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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王爷当白月光替身之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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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允诺给狄国、岳国那么多东西,竟还不能让他们弄死宋澜,到底是蛮番之国,真是不中用!
  他吃了些东西暖身子,稳了稳心绪,这才接着问密探:“寒蝉都奈何不了他?”
  密探回答:“彼时陈将军最后传出来的消息,说的是宋澜毒深未解。”
  宋涵已不敢再小瞧宋澜了,只阴森森地说:“最好是。”
  他匆匆站起来,修书一封,顺便把盘在腰上的玉佩拿下来,递给了密探,说:“你不用去北境了,带着这封信和信物,去找叶兆淮。”
  “就告诉他,因叶忠民的事,需要他回京调度。”
  这厢太子正满心满眼地期盼宋澜被寒蝉折磨致死,北境那里却不遂他的意思。
  华云晏在镇北大营又歇息了一天半之后,这一日,周寅来同她汇报返回上京的事。
  华云晏坐在宋澜床边,她葱指在文书上一停,道:“王爷正在恢复,军医们也判断约摸这两日就会恢复意识,现在不宜赶路,等王爷醒来,就是我们回上京的时候。”
  周寅道:“是,娘娘。”
  从那日斩杀了陈昱,镇北大营再没谁敢不服华云晏——往常就听说王妃胆量大、足智多谋,那日算是真真见识到她的魄力!
  因而往日宋澜处理的事,都会汇报到她这儿来,由她定夺。
  忽然拿到了权力的华云晏一开始是有些懵的,后来才习惯了。
  不过她也从不乱来,有需要和幕僚参议的,她也绝不自以为是,而是以结果为主,将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
  所以她在幕僚中自然更受尊敬。
  周寅那本送到宋珮御书桌上的文书,也有华云晏的参与,她在周寅的基础上润色,让那文字更戳中人心,更显文采斐然,至少宋珮看了,确实也更触动心弦。
  现在,周寅应了声之后,正准备下去。
  华云晏却忽然发现宋澜的手指动了动。
  她心里一喜,叫住周寅:“等等,你快去叫杨军医来。”
  周寅也察觉宋澜的动静,连忙去把几位军医都请了过来。
  一个军医把完脉,捻着小胡子,道:“原来如此……现下看来,王爷体内的毒被逼到无路可走,先前随着咯血咯出来了,余毒不多,王爷应该快有意识了。”
  华云晏一喜,握住宋澜的手,
  杨军医翻了翻宋澜的眼皮,有点奇怪地“咦”了声。
  华云晏现在很怕什么差错,连忙问:“杨军医,怎么了?”
  杨军医欲言又止:“这,老夫觉得……”
  他话没说完,宋澜忽然咳了起来,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王爷醒了!”虽然军医说了几遍王爷会醒,不过真醒来时,几人心情都难免激动,药童连忙去熬药,贴身伺候的端茶倒水。
  华云晏则在宋澜身侧,问:“王爷,现在感觉如何?”
  宋澜微微皱眉,他的手动了动,忽的回握住华云晏的手,那力度不大,但好似点着点摸索似的。
  他顺着她的手背,抚上她的手腕,像在摸索什么。
  周围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有人留意到宋澜这个有些奇怪的动作,华云晏按住他的手背,小心翼翼地问:“王爷?”
  “嗯。”宋澜的声音有点干哑,他闭上眼睛,又睁开了眼睛,环视四周,忽然又开口,问:“何故不点灯?”
  青天白日的,怎么需要点灯?宋澜这五个字就像砸进水塘的石头,咕咚一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杨军医仔细观察宋澜的眼睛,讶异道:“竟真的……”
  华云晏心中有不详的预感,她小声问:“怎么了?”
