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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说_九香夫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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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象什么的,全被老太太吃进肚子里去了!
  苌笛伸手刚拿出来要呈上去的寿礼,就猝不及防的眼看着吕殊给蒋老太太送了一串糖葫芦。
  “吕家的寿礼真是特别。”徐夫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吕公对道:“徐家大家之风,寿礼也很让人觉得特别。”
  吕公的话没有任何实际性的伤害,也没有讥讽挑衅,但是就是让徐夫人心里听着不痛快。
  吕殊双手撑着下巴,单脚半跪撑在地上,问道:“祖母,好吃吗?”
  “嗯嗯。”蒋老太太像孩子吃到心慕已久的甜食,兴奋的频频点头。
  吕公正襟危坐,完全看不见吕殊的失礼和越距。他的女儿,只要不翻了天,他便任她开心玩乐。
  苌笛叹气,摇了摇头,不只蒋老太太孩子气,连吕公也孩子气的任吕殊胡闹闯祸。
  蒋家可以不在乎吕殊送什么寿礼,但是传出去对吕殊在阳镇的形象大有损坏。
  苌笛走出去,站在中央,嘴角扬起自然的弧度,说道:“沛泽县鸿师傅善雕琢玉石,吕家初到沛泽县就听闻鸿师傅得到了一块世间罕见的玉璞,雕成了一块精巧美奂的玉佩。所以就花重金买下,想回阳镇时送给蒋老太太,”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清亮平和,让人听了很舒服。
  “今日老太太七十大寿,正好借花献佛把玉作为寿礼送给您。”
  苌笛谦卑的低着头,手里捧着一块玉质朴实的玉,小孔中系挂的罚乖诎肟眨换我换蔚摹�
  蒋家不在乎寿礼值不值钱,蒋家在乎的是面子。
  蒋玉楠出身卑微是个庶子,拿不出什么贵重的礼物,但是拿出来一片孝心和真情。吕殊的糖葫芦虽然博得了老太太的欢心,但在礼节上终究低俗。
  玉佩到底在蒋家人眼中不值什么钱,值钱的是沛泽县鸿师傅的名声。
  鸿师傅以雕琢玉石闻名沛泽县,但性子古怪,即使是徐县令也不一定会给面子,吕家竟能求来一块他亲手雕制的玉佩?
  苌笛依旧低着头,没有人看见她在笑。
  这玉佩当然不是吕家求来的,而是她派私卫以公子胡亥的名义,欲攀交权贵的鸿师傅自愿送纳的薄礼。
  蒋大太太的眼中止不住的惊艳,这块玉佩怕是用钱也买不来,她也不由多看这个一直低调收敛的女孩子几眼。
  刘家上门送聘的事情她早有耳闻,且听说是苌笛周旋才了事相安。
  是个通透聪慧的姑娘。
  蒋大太太想着,问道:“苌笛姑娘已经及笈了吧?”
  苌笛点头,“嗯,今年初就及笈了。”
  “有婚配了吗?”
  苌笛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耐着性子回道:“不曾有。”
  蒋三小姐被忽略了,有些气丧的献上自己准备许久的寿礼。
  是她亲手绣的一个百花枕,里面置放了数种安神的药材,对蒋老太太的失眠症特别好。
  蒋老太太爱不释手,赞叹蒋三小姐的绣工极佳,心灵手巧。
  蒋大太太看了眼坐姿不雅的蒋二少爷,转头对众人说道:“快午时了,我让丫鬟们去备饭。”
  蒋大太太出去了,对门口守着的仆妇吩咐了几句就转回来了。
  “殊儿很久没在外祖家用过饭了吧。”蒋大太太亲昵的对吕殊微笑。
  吕殊笑道:“是有许多年了。”
  “殊儿,你也没有婚配吧?”蒋大太太问道。
  吕殊笑道:“是没有,不过殊儿暂时没有找人家的想法,大太太别为殊儿太过操劳了。”
  吕公突然开口说道:“娇娇的亲事订下了吧,婚期也太仓促了。”
  苌笛想,上次是孩子们的口角之争,现在才是大人们的真枪实干了吧。
  徐夫人脸色极差的说道:“不匆促,七月十四号大婚,吕公到时候一定得参加,毕竟娇娇是你的的侄女。”
  说到徐娇娇的婚事,蒋老太太就想起了跟徐娇娇曾有婚约的刘季。
  “刘季呢,那小子怎么没来?”老太太似乎不大高兴了。
  苌笛疑惑了,于是蒋家的家宴,干刘季什么事?
