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秦说_九香夫人-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子婴蓦地抬起头,黑亮亮溜滋滋的两只黑曜石般透盈的眼睛蓄着水汽。
“十八叔……”他幽幽的唤道。
胡亥看向他,颔首微微一笑,道:“嗯?子婴。”
子婴胡乱的用手擦擦小嘴的油腻,瘪着嘴道:“十八叔,我想父亲了……”
所有人一怔,看向子婴,再看了看胡亥的脸色,顿感大事不妙。
崔柔的脸色也不大好。
好好的,小公子乱说什么胡话!她暗自着急。
只见胡亥嘴角扬着闲适淡容的笑,放下筷子,把子婴拢到自己怀里摸摸他的头。
“他在上郡……那里的将士需要他,子婴你不能逞一时之快,让你父亲成千古罪人。”他的声音缓缓朗朗,笑容似青苍的玉树矗立的云端般出尘。
子婴将信将疑,避回眼眶欲涌出的泪水。
点点头,他乖巧的趴在胡亥的怀里。
没人笑话他爱哭,换作别的的孩子,父亲在千里之外受苦,半年多不曾相见总会心急如焚的。子婴有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才会流露出急切。
多亏川先生教的好啊。
刘季移开落在子婴身上的视线。
————————————
一顿饭吃到尾声,已接近戍时。
德公公照顾着胡亥,阎乐和赵高送吕公刘季和吕殊央鱼,坐上拥有赵府图徽的马车驶向宫外。
芊芊是和赵高一道乘马离开的。
送走了那些个祖宗,崔柔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胡亥坐在殿中的描金贵妃床榻上,黑沉的龙袍穿出一种冷静稳持的气质。
他冲苌笛伸出手道:“小笛,过来。”
苌笛正在和崔柔叙话,被讨喜的子婴跑过来拉着手就往胡亥那边走。
“好你个子婴,胳膊肘竟往外拐!”苌笛笑骂着。
把苌笛推向胡亥,子婴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笑道:“我的胳膊肘哪往外拐了,十八叔是我叔叔,而你是我的婶婶,我胳臂好着呢,你哪只眼睛瞧见我拐了?”
子婴双手叉腰义正言辞,数道着苌笛和胡亥现在的关系。
苌笛无语,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胡亥勾唇轻笑,已经把苌笛拉入怀抱。苌笛一个不留神,鼻子被狠狠的撞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红了。
苌笛气恼,用力推开他,奈何胡亥的手劲比她大了几百倍,双手被他牢牢的钳制着。
“怎么这般不听话?”胡亥略微蹙眉,好像不高兴了。
子婴愉悦的吹着口哨和崔柔退出大殿,去前殿忙活。
苌笛傲娇的别开头,看屋顶看地板就是不看胡亥。
这回胡亥是真的不高兴了,修长有力的拇指和食指捏住苌笛尖尖的下巴,霸道的扳回来,逼迫她看着自己。
“这才几天,你就长脾气了?”话语间是少见的无奈加心累。
平时他最常见的口气是宠溺和无可奈何,倒极少见这么伤感的表情。
苌笛是在老虎的屁股上拔毛,初生牛犊不怕虎,愈挫愈勇。
她娇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派人监视赵高?”
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赵高别样的心思,可让除她以外的人去探看他的一举一动,就好像被别人侵犯了*一样。
胡亥:“……”
他何时派人去监视赵高了?顶多就是……在赵府外面盯着赵高每天的行踪。
这些话,胡亥不会对苌笛坦白。
“你是指那几个女太医?”
苌笛挑眉:“不然呢?”
结果胡亥像是听见了好笑的笑话一般直乐呵,苌笛一脸懵逼。
“是也不是?”
虽被胡亥禁锢在怀里,可苌笛的身子还能捣鼓动弹,不停的扭来扭去。
胡亥威胁她道:“别动,不然我可保证不了我接下来会做什么事情。”
苌笛“啊”了一声,迷茫的看着胡亥一张放大的俊脸。
属于男人的性感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胡亥的脸色泛起了不自然的潮红,他也没说话。
殿内安静了下来,仅有呼吸声微微喘喘。
苌笛这才察觉到自己坐着的地方一片火热,像是要被火烧了似的。
“你……你……”她指着胡亥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要不要那么禽兽……明明昨晚上才……
苌笛的脸上飞速窜出两团小红云,欲挣扎出胡亥的怀抱。
这太危险了,分分钟要被吃赶脚。
苌笛又不是傻子,难道还留下来任君品尝?
