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媳-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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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她拿陈老夫人给她的盒子，来换楚忠的实话，不知他会不会说。
　　“母亲宽心，夫郎吉人自有天相，儿媳相信夫郎定会安然归来。”
　　施氏长叹声气，眼中裹着泪花，“沣儿，怎么命这么苦，这边伤还没好，那边还要出生入死，当初真不应该让他去学什么武功，在家和他兄弟多好，如今……”
　　说着施氏便再也止不住地哭了出来，莫菁苍在旁劝着她许久，直到施氏抬起眉心，才收住了眼泪。
　　莫菁苍问：“母亲可知爹爹何时回来，我想把陈老夫人托付给我的东西，拿给爹爹，毕竟这东西和太子有关，或许爹爹有用。”
　　施氏擦拭了眼角，道：“今日恐怕要等到午后，礼部家的来找他，也不知道商议什么事。”
　　看来要等到午后了，左右这边也没啥事，莫菁苍陪着施氏多坐了一会儿，最后千叮万嘱了几遍施氏，“母亲，这家里的人也不能出去说，只有相府上下一条心，才能平安，另外，还有那医婆，她既是咱们家专用的医婆，她的嘴封一定要紧。”
　　施氏点点头，“嗯，这个放心，你只管在家好生养着，你的一切膳食，我来亲自照看。”
　　莫菁苍说几句客套话，便辞了施氏，回去了。
　　直到申时初，楚忠才从外面回来，刚到屋里，施氏便和他说了陈老夫人的事，楚忠立即让人去琼香院传莫菁苍过来。
　　莫菁苍带着陈老夫人的盒子来到施氏的儒馨苑。
　　楚忠早已在书房等着她们，为了谨防旁人的闲言碎语，施氏陪着莫菁苍入了东跨院的书房。
　　莫菁苍捧着盒子走到桌案前，福了福礼，禀道：“爹爹，这个便是陈老夫人给我的盒子。”
　　楚忠看了那盒子一眼，“知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莫菁苍回道：“爹爹，这里面有个靛蓝色的龙纹襁褓，和一封书信。”
　　说完，莫菁苍将盒子送至楚忠的桌案前，“请爹爹过目。”
　　施氏在旁，说道：“老爷，我去给儿媳妇搬个椅子。”
　　莫菁苍见施氏走了出去，低声问：“敢问爹爹，夫郎去上都到底是为了查探什么事？”
　　楚忠闻言，拾起手边的书，翻开来看，“你是拿这个东西来给我交换答案？”
　　莫菁苍垂下头，回道：“爹爹，菁苍不敢，菁苍只是觉得这盒子的东西，和太子的身份有关，或许对爹爹和皇上有帮助，儿媳也是看到这个，才敢在旁人面前说夫郎去上都，是为了找寻太子的生身爹爹。”
　　楚忠看着莫菁苍的眼，变得阴冷，“是谁告诉你沣儿去上都，是为了找太子的生身爹爹？”
　　莫菁苍听到楚忠的声音寒怒，“回爹爹，没有谁告诉我，是我自己猜到的。”
　　楚忠瞪着鹰一般阴鸷的眼，“听你母亲说，你有了楚家的子嗣，那这些事最好什么都不要过问，在家安生地养胎，一些事，你不该猜的，还是不要乱猜！
　　……靳郡王府的事，我听说了，你做的不错，也及时阻止了太子的想法，所有的事都到此为止，给沣儿省省心！”
　　莫菁苍疑惑，问：“为什么？爹爹既然觉得我做的不错，为何不让我知道，或许我可以帮着夫郎？”
