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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你过来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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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源应下,眼梢瞥见案后的青年一脸疲色,不禁劝道:“殿下初涉朝堂,勤勉躬行,实乃我大燕之幸。只是国事纷扰不知凡几,殿下还需保重龙体,切莫忧思过重。”
  他瞧见案上精致的食盒,笑道:“臣听闻太子妃娘娘送了点心过来,殿下何不松快一下?”
  清阳点点头,见他仍不离去,奇怪道:“还有事?”
  “咳……”裴源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奇异,像是鼓足勇气一般,艰涩开口:“小女情儿下月及笄,她说殿下数年前曾许诺,会在她及笄时赠她书画。微臣早已训斥过她,殿下日理万机,实不该打扰。只叹我那痴女……唉!”
  他似又气恨又无奈:“微臣只好舍了这张老脸,来向殿下讨个恩典。还望殿下宽宏,莫与这丫头一般见识……”
  清阳莫名其妙:“不过书画而已,这有何难?”
  太子之前答应过这事?他也懒得去翻记忆了,裴源总不至于诓他。遂叫了随喜进来:“去库里取一幅名画,赠与裴相。”
  “喏。”
  随喜嘴上答应,心里却疑惑不已:裴相年轻时被誉为“阚京四君子”,尤以丹青见长,他什么样的名家字画没见过,非要从太子这儿拿一幅回去?
  而裴源也呆住了。小女儿裴情的原话是:太子答应亲手绘一幅画给她作为及笄贺礼。她那点心思,做父亲的心知肚明,可如今太子已经娶妻,对女儿还有没有情意,实在难说。所以刚刚他才会模棱两可地说“赠她书画”,也是为了探一探太子的口风。若是有心,自会记得承诺、亲自泼墨;若是无心……
  现在可不就是完全无心的意思么。
  裴源苦笑一声,女儿多年情思落空,这可如何是好。
  ***
  等裴源走后,清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目光不经意落在凤漆食盒上。
  那姑娘怎么突然想起来给自己送点心了?
  打开盒盖,一排小巧的椰香杏仁糕跃入眼帘。嫩黄浅浅,软萌芳香,令人食指大动。中间最大的那块糕上,还用花汁绘了一个笑脸。清阳指尖刚碰上去,就见那笑脸忽的一动,小嘴开合着,发出姜橙的声音——
  “上仙,奏折批累了吧?小妖听从母后教诲,今天去御膳房找司马大厨学做糕点啦!这块最大的就是我做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记得要给五星好评哟!”
  说完笑脸便恢复原状,再也不动了。
  清阳愣怔片刻,拈起姜橙做的杏仁糕,慢慢咬了一口。
  甜糯的滋味在舌尖一点点化开,幽香充盈于唇齿之间,直入肺腑。模样虽然丑了点,味道却还不错,杏仁粒再多一些便更好了……
  姜小厨收到的回复并不像她自己那样是口述的,而是写在一只雪白的灵鹤身上。
  当时她正在和尚宫姑姑讨论牡丹花会的事,就见一只巴掌大的小鹤闪着微光从窗外翩跹而入。周围宫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于是姜橙知道,这只灵鹤只有自己能看到。
  灵鹤落入掌心,铺展为一张素笺,随即浮显出飘逸的朱批:
  “星星星星星,杏仁略少” 
  噗!姜橙忍不住笑出声来,还好尚宫姑姑在和拂晓交待事情,没有人注意到她。
  没想到上仙真的爱吃甜点啊!姜橙看着素笺缓缓消失,心里斗志满满:一定要把金大腿养胖养结实了!