胡亥挑一下眉,反手一推,把苌笛按在床榻上,倾下身子和苌笛直面,能数得清苌笛卷密的眼睫根数。
“小笛……”他轻轻的唤着,嗓音极具魅惑,“夜已经深了……”
苌笛强装镇定的点点头,“嗯,夜已经很深了,该睡觉了……”
苌笛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胡亥见状勾起薄凉的唇角缓缓一笑,略凉的指尖抚过苌笛滚烫的脸颊,笑道:“原来,你很想我的,哈哈。”
苌笛直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谁想你了,少臭美!”尽管这话的力量很微小,可苌笛为了面子,还是要说。
胡亥却突然猛的一变脸,刚刚如三月桃花,一瞬间就变成了十月深秋,低落戚寂。
“哦,原来你不想我,那我走了。”
胡亥松开苌笛的手,当真一言不合说走就走!
☆、第一百三十六章 千古罪人
直到胡亥走得连背影都看不见了,苌笛还没反应过来。
……我去!
苌笛咬碎一口牙和着血往肚里咽。
崔柔站在外殿的走廊里,裹着暖和的棉衣,搓着手掌,并不是很冷。
外院的晶莹雪地映着月色,安静怡然。
一抹威严的黑色从灯火通明的内殿走出来,崔柔揉了揉眼睛,再看了两眼,确实是胡亥。
“陛下?”崔柔哑然,“您今晚不陪着夫人吗?”
胡亥淡淡的摇了摇头,道:“夜深了,你进去服侍她早些睡吧。我,我还有些急事,要回祁阳宫处理。”
崔柔还来不及问,胡亥黑色的衣角就已经擦着崔柔的肩走远了。
崔柔用脚踢了踢从屋檐上落下来积在台阶上的薄雪:“真是奇怪。”
有什么急事,能比苌笛更重要?
深浓低沉的夜色仿佛能滴得下水,掩护着胡亥回到祁阳宫。
阎乐在门口迎接胡亥,迎他进殿。
胡亥掀开袍角,坐在大殿之中的宝座上,他眉眼寒冽,盯着阎乐的目光利如锋剑。
“主子……?”阎乐虚虚弱弱的喊。
胡亥扫了个眼风过来,阎乐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的心神都被荡了几荡。
阎乐低着头,但能听到上方胡亥重重的喘息声。
胡亥问道:“上郡那边怎么样?”
阎乐脸色突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胡亥察觉到他的反常和他的迟疑,薄凉的嘴角勾起,笑道:“不忠心,知情不报,要你何用?”
邪肆低魅的笑声,在突兀的夜里显得十分诡谲,阎乐的小心肝颤了颤,跪下表决忠心。
“陛下……阎乐誓死为您效忠,绝无二心,”他眼神戚戚的看着上首的胡亥,就怕他不相信自己。
胡亥的脸色越来越沉,阎乐不肯告诉他,那他就拖!
手上的玉扳指敲打在镶金的椅子扶手上,发出嗑嗑的清脆声响,像一声声的倒计时或是一刀刀的凌迟。
阎乐的额角沁下一滴汗珠。
他也很苦逼好不好?被胡亥的威严气息逼得快喘不过来气,但又不敢告诉胡亥真相,只能任时间一点点的推移。
明明是寒冬腊月,阎乐额边的碎发已经完全被打湿,心腔里一团烈火焚烧着他的心智。
两个小人在他的脑子里打架,一个蓝衣一个绿衣。蓝衣脸上写着忠诚二字,要求他把真相告诉胡亥,绿衣脸上写着情义二字,要求他隐瞒实情。
两个小人粉嫩嫩的,团子脸上还泛着健康的微微红光,那么招喜的两个团子竟在阎乐的脑袋里吵得他快炸了。
在阎乐挣扎着在崩溃边缘徘徊的时刻,胡亥招手,隐匿在房梁上的阎十神出鬼没的跳下来了。
“阎十?你不是在芙蓉宫当值负责保护苌姑娘么?”阎乐抖了抖额头上的汗水,不明所以。
阎十撇了撇嘴,走过去对着胡亥,和阎乐跪在一起。
阎乐是他的上司,阎乐跪着他不可能站在和胡亥说话。
胡亥坐在上首,微微抬了抬完美的下巴,锐利的双眸逼视着已经不堪重负的阎乐。
阎乐:“……”
主子是想玩死他!