　　楚忠挥了挥手，正好这时施氏搬着椅子回来了，吩咐道：“带她回去！”
　　施氏见楚忠的脸变了色，问：“老爷，苍儿怀着身孕不容易，她也是担心沣儿，你告诉她，也好让她安心养胎？”
　　楚忠见施氏也想听楚基沣的下落，顿时怒喝道：“两个妇人懂什么？回去！”
　　莫菁苍不愿离去，她不想再被他们这么瞒着，她想知道这些事的来龙去脉，这样她可以保护她的孩子！
　　“爹爹，听陈老夫人说，皇上找到了怀王，儿媳想知道，爹爹和夫郎是不是都知道怀王的下落？”
　　楚忠脸上的颜色越来越暗，站起身，怒道：“你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拉她回去？”
　　施氏见楚忠的脸色青黑，想来莫菁苍已经把他惹怒了。
　　施氏忙上前劝道：“苍儿，今日不宜再多说，咱们还是回去吧？”
　　莫菁苍见楚忠背过身，不理会她们，不敢再僵持，慢慢退出了书房，随着施氏往儒馨苑的正屋走去。
　　两人来到外面，施氏说道：“既然你爹爹不想说，日后你还是不要再问了，免得再惹他生气？”
　　莫菁苍点点头，福了福礼，便辞了施氏，往琼香院走去。

　　☆、第二百九十三章，怀王现（一）

　　在回琼香院的穿廊上，莫菁苍越想越觉得楚基沣和爹爹两人，肯定知道怀王的事，正在细想着前后的端倪。
　　忽然身后有个声音响起：“嫂嫂，兄长来信了。”
　　莫菁苍侧过身，见楚基裕手中拿着一封信，正在递给她。
　　“恭喜嫂嫂和兄长，我有了小侄儿了。”
　　莫菁苍接到他手中的信笺，温笑道：“多谢叔叔！”
　　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信打开。
　　楚基裕见她读着手中的信，问道：“嫂嫂，今日母亲将全府的人拉出来训话，不让旁人说你怀有身孕之事，嫂嫂是不是担心有人会对小侄儿不利？”
　　莫菁苍一面看着手中的信，一面点头，“嗯”。
　　看着手中的信，不像是莫甘廷代笔，说话的口吻也不像，难道楚基沣真的从上都回来？
　　尤其是看到最后一句质问她：怎么每次回信都是几个字？在为相府省纸墨钱？
　　这口气，除了他楚基沣还会有谁？
　　楚基裕见莫菁苍专注的想事，也不多打扰，“嫂嫂，西坡院还有事，我先回了。”
　　莫菁苍点点头，也不抬起，左右翻看手中的信。
　　楚基裕悄声先回了西坡院。
　　莫菁苍站了一会儿，便回了琼香院。
　　回到院内，走到书案前，拿起手边的纸张，浓晴在旁为她磨着墨，想着如何和他多说几句话，只是下笔之后，她才发现，她竟然还是写了四个字：一切安好！
　　她真的不知道给他写什么，忽然想起他可能在上都受伤，多写了几个字：把伤养好！
　　这才将写好的书信放在信盏中，安心的睡去。
　　想来这封信，是楚基沣亲笔写的，难道他真的回来了？若是平安回来，这肚子里的小人的爹，我也不必费心思了。
　　最近越来越喜欢睡觉，总觉得睡不够，施氏告诉她，这是正常，当年她怀着三个孩子的时，成日睡的不醒。
　　莫菁苍每天躲在屋里不愿意出去，成日想着如何给孩子取啥名字，或是跟着浓晴她们，学着做衣裳。
　　一个月的午后，浓墨从外面走了进来，见莫菁苍躺在贵妃榻上，静静地看书，走进来禀道：“奶奶，奴婢在外面，打听了好多事……”
　　莫菁苍足不出屋，近来一个月，更是不愿出去，索性关起房门，在家里安心的养胎。
　　只是，她不出门，外面发生什么事情，她也没让人打听。