  杨军医叹了口气,道:“王爷失明了。”
  军医们连忙商量着法子,一个个拿出了看家的本领,钻研着该怎么把宋澜的眼睛弄回来。
  显而易见的,这是寒蝉的副作用。
  因为宋澜一直压抑毒性,逼毒性上走,而不伤及自己肺腑,毒往心肺以上走之后,势必会影响到身体其他地方。
  而余毒便叫他双眼失明。
  此时他睁着眼睛,坐在床上,任由军医们上下观察。
  他的眼睛和以往差异不大,以往他也常这么冷漠地看着周边,只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如今这种冷漠中缺失了实质。
  从听到杨军医的话到现在,华云晏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仔细盯着宋澜,好似他等一下就会回望过来,可是他没有。
  前两日他转醒时还没事,怎么今天就……
  她有些恍然,宋澜醒来了,宋澜失明了,两个消息冲撞在她心底里,真真是悲喜交加。
  直到一个军医同她说:“娘娘,我们要给王爷刺刺穴道。”
  她回过神,点点头道:“哦哦,好。”
  她正要站起来,才发现宋澜还紧紧抓着她的手腕。
  她将手覆上去,拍拍他的手背,轻声道:“王爷,军医要在你这只手上扎穴道。”
  宋澜循着她的声音看过来,他眼中一片无波,看得华云晏心中一刺,过了会儿,才听懂了似的,慢慢地放开了手。
  擅针灸的军医立刻对着穴道,将一根根银针刺进去。
  华云晏扶了扶额头,她和杨军医到帐外,便开门见山问:“杨军医,王爷这眼睛是一点都看不见么?”
  “依眼睛症状来看,确实只会看到漆黑一片。”杨军医道。
  “那这眼睛能治好吧?什么时候能治好?”华云晏有点迫不及待,问。
  “这……”杨军医唏嘘,道,“能从寒蝉底下拿回一条命,已经是王爷的福运了,不过这眼睛,说不准,老夫行医四十载,也是头次遇到寒蝉导致的眼疾,能不能好、什么时候好,恕老夫不能给一个答案。”
  华云晏深深皱起了眉头。
  忽的,一个小药童自帐内出来,道:“娘娘,王爷找您。”
  华云晏连忙进了帐内,只看宋澜倚靠在床上,他脸色有些苍白,一双漆黑的眼睛中缺了点神采,似是问了一次,那时华云晏不在帐中,他语气寒凉,便又问了一次:“王妃呢?”
  军医说:“王爷稍安勿躁,药童去叫回来了。”
  华云晏连忙走上去,说:“王爷,我在这。”
  宋澜的脸朝着她的声音。
  她连忙走近了,还没出声呢,宋澜忽的抬手朝触碰茫茫空气,那手的方向是对着她声音的方向的,惊得军医们纷纷道:“王爷别动,手上的针还没取下来!”
  宋澜却置之不理。
  华云晏心里一紧,连忙上去握住他的手,而稍不注意,他手上掉落的针也轻轻刮了下她的手背。
  她抿唇,没有发出声音。
  倒是在替王爷拔针的军医看到了,道:“娘娘,臣拿一点金疮药给您,不会留疤的。”
  宋澜忽的问:“受伤了?”
  华云晏安抚着说:“一点小伤。”确实是小伤,不过是刮出一点血迹而已。
  他好似明白了些什么,松开了自己的手,华云晏却反而抓住他的手,用另一只手裹住他的手背。
  她不想松开他的手。
  军医们忙碌半日,决定以保守治疗为主,毕竟前日王爷醒来并没有事,他能压制住寒蝉,这点副作用也迟早有一天能缓解。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宋澜好了大半之后,华云晏将这几天的文书一点点念给宋澜听,就是她已经处理好的了,也一并念出来,并且问宋澜处理得怎么样。
  宋澜的回应是简单的“嗯”,或者沉默,不过这对华云晏来说,都是莫大的鼓励。
  虽然他眼睛失明了,但这一切已经很好了。
  上天已经够垂怜于她了。
  她想着,悄悄擦拭掉眼泪,单手翻开文书,而她另一只手,则被宋澜紧紧攥着。
  忽的,宋澜问:“华川霖呢?”