阎十主动开口:“主子。”
“嗯。”胡亥点头,眸底的汹涌并没有减少。
阎十默默的摸了一把自己的心脏位置,才缓缓说道:“扶苏公子的遗体,属下已经命人去接了——”
眸中暗涌的海水立即掀起狂然大波,海浪涌潮越过海礁,一寸寸的洗刮礁石,空中乌云密布,猛雷劈在礁石上,顷刻间化为齑粉,落入无尽海底。
只不过刹那间,阎乐就从胡亥的眼睛里看见了世间最绝望的暗光,最后一点点消失在海平面上,最终不剩一星半点。
胡亥坐着巍然不动,放在宝座扶手上的掌心紧攥,手背上骇人的青筋驳起,欲发喷薄。
“谁做的。”
刚才还雷厉风行的神容现在好似被抽去了精魄,一双原本阴鸷的眸子变得无神愣怔淡光。
阎十怔了怔,他只负责上郡那边的交接事宜,别的事他还真不知道。
胡亥把目光移向阎乐,阎乐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咬掉了舌头,就不用回答那么困难的问题了。
可胡亥有千百种方法,能让一个哑巴招供,阎乐没必要自寻死路。
阎乐故作放松道:“这个嘛——”
“若废话,朕割了你的舌头!”胡亥凉凉的威胁道。
阎乐浑身一抖,忙不迭干笑两声,回道:“听手下们私底下传,凶手是……是苌姑娘的哥哥,赵高赵大人!”
阎乐说完这句话就缩了缩身子,极力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胡亥的幽深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阎乐惶恐的眼睛,他想无视逃避都不行。
嘛,摊上这么个无良主子,他再次认栽!
他抿了抿嘴,用舌头舔舔自己热燥的唇,严肃道:“不过这些都是他们私底下的揣测,当不得真。因我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是赵大人…是赵大人杀害了扶苏公子……”
“那你以为,会是谁做的?”胡亥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与往常的冷静淡容不同,这回真的是触犯到他的底线了。
胡亥和扶苏这些年虽争吵互斗,可从来没逼到要对方死的地步。
他即使是在赢政面前对扶苏落井下石,可到底心里还有那个幼时笑他“没正形”的大皇兄。
得闻他在上郡遇难,他在芙蓉宫做戏嬉闹,陪吕家人吃上一顿不算和美的晚饭。勉强应付苌笛对她持敷衍态度。
现在阎十带来扶苏的死讯,无疑是给他重锤一击。
到底他还是不够冷血,做不到对手足之死恍若未闻。
阎乐被周围的气压逼得额头直冒冷汗,听见脑子里的可爱小人在凶战互骂,整颗脑子似乎是要炸了。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赵大人做的呀,而且…而且他还是苌姑娘的哥哥…我们如果对他怎么样了,苌姑娘怎么办?”
这才是最令阎乐为难的地方。
他是亲眼看着胡亥这些年为苌笛殚精竭虑,在赢政面前委曲求全的……好不容易和苌笛结为连理,现在日子稍稍有了起色,若因赵高的原因破坏了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
阎乐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雪地捕鸟
苌笛怎么办?
阎十低着头,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二人双双伏低,不敢抬头去看胡亥低沉的脸色,只怕一看就被那深渊无底的黑洞给吸进去,然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玉扳指轻叩扶手的声音惶惶响开,一击一击的叩出人的心底最恐怖的恐惧。
人似乎没有最害怕的东西,只有更害怕的东西,幽深低靡的叩声侵袭着阎乐的大脑,脑袋里的两个小人已经逃之夭夭,只剩下一片黑色的虚无空洞。
黑得没有一丝光亮,仅有黑漆不见十指的恐慌。
一大滴汗水从脸颊划至下巴。
嗒——
它终于承受不住重量,落在了地上,在绒毛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如同一个世纪之久后——
“查。”
薄凉的唇中吐出一个轻轻的音节,已经耗去了他大半的精神力。
黑沉的龙袍套在胡亥强健的身躯上,是权力的象征加冕,但也背负带多,有太多的心酸和无奈。
若苌笛为了赵高同他站成了对立面,他会疯掉的。
“好。”阎乐郑重点头,在心里许誓这是最后一次的失职。
阎十还在低着头吧嗒掉冷汗,方才的威压实在是太恐怖了,幸好现在散了不少。
“那苌姑娘那里?”这还是让阎乐犯难,他要明确的听到胡亥的处理方式。
胡亥如黑曜石般璀亮的眼眸暗了暗,淡淡道:“先别告诉她,暗中进行……赵高既然可以把手伸去上郡,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阎乐也是这么想的:“嗯。”
————————————
子婴听宫女们说宫中的空地里有觅食的小野雀,于是他便抱着一个小竹筛缠着苌笛陪他去捉鸟。
“这大冷天的,咱们待在屋里不好吗?”苌笛拢了拢狐裘领子。
外面寒风刺骨白雪飘飘的,对于怕冷的她,简直是要命!