　　比如，白溯溯死后，蔡府如今是什么境况？太子有没有举动？那日之后，各府的人至今是否安全？
　　莫菁苍通通不知道，好像是有人故意封锁所有消息的传入，不让她听到。
　　“都有哪些事？”莫菁苍问。
　　浓墨回道：“奶奶，听说蔡太傅上交了手中的兵权，辞官回乡。”
　　莫菁苍惊骇地坐起身，问：“什么时候的事？那蔡大郎呢？”
　　浓墨回道：“奶奶，说是恭王归宁的第三天，蔡太傅一早上朝，向皇上辞的官。”
　　莫菁苍不敢相信，蔡太傅为枢密院三衙之一，皇上怎么肯让他辞官，他若辞官，那他手中的兵权落在谁的手中？
　　楚基沣带领一支禁军去了随州，赵允朔他手中的禁军只在卫护皇宫，关键就是蔡太傅这支禁军能动性。
　　蔡太傅一直与秦王为友，本来想通过工部和太傅两家联姻，巩固秦王之势，没想到两家如今一个辞官的辞官，一个不敢说话。
　　“那蔡大郎呢？”
　　浓墨听到莫菁苍问起蔡明钊，双眼顿时涌出一层薄雾来，“奶奶，听说蔡大郎知道钊奶奶死了消息后，神智丧失，得了失心疯，如今太医已经给他瞧好，只是整个人如抽去三魂一般，让人看着真可怜。”
　　莫菁苍真的没想到，蔡家的郎君都是这么深情，单看蔡太傅，至始至终只有杜氏一人，从来没有过姨娘小妾，想不到他两个儿子也是如此。
　　只是越是深情的人，结果总是令人长叹唏嘘。
　　“其他的还有什么事？”莫菁苍又问。
　　浓墨回道：“奶奶，靳郡王府自从给陈老夫人办完丧事之后，便闭门谢客，不与外人往来，还有工部家里，听说杜夫人都病了近一个月了。”
　　这三家是因为自己听到的大事而有大动作，还是来自太子那边？
　　怎么相府一点动静也没有？
　　一瞬，莫菁苍忽然想到什么事，问：“浓墨，近一段时日内，老爷有没有去过太子府？”
　　浓墨摇头，“回奶奶，奴婢不知。”
　　莫菁苍想着，肯定是相爷将陈老夫人的盒子给了太子，以换相府整族的安稳。
　　只是太子是怎么样的人，难道他不知道？怎么敢和他作交换？
　　或许楚忠这么做是有其他的想法，眼下她唯有静观其变。
　　又过了三个月，小肚子慢慢显了出来，她记得电视里别的女人怀孕时，不是吐就是瘦，怎么她怀孕像是怀了个假孩子，除了喜欢吃肉，月事不来以外，其他没什么感觉？
　　只有在靳郡王府那次晕了，其他时候，她的身体也没出现过什么异样，难道这就是怀孕？
　　会不会她真的怀了个假孩子，或者根本没怀孕？
　　可每次医婆来把脉，都说她和胎儿极好，这让她打消了这个想法。
　　直到五个月时，肚子彻底显露出来，莫菁苍才完全肯定，她是真的怀孕了，不然肚子前面凸起的，难道是多出来的肉？
　　她还记得，蔡笃宜怀孕时，她曾见过，她的肚子很大很大，她怎么这么小，如今都六七个月了，穿一件大袍子，就看不出来。
　　施氏担心腹中的小宝太小，成天让下人给她做好吃的，只是她肚子就那么大，怎么吃也吃不下。
　　怀孕近六个半月，这日，浓墨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封书信，送至莫菁苍手边。
　　“奶奶，快瞧瞧，谁来信了？”
　　莫菁苍接过信，问：“是沣大爷的？”
　　浓墨摇头，“奶奶，是边池长史家的来信。”
　　莫菁苍奇怪，怎么好端端的写什么信？
　　打开信盏仔细看了起来，越往后看，眉头越拧的紧，最后合上纸，瞪大双眼盯着手中的信。
　　浓墨担心的问：“奶奶是怎么了？边池的老爷和太太说了什么吗？”
　　莫菁苍仿若如受重击，脑中顿时明白了所有的事，原来是这样！

