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媳-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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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王爷已经陷入恐慌的忧虑中，听到莫菁苍若无其事地说要治白溯溯的罪行，面上闪过一丝不悦，如今他们全都知道太子的事，太子知道后，会不会杀光他们？
　　“沣奶奶，此事尚有疑虑，就算应天府人来，也会重新审理……”
　　施氏见郡王爷有意拖延，怒道：“郡王爷，刚刚说我们家奶奶的时候，不是什么理由都不用，便要找应天府，如今人证物证聚在，郡王爷这是怎么了？自己的母亲，被人害死，面对凶手却要犹豫，这是何道理？”
　　李氏见郡王爷失了主心骨，出言劝道：“施夫人，今日之事的确尚有疑点，若是找来应天府，也是要先查清楚……”
　　施氏怒声扬起：“这我就不明白了，人证物证都在，凶手自己承认了，还有什么疑点？”
　　李氏为难道：“这钊奶奶没来过我们府上几次，正如之前蔡家的杜夫人说的一样，她怎么会知道俊儿媳妇什么时候生产，老太君去什么地歇着？”

　　☆、第二百八十九章，归宁宴（十一）

　　一时，施氏被问的语塞，也说不出来原因，不由得看向莫菁苍。
　　莫菁苍看向李氏和郡王爷，“王爷，王妃，这事的确不是钊奶奶一人所为，而这个人今日菁苍也不愿揭露，王爷王妃，还是让应天府的人将凶手一人定罪便好。”
　　蔡家杜氏听不下去，直起身呵斥道：“沣奶奶这是什么话，凭什么只定我家奶奶一人的罪，那个人既是同谋，就理应一起担罪。”
　　蔡家杜氏的心思，已经难以掩饰，她们家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丑，任谁在心里都放不下去，若有同伙，正好陪着她们家一起被人指点耻笑。
　　莫菁苍看了上座的一人，见她接触到她的眼光一瞬，神色顿时暗下，神情也跟着紧张起来，生怕莫菁苍会将她说出。
　　李氏见莫菁苍犹豫不决，问道：“沣奶奶，既然有同伙，为何不一起揪出来，沣奶奶在有意包庇他吗？”
　　施氏也忙附和道：“苍儿，既然他们一同陷害你，不必再给她们留余地。”
　　在坐的人期待地望着莫菁苍，不理解她为何为帮凶隐瞒，难道在靳郡王府还有太子的人在？
　　恭王面色如常，知道太子的事后，并没有像郡王爷那么大的反应，问：“沣奶奶，既然日后大家都逃不过太子的报复，就不要顾及那么多，左右在场的人，都会死，不如让我们死的明白些？”
　　莫菁苍环顾一周的人，见他们皆是点头同意，也在心里思忖许久，每次不忍拆穿她们，却没有好的回报，还让自己陷入更多的危机中，如今没什么人值得她去顾及。
　　“诸位，这个是……恭王妃，不过，菁苍相信王妃是无心之失，才会将靳郡王府的格局和客房往俊奶奶的院子的下人支开……”
　　一语闭，众人都望向陈宁碧，见她神色慌张，解释道：“不是我，我没有！”
　　李氏和郡王爷不敢相信，反怒道：“沣奶奶，怎么可能是我家宁碧，她没有理由伙同外人，一起谋害她的祖母？”
　　莫菁苍回道：“郡王妃，菁苍说了，恭王妃是无心之失，别人寻求她帮忙，她只是热心而已，却没想到钊奶奶却是要谋害老太君。”
　　即使知道陈宁碧是故意这么做，也不能说出，毕竟她如今的身份不同了。
　　在坐的人一片哑然，自己的无心之失，竟帮着外人害死了她的祖母，而事后，她知道自己无意中帮了白溯溯，却没有在第一时间主动承认，一直冷眼旁观，差点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这让谁能原谅？
　　李氏愤恨的眼光看向陈宁碧，牙齿咬得紧紧的，“你怎么不早说，不早说……”
　　陈宁碧只顾垂着头，不回话，一直悔悟的痛哭着。
　　蔡家杜氏不愿罢休，嚷道：“既是无心之失，也是帮凶之一，一并交给应天府。”
　　恭王咳了咳，“杜夫人，皇家的人自有皇家处置！”
　　杜氏见恭王温怒的声落下，赶紧把嘴巴闭上，将头缩了回去，不敢再说话。
　　大厅内，终于静了下来，没人愿意离开郡王府，生怕一出门，便横遭飞祸。
