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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说_九香夫人-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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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季,你这是被苌笛给坑了么?”她怔怔道。
刘季脸色略沉,不是被苌笛坑了还能是什么……
见刘季有些咬牙切齿的表情,吕殊大声叫道:“苌笛你干嘛坑他!”
本来两人在打算好好玩一趟的,特别是咸阳过年时……好好的二人世界,就这么被坑埋了!
“苌笛你可以再无耻一点么?”刘季皮笑肉不笑的笑着道。
只怕心里已经想把苌笛一巴掌糊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了。
苌笛贱兮兮的笑道:“要不我让子婴搬去赵高府上,他就待在你身边,这样你就不用两边跑了,你说我是不是很为你着想?”
事实上苌笛不可能把子婴放出宫去赵高府上,子婴作为嫡系皇孙,只有胡亥有权利决定他的去处,所以仅仅是开开玩笑。
刘季:“……”
再次刷新完对苌笛的下限后,刘季表示已无力吐槽。
火已经燃得差不多,要是再添柴就得把房子烧了。
她可不想玩火*。
苌笛叫停:“开开玩笑嘛,别当真。以后刘季你每天抽空进宫陪着子婴玩几个时辰就行了,别的我自己解决。”
几个时辰……
“苌笛你也太坑了吧。”吕殊瘪着嘴质问道。
苌笛得意的一笑,怕挨打不说话。
刘季那厢已经平复下心情,浅淡的说道:“那好,以后我就抽些时间来陪陪子婴。”
栽在苌笛手上,他刘季认了……
呼。
特么为什么有丢丢不甘心的赶脚。
唉,下回别在着了苌笛的道儿了。
不然刘季自己都会鄙视自己的,不如趁早找跟面条上吊死了算了。
苌笛嘿嘿笑了笑,道:“一言为定,耍赖是小狗。”
“……好。”
吕殊心中默默的为刘季掬了把辛酸泪。
一向老成与刘季要好的苌笛今天居然会给刘季下了个套,刘季竟然还傻的直往里钻,奇了,刘季这个跟头可栽得不小。
英明神武的形象瞬间崩塌。
刘季起身站立,道:“时候不早了,行李在马车上,我和吕殊要去赵高家中收拾一下,等收拾好了,明天再来陪子婴吧。”
“啊?”苌笛笑呵呵的,“好呀,明天再来,等你们哦。”
☆、第一百一十二章 欲加之罪
刘季吕殊前脚刚走,华阳长公主就带着子婴来芙蓉宫了,且已经进了内殿。
“怎的,走了?”
华阳长公主脸色微霁,望向苌笛的目光掺杂了其他看不懂的东西。
苌笛略显疑惑,为什么她觉得华阳长公主的神情有些急促。
崔柔拉着子婴回到苌笛的身边站着,小圆小静立即上前侍茶。
华阳长公主看了眼桌上澄清透绿的清茶,拂了拂衣袖,并没打算坐下长谈。
苌笛挽住她的手臂,笑道:“赵高他喝了个烂醉,被胡亥差人送回去了。刘季吕殊想着去赵高家里看看央鱼,就先走一步了……”
华阳长公主点了下头,道:“哦,这样啊,是我来得不是时候了。”
苌笛纳闷,为什么华阳长公主今天的语气有些淡淡的。
“华阳姐姐你今天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她问道。
华阳长公主笑了笑,道:“可能是这几天失眠没休息好吧。”
苌笛还欲再说,华阳长公主就拂开了苌笛的手,道:“本来是想见见那个独树翘楚的吕小姐的,既然错过了机会,那我下次再来吧。”
苌笛被推开保持了一段距离,心中虽不解可也不能直面问华阳长公主缘由。
“华阳姐姐亲自来芙蓉宫,不喝杯热茶再走?”
“不了。”她拒绝道,“我是要去找胡亥商讨一些事情的,顺道送子婴回来。”
“哦,那好吧。”
苌笛的神情变得落寞,不再问她。
华阳长公主察觉出自己现在的言语举止有些不妥,改口笑道:“我的事情有些急,得尽快和胡亥商议,下次再来你宫里讨杯茶,如何?”