  华云晏怔忪片刻,低声说:“……他走了。”
  宋澜忽的动了起来。
  他侧过身,一手抓着她的手腕,另一手摸索而来,搭靠在她的脸颊上,触及那点点还没来得及擦干的湿润。
  华云晏一愣,宋澜朝她靠近。
  他似乎很想看清楚她,眼睛都眯起来了,却因眼中仍见不到她,而皱起了眉头。
  华云晏安静地坐着,任他轻抚她的面颊、睫毛和嘴唇。
  片刻,外面有丫鬟进来,道:“娘娘,外头有人找您。”
  “请进来吧。”华云晏不大在意。
  “可……”丫鬟有点犹豫,道,“来人是邢家小姐。”
  既然是未婚的女眷,且并非镇北大营的人,叫入帐中不符合规矩。
  但华云晏还是不太想走,刚想吩咐丫鬟让人把话带进来就行了,却看宋澜松开了她,片刻后,他轻声说:“你去吧。”


第51章 证据
  华云晏看了看,宋澜神态平静,没什么不妥。
  她一颗心放了下去,当然,她所在的角度,留意不到他身侧的手曲起,轻轻抓着床单。
  邢家到底是北境世家,华云晏对邢月还有点印象,是个漂亮的人儿,不知道她来镇北大营是为什么,带着点疑虑,华云晏还是决定去看她。
  她站起来,小声对丫鬟说:“在这里陪着王爷。”
  丫鬟应下了。
  华云晏临走之际,又一回头,看到了宋澜怔怔对着空气,不由再走过去,温和地说:“等我回来。”
  宋澜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又移开了眼睛,嘴角嘴角几不可查地下压了点,没有再说话。
  华云晏觉得没什么问题,这才离开了营帐。
  她骑马出了营帐,周酉跟在她身边。
  营帐外,只看一辆马车停在三百米开外,马车中人见到她,十分恭敬地下了马车。
  华云晏坐在马上虚扶一把,问:“邢姑娘,可是有什么事?”
  邢月比上次见到时长高了点,身姿青苗般,更显钟灵毓秀,她没有直视华云晏,只小声说:“娘娘,这里不方便说话。”
  华云晏有些疑惑,邢月到底想和她说什么?
  她拉了拉马,道:“那便到王府歇息一下吧。”
  几人到王府,进了王府,一路去到书房偏殿。
  华云晏解下狐裘,只看邢月的目光瞥了瞥左右下人,华云晏顺了她的意思,摒退下人,只余周酉在身边。
  等到这时候,邢月才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封信,动作间都有些小心翼翼。
  邢月说:“娘娘,这信本不该由民女拿给您,只是这是家里人能想到的万全法子。”
  因为以往她曾受王妃邀请来冬至宴,再来拜访王妃,就不明显,再来,有谁能想得到她一个弱女子,拿的是一份可以震动朝堂的证据。
  华云晏微微一愣,接手那封信。
  她打开信笺,那封信有点厚,有一沓纸之多,她抽出前面几张,粗粗看了一遍。
  这不是信,是契约书,明明白白记着这些年叶氏在西疆贪污的军饷,上头还有叶家人的手印,信封里还有一些信物,实在贵重。
  她心头大震,也难怪邢月一副遮遮掩掩的样子了,她连忙把信收起来,问:“这些信,你们是怎么拿到的?”
  邢月将父亲托给她的说辞说了出来。
  原来西疆最近也不太平,叶兆淮动了好几个家族,那些家族本来和叶兆淮有所勾结,他们以为是牢固的利益集团,结果现在,却被叶兆淮以各种理由下狱。
  他们这才明白,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叶兆淮要灭口了。
  幸得有人逃到了北境,找上了与之交好的邢家。
  邢家不傻,他们当年确实和西疆世家、叶家有所牵扯,西疆的火都烧起来了,叶兆淮现在对西疆动手,将来也会对他们动手,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因此,邢家如今切要的是找对靠山。
  于是邢家家主找出那些与邢家有关的契约记录,全都毁了,留了叶家的契约书,才让邢月带着信来找齐王,来一招先发制人。
  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心虚,邢月说:“请娘娘托信给王爷,要相信邢家,邢家是绝对的清白,绝不会与这些奸臣同流合污。”
  “嗯。”华云晏应了声,脸上笑盈盈的,宽慰她说,“多谢邢姑娘冒险带着这么重要的东西给齐王府,你们放心,王爷明白世家的忠心,定不会平白污蔑你们。”
  邢月松了口气。
  华云晏虽是这么说,但她知道邢家不会干净到哪去,只是现在邢家主动示好,且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上来,她不是傻的,自然不会再深究。
  适当时候,也要拉拢他们。
  华云晏同周酉说:“去我院中,拿我放在柜上最上面一排,第三格的那盒子来。”
  周酉应是,下去拿东西了。
  华云晏捻着茶壶柄,亲自给邢月斟了一杯七分满的茶,倒是叫邢月颇为受宠若惊,连连道:“怎么敢劳烦娘娘,民女自己来便行了。”
  华云晏笑笑,自己端着茶喝了半口,道:“不必如此多礼,上次见你,我便觉得甚是喜欢,现在再看,邢姑娘果然亭亭玉立。”
  邢月被这么一夸,脸色微红,小声说:“再怎么如何,也比不得娘娘。”
  华云晏一愣,她听说邢月是个心气高的,怎么今个儿还会奉承人了?