  老太太健忘,蒋大太太提醒她道:“刘季受了重伤,来不了。”
  刘季受伤的事早如同风刮过阳镇,谁都知晓了。
  蒋老太太“哦哦”点头,才想起来有这回事。
  蒋三小姐在苌笛耳边小声说道:“白映月是蒋家的表小姐。”
  哦,原来白氏是蒋家的表小姐。
  那刘季就是蒋家的表姑爷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苌笛忍不住抽抽嘴角。
  ☆、第二十九章 坏消息
  丫鬟们鱼贯的端着好酒好菜进屋,苌笛跟大家一起移步到了偏阁的饭厅。
  红漆八仙桌上摆放了一束香花,插在琅珐掐丝花瓶里香气四溢。
  按主次落座,苌笛被分到蒋三小姐身边,另外一边是蒋二少爷。
  一张大饭桌容纳下十一个人,着实有点挤,虽然男女有别,但苌笛还是面带笑容坐下了。
  她坐下时细碎的裙角挂在了蒋三小姐的椅角边上,蒋三小姐伸出手帮她取下。
  苌笛笑道:“谢谢三小姐。”
  蒋三小姐神情微凝,佯装凶怒的模样说道:“叫我舒芳妹妹吧,别三小姐三小姐的叫,显得生疏。”
  苌笛竖起两跟秀指,笑道:“你比我大两岁。”
  蒋舒芳不甚在意的撇撇嘴,挥挥手,“被你揭穿了,那你叫我舒芳姐姐吧。”
  苌笛从没有叫过别人姐姐,除了赢政的大女儿,华阳公主。
  小时候她总爱跟在华阳公主后面追着要糖吃,要到了糖就跑去分给扶苏和胡亥。
  扶苏会拒绝,把糖留给她。胡亥简直就是个无赖了,把自己那份吃完了每次还会抢她的。
  苌笛摇摇头,甩掉脑子里浮现出的回忆,对蒋舒芳说道:“我没有姐姐,叫你舒芳可好?”
  “好呀。”蒋舒芳笑了,眼睛笑眯眯的弯起来像月牙儿。
  蒋家的女子笑起来,眼睛都像月牙儿。
  菜上了桌,蒋老太太先提筷开吃,小辈们也没什么规矩束缚,开开心心的吃。
  菜就是普通的家常菜,做得精致好吃了点,很符合蒋家的气质。
  丫鬟时不时的上前斟酒,吕殊抓着酒壶喝得有点醉,抱着蒋老太太的手臂哭哭笑笑,搞得老太太也喜从心中来,一时贪杯喝了个头脑发昏。
  蒋老太太崭新的衣服上满是酒气,蒋大太太吩咐文妈妈和兰儿把老太太扶回房去。
  “让你们见笑了。”蒋大太太坐在饭桌前赫然道。
  蒋舒云笑道:“祖母高兴,这是好事。”她又对吕殊说道:“殊儿妹妹现在回了阳镇,便可以时常来陪伴祖母了。”
  吕殊已经快不省人事了,哪里听得清她说什么,含含糊糊的点点头,趴在桌子上。
  大家哈哈大笑。
  徐娇娇也笑:“果然是吕家的女儿,酒量真不错,喝了这么多还清醒着。”
  吕公接下丫鬟呈上的帕子,擦了擦嘴,说道:“小笛,你送殊儿回去吧。”
  “那父亲您……”苌笛说道。
  吕公温和的笑道:“我跟徐夫人有事要谈。”
  蒋舒云插嘴笑道:“姑老爷来蒋家吃顿午饭就要走,莫不是嫌弃我们招待不周?”她拉住苌笛的手,说道:“小笛,劝劝你父亲,留下来歇歇。”
  苌笛礼貌性的笑着回道:“来时就和家里人说了,在蒋家用过午饭就回去,大小姐别为难苌笛了。”
  苌笛提醒蒋舒云,吕家不只央鱼一个人,还有从咸阳来的一个不凡先生,和一个非同寻常的孩子。
  那个孩子曾让沛泽县令不得不出动全县衙的捕快,搜寻下落他的下落。
  蒋大太太来了兴趣,问道:“那个从咸阳远道而来的真的只是一个教书先生?”
