的嘴巴依旧这么厉害，我倒是像看看在靳郡王府你们还能不能这般牙尖嘴利？”

　　　　蔡笃烟说完，便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往靳郡王府的大门走去。

　　　　莫菁苍随着她的身影瞧去，在蔡笃烟的前面，有一个身穿白色圆领长衫，长相极为温润，面若玉盘，走起路来，如清风扶劲柳，抬手间如泼画墨山。

　　　　楚绒玥走近低声道：“这个蔡明康，想不到长大长成这般麽样？”

　　　　莫菁苍回过头问：“他是蔡明康？”

　　　　楚绒玥点点头，“长相是稍变了些，可他那清瘦的面骨，可骗不了人。”

　　　　莫菁苍微微颔首，正在打量之际，身边一个轻柔的声音，“沣奶奶好？”

　　　　莫菁苍扭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一个身着蓝色青鸟褙子，里面淡青色的襦裙，头戴金钗，一身贵气的奶奶微微笑着走近。

　　　　莫菁苍扭过头看向那位奶奶，“钊大奶奶安好？”

　　　　两个人只是笑了笑，白溯溯便转身随着蔡明康往靳郡王府大门走去。

　　　　莫菁苍看着三人慢慢往靳郡王府的门口走，想起蔡笃烟的话，心里微微发涩。

　　　　她被蔡笃烟说的无法反驳，今日在靳郡王府，她们太傅蔡家确实比她们相府优势多。

　　　　以前靳郡王府可能会看着相爷的面上，对楚绒岚所做之事会睁一眼闭一只眼，而如今相爷禁足查办，虽然只是暂时，但对楚绒岚的地位还是影响很大。

　　　　郡王爷有两个郎君，大郎君名叫陈赢俊，在朝中户部郎中，嫡妻正是蔡笃烟的姐姐蔡笃宜。

　　　　二郎君陈赢狄，在礼部右侍郎，官职却比陈赢俊的高一品，只是一个在礼部一个在户部，这其中的利益分割，陈赢狄却远不如陈赢俊。

　　　　自然楚绒岚靠着家室虽然比太傅家略胜一筹，只是今日因相府一朝失势，明显低了很多，再加上失子之事，楚绒岚目前的地位可想而知。

　　　　待浓晴戴好发钗，楚基裕一直在前面等着她们，自然所有的对话他也听到。

　　　　莫菁苍跟着楚基裕便往靳郡王府的门口走去。

　　　　门口站着许多人，两边是小厮和嬷嬷在收着来宾的所带的礼物，正门口站着两位年轻的郎君，分别在门的两边恭迎着走上去的太傅家。

　　　　左边的那个肯定是陈赢俊，此时已经走上前和蔡明康说上话了，右边的定是陈赢狄，在旁笑陪着。

　　　　两人见到后面的来人，双手抱拳，“谢谢，谢谢……里面请……”

　　　　陈赢俊命人将蔡家的人请了进去。

　　　　陈赢狄见他们身后的楚基裕，先是怔了片刻，再是笑着迎上来道：“原来楚二郎来了，里面请，里面请，绒岚和祖母在一处，都在等着你们呢？”

　　　　楚基裕双手拜道：“恭祝老夫人寿辰吉祥！”

　　　　陈赢狄拉着楚基裕往里面走，“客气客气，自家人，赶紧往里面请……”

　　　　水嬷嬷将所带的贺礼放在了两边的小厮手中，跟着记册子的人，赶紧记下送的贺礼。

　　　　楚绒玥抱着锦盒，没有放下，这是要送去给陈老夫人亲自看的，她自然不能放下。

　　　　边上的嬷嬷见楚绒玥抱着锦盒走了过去，忙躬身道：“楚二娘子，今日陈老夫人的寿辰，老夫人吩咐，任何东西都要放在奴婢门这里，然后统一送到老夫人跟前？”