身份差了不是一个阶级,苌笛不可能对她的让步咄咄逼人。
“好啊,芙蓉宫的大门随时为华阳姐姐开着,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子婴在一旁笑道:“我以后也会常去西风轩玩的,华阳姑姑你别把我赶出来就好了。”
华阳长公主轻移莲步,笑着伸手捏了捏子婴小脸上的肉肉,道:“姑姑怎么舍得赶子婴呢。”
“不赶不赶。”子婴嘻嘻笑。
华阳长公主对苌笛颔首后,转身迈开优雅华贵的步子,她带来的宫女亦是跟着离开了芙蓉宫。
苌笛暗自揣度,她难道哪里得罪了华阳长公主了?不应该呀,自己和她一向交好,她也把自己当作妹妹看待。可刚才为什么华阳长公主的态度那么冷淡,跟对陌生人说话似的。
华阳长公主匆匆燎燎寻来芙蓉宫,仅是为了见见吕殊?不大可能吧。华阳长公主常年寡淡,怎会因传言舆论,想要见见谣言后的主人呢。
“姑娘在想什么?”
崔柔把床榻收整了一下。
“姑娘可要休息休息?”
苌笛沉重的吐出一口气。
“崔姑姑,你有没有察觉到……华阳姐姐他今天有些不对劲儿?怪怪的。”
崔柔继续整理被褥,装作随意的样子,笑道:“没有吧,我看着长公主跟以往差不多呀。”
“你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她今天对我的态度,有些冷淡么?”
苌笛扭扭脖颈,舒缓了一下。
崔柔从寝房里退出来,笑道:“姑娘要去午睡吗?”
苌笛歪着头打量了一下崔柔,柳叶般细长的没稍稍皱起,道:“你今天也有问题。”
崔柔脸色古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讪讪道:“有吗,崔柔还是崔柔呀。”
苌笛一阵唏嘘。
“我以前一提睡觉,你就劝我站起来醒醒,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主动劝我去午睡?”
崔柔:“……”
虽然被识破了一点小心思,可崔柔在宫中混迹这么多年,她哪里会被苌笛抓住把柄。
她嫣然一笑:“那你,不用睡了,来过来,跟我学刺绣。”
苌笛:“……”
苌笛真是佩服崔柔了。
“好,我去睡觉了。”苌笛笑了笑,脚底抹油般的爬上床。
崔柔暗松一口气,转身关上殿门。
————————————
前朝的消息,像昨夜的雪花片似的吹进后宫。
上至一等宫女掌事姑姑,下至低等粗使宫奴,都知道李丞相结党营私,被陛下明察秋毫——
抄家了!
一时位极人臣的李丞相,就这么被判了死罪,家眷尽数流放。
苌笛早晨刚刚起床,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胡亥和赵高筹划了好几个月,终于动手了。”她感叹道。
小圆小静服侍她起床净面。
崔柔在一旁细细道来:“昨晚,陛下派一千禁军围了丞相府,活捉了李丞相,并在他书房密室里搜出许多大量罪证。御史大夫与李丞相交好,一直为李丞相喊冤,陛下无奈,最后交由刑部三堂会审。”
“昨夜当即召集三堂会审?”苌笛问道。
“是的。昨夜抄家,今早便公布了罪名。”
崔柔定定的看着苌笛的面部表情,却见她在叹气。
“姑娘为什么要叹气?”
李丞相倒台,苌笛该高兴才是。
“没什么,就是在感叹当权者的势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管李丞相有没有反叛的念头,胡亥说他有,那他就有!”
崔柔怔了一下,惊道:“姑娘你竟在怜悯敌人?这是绝对不可以的,李丞相坏事做尽,你知道的不知道的,能摆说七天七夜!”
苌笛解释道:“我怎么可能怜悯李氏一族的人。”
当年逼死夏夫人功劳,李丞相也占了。
她都知道。
“那你还在为他说话。”
小圆给苌笛的发髻中插上最后一只发钗,小静扶苌笛往外间走去。
发钗琅琅玎玎,响起来的声音十分好听。
苌笛在这惊羡里转头看向崔柔。
“我不会帮李家,相反,我会去添一把火。”
崔柔接话:“怎么添?”
“李氏一族断了气运,丞相府的家眷都是要流放的,但有一个特殊的人。”
小静道:“李念玥。”
苌笛赞许的对小静点头,继续说道:“对,就是李念玥,她现在是胡亥的玥夫人,不但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外面都在传李丞相死刑,家眷仆人都被流放,可单独特提了李念玥?”