  邢月也有些不自在,借着喝茶之际,掩去脸上的尴尬。
  她心情轻松许多,王妃的承诺也是作数的,至少邢家不会有大劫,她这回再抬眼看华云晏,只觉得那眉目昳丽,饶是她是女孩儿,也得夸一句佳人如玉,与王爷十分般配。
  说到王爷,邢月想起家里的嘱托,细声问:“听说王爷从中佑回来后,不曾出镇北大营,是怎么了?”
  宋澜受伤的事,华云晏让拦下来了,只不过几日,这些世家都在打探消息,可惜他们没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这不,邢月就问上门来了。
  华云晏一笑,说:“往常王爷在镇北大营练兵时,三五日不曾露面,也没见你们这般打听,今个儿,可是怎么了?”
  这句话的语气没什么不对,但邢月心里就是一抖,她悄悄看了眼华云晏。
  之前她就知道这位王妃颇得王爷喜爱,早死了攀附齐王府的心,当下又想起家里长辈所说,王妃独自一人去镇北大营,带了两千人马支援中佑的事。
  要不是家里长辈所说,她听着都觉得像是坊间的传奇,不敢信王妃娘娘这细胳膊细腿,有这样大的能耐。
  可如今再看王妃,直觉隐藏在她漂亮的外表下的,那风韵之间,俨然不是什么宵小。
  要是换做她自己……战场如何,邢月根本不敢想,也想不到,只知道,族内有堂兄死在中佑,再没有回来。
  战场,那是要死人的地方,王妃是个敢骑马领兵的奇女子,那此时她借询问之下打的小算盘,不也会被看破了?
  她越想越隐隐紧张,低下头,轻声回:“娘娘恕罪,是民女僭越了。”
  华云晏轻轻一笑,叫气氛别那么僵,道:“行了,我有那么可怕么?”
  邢月抬眼看华云晏,只觉她眼中盈盈如秋水,确实温柔亲和,像是皎皎明月,而不像刚刚那样带着威严
  邢月连忙摇头,说:“娘娘亲民爱民,怎么会可怕。”
  说话间,周酉已经拿了东西回来了。
  华云晏打开箱子,盘点了一下其中的首饰,拿出一两件让邢月戴上瞧瞧,最后,她将盖子合上,推到邢月手边,说:
  “这是一些碧玉簪子、镯子,配邢姑娘这样通透的人,正是恰好。”
  邢月再要推脱,又被华云晏三两句劝住了。
  再坐了一会儿,她带着千恩万谢的心情,还有这小箱子,坐上马车走了。
  华云晏看着远去的马车,捏了捏袖子里的信件,皱起了眉。
  叶家的势力渗透这么广,西疆、北境都有他们的影子,说到底,根还是在上京。
  可如今宋澜失明,虽然他脸上仍旧冷冷的,但华云晏还是看出了点端倪,失明总归不是好事,何况是他这样惯于掌控的人,缺失一感,是件麻烦事。
  以至于她还没告诉他,她腹中已有孩子的事,只想着等他稍稍恢复身体,再当件喜事告诉他。
  唯一算好事的,便是至少,北境这边的世家不会再来添乱。
  她满腹沉思,刚骑上马时,就看周酉欲言又止。
  她不由问:“怎么了?”