　　周围彻底静了下来，正当众人陷入沉思，没人再说话，白溯溯突然凄婉地大笑两声，问道：“沣奶奶，既然什么都逃不过你的心思，既然你这么了解太子，那你说，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白溯溯已经无所顾忌，完全不在乎蔡家杜氏在不在身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个闺中妇人，敢说出这种话，莫菁苍倒是有点佩服她。
　　“比起你，他更爱他的名声和权利，而蔡明钊，才是真正为了你不顾一切的人，你心里不是一直很清楚！”
　　白溯溯破涕为笑，“是啊，可我还是抱着希望，等着他，以为他总有一天会发现，原来……呵呵……”
　　此时，没人嘲笑一个用情至深的女人，只觉得她很可怜，放着无微不至护在她身边的人不要，反而为了一个不在乎的人穷尽一生。
　　白溯溯凄冷的笑声传遍大厅，笑的每个人心里都毛毛的，突然一声惨烈决绝的叫声“啊……”，白溯溯冲着大厅的梁柱上，一头撞了过去。
　　顿时所有的人，都惊住了，寻声望了过去，只见一身白衣的白溯溯已经躺在了地上，全身抽搐着，像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蔡家杜氏“啊”了一声，跑了过去，抱起白溯溯，大声喊着：“溯溯，你为什么……这……我该向钊儿怎么交代，怎么交代。”
　　白溯溯双眼空洞，直视着房梁，“母亲，最……最后一次让我为蔡家做点事，告……诉他，是我的错，我……最后悔的事，……没为他生个……孩子。”
　　说完，白溯溯似是被谁召唤着，想要伸出手，杜氏在旁哭道：“溯溯，你不一定会死，有蔡家，你不会死，你为什么这么傻，选择这个方式？”
　　“……”
　　看到这里，所有的人，眼眶都含着泪，白溯溯之前一向待人温和，从不与人争论红脸，却没想到，她为了太子，会落得这个下场。
　　这么刚烈的她，宁愿死也不愿接受真正的事实，难免让人唏嘘。
　　莫菁苍倒不是这么想，白溯溯虽然看似柔弱，实则刚烈，但到最后，她终于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只是到死才发现这些，已经太晚了。
　　她已经没有勇气去面对过去的一切，哪怕蔡明钊原谅她所做的任何事，她也无法原谅自己双手沾满的鲜血，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和他过一辈子。
　　她已经没法回头了！
　　可是她终究想的还是自己，她没想过她若死了，蔡明钊该怎么办？
　　白溯溯的身子渐渐的不再抽搐，悬在半空的手，也落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大厅内的哭声终于止住，恭王落了话，“岳父岳母大人，小婿带着宁碧先回宫了，这里交给应天府处理便好。”
　　恭王选择静默的离开，更让人觉得皇家的情缘薄凉。
　　郡王爷和李氏起身拜礼道：“殿下，那老臣便不留殿下在这多坐，小女宁碧，日后就交给殿下了。”
　　恭王点头，“岳父大人，我一定会对她好的。”

　　☆、第二百九十章，有身子

　　莫菁苍却在此时起了身，走到恭王面前福礼，道：“殿下，还请留步，菁苍还有两事想和诸位说。”
　　郡王爷不耐道：“你还有什么事？”
　　莫菁苍回道：“太子之事，今日在场的人通通都知道了，各位夫人娘子回府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想必不用我去多说，菁苍只明白一个道理，在都城话少的人，终会活的久一点。”
　　坐下的人，不自觉的抿了抿嘴巴，将口风拉紧。
　　如今白溯溯死了，太子若想知道什么事，必须向她们打听，只要她们守口如瓶，将今日之事全都推到莫菁苍身上，足以自保。
　　郡王爷听莫菁苍这么说，也知她说的是为郡王府好，便不再阻拦。
　　恭王问：“那第二件事呢？”
　　莫菁苍看向陈宁碧，“恭王妃，还请借一步说话？”
　　陈宁碧一怔，不知莫菁苍有什么话想和她说，随即看向恭王。
　　恭王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去，陈宁碧这才点头。
　　两人来到大厅的角落，陈宁碧面色慌张，眼神不时的躲闪着，急声问：“沣奶奶有什么话，这里没人，你说吧。”