  吕公一板一眼的说道:“我在咸阳认识的一个普通友人。”
  蒋舒芳帮腔道:“母亲和大姐你们就别为难苌笛了,人家才刚来,可别把她吓跑了。”
  蒋玉楠站起身,走过来。
  “大娘是想留着表妹们叙话,苌笛姑娘你不要见怪。”他说道。
  苌笛张口还想说什么,吕殊从桌子上跳起来,扑到徐娇娇身上。
  “徐枣儿我讨厌你!讨厌你!”
  吕殊不依不饶的捶打徐娇娇,徐娇娇奋力推开她。
  “滚开,你这个酒疯子!”
  徐娇娇俏丽的脸庞露出的愤怒,憎恶的甩开吕殊扒拉她衣裳的手。
  “她怎么还发起酒疯了……”蒋舒芳看着吕殊疯泼的样子,有些咋舌。
  吕公拉住吕殊,问道:“芳侄女能照顾一下殊儿吗?”
  蒋舒云出嫁多年,对蒋家肯定有了陌生感,蒋大太太又是长辈,那就只有蒋舒芳最适合担任照顾吕殊的人了。
  “好的,大姑父。”蒋舒芳硬着头皮伸手拖住吕殊,与苌笛一起架住她。
  蒋玉楠说道:“把表妹安置到你的房间吧,三姐。”
  蒋大太太也说道:“对,舒芳,把殊儿扶到你房里去。”
  蒋舒芳的脸有一瞬间的僵青,机械的点点头,“嗯”了声。
  两人一左一右架住吕殊,穿过一堵花墙和半个庭院,到了一处绿茵茵的小阁楼。
  蒋舒芳把吕殊重重的甩在床上,然后虚坐在床沿边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看起来挺瘦弱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这般沉。”她说着,左手揉了揉右肩,交替着来。
  苌笛也好不到哪里去,倚在梳妆镜台边上拍拍自己的心口,双颊烫红,心跳还没有安静下来。
  而吕殊,正趴在柔软的鹅绒软床上睡得正香。
  苌笛有些想把吕殊提起来打一顿的冲动!
  不过她一向定力还好,不至于太糟糕。
  苌笛用手在颊边扇风,以求暂时凉爽,蒋舒芳忽然抬头看向她。
  “你当真未许人家?”她问道。
  苌笛停下动作,一本正经的说道:“当然没有。”
  “这可就麻烦了……”蒋舒芳气馁的垮下脸。
  苌笛走过去,把吕殊的脚往里推推,和蒋舒芳坐在一起,问道:“为什么呢?”