  从那以后,她每天下午都会去御膳房学做一道糕点,送到太初殿。后来听宫人说朝臣们经常去找太子议事,她又叫司马锦多做了几笼一起送过去。
  茉莉香片糕、千层栗子酥、枣泥麻饼、杏仁脯、松子糖片、椒盐胡桃泥……天天都不重样。清阳打开食盒,总有姜橙活泼的声音传出来,告诉他今天吃什么、哪几份是她亲手做的,再问他口味如何、明天想吃什么。
  清阳一开始还担心旁人会听见,后来发现这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就松了口气。朝臣们见太子妃日日送食盒来,不管当时谈到哪里,太子都会暂停议事,邀请大家一起吃过茶点后再继续。
  于是纷纷感叹太子夫妻情深,琴瑟调和。有几个想把女儿塞进东宫的,也开始掂量自家姑娘有没有本事分得宠爱。
  有一回,燕皇精神不错,也在配殿,恰巧碰见了太子妃的食盒一进门,几个大臣自觉停止交谈、简单收拾案几的神奇一幕。
  他不嗜甜,记得儿子也是从小不爱甜食的,怎么现在对着满满一笼糕点来者不拒?一张万年债主脸上还透着一抹暖意??
  好奇的燕皇也试吃了一块,发现味道确实不错,闻着甜香扑鼻,入口却不怎么齁腻,很符合他们北燕人的口味。得知是御厨司马锦教太子妃做的,燕皇不禁斜睨了太子一眼:小样儿装的,看来也不是不满意这个媳妇儿嘛。
  腹诽完儿子,燕皇派小太监给御膳房发下赏赐,叫司马锦再做一笼送去宁致殿。然后很自然地把手伸进清阳面前的食盒,又取了一块松子糖片。
  ——转身就见儿子眸色幽深地望着他。
  “太子,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朕是什么意思?”
  “儿臣担心父皇噎着。”
  “……哦。”
  小气!燕皇吃完糕点,也不议政了,怒冲冲地跑去宁致殿抱自己媳妇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小天使们,你们的收藏夹不对啊!
怎么不对?
缺了东西。
什么东西?
缺了我呀=v=
如果今天收藏能破200,明天我烧肉给大家吃,好不好啊?还没收藏的快去点一下收藏啦!(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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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遥应风光 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抱住狂亲><

  ☆、相思

  青纱帐缦,春意妖娆,暗香浮动。
  乾元凝视着怀里白瓷般的少女,她半眯着眼睛,墨蓝的眸子泪光点点,惹人垂怜。粉嫩如樱的菱唇微微翕合,似极热,又似极渴。乾元眸色渐深,托住她螓首,狠狠地吻了下去。
  美人的馨甜萦绕在鼻息间,迷醉的娇吟自她唇边溢出。乌发缱绻缠绕,挑逗在男人精壮的肌肉上,痒痒的,点燃了一簇又一簇的火苗。
  他渐渐不再满足于唇舌之欢,指尖一动,裙裳飘零。神志燃烧如烈马,踏起一屋莺啼。细雨纷纷,春深如海,丝绸般的绝妙触感包裹着他的神魂,那是他从未探访过的世界。日光从天顶渐渐消失,六感七感都化为乌有,只剩无穷无尽的畅快在体内汹涌奔腾,叫嚣着想要更多。
  美人孱弱无力,香汗涔涔,显然快要受不住了。一只柔夷悄悄勾上男子的脖颈,沿着脊背缓缓滑下,最后停留在尾椎尖处。她以嫩甲轻刮、指腹轻揉,激起对方一阵阵战栗。乾元没想到那是自己的敏感之处,很快就抵挡不住这般逗弄,肌肉紧绷如铁,眼前砰然炸开,如烟花般漫天飞舞、霓光四射……
  “小纾……”他抱紧身下的娇软,满足地叹息着。抬眼见她眉眼靡艳莹润,又忍不住覆上去,轻轻落下一吻——然而就在那一刹那,他突然看见少女瞳仁里倒映出的并不是他自己,而是一张陌生男子的面孔!
  乾元大吃一惊,尚不及反应,小纾猛地一掌拍出,将他猝不及防地推下一片黑暗的深渊!