　　莫菁苍一脸沉静，不紧不慢的说：“劳烦恭王妃给百花羞公主带个话。”
　　陈宁碧惊疑，“有什么话，你自己和她说，为什么让我带传，而且我和公主，很少说话。”
　　莫菁苍直直地看着陈宁碧，“恭王妃何必装糊涂，这地没别人，既然我知道是你在帮钊奶奶，我就知道是谁在你身后教唆你，让你帮着钊奶奶陷害我。”
　　陈宁碧震惊，“你……你都知道？”
　　莫菁苍说道：“你让公主最好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若是再掺和以后的事，告诉她，别怪我不念之前的恩情！”
　　说完，莫菁苍慢慢的躬下腰，做了个请势，让陈宁碧先走。
　　陈宁碧仍在怔楞中，原来一切都在她都知道，她还真以为所有的人，都认为她不是故意的。
　　少间，陈宁碧反应过来，点了点头，便带着莫菁苍往大厅走去。
　　陈宁碧和莫菁苍刚回到大厅，门外有个小婢匆匆的跑了过来，福礼禀道：“郡王爷，王妃，奶奶生了，生了男孩，大爷让王爷和王妃过去呢？”
　　郡王爷和李氏闻言，脸上顿时一惊喜，恭王见两人急着去后宅，而眼前还有这么多的客人，不能在多久留。
　　恭王和郡王爷说了几句客套话，带着陈宁碧便离开了。
　　工部家的杜氏带着二娘子也匆忙辞别。
　　施氏拉着莫菁苍和楚绒玥，简短的客套几句，便上了马车。
　　大厅内，只剩蔡家杜氏仍旧守着白溯溯的尸体，等着应天府的人来。
　　李氏和郡王爷也不再理会蔡家的人，紧赶着往后宅去。
　　马车上，楚绒玥问施氏：“母亲，你说若是蔡大郎见到钊奶奶的尸体，他会不会……”
　　施氏白了楚绒玥一眼，“你管他做什么，这第一个钊奶奶去了自然还会有第二个钊奶奶出现，日子久了，这蔡大郎的心思自然也就淡了下来，谁还会真的在乎？”
　　莫菁苍心底却不认同，蔡明钊是真心的爱护白溯溯，如今白溯溯对他只留下一句话，他这辈子内心都无法安宁。
　　想着想着，便觉得今日很累，身子忽然放松下来，浑身都酸了起来。
　　之前再累她也没有像今天这么累，心累，身体更累，手心也不知不觉的渗出汗来。
　　跟着脑子也重了起来，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马车颠的胃里一直翻滚，忍不住的想恶心。
　　施氏和楚绒玥的声音越来越小，后来说什么，也听不清楚，只觉得头越来越重，浑身发冷，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
　　当莫菁苍再次醒来，沉重的双眼眨了眨，还未彻底睁开，便听到耳旁，浓晴的声音喊道：“奶奶，醒了！奶奶醒了！”
　　莫菁苍侧过眼看向浓晴，只见浓晴身后走近几个人，仔细望去，来人是施氏和楚母，听闻她醒来，都挤到了她跟前。
　　施氏和楚母望着她，“苍儿醒了，母亲你瞧！”
　　楚母凑到跟前，“孙媳妇，你终于醒来，真好，真好！”
　　莫菁苍见她们脸上怪怪的笑着，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问：“祖母，母亲，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我这是怎么了？”
　　楚母望向施氏，嗔怪道：“都怪你母亲，不知你身子有恙，还让你去郡王府，幸好没出什么事，不然我可饶不了她。”
　　施氏听到楚母责怪她，愧疚道：“母亲责怪的是，都怪我，都怪我，以后儿媳定不会这么粗心了。”
　　莫菁苍眉头紧锁着，不知她们在说什么，见两人站着，忙吩咐道：“浓晴，还不去给祖母和母亲搬板凳。”
　　浓晴笑眯眯的福礼，“是，奶奶，奴婢这就去。”说完转身往暖阁外走去。
　　莫菁苍看向施氏和楚母，问：“祖母，母亲，你们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盯着我瞧，我怎么躺在床上？”
　　楚母嘴角笑的合不上，“孙媳妇，你有身子怎么不早说？还往那不吉利的地方去，难道你不知道你有身孕了？”
　　身孕！
　　怎么可能？
　　忽然想到这几天身子就像月事来时难受，难道是有身孕？
　　莫菁苍想起身，刚扶着床要下来，却被施氏按住，“你这是要做什么？”
　　莫菁苍回道：“母亲，你们弄错了，我没有，这两天月事只是要来，身子才会虚。”