  蒋舒芳不得哭笑的说道:“好消息和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苌笛打量了一眼这间素丽文雅的闺阁,才回过头笑道:“喜能治忧,先听坏消息吧。”
  蒋舒芳舔了舔嘴唇,粉嫩的舌尖露出来十分可爱,苌笛看着便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蒋舒芳哭丧着脸,制止苌笛的笑声。
  苌笛忍着笑,道:“好,我不笑,你说。”
  苌笛又恢复成了一本正经,洗耳恭听的模样,仿佛刚刚捧腹大笑的人不是她一样。
  蒋舒芳酝酿酝酿,才说道:“我二哥今年二十有四,只有两个妾室,没有娶妻……所以我母亲的意思是……”让苌笛做了蒋二少爷的妻子,这样就能打压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妾室了。
  她说不下去了,双眼委屈的望着苌笛,幽幽潺潺,仿佛能流出水来。
  苌笛轻笑道:“原来大太太是这个意思啊。”
  蒋家的人她早派人打听清楚了。
  蒋二少爷占着嫡子的名头庸碌奢侈,跟柳家钱庄的小少爷是一路货色。
  “我母亲已经盯上你了!”蒋舒芳说道。
  ☆、第三十章 白映月
  苌笛笑了笑。
  “怕什么?”
  蒋舒芳说道:“你不怕么?二哥贪色重财,你要是……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苌笛安慰道:“虽然是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虽是吕家的养女,但父亲会过问我的意见的。我不答应,神仙也逼迫不得。”
  “真的?”
  苌笛又抿唇笑了笑,“如果大太太敢上门提亲,我也敢学吕殊的做派,把蒋家的聘礼砸烂扔出去。”
  提到吕殊扛着大扫帚站在吕家门口拦聘礼的风光事迹,蒋舒芳也忍不住捧怀大笑。
  “你知道吗,当祖母听到吕殊当众砸聘礼的时候,别提多乐了!”
  “你同我说说。”
  蒋舒芳站起来,叉着腰装作老太太的模样,沉着嗓子说道:“那个丫头呀,真不让人省心,不过干得好,我喜欢!”
  苌笛点头,说道:“老太太很喜欢吕殊吧。”
  蒋舒芳说道:“当然了,自从刘家老爷说你们要回阳镇,她每日都巴巴的到街头等着。要不是突然哮喘发作了,那天早上你们就能看见祖母了。”
  一个中年丧夫,老年丧子的老妇人,每天期盼着疼爱的外孙女早日归来,那是多么让人潸然的画面。
  至少在今天短暂的饭局中,苌笛已经感受到了蒋老太太那颗炽热的内心。
  吕殊在大软床上睡得正香的吕殊忽然动了动,口中发出了几句呓语。
  断断续续的,只听清了“徐枣儿”三个字。
  苌笛转而问道:“舒芳你说白氏是蒋家的表小姐?”
  蒋舒芳点头,“嗯,白映月的祖母和我的祖母是一对表姐妹。”
  这关系,扯的有点远。
  “所以白氏就是你们蒋家表了几表的表小姐了。”苌笛十分无语的在脑子里捋了一遍这混杂的亲戚关系。
  蒋舒芳说道:“白映月她呀,从小父母双亡,孤苦无依。祖母不忍她流落在外,便将她养在了蒋家,后来与双曲亭的刘季一见钟情结为夫妻。怎料过门不足几月,就急病去世了。”
  蒋舒芳也是一脸惋惜。
  温婉干净得像一抹白月光的妙人,就这么被不公平的老天剥夺了生命。
  “…小时候我在院子里跟文妈妈玩躲猫猫的游戏,胡乱抓了个人,解开蒙着眼睛的布条时,发现抱着一个比我高了许多的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白白净净的,穿着洗得灰白的白布裙,很瘦,但她的眼睛特别好看。她笑的样子,眉毛弯起来,就像两道月牙儿。”
  苌笛笑道:“你们蒋家的人,笑起来眉毛都像月牙儿。”
  这是事实。
  是吕殊更改不了了事实。
  任凭是谁,怕也不愿做别人的影子吧。
  “留下来,再吃顿晚饭。”蒋舒芳笑道。
  “不行。”苌笛拒绝道。
  蒋舒芳狡黠的笑了笑,说道:“你该不会是怕我母亲吃了你吧?你明明说不怕的。”
  苌笛依旧拒绝,“你的好意我心领,真的是要回去了。”
  “你就只想着吕家。”蒋舒芳竟然甩开她的手,生气的别过脸去。
  “吕殊这个样子,我怎么回去?”苌笛失笑,给蒋舒芳赔礼道歉,“依你。”
  不是她不想回,而是吕殊睡得跟头猪一样死沉,她走得了么?