  “啊——!!!”
  乾元骤然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熟悉的湖绿色。蒙蒙亮的曙光透入屋内,四周一片阒静。
  惊惧的瞳孔还紧缩着,冷汗浸透后背,胸膛如脱了水的鱼儿急促起伏。他呆愣了好一会儿,攥紧床褥的手指才慢慢松懈开来。
  原来只是春梦一场……
  方才柔滑温软的肌肤亲昵仿佛还残留在掌心,交缠的快意震颤着每一根神经,经久不息。淫雨霏霏,终于浇开了冻涸万年的裂土,他伸手探进锦被中,果然,一片湿腻。
  乾元想不通,自己怎会对那个只见过两面的少女起了这样的龌龊心思呢?虽然她的美貌的确是他平生所见之最,但她只是一个凡女啊!身边莺莺燕燕围着那么多仙女,他从未想过要恋上一个娇弱的凡女。
  他肯定是疯了。
  乾元直直地盯着床帐,湖绿色纱幔上绣着青松鹤舞,三五童子抚琴吹笛,仙乐飘飘,一派闲情逸致。
  从前的他很喜欢这种清欢的气氛,而现在……只觉得素味寡淡。
  脑海中那双小鹿般清纯的眼眸挥之不去,乾元微微地叹了口气。
  ***
  院内忽然传来脚步声,有小仙童过来,轻叩房门:“神君可起了?再有三刻,灵犀会便要开始了。”
  乾元闭了闭眼,开口一片嘶哑:“就要起了,你先准备,我速来。”
  仙童听出他声音不对,担忧道:“神君可是身体不舒服?要不小徒去给您告个假?”
  “不可!”乾元连忙拒绝,又忍不住摸了摸肿痛的喉咙:“只是夜里贪了凉,无妨的。灵犀会千载难逢,万不可错过。”
  “是。”小仙童心中虽疑,但仍依言告退。
  等他走远了,乾元立刻起身来到镜前。要是唐丝丝在这儿,见了他如今的模样一定会三观尽碎——镜中的男子面皮浮肿,嘴唇皲裂,眸中血丝混杂,眼下乌青一片,仿佛一夜之间被吸尽了精血,往日的焕焕神采荡然无存。
  乾元像全然不认识自己似的,呆滞了半晌。随即盘腿坐下,开始运转清心咒。他这个样子,旁人看不出究竟,在师尊面前必然会原形毕露。
  一炷香后,他脸色终于好转了些,声音也清润了许多,整了整衣裳,便往灵犀台去。
  勾陈帝君的道场元朔宫,建在一片巍峨浩渺的仙山之上。帝君已有十万余岁,寻常闭关不露真容,仙府事务都交由弟子打理。
  每隔一千年,勾陈帝君会举行传道清谈会,因是在仙府后山的灵犀台举办,所以又称“灵犀会”。帝君会将自己千年修行的心得感悟与弟子们分享,并考查指点每个弟子的心性、修为和功德。
  平日里,除了帝君的入室弟子,其他弟子都由师兄引领修炼,是得不到帝君指点的。所以灵犀会的机会千载难逢,元朔宫门下所有弟子,无论是已经出府自立的还是仍在进阶修炼的,都会尽量赶来参加。
  传道时,帝君盘坐于最高处,弟子们各驾一朵祥云,环绕四周,此外还有慕名前来旁听的飞禽走兽、外门散修。远远望去,云雾缥缈,仙气磅礴,场景蔚为壮观。
  乾元匆匆赶到时,一身雪衣的勾陈帝君已经带着两个仙童上了灵犀台。几个小弟子见了他,立刻站起来恭恭敬敬唤一声“乾元师兄”,把靠前的位置让给他。乾元略一点头,招了朵祥云坐下。
  灵犀会一开就是三天三夜,每个人资质不同、心性各异,对帝君神意的领悟纵然有深浅,多少也有醍醐灌顶之感。乾元神思翻涌,听了三日课才堪堪平复,接着便是帝君考查环节,待小仙童来请,乾元收敛心神,缓步踏上灵犀台。