李念玥是唯一的例外,她不会死,胡亥相反的会让她活得好好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添一把火
李念玥是唯一的例外,她不会死,胡亥相反的会让她活得好好的。
因为她会被当做胡亥对李氏一族的恩荣,世人会赞叹胡亥没有对丞相府赶尽杀绝。
“所有人都会死,只有李念玥不会。”
苌笛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句话,尽管她承认李念玥的存在让她不爽了,可胡亥要想不受人非议,保留下李念玥最完美的法子。
崔柔掀起红珠帘子供苌笛出内殿,笑道:“你又怎知陛下不会一怒冲冠为红颜,顺手宰了李念玥呢?”
李念玥做的坏事也不少,也要摆说个三天三夜。
更何况,李念玥时常刁难苌笛,给苌笛难堪。
“自从李念玥回了丞相府之后,我就知胡亥一定会有动作,却不知他和赵高这么快联手了拉李丞相下马。”苌笛耸耸肩。
崔柔笑道:“这是必须的,只有李丞相被除掉,李念玥没了靠山才不会在宫中作威作福。即使她继续留在宫里,凭宫里这种捧高踩地的风气,她能嚣张到哪里去,趁早洗洗睡了得了。”
只怕宫里太监宫女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她。
一个没了依靠的后宫女的,地位连一个卑贱的宫女都不如的。
“袁公公被李念玥害得闲赋在家,我顺道替他出出恶气。”
苌笛出了偏殿,竟还往外面走。
崔柔问道:“不是要去花厅吃早饭吗?”
苌笛摇了摇头,笑道:“不了,我去找胡亥,加一把火。”
她笑得狡黠,笑得明亮。
————
这事不用你亲自动手,交给下面的人就好了。”川先生好心提议道。
“不用。赵国即使亡了,赵高的公主也绝不允许他人肆意侮辱。”
敢动,就要付出代价。
川先生无奈的看着苌笛远走,摇摇扇子,去找吕公谈谈人生。
川先生推开虚掩的书房门,大摇大摆走进去,看见吕公在俯身作画。
苍老的双目认真注视着笔尖,动作轻柔缓慢,川先生觉得熟悉画中的美貌女人很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老兄,你在作画呀,真好看。”他走近前又看了一会,吕公自顾自也不说话招待他。
川先生是个自来熟,也不在意。
“这是吕殊的母亲吗?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川先生随意的靠在摆满书的书架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吕公为画上女子的头鬓上添上一点珠翠,再勾勾画画她的唇角,觉得满意了才停下手中笔。
“有什么问题就问,从没见过你规规矩矩的。”吕公负手走到茶案旁。
他爱喝茶,所以书房里时常备着热水,不过这次水已经温凉了。
“苌笛也不过来换水。”他让川先生稍等,然后提着茶壶去厨房取水。
半柱香后吕公回来了,用开水滤了下茶具,动作娴熟的开始沏茶。
他的手法熟捻,川先生一看就知道苌笛是跟吕公学的泡茶手艺。
“你不是有问题要问吗?不问了?”吕公熟捻的把茶叶放进茶壶,倒水过滤。
川先生坐下,说道:“你当年收留央鱼和赵高……不,赵初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吕公和川先生在公子府共事了五六年,有了一种隐隐的默契,他想了想,道:“没有吧,当年妱娘带着他们兄妹住进吕家的时候,赵初才十四岁。”
十四岁的少年俊秀知礼,在文泽学馆上学时与刘季交好,会照顾妹妹,也会保护吕殊。后来吕公又收留了苌笛,那个清秀少年就把关爱分给了三个妹妹,从不偏向谁。
但是吕殊一向和他不对付,爱与他作对,他都容忍包涵,鲜少让吕公费过心。
不过后来他就被秦兵抓去做了劳役,再见时就成了陛下身边炙手可热的红人。
川先生垂眸思考,吕公疑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川先生摇头回答道:“不是我要问,是公子要问的。”
“公子?”吕公了然道:“公子在上郡可还安好?”