  且不说吕家还有位赖着不走的刘大老爷,回去了又是一场恶战。
  想想川先生有时候凉沁寒骨的眼刀子,苌笛就抖落了一地鸡皮疙瘩。
  ————————————
  蒋舒芳吩咐了丫鬟照顾吕殊,就收收拣拣和苌笛回了前院。
  饭堂已经收拾干净,一群人坐在院子的绿藤架下唠嗑。还多出了两名美娆的女子。
  蒋舒芳低声告诉她,那两个女子是蒋二少爷妾室,是蒋二少爷从花楼里买回来的狐媚子。
  “春花和秋水两个狐媚子把二哥迷得是五迷三道的,整日游乐做戏不管家中事。刚进蒋家的时候,两人还知道避讳着母亲和祖母,现在,每日就想着怎么气死母亲!”
  蒋舒芳气得咬牙,苌笛也不难想象出蒋大太太被气得要死却不能发作的样子呢。
  蒋大太太见了苌笛,亲热的拉她到身边坐下。
  “怎么去了这么久?舒芳阁楼下花圃里的花儿好看吗?”
  苌笛安静的坐下。
  “花姿百态,只有茉莉素丽无争,内敛温和。”她说道。
  其实苌笛压根就没看过阁楼下的花圃,光顾着和蒋舒芳聊天解惑了。
  蒋大太太笑道:“阳镇的女儿们也是花姿百态,不过我看小笛才是无争内敛的小茉莉。”
  蒋大太太笑着,捏了下苌笛的脸,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亲热。
  苌笛的嘴角始终保持着大方得体的浅浅弯弧,扮演着乖巧。
  看上去很有礼貌。
  徐夫人少话,吕公沉默。
  蒋舒云说道:“小笛通透聪慧,以后谁要是娶了你呀,保准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蒋二少爷身边的美娇娘掩嘴一阵嗤笑。
  “大太太和大小姐说得对,这个小姑娘看上去就是单纯的苗子,可惜内里的手段可不温柔。”
  蒋大太太的脸色变了变,用不善的口气对春花秋水说道:“我蒋家的事,你们两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有什么资格指指点点!”
  “娘!”蒋二少爷不耐的喊了声,“她们俩是我的小妾,不是你屋里可以随便供你训斥的丫鬟。”
  蒋舒云说道:“母亲训教两个妾室你竟敢说她有错,二弟你有没有把母亲放在眼里!”
  蒋二少爷囔囔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还想回来跟我争家产不成!”
  吕公被吵得头疼,捏了捏额头。
  蒋舒芳上前制止,对蒋二少爷不满的说道:“二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大姐呢?”
  蒋二少爷说道:“我说错什么了么?家产挣了不就是为了花吗?至于防我跟防贼一样?被夫家嫌弃赶回娘家,就惦记着娘家的家产了吧?”
  蒋舒云的眼神几经变幻,一口咬定蒋二少爷胡言乱语。
  如果没有蒋家的支持,这任镇长根本不会姓李。
  “都住口!”蒋大太太怒道,手掌重重的拍在面前的石桌面上,接触声十分脆响。
  春花睨了蒋大太太一眼,谄笑的钻进蒋二少爷的怀里。
  蒋二少爷说道:“娘你小声点,吓到春花了。”
  “少爷,秋水怕,我们回房好不好?”