　　　　楚绒玥抱着锦盒扭到了一边，“这个锦盒十分贵重，不能交给你们，我们要亲自交给陈老夫人？”

　　　　两个嬷嬷劝道：“楚二娘子，今日人多，二娘子携带也不方便，不如交给奴婢们，帮你送去？”

　　　　楚绒玥摇了摇头，“请嬷嬷们见谅，不能将它交给你们，我要亲自将它交给老夫人手中。”

　　　　说着楚绒玥便抱着锦盒随着楚基裕往里面走，两个嬷嬷看着面上十分焦急，也不敢追上去多劝，只能任由楚绒玥带了进去。

　　　　莫菁苍走在后面，看着后面两人焦急的面色，想必是陈老夫人见今年人多，恐的会有事情发生，这才不让人带着礼物进门，免得引起多余的事。

　　　　莫菁苍见陈赢狄点点头，便跟着楚绒玥走了进去。

　　　　下人们在道路两边引着路，百步一个婢子在恭迎着来宾，不一会儿，三人跟着下人们一起往后院去。

　　　　楚基裕被小厮带着往后院的前厅走，前厅都是郎君们在说话，待人齐后，便往陈老夫人的院内去。

　　　　而后院则是奶奶和娘子们在一处嬉笑。

　　　　还未入院，隔了一墙的距离，莫菁苍便听到里面传来热闹的说话声和走路声。

　第一百六十三章　，楚绒岚的难处

　　　　走过穿廊，来到一处院落，见门口有两个婢子在躬身迎着，引路的嬷嬷便指着里面道：“沣奶奶，这里便是老夫人的院子，里面可热闹了，都等着沣奶奶呢，快进去吧？”

　　　　莫菁苍微微颔首，嬷嬷便笑着退了下去。

　　　　两人刚入院子，瞬间便被满院子一盆盆的菊花所吸引，白的红的黄的紫的，各式各样的，好看极了。

　　　　走过院门，往里面走，便见堂屋门匾上写着瑞禧堂三个字，院子极大，左边摆着戏台子，一些年轻的娘子坐在戏台子前面说着话。

　　　　莫菁苍带着楚绒玥直接往瑞禧堂里面走，她们需要见过陈老夫人后，才能出来走动。

　　　　两人入了屋子，在八仙桌的左边，一位头发花白却梳的整整齐齐，面容纹理清晰却异常白皙，身着深紫色蜀锦红菊交领衣衫，嘴角笑着张开，手上带着墨绿翡翠的戒指，身旁围着许多人，左手正指着边上的人，在笑着说话。

　　　　见到门口有婢子引着两位娘子走了进来，侧过脸来，含着微笑。

　　　　莫菁苍走近，福礼道：“相府祝贺老夫人寿辰大喜，恭祝老夫人天地未合春不老，乾坤交泰水长流。”

　　　　陈老夫人笑着道：“好巧的一张嘴，相府的？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边上的人帮忙说道：“老夫人，这是楚相爷家的大奶奶，不仅嘴巧，这人长得更是巧？”

　　　　说话的人正是靳郡王爷的靳郡王妃李萝。

　　　　陈老夫人眯着眼笑道：“嗯……早就听闻相府娶了个巧媳妇，想不到今日一见果真是不错啊……”

　　　　莫菁苍躬身道：“老夫人过奖了，这是……”

　　　　莫菁苍刚想指着楚绒玥手中的锦盒说贺礼的事，后面被一个亮堂的声音打断。

　　　　“陈老夫人，恭贺恭贺……”

　　　　陈老夫人抬起头，微微蹙眉，这是谁敢在她的门前这么大声说话？

　　　　侧眼望过去，顿时双眼惊得瞪大，扶着身旁的人，连忙起了身子。

　　　　莫菁苍见陈老夫人举动惊恐，斜着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如若仙子般的娘子走了进来，头戴着金凤冠，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