　　☆、第二百九十四章，怀王现（二）

　　浓墨见莫菁苍神情僵了下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再多问，只在她身边静静地陪着。
　　家书中，莫家二老只是询问了莫菁苍和莫甘廷的近况，二老生怕莫甘廷出征会发生什么意外。
　　即使有楚基沣在，他们仍然牵挂，莫甘廷自从走后，前两个月还往家里写信，之后，便不再写，莫家二老觉得奇怪，这才赶紧问问，千万不要像他小时候那样，走丢了几天才找到。
　　看完他们莫家二老的信，莫菁苍的心里忽然被什么重锤敲醒，也许一开始她就想错了。
　　原来一切都是在皇上的控制范围内，根本没人能躲过皇上的算计，他的心思才是所有人的恐惧。
　　一直以为，太子的势力压的全都城的人喘不过气，却没想到皇上早就料到有今日，这才暗度陈仓，让楚基沣出兵打仗。
　　她也终于明白，为何楚忠和楚基沣不愿让她知道实情，皇上要保护的人是怀王，谁敢走漏风声，谁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手里捏着莫家二老的信，浑身瑟瑟发抖，帝王的心思，果真让人可拍，而她和楚基沣的婚姻从始至终只是一桩交易。
　　或许楚基沣他不是真心对她好，他只不过是想维持这段婚姻，来达成皇上的目的。
　　莫菁苍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手心惊的冒出了冷汗，还是浓晴走了进来，问：“奶奶怎么了，我进来半天，也没见奶奶动弹过？”
　　浓墨摇摇头，“浓晴姐，我也不知道奶奶怎么了，看完莫家二老的信，奶奶一直这样怔着，不说话，也没啥表情。”
　　浓晴走上前，问：“奶奶，午时快到了，奴婢陪你去外面走走，然后回来用午膳？”
　　浓晴伸手抚上莫菁苍的手心，瞬间感到冰凉，浓晴忙握了握，见她手心全是冷汗，急忙问：“奶奶，您是哪里不舒服？手怎么这么凉？”
　　感觉到手上的温度，莫菁苍魂游的思绪这才被拉回来，反手握住浓晴的手，“我没事，你随我去外面走走？”
　　浓晴起身陪在莫菁苍身旁，一面走，一面劝着，“奶奶，再过几个月，您就能与小少爷见面了，奶奶可不能胡思乱想了，不然小少爷出来，脑袋上容易生皱纹。”
　　莫菁苍出来后，心里总算平复了一些，刚刚的震撼的确让她害怕，她不知道皇位之争原来这么让人心惊，不管从任何方面来说，皇上他自己的孩子总不会谋害，可是，在权利面前，亲情显得这么薄弱。
　　浓晴软声问：“奶奶刚刚在想什么？”
　　莫菁苍没回声，只是突然一问：“浓晴你说，若是我日后换了一个人，你还会对我如此忠心吗？”
　　浓晴毫不犹豫地回道：“奶奶，不管你是谁，我跟的是奶奶您，就算前面万井枯骨，浓晴也会陪着奶奶一起去，奶奶只要不丢下奴婢，奴婢誓死跟着奶奶。”
　　莫菁苍听着浓晴的话，心里的害怕又减了几分，也许有了孩子的人，想的事情较多。她
　　有了牵挂，做起事情总是没有之前那么胆大，总是瞻前顾后，不敢做决定，生怕自己考虑不周，会给在乎的人，带来伤害。
　　只是日后，她还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着楚基沣将这一仗打完再说。
　　莫菁苍回到琼香院后，让人回了封信去边池，告诉二老，随州正在打仗，莫甘廷一切无事。
　　楚基沣后来再写什么信，莫菁苍已经不想回了，直到快生孩子，楚基沣那边连连大捷，莫菁苍也没回过信。