  勾陈帝君在天界的地位仅次于天帝,身上的威压却近乎于无。他姿容恬淡,性情宽和,说是师尊,倒更像是兄长模样。平日里因着乾元的资历,他与这个弟子接触得比较多,是以见了他,便敛容直言道:“这三日,我观你心绪不定,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乾元心里一跳,只觉自己在师尊一双洞彻世事的眼睛下无所遁形,脸皮一阵阵烫起来:“弟子修行遇惑,正在自我消解。”
  勾陈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六根不净,何以进阶?解铃还须系铃人。”
  乾元大惊,知道师尊面上淡淡,这话却已是很严厉的措辞。他急忙跪下:“弟子有罪,叫师尊担忧了。”
  面前的青年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又是年轻一辈里的师兄和翘楚,勾陈帝君不愿苛责,遂长叹一声:“你素来机敏,只是常常钻牛角尖,错过世间许多真意。昆仑试选在即,你且好自为之。”
  “是。”
  “清阳那里,你多去看看他。上次传讯回来,又有凶兽破印而出。这世道,恐怕又要有变数了。”
  乾元的双手慢慢握紧,俯身叩首道:“弟子遵命。”
  ***
  东海之畔,碧浪翻滚,雪珠激荡。黝黑的礁石屹立丛生,幽光泛泛。乾元换了一身墨色仙袍,腾云驾雾,朝记忆里某个方向快速飞去。
  昨夜春梦靡靡,他的心的确是乱了。师尊提醒得是,试选大会在即,渺渺仙途,万不可毁于一旦。
  所以就来再见她一面,最后一面,只要确认她把那几个法术学得很好、可以自保了,他就拂衣归去,从此天各一方,了无牵挂。
  乾元咬牙说服自己,很快来到那座熟悉的渔村。海边的白礁石比上次更多了,从空中望下去,就像一颗颗珍珠散落在沙滩上。
  然而这其中并没有那个活泼娇俏的身影,只有一堆冰冷的篝火,和几个倒在地上的鱼架子,昭示着这里曾经有人活动过。
  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小纾指过的那间屋子,乾元无需上前叩门,神识已经飞快地扫遍了整个村庄。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一丝生气也无。
  都走了?去哪里了?是去镇上赶集了吗?
  他怔怔地立在原地,不知何去何从。天空将雨未雨,在他心头笼上失望的阴云;碧海波涛阵阵,如嘲笑一般拍打在他耳膜上。
  正神思不属着,乾元忽然感到小腿微凉。低头一看,腿上不知何时缠上了丝丝缕缕的乳白雾气!
  这些白雾明显是从脚边的白礁石上流淌出来的。之前他过来都是半夜,黑黢黢的也没注意,如今伸手一探,竟感觉到一丝魔气!
  乾元吃惊不已。仔细一瞧才发现,原来这些石头并不是天生白色,只是因为表面游荡着浓郁的白雾,才看起来像是白礁石。更奇怪的是,这些雾气既带着魔气的诡谲,又带着仙气的温和,凉凉的,贴在皮肤上有种渗入骨髓的酥麻感。
  乾元眸色晦暗,广袖轻挥,雾气瞬间从他腿上退开,安静地蛰伏回石头上。
  也不知这些东西会不会对小纾有影响。他思忖片刻,幻化出一枚蓝色镇魔符挂在小纾家的门上,这才怅然离去。
  。
  数里开外的一座山洞,水声叮咚悦耳,洞府深处有一道暗瀑,飞流直下汇聚成一方清池。阳光从天顶的罅隙里透进来,将一池碧水映照得光怪陆离。
  水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活地游动,不一会儿,一位裸身少女“哗”的从水下探出脑袋来。她抹了把脸,环顾四周:“小梦,你还在外面吗?”