  秋水抱着蒋二少爷的胳膊摇了摇,把蒋二少爷的心都摇化了。
  “好好!”蒋二少爷猴急的点头。
  两个狐媚子无视蒋大太太脸上的阴霾,一左一右靠在蒋大少爷的怀里,嚣张而去。
  ☆、第三十一章 踢皮球
  蒋大太太顾不上蒋二少爷的混账事,急急的问蒋舒云:“怎么回事?怎么会被夫家赶出来?李谡虺さ奈恢蒙献龅锰昧耍俊�
  蒋舒云避开母亲探究质问的目光,说道:“母亲,没有的事,你别瞎操心了。就算……就算李家欺负我,女儿哪会让他们欺负了去!”
  蒋大太太眯眼,说道:“那这么说当真有这回事了?”
  蒋舒云点点头,“没出什么大事,就是李谕饷嫜艘桓鐾馐摇N夷芙饩龅模盖拙」芊判摹!�
  “你这孩子……”蒋大太太恨铁不成钢,但碍于吕公和苌笛在一旁,不便细致询问,旋即对众人说道:“让你们见笑了。”
  徐夫人笑道:“都是自家人,有事就该解决,管它什么见不见笑呢。”
  徐娇娇讨喜的说道:“大姐夫肯定是被外室蒙蔽迷惑了。”见蒋二少爷和他的两个妾室走远了,又说道:“大姐这么有手段,怎么会让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欺了面子。”
  蒋二少爷就需要一个有手段的妻子镇压镇压。
  蒋大太太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徐娇娇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里低低一笑,舅母向她打听苌笛的为人家世时,她就知蒋大太太打的什么注意。
  她会好好助舅母一臂之力的!
  蒋大太太对徐娇娇方才的话有些不满,只是没表现在脸上。
  没本事才会被上不了台面的女人欺了面子,蒋大太太当众被两个花楼里的小角色逼得有怒不敢发,面子里子早就丢得干干净净了。
  徐娇娇还在得意,没注意到蒋大太太看她的眼神变了几分。
  苌笛扮演着乖巧的角色,不发言,不表态。
  蒋舒芳捅捅她胳膊肘,小声说道:“还有个好消息你还没听呢。”
  苌笛说道:“你说,我听。”
  蒋舒芳卖起了关子,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不方便透露。”
  苌笛跟着笑,说道:“舒芳也爱吊人胃口。”
  华阳公主讲故事从来只讲一半,害得她第二晚早早的抱着小被子去她宫里等着。
  蒋舒芳还想说什么,蒋大太太说起了徐娇娇的婚事。
  “三妹妹你也真是的,娇娇定亲这么重大的事你也不同我个母亲商量商量。”蒋大太太怒嗔着徐夫人,眼中却带着笑意,显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姊妹间的调笑。
  徐夫人说道:“娇娇性格顽劣,柳家钱庄的小少爷也不错,他既有心求娶,老爷就顺水推舟的应下了。”又补充道:“这是好事,娇娇总算定下了人家,该收收心了。”
  她的表情风轻云淡,只是目光略过苌笛时,瞳孔狠狠的收缩了一下。
  吕公开口说道:“总归仓促了点。七月中旬便要成亲,太匆促了……怎么着也得年后。”
  徐夫人皮笑肉不笑的冷声说道:“吕公你家中还有三个待嫁的女孩子,还是为姑娘们挑几个信得过的人家吧。”
  言下之意,是吕公多管闲事?
  吕公说道:“孩子们的婚事她们全权做主,我不干涉。”
  蒋大太太插嘴道:“这哪行?”她有些急切的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姑娘家自己拿注意的?”
  徐娇娇紧跟着说道:“吕公别太娇纵女儿了,省得到时候吃了哑巴亏,还得和着血牙往肚里咽。”
  吕公嘴唇动了动,竟没再说话。
  “今日是祖母的七十大寿,怎么扯到了几位表妹的婚事了呢?”蒋玉楠悦耳耐听的声音想起,他低笑道:“三姐已经十七了呢,不也还没订个人家?”
  蒋舒芳一瞬间的背脊僵化,明明是说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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