　　莫菁苍再也没问过楚忠，关于太子或者其他的事，她知道，这些都是他们争夺权力的事。
　　眼看着肚子一天天的长了起来，医婆告诉她，也就这几天的事，人手全都准备齐了。
　　十月初十早上，莫菁苍一起身，突然觉得下面有些疼，像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自己掀开被子一看裤子上，竟然见红了。
　　惊得莫菁苍赶紧喊来浓晴和浓墨，医婆曾告诉她们，若是见红或者出羊水，赶紧去通知她和稳婆。
　　浓晴扶着莫菁苍下了床，“奶奶，奴婢扶着你走走，医婆说了，见红后，多走走，有利于小少爷出来。”
　　莫菁苍忍着身上的阵痛，艰难地下了床，站在床边上，缓了几次呼吸，才敢迈步。
　　过了二刻钟，身上的阵痛又出现，疼的莫菁苍浑身绷着，她终于明白，为何当时俊奶奶生孩子的时候，嘴唇都咬肿了，她还不松开，原来肚子的疼远远大过嘴唇的疼。
　　施氏和楚母闻声都赶了过来，医婆和稳婆也来了琼香院。
　　稳婆让下人们退下，给莫菁苍检查身子，问了莫菁苍几个问题，才让人进来。
　　医婆在外面开了几个方子，让下人们去按着方子熬药。
　　一直到午时，莫菁苍肚子疼了一遍又一遍，疼频率越来越近，那边医婆亲自熬的催产药，让莫菁苍喝下。
　　过了一会儿，莫菁苍疼的几乎喊了出来，感觉骨头都裂开的疼，只能死命地咬着牙齿，不作声响。
　　申时初，几乎疼了一天的莫菁苍，随着一声“哇”的一声哭，孩子终于生了下来。
　　这时，她已经虚脱的没了力气，眼皮有气无力地看着屏风外的稳婆，亲自为她的小孩洗好，穿好衣裳，随后抱到她的面前，道：“恭喜奶奶，贺喜奶奶，是个小少爷。”
　　莫菁苍微微点头，看着那孩子满脸被羊水泡的白皱皱，很可爱。
　　稳婆抱着他说道：“奶奶，你可是真厉害，小人为这么多高门大户家的奶奶接生，您是头一个从头到尾，没哼过一声的，哎呦……你瞧小人的嘴，小人不打扰奶奶歇息，小人将小少爷抱着给大夫人和老太君瞧瞧去？”
　　莫菁苍点点头，极为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是个男孩，男孩好，长大不会像她一样，经历生孩子这么疼的事。
　　不知睡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屋里已经掌了灯，浓晴见她醒了，忙吩咐下人去到小厨房端米粥，“奶奶，醒了！恭喜奶奶，贺喜奶奶，奶奶生下小少爷，大夫人和老太君高兴的不得了，两人一直在这里等了奶奶几个时辰，刚刚才走。”

　　☆、第二百九十五章，怀王现（三）

　　莫菁苍环顾屋子，也没见到孩子的影子。
　　浓晴见她在找什么，问：“奶奶是在找小少爷吗？”
　　莫菁苍点点头，“他在哪儿呢？”
　　浓晴回道：“奶奶，大夫人怕小少爷吵到你歇息，让奶娘抱去了别的屋子，喂奶去了。”
　　莫菁苍回过头，问：“相爷有没有给小少爷取名字？”
　　浓晴回道：“奶奶，昨晚便取好了，小少爷叫楚昭。”
　　莫菁苍听到这个名字，嘴里来回的念了两遍，楚昭，楚昭，怎么听着有些像古代的人名，展昭？
　　“浓晴，你等会去儒馨苑，回禀大夫人，就说我想尝试自己喂孩子，不要奶娘行不行？”
　　浓晴吃惊，“奶奶，你才刚生完孩子，月子期间，若是累了奶奶，以后身子定会落下病根？”
　　莫菁苍不知道月子会落下什么病根，她只知道，这个孩子她想亲自喂养。