子婴小嘴一瘪,红扑扑的小脸像翠红的苹果一样。
小圆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帮衬道:“夫人,你整天窝在屋子里,该出去走动走动了,太医也说过,你不能成天的坐着。”
运动运动,对身体好。
“小公子正值好动的年龄阶段,哪能忍得住憋在屋子里。”
“……好。”苌笛是个心软的主儿,被几个人磨了几句就耳根子软了,应了。
还是崔柔,小圆小静三个人陪同,没带旁人。
坐上华丽锦盖的软轿,穿过朱红墙琉璃瓦,行至被银白霜雪包裹的御花园,
因是清晨,行人不多,只有两个打扫的小宫女。
看见一顶轿子远远走来,虽不知是何身份,等轿子走进了,两个宫女仍是卑谦恭敬的弯腰行了一礼
清冷干燥的空气吸进鼻子里,苌笛顿时打了个激灵。
子婴找了根木棍,把竹筛子在空地里撑起来,用一根细绳绑着木棍的一端。就等着鸟儿进了陷境的范围,就一拉绳子,框住猎物。
“崔姑姑,你快把杂米放进去!”子婴手里捏着细绳,急得蹦蹦跳,“崔姑姑你快点!”
崔柔一脸肉疼,从袖子里掏出装米粒的小袋子:“小公子你别急呀,我这就把米粒放进去……”
哎。崔柔摇着头,不过被子婴奴役她倒心甘情愿。
苌笛被小圆小静扶到不远处的八角云卷檐凉亭,草丛里的枝桠挂着白色的霜花,苌笛靠着围栏看向这边。
“崔姑姑这回是遇到小公子这个克星了。”小圆揣着手,笑道。
从前崔柔爱对手下板着脸,故作高冷的模样,这回看到高冷的掌事姑姑吃瘪,小圆只想拍手叫好别提多高兴了。
索性苌笛穿得厚,没什么感到冷。
“小圆,要不你们去那边的宫殿去个炉子来吧,若把你们冻着了,我过意不去。”她语气真切说道。
虽然她平时对宫婢亲和,但不至于放松了规矩,倒是鲜少这般关心她们。
小静慌急摆手:“夫人你真是折煞我们了,崔姑姑还在那边空地里吹着冷风呢。”
小圆努努嘴道:“夫人你是不是忘了,那边的那座宫殿是披香殿?”
那是李念玥住的宫殿呀,夫人让她去李念玥那里讨个炉子过来,还不如叫她抱李念玥的大腿呢。
苌笛也愣了下,她是真不知那是李念玥的寝宫。
“我不知那是披香殿……我还没到那种得了乖还去得瑟甩人脸的地步。”
口误口误,纯属偶然。
若早知御花园里披香殿那么近,打死她也不会听了子婴的话,陪他来御花园捕鸟儿。
崔柔和子婴布置好陷阱,子婴催着崔柔躲到挂霜的草丛里面去,难为崔柔抱着自己裹着厚厚棉衣的身子麻溜的藏到草丛后面去。
苌笛不禁笑了一下。
子婴是个火气重的小孩子,跑跑跳跳暖和着呢。
“小圆,你回芙蓉宫,去给崔姑姑拿件保暖的披风来。”苌笛吩咐道,“顺便也给子婴拿一件吧”
以备不时之需。
小圆点点头,小跑着朝芙蓉宫那边走了。
天空飘起一阵细碎的雪絮,像轻飘飘的鹅毛一样在空中浮动。
衬着雪景和高树枝头上的冰晶柱子,别有一番滋味。
一道很不和谐的黛色身影却挡住了这美景,苌笛不悦的微眯了下眼睛。
竟然是公子高。
他还没死。
苌笛谨慎的抿了抿唇角,双眸如钩死盯着缓缓走过来的公子高。
他浑身藏在一片黛色里,黛色的长眉悠扬的挑着,戏谑的眼角含笑看着苌笛。
他走过来,在凉亭下的台阶前立定,笑道:“小笛,别来无恙啊。”
苌笛的身子紧绷,丝毫不敢松懈。
“我和你公子高,没这么熟络吧。”
小笛……这个称呼只有极亲近人才那么叫她……公子高算她什么人,凭什么这么叫她!