“挺好的。”川先生撇撇嘴,起身,“我有事,先走了。”
“茶不喝了?”吕公望着刚沏好的茶,觉得有些可惜。
川先生已经跨步出了门,吕公只听见他中气的声音道:“我那杯你替我喝了吧。”
————————————
苌笛动用了赵国存留下的势力,在第二天的清晨,项羽和项梁二人从客栈退了房,驾马出了阳镇步入荒郊的时候,苌笛一声令下,精悍的紫衣杀士们从半空越出,横截了二人。
苌笛蒙着面,瘦削单薄的娇躯被裹在夜行装里。
夏夫人说,女子不但要会宫廷里的阴谋诡计,还要学江湖中的杀人防身。
她第一次握剑,就是夏夫人亲自教的。可惜那个像火一般热烈,风一般潇洒的女子已经不在了,她的生命永远定格在苌笛六岁那年。
一番交缠,项梁重伤,项羽的胳膊被苌笛一剑割破。
项羽一把抓起项梁,把他扔上马,自己极速翻上去,惊马泛起一片蒙雾雾的薄尘。
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苌笛注视他们离开的方向。
“你们回去吧,继续待命。”
苌笛疲惫的弃了剑。
他们很听话,“是,公主。”
————————————
七月初七,七夕节。
阳镇格外的热闹,夜幕降临时吕宅外面一片欢腾。
吕殊从外面提着一个花灯进来,笑道:“苌笛你们要不要出去玩,外面的灯会可热闹了。”
子婴站在吕殊手边,嘴里嚼着一颗糖葫芦,两只手各拿着一串。他的表情漫不经心,自顾自的也不看央鱼。
“我跟吕殊刚刚去玩了猜灯谜,得了一盏花灯,可好玩了。”子婴眯起眼睛笑道。
吕公笑道:“你们去,我个老头子就不去凑热闹了。”
川先生摆弄自己的扇子看过来,嘿嘿道:“我去我去。”
央鱼听子婴和吕殊的描述眼前一亮,可怜巴巴的看向苌笛,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一个月前过了生辰开始,姐姐就对她忽冷忽热。
“姐姐,我想出去看看……”
央鱼被苌笛冷落了整整一个月,川先生看着也心疼:“苌笛,
☆、第一百一十四章 狼狈
还要不要去找胡亥?
苌笛站在原地停驻了一会儿。
既然是来找胡亥的,李念玥现在跪在祁阳宫前与她有什么关系。
“走吧。”
苌笛迈步,踩着积雪上了祁阳宫前的阶梯,刚踏上一步,跪着的李念玥忽然动了。
大抵她跪得久了,右膝盖刚一挪动,左膝盖就顿时失了力道,她差点跌倒。
苌笛侧头看着她不受控制的狼狈用手撑着地上,抬脚继续往上走一步。
“你站住!”
嘶哑干涩的声音急急的喊出来,这让苌笛微微诧异。
依稀记得在车水马龙的街上初见时,李念玥的高傲华贵的身姿令人不可逼视,璀然夺目的眸子对上自己平淡的目光时,她的眸子闪过片刻不解。
——“你是谁?”
苌笛垂头,看向李念玥。
此时她狼狈地双手支地,微乱的发髻上些许冰碴子,发簪歪斜,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带血丝。华贵的绛红色宫装染雪浸湿,冻到她唇角发紫,身子止不住的哆嗦。
“你不许走!”
李念玥勉强抓住苌笛的烫金滚边的狐裘,崔柔大声制止。
“放开你的手。你如今只是罪臣之女,待罪之身,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府嫡女了,休想再欺负我家姑娘。”
崔柔上前一步掰开的李念玥的手,没想到身体快要休克的李念玥手劲儿还那么大,她居然掰不开。
苌笛解开胸前狐裘的带子,反披在李念玥身上。
“崔姑姑,我和她谈谈。”
崔柔古怪的看她一眼,道:“她可是……”
苌笛打断崔柔:“我想和李念玥谈谈。”
崔柔低下头,往后退了两步,给苌笛把风。
苌笛半蹲下来,明亮如镜的双眸看着李念玥现在狼狈的样子。
“让我留下来,你想对我说什么?”她说道。
李念玥冰冻发紫的嘴唇一张一合,道:“是不是你陷害我父亲的!”
苌笛自嘲的一笑:“我陷害他做什么?”
“肯定是你和赵高合谋陷害的我父亲。你羡慕我承受皇恩,你嫉妒了,所以你要除掉我的倚仗,让我成为一个无用的棋子。”
她悲愤苍凉的声音闯进苌笛的脑子里,苌笛脑子里的某根弦被震得嗡嗡响。
李念玥没了倚仗,就连做摆设的资格都连带失去了。
那自己呢,胡亥不也是在倚仗赵高的手段和计谋吗?