　　楚母和施氏一起按住她，生怕她再乱动，“苍儿，这医婆刚走，想来你也是粗心，医婆说你都两个月的身子了，竟然还浑然不知？”
　　两个月？本月是三月初，难道是在程知州家里那次？
　　想到这里，莫菁苍顿时沉下脸来，她们不像是在逗她，说的可能是真的，从她回来，月事便没来过，她以为是之前被人害的，月事紊乱，并没在意，没想到，她是有了！
　　只是，他们这个时候不适合有孩子，他们身上的把柄越多，越会给敌人有可乘的机会。
　　楚母和施氏在旁说着话，根本不在意莫菁苍担忧的神情，两人说着这孩子什么时候会生，几月份，到时天是冷是热，该准备什么衣裳，奶娘……

　　☆、第二百九十一章，口风一致

　　后来施氏和楚母还说了什么，莫菁苍已经听不到了，只觉得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一般，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彻底打乱。
　　待两人走后，浓晴走到莫菁苍跟前，问：“奶奶，恭喜你，不仅和大爷重归于好，而且还有了孩子，奴婢真的为奶奶开心。”
　　莫菁苍道：“嗯，开心就好！”
　　将身上的被子紧了紧，翻了个身。
　　浓晴听着莫菁苍说话的语气不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走到她跟前问：“奶奶，怎么了？”
　　莫菁苍没有说话，停了一会儿，才落声，“这边没什么要收拾的，浓晴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待会。”
　　浓晴“嗯”了声，接着说道：“奶奶，我就在门口，若有任何事，你喊奴婢便好！”
　　莫菁苍依旧没有说话，不一会儿，听见身后的门，轻轻关上的声音，她才侧过身来，盯着头顶的床帐若有所思地看。
　　她在古代真的有了孩子！
　　以前在孤儿院，和一群同龄的小孩子在一起玩，白天并不羡慕有父母的小孩，可一到晚上，想起院外有许多大人牵着小孩放学，晚上便会做梦，梦到被父母接回家，和她一起看动画片，给她煮她最喜欢吃的饭菜。
　　如今她有了小孩，她忽然想给她洗澡，给她扎头发，给她做饭。
　　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这个孩子来的挺好！
　　不知想了多久，上下眼皮又在打架，渐渐的熟睡了。
　　直到第二日辰时，她才醒过来。
　　看到窗外的天，已经大亮，莫菁苍喊道：“浓晴！”
　　屏风外的浓晴，闻声走了进来，禀道：“奶奶。”
　　莫菁苍起身，将纱帐掀开，“怎么没叫醒我，这什么时辰了？”
　　浓晴眉眼都笑开了，“奶奶，昨个大夫人和老太君吩咐了，不要扰了奶奶休息，还将奶奶日常的饮食特别交代了一番，说是今日去宫中寻周太医，要个膳食的方子，按着那个方子一日三餐给奶奶做。”
　　莫菁苍想起昨晚左思右想的顾虑，连忙起身吩咐道：“浓晴，快帮我梳洗，你先让浓墨去母亲房中回话，不要让人去宫里寻周太医！”
　　浓晴问：“奶奶，为什么，之前她们对奶奶何曾这么上心，奶奶好不容易怀上孩子，这是可喜可贺的事，奶奶为什么不接受她们的好？”
　　莫菁苍脸色肃然，命道：“你且按我的吩咐去回话，现在就去。”
　　浓晴见莫菁苍不像是在闹情绪，两步退了出去，去吩咐浓墨。
　　待她回来时，莫菁苍已经自己梳洗了过半，浓晴走近问：“奶奶，怎么不等奴婢过来帮你？”
　　莫菁苍不喜欢旁人伺候，能近身伺候她的，只有浓墨和浓晴两人，所以浓晴出去后，整个内室没什么人。
　　莫菁苍望着镜中的浓晴，“来帮我穿戴洗漱，我要去儒馨苑。”
　　浓晴见莫菁苍着急的找着花簪，忙把她之前收手好的首饰盒拿了出来，找了两个轻简的花簪为莫菁苍带上。
　　“奶奶，先用点米粥，如今奶奶有身了孕，这早膳不能不吃？”
　　莫菁苍挥着手，“你随我先去母亲那里，回来再用也不迟。”
　　两人匆忙来到儒馨苑，水嬷嬷和浓墨早已在门口候着，见到莫菁苍快步的走了过来，水嬷嬷上前扶着：“奶奶，怎么走的这么急？奶奶身子不同了，该是为肚子里的小人着想？”
　　听到水嬷嬷这么说，想来整个相府的人差不多知道了，她应该昨晚就过来和施氏说的。
　　莫菁苍问：“水嬷嬷，母亲在哪个屋呢？”
　　水嬷嬷回道：“在东暖阁里，正在翻着之前皇上赐给相府的丝绸，说是给小少爷做衣衫。”