　　“你去传话！”
　　浓晴见莫菁苍已经决定下来，自己再多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
　　转身走向门口，将隔壁房内的浓墨喊了过来，让她回禀了大夫人。
　　浓晴走后，莫菁苍在贾婆子的照看下，用了一些汤饭。
　　汤饭是施氏按着宫里的嫔妃月子用餐准备的，三餐都有讲究。
　　自从她怀孕后，施氏给她拨了几个有经验的婆子和婢子在旁照顾，只是莫菁苍觉得生人反让她觉得不安，还不如让贾婆子和浓晴几个照看。
　　而施氏顾及贾婆子的身份，她毕竟曾联合着外人，出卖过楚家，一直犹豫着让不让她留在琼香院。
　　但有莫菁苍力保，她也只好点头，将贾婆子调到了莫菁苍的屋内伺候。
　　刚用完汤饭，施氏便赶了过来，还未走到内室，便听到她的笑声，“你们奶奶醒来可吃东西吗？”
　　门口的贾婆子回道：“大夫人，奶奶刚用了些。”
　　施氏闻言，侧过身走向暖阁，见到床上躺着的莫菁苍想起身接着她，忙走上去拦着，道：“你躺着，快躺着，怎么能起身呢？快躺好，别见到风了？”
　　莫菁苍赶紧躺回去，盖好身子上的被子，“母亲，你怎么过来了？”
　　施氏坐在她的床沿，说道：“刚听你院子里的婢子说，你要亲自喂养昭儿？”
　　莫菁苍回道：“嗯，是的母亲，我想亲自照看他，可以吗？”
　　她小的时候，从来没有享受过父母对她的关心，她不想让她的孩子和她一样。
　　施氏为难，这要是传出去，说她们相府给自己儿媳妇刚生完便要奶孩子，定会有人说她狠心，说他们相府连个奶娘都请不起。
　　更何况她的奶不一定比奶娘的足，她也没有带孩子的经验，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施氏想了一会儿，慰声道：“要不这样，让奶娘和你住在这个屋子里，若是孩子起夜，就让下人们去照看，我之前问了医婆，你身上的奶还没有，恐怕也不够昭儿吃，我是担心影响昭儿长大。
　　另外，你要不放心旁人照顾昭儿，就让昭儿晚上在你这边睡，白天送到我那里，我亲自帮你看着？”
　　莫菁苍见施氏说的有道理，点点头，“还是母亲想的周全，一切都听母亲的。”
　　施氏这才安下心，这个可是她第一个孙儿，她可要亲自照看。
　　此时，奶娘正好抱着楚昭走了进来，笑盈盈的说道：“小少爷给大夫人和奶奶请安了。”
　　莫菁苍闻言，连忙坐起身子，探头望着，“快抱来，给我瞧瞧。”
　　奶娘抱着楚昭来至莫菁苍身边，“奶奶，你瞧，少爷长得多像奶奶？”
　　莫菁苍望着楚昭的眼，亮晶晶的，眉眼全是温情，施氏在旁瞧着也凑上来说道：“我瞧着和沣儿小时候长得很像，特别这双眼睛……”
　　莫菁苍看来看去，她怎么瞧不出这孩子像谁？除了没像昨天白皱皱的，没有其他的特别。
　　不过他的头发黑亮着，皮肤也白嫩，脸上的五官挤到一起，被襁褓包着，小小的，软软的，及惹人怜爱。
　　瞧着他睡得香甜，不忍心打扰他，看了一会儿，便让奶娘抱走了。
　　待奶娘抱走后，施氏说道：“你可不能一直盯着他瞧，娘的眼睛有毒，不住眼的看他，昭儿会丑。”
　　莫菁苍微怔，这是什么话，她的孩子，多瞧几眼，就会丑？
　　施氏见她懵状，道：“你可别不信，咱们都城可都信这个，你瞧礼部家的鲁浩渊，和鲁霜那小娘子，他们两个可是亲生的，这鲁霜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