小静也蓄势待发,贴着苌笛站在她身后,就怕出现紧急情况。
小圆不在,崔柔那边……估计玩得正欢,一时之间看不到这边的情形。
谁让那草丛挡在空地和凉亭中间?
除非是有人特意钻出草丛,来看凉亭这边的情况。
公子高见苌笛对他如此防备,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角:“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第一百一十八章 猎人猎物
苌笛抽了抽嘴角,她到底是得多无脑,才会主动让公子高进凉亭和她一起坐坐?
苌笛不过迟疑一眨眼的功夫,公子高已经自来熟的步入了亭子。
“下去!”苌笛的柳眉生气的竖起,瞳孔眯着,颇有三分胡亥发怒时的威严。
小静挺了挺胸,装作很胆大的样子。
公子高失笑,脚下停了动作,就差最后一步,就能踏进凉亭了。
按照两人现在的位份,苌笛该叫公子高一声皇兄,依照君臣之礼,公子高该拱手行礼恭敬的喊苌笛一声淑夫人。
真是……莫名其妙的关系……
“看来十八没有好好教你礼待之事。”公子高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就好像是吃完饭在同人闲谈一样。
可公子高是什么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会是饭后闲聊的那种人么?
苌笛反唇相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跟一个杀人犯讲众生平等生命珍贵?苌笛的脑子又没有秀逗了。
“牙尖嘴利。”公子高刚刚还调笑晏然的表情瞬间变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被人欠钱了的模样。
苌笛摸不清他的意图。
“你想说什么,就站在那里说好了,我耳力极好,能听得到的。”她指了指公子高脚下的那块台阶。
公子高:“……”
他很好奇,胡亥是怎么忍受苌笛这般性情的。按照胡亥那种力求完美极致的人,为什么会纳苌笛作夫人,甚至为她出头,不惜为她得罪朝中的老牌大臣。
甚至,把咸阳第一美人丢在寝宫里不闻不问……
他再次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苌笛的容颜身姿。
根本就比不上李念玥的天姿国色倾国倾城,最多算得上是清丽脱俗气质出尘。
小静道:“我家夫人的天上高洁无尘的云彩,披香殿那位是凡尘绚烂俗气的娇花,这根本没有可比性好吗?”
再说了,苌笛永远浅浅淡淡的,几乎从不大悲大喜。而李念玥动不动就打骂宫人,什么乱话脏话都骂,相貌长得好看又能怎样?胡亥从不屑去看她一眼。
公子高尴尬的咳了声,直着身子不怕苌笛,踏上最后一只脚,径直走进了凉亭。
苌笛暗自翻了个大白眼,心里把公子高鄙视了无数遍。
起初听说除了扶苏和华阳长公主,其余人都已经相继去世了,没想到公子高居然还活着,还是个可以顺意出入拥有特权的人。
胡亥到底是怎么搞的!
苌笛有些气恼。
公子高尴尬的说道:“你们为什么那么怕我?”
小静内心咬着白手绢,能不怕吗,几年前就知道公子高的铁血冷情了,简直就是杀人狂魔一般的存在。只因他脾气燥急,死在他手下的亡魂数以计万。
苌笛嘲讽的笑了笑。
“半年多前,你差点杀了我。”她张合着无血色的唇,“一个猎人突然有一天对他圈养的猎物说,‘其实我是好人’,这样的蠢话你信么?这摆明就是居心不良,我要是信了你了那就是傻了。”
这回换公子高抽了抽嘴角。
他坐在苌笛对面的石椅上,很凉的石面,他面不改色的坐了下去。
苌笛的好歹铺了一层垫子。
公子高清清嗓子,问道:“你要插手李家的事?”
通过一系列的事情,苌笛大抵是明白了。
公子高以前和公子将闾形影不离,一起狼狈为奸不知干了多少坏事。可按照胡亥的做事风格,公子高该是他安插在公子将闾身边的眼线,不然不可能以胡亥的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