四周凉飕飕的冷风刮过来,苌笛搓了搓冰凉的手指,时不时的哈气。
不,胡亥让自己相信他,相信他初心未改。
“是,我是想除掉你。”苌笛清淡平和的声音让人有种信服力,“我哥哥赵高和你父亲是政敌,你我的加入,不妨碍他们继续斗个你死我活。”
李念玥嘤嘤啜泣,晶莹的泪珠从眼睫上滚下,眼睫瞬间变得冰硬,白白的,竟是结冰了。
“你回去吧,胡亥不会让你死的。”
苌笛转身欲走,李念玥却拽住她的衣角。
苌笛的眉梢微微抬起,她这还没完了。
“我父亲被你们处死……我却还苟延残喘的活着,我就不会放过你和赵高!”
她狠绝狰狞的表情冲激着苌笛的神经,苌笛慌张的退了一步。
“疯子!”
苌笛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崔柔见苌笛慌张的走进祁阳宫大殿,忙追上去。
路过李念玥身边,她停下步子。
“我劝你最好不要打什么鬼主意,姑娘到底是心善,还把自己的狐裘给了你,你要想继续在这里跪着,随你!要是冻死了,正好跟你那作恶多端的父亲搭伴去下边。”
崔柔说完这席话,便转身奔入祁阳宫去寻苌笛。
因是寒冷飘雪的冬日,祁阳宫职守的侍卫都在偏殿烤火偷懒,要是李念玥真的冻死在外面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崔柔走到偏殿。
见烧得正旺的火炉子啪啪的跳着火星子,一群侍卫围着炉子在烤火取暖。
“崔姑姑。”侍卫长面色尴尬的站起来。
本该在殿外看守,却全都跑到偏殿围着火炉子,崔柔要是去胡亥面前掺他们一本,那他们就不用再继续在祁阳宫做事了。
趁早背着铺盖卷回老家种田算了。
“崔姑姑。”
“崔姑姑。”
年轻的小伙子们知道自己犯了事,纷纷窘迫的站起来向崔柔行礼。
在这皇宫里的宫人,除了几个年长的老公公,便是崔柔的威信最高。
侍卫长硬着头皮走上前,问道:“崔姑姑有何吩咐?”
进殿后就可直接去内殿,不必来这偏殿,崔柔既然来了,就一定是有事。
崔柔默默的看了看侍卫长,开口道:“陛下是让你们守在祁阳宫门前,你们倒好,窝在这里偷懒。”
侍卫长吓得抖了抖眉毛,道:“卑职知罪。”
见了鬼了,好好的被这个难搞的崔姑姑抓住了把柄。
崔柔笑了笑,道:“我不是多事的人,你们失没失职,与我无关。”
包括侍卫长在内的所有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侍卫长提心吊胆道:“那……”
崔柔笑道:“其实我来这里找你们也没什么事。玥夫人在外面跪着,你们去送把她送回披香殿吧。”
要是在祁阳宫门前挂了,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但和侍卫长一等人,关系就大发了。
侍卫长脸色一白:“当真?”
其余人也一脸震惊的看着崔柔。
玥夫人要是死在这儿了,那他们就难辞其咎,得跟着一起陪葬了。
“我像是在跟你们开玩笑么?”崔柔无所谓的说道,往内殿走。
侍卫长连忙跑出去,在宫门前看到了已经昏厥的李念玥。
天,玥夫人真在这里!
“快快,你们几个快把玥夫人抱起来,送去披香殿。”
几个侍卫懵逼的看了下侍卫长,异口同声道:“你怎么不抱?”
侍卫长:“……”
“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
侍卫长横眉一瞪,众侍卫妥协,心不甘情不愿的围过去。
“你去抱。”
“那你怎么不去?”
“你去,别看,说的就是你!”
五人中,四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往后跳了一步。被孤立的那人还没摸清楚情况,侍卫长便点他的名。
“三儿,你去。”
被孤立的侍卫:“……”
☆、第一百一十五章 醋坛子
于是那个被孤立的侍卫就苦哈哈的被同伴给卖了。
他认命的蹲下身,认命的伸手去拉住李念玥的胳膊,发现跟碰了冰块没什么区别。他搂住李念玥的细腰,用力一挺,站起来。
但站起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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