  “在。”
  “你看什么呢?什么东西比我还好看?”
  “……那个神仙又来了。”
  “神仙?”小纾绞干垂到胸前的乌发,眼波一亮:“你是说乾元哥哥吗?”
  “是。”
  少女嗔怪:“你怎么不叫我呀。”
  “……”
  “下次他再来,一定要叫我,知道吗?不然晚上不给你吃鱼哦!”
  “……好。”
  小纾从清池中踏步而出,拾起长袍裹住通身莹白:“他好歹救过你一命,做妖要知恩图报,懂吗?”
  “……知道了。”
  她赤脚走出洞外,找了块白礁石坐下。乳白雾气如菟丝子般缠上她指尖,少女笑吟吟地拨弄它们,樱唇微勾:
  “我就知道小梦你最听话啦。”                        
作者有话要说:  乾元、小纾两位的故事线在后文会反转再反转,不到剧终不要轻易下结论,人性是很复杂滴!丝丝现在对乾元男神只有花痴之情,所以不会有狗血剧情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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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敌

  四月初十,柳绿花繁,暖风醉人。太液池边,宫人们用彩绸搭起丹帏锦帐,廊下的宫灯全部换成描金花纱。御花园里摆满了热烈盛放的牡丹,既有名品姚黄、赵粉、迟蓝、欧碧……又有普品的烟绒紫、瑶池春、黑花魁等,团团簇簇,似霞若锦,叫人眼花缭乱。
  卯时三刻,永定门开,各府家眷的马车鱼贯而入,自有宫人引导着宾客们前往太液池和御花园。为防意外发生,入宫前就已三令五申,严禁女宾们走出彩绸圈定的范围。今日说是牡丹花会,其实更是皇后的生辰,就怕有拎不清的在这时候生事儿,给皇后添堵。
  等姜橙伴随魏皇后出场的时候,御花园里已经站满了夫人小姐,放眼望去姹紫嫣红,莺声燕语,好不热闹。
  众人齐齐行礼,姜橙一露面就感觉有无数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魏皇后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姜橙浅浅一笑,回头就把那些打量的目光悉数瞪了回去。
  皇后和宫妃们在中央帷帐歇息,各府官眷依次来请安拜见。有带女儿的,让女儿在娘娘们面前露个脸,也能为将来的婚事铺路。
  魏皇后没有亲生女儿,看见绮年玉貌的小姑娘心情就特别好:“瞧瞧这些孩子,水灵灵的,等将来长开了,都是一等一的好颜色。谁说只有南梁出美人?咱们北燕的姑娘,一点也不差的。”
  众人纷纷点头。姜橙不以为然道:“小姐们虽好看,到底还是嫩了些,我在闺中时便十分仰慕母后的风姿,正如花中之王牡丹,那般雍容气度岂是凡花可以比拟的。”
  夫人们都拍手称是,魏皇后笑得不行,点点姜橙的鼻尖:“就你嘴甜。”
  姜橙嘻嘻一笑,远远看见成夫人也带着女儿们过来了,她一阵激动,给了母亲一个眼神,示意等会儿去找她们说话。
  成夫人这次带进宫的是二姑娘梁黛和四姑娘梁绯。梁家虽然只剩下庶姑娘,但因为梁湛在朝中举足轻重的地位,加之出了个太子妃、未来皇后,梁家已经是大燕炽手可热的显赫世家。家中庶女也跟着水涨船高,不乏有不错的人家前来打听。
  成夫人一进花园,便有几个相熟的夫人迎上来说话,姜橙忽然想起来:她二哥梁檀还没有订亲呢,成夫人这次进宫,任务十分艰巨啊!