　　看来她们因为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高兴的忘记她们身处什么环境了。
　　莫菁苍大步走入施氏的东暖阁内，掀帘便瞧见施氏手中捧着锦绣华美的棉丝绸缎，细细地查看。
　　施氏门口有动静，扭过头见莫菁苍走了进来，迎面笑道：“你来的正巧，看这些，我为你腹中的孩子留下的，到时找淑品坊的绣娘来，亲手给这孩子做几身衣裳？”
　　施氏说完，继续盯着手中的布匹，根本没看到莫菁苍走进来时的神情。
　　莫菁苍走近施氏，禀道：“母亲，儿媳有话要和母亲说，还望母亲退去其他人？”
　　施氏侧过头，看向莫菁苍焦虑的面色，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莫菁苍看了屋子里的其他人，施氏使了个眼色。
　　屋里的庆草，白蕊，和新来的嬷嬷一并走了出去。
　　待两人身边的下人都走了出去，莫菁苍随着施氏坐在了榻上。
　　“苍儿，现在没人了，你说吧？”
　　莫菁苍回道：“母亲，听下人们说，你要让周太医为儿媳备三餐？”
　　施氏点头道：“是啊，周太医是宫里的老太医，除了皇后和贵妃，其他的人基本上都找他，怎么？你是担心他刚给靳郡王府看完俊奶奶，怕在靳郡王府沾什么不祥之气，心里不舒坦？”
　　施氏料想，周宗保昨个才去过靳郡王府，如今让他给莫菁苍看病，是不是她会在意靳郡王府刚去世了老人，不吉利。
　　莫菁苍道：“母亲，儿媳不是不舒坦，而是儿媳觉得此事不能张扬。”
　　施氏急了，“为什么不能张扬，这是好事，咱们相府多少年没有孩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孩子，还是个嫡出，为什么不能将这个天大的喜事说出去？还是你在担心咱们府里的一些东西，还是不干净？”
　　莫菁苍解释道：“母亲，通通不是，母亲可能不知，之前在逃往随州的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事，太子指不定在何地，等着咱们自己出篓子，而公主因着夫郎和儿媳的原因，记恨上我们，若是母亲将儿媳怀有身孕的事传了出去，儿媳是担心他们会想尽办法，断了楚家之后……”
　　施氏闻言，脸上顿时拉了下来，不错，她想的周全，有前车之鉴的肖姨娘，此事的确不易宣扬。
　　“你担心的有理，我光顾着开心，忘记了咱们的处境，而且沣儿还在随州，咱们的确不易外扬。”

　　☆、第二百九十二章，交换

　　莫菁苍见施氏心思盈透，总算松了一口气，“母亲，不仅不能外扬，夫郎那边也不能说，整个相府的人都要口风一致，直到将孩子生下来为止！”
　　施氏不解，这不能让旁人知道，她能理解，但是不能让楚基沣知道，这是为什么？
　　“不让旁人知道，这我能明白，只是这孩子是沣儿的，为何不让他知道？”
　　莫菁苍回道：“母亲，夫郎虽然身在随州，但如今都城是在太子的掌控之下，秦王都不敢与之相较，咱们此时的书信给夫郎，难保不被人劫下……”
　　施氏点头思量，“我是听老爷念道过，如今枢密院的军事大权已经落到了太子的手中，凡城内的禁军调动，必须经过太子和皇上的两人，所以，太子这边还是要谨防，只不过，一个孩子，太子都不会放过吗？”
　　太子只是个幌子，而真正让莫菁苍担心的是公主，想起汪升杰扔过来的纸团，心里便有些不安，公主一声不响的回了都城，暗中挑唆陈宁碧，那她下一步将要做什么？
　　她怀有身孕的消息，若是让她知道，她会不会想尽办法除去？
　　“是啊母亲，咱们保险起见，还是先不要告诉夫郎，等他回来，自然会知道。”
　　施氏点着头，“嗯，如今他那边也不知是什么情况，在上都有没有受伤，严不严重……”
　　如今整个相府的人，都被她欺骗了，楚基沣的人还在上都，根本没回来，他去上都虽然她曾在靳郡王府说他是去打探了太子的下落，但也不是百分之百肯定，她还需要证实。
　　从楚基沣失踪到今，最淡定的就是楚忠，自始至终没有过问楚基沣的下落，他定是知道内情。
　　倘若她拿陈老夫人给她的盒子，来换楚忠的实话，不知他会不会说。
　　“母亲宽心，夫郎吉人自有天相，儿媳相信夫郎定会安然归来。”
　　施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