  花会除了赏花,还有梨园表演,年轻的姑娘们不爱看戏,魏皇后也不拘着她们,园子里准备了投壶、双陆、六博等供玩耍,另外备有笔墨纸砚,姑娘们可随意对诗作画,最后送到皇后帐中评比,说不定还能得到赏赐。
  姜橙当然也是听不懂“咿咿呀呀”的那一个,陪着婆婆看了一出《镜花缘》,屁股就坐不住了,左顾右盼,见小姑娘们蝴蝶似的在花园里穿来穿去,心里羡慕极了。魏皇后瞧在眼里,了然笑道:“绛儿去你母亲那里说说话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时候陪本宫。”
  姜橙感激不已,行了个礼便溜去园子里了。
  成夫人正在和亲家卫国公夫人说话。梁墨定于九月成婚,娶的就是卫国公夫人的小女儿。姜橙不欲打扰长辈们商量婚事,打了个招呼就走过去了。
  梁绯正在太液池边画一幅牡丹烟柳图,梁黛一边看妹妹作画,一边和一个写诗的蓝烟罗裙的小姑娘聊天。姜橙记得她是工部右侍郎曹章的女儿曹琦,曹侍郎是已故曹贵妃的胞兄,所以曹琦就是福王高楚涵的表妹。
  曹家是书香传家,家中儿女都饱读诗书。曹贵妃出阁前就是名满阚京的才女,如今这名头被她侄女曹琦顶了去,小姑娘年方十三,已经有不少夫人在打听她了。
  见姜橙过来,曹琦行了个礼,特别自来熟地说:“太子妃娘娘,您的诗词是连陛下都夸赞过的,快来帮阿琦看看这首诗写得怎么样?”
  她笑起来梨涡浅浅,只是脸色微白,凑近了还闻到一阵诱人的香甜,不是香料的气息,倒像是美食的味道,也不知从何而来。
  姜橙被她问得有点懵,她来凡间后先是躺着养病,病愈不久就出嫁了,根本没参加过什么闺阁千金的交际,也完全不知道梁绛还有这样的才名。
  强作镇定地走到曹琦面前,小姑娘诗作已成,是歌咏春光的。她一手书法写得极好,虽然还缺了些臂力,但已经能看出气势来了。姜橙简单夸了几句就绕开这个话题:“我听闻妹妹素有才名,既写了诗,何不再画一幅四月芳菲图呢?”
  曹琦轻哼一声,朝花丛那边努努嘴:“裴情也来了,谁还敢跟她争呀!”
  姜橙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就见一株夜白牡丹花前,一位鹅黄衣裙的少女正专心作画。螓首蛾眉,眸如弯月,纤纤素手握着一支狼毫,画得极是认真。
  裴情,左丞相裴源的小女儿,裴家没有嫡姑娘,四个庶女都是照着嫡女的标准精心养大的。裴情师从才子父亲,丹青十分了得,十岁时一张秋菊戏狸图就在坊间炒到一千两银子,连先太后都夸过她的画作。
  家世显赫,正当妙龄,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却仍然待字闺中。
  姜橙见曹琦皱着两道小眉毛,不由好奇:“她得罪你了吗?怎么看你不太喜欢她的样子?”
  曹琦撇撇嘴,一本正经道:“君子不言人之恶,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太子妃姐姐,你小心点她便是。”
  说完仿佛怕姜橙逮住她逼问似的,飞快地行了个礼就跑了。
  “这小书呆子……”姜橙好笑地目送她消失在花丛深处,心道小姑娘之间的官司可真多。
  就在这时,皇后身边的夏苑来请她:“娘娘那边比投壶了,请您去看呢。”
  姜橙返回帷帐,一群姑娘正聚在一块儿商量组队,曹琦和裴家姐妹也被拉过来了。曹琦活泼好动,被比赛气氛感染,很有些跃跃欲试,而裴情则绞着手帕,看似十分为难的样子。
  姑娘们最后分成五队,每队四人,投壶总数最多的一队判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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