  周酉摇摇头,说:“娘娘比起初次见到时,变化很大。”
  华云晏摸了摸脸颊,有些疑惑:“怎么变化了?难不成我这张脸还能再长开点?”
  周酉一小子笑出声来。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从镇北大营赶过来的侍卫匆匆道:“娘娘快回去吧!王爷在找您!”
  华云晏稍稍一愣,问:“出了什么事?你且细细跟我说来。”
  原来在华云晏走了没多久,一个丫鬟就发现宋澜的手流血了。
  宋澜五指紧紧抓着掌心,任那丫鬟怎么劝,都不为所动,直到掌心都被抓出了血渍。
  他却冷冷地朝那丫鬟道:“滚出去。”
  丫鬟吓得胆都飞出去了,连忙出去找其他人,侍卫恪尽职守,循循劝导,然而宋澜的神色却越来越阴。
  然而这还不算,宋澜却兀自下了床,他笔直地站着,双眼明明看不见,却同样给下属造成巨大的压力。
  他语气冷冷的,道:“都滚出去。”
  四个字放下去,没人不害怕。
  将劝说的人都赶了出去,宋澜自己摸着床沿、桌沿走了起来,不时碰到桌上的茶盏,摔在地上碎了一地,叫帐外的人实在担心不已。
  可王爷究竟是怎么了?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出了个主意,说去叫王妃娘娘回来,毕竟娘娘守着王爷的时候,王爷不曾像这样暴躁。
  于是,差去叫王妃的人已经出发了,可现在这么干等着不是一回事,侍卫破罐子破摔,便说:“王爷,娘娘回来了。”
  本来只是托词,没成想,宋澜一听,果然停下了脚步。
  过了会儿,他声音淡淡的:“王妃呢?”
  侍卫心中咯噔一下,他怎么敢再糊弄王爷呢?于是没有再说话。
  宋澜眉头紧皱,脸上显出愠怒之色。
  他五指按在桌上,猛地一甩手边的茶壶,吓得帐外的人纷纷噤声。
  侍卫站在外面,分明看到宋澜的手被陶片刮伤了。
  怎么办?主子受伤,下属可不能干看着,他只得硬着头皮,带着一个包扎的丫鬟走进帐中,劝说的话还没出口,忽的宋澜朝他们看过来。
  宋澜忽的张开薄唇,问:“云晏?”
  虽明知道王爷看不见,侍卫却再不敢糊弄他,说:“王爷您的手受伤了……”
  倒是那丫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的朝前走一步,极为小声地说:“王爷。”
  她这声乍一听,真和王妃的声线相似。
  宋澜朝这边走了两步,步履虽然平稳,但到底缺了点方向,便有些慢。
  只听他又反问了一句:“云晏?”
  那出声的丫鬟一开始脸上有点恐惧,在看到宋澜朝她走来时,慢慢褪了,反而变成了期待,细细弱弱地“嗯”了声。
  这是以为自己能言言趁虚而入,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侍卫明白后,又气又怕,气这丫鬟目无法纪,怕王妃知道要怪罪。
  他连忙要阻止。
  只是这时候,宋澜已经微微抬起手,触碰到那丫鬟的肩膀,就在那下一瞬,他一手扼住丫鬟的喉咙,脸上杀意尽显:“你不是!”
  他紧紧摁住丫鬟的脖颈,丫鬟的脸都变成了青紫色,气进出不得。
  侍卫也吓得脚一软,跪下道:“王爷,属下失职!”
  恰在这时,华云晏赶回来了,帐外下人如看到救星,连忙道:“娘娘回来了!”


第52章 再提
  华云晏一掀开帐帘,触目是地上狼藉的杯盘,顺着杯盘往上看,便是宋澜死死抓着一个丫鬟的脖子。
  他眉目间萦绕着一点令人心惊的戾气,手上青筋暴起,而那丫鬟的挣扎如蚍蜉撼树,力气也渐渐弱了下去,眼看人就要没了。
  她连忙出声:“王爷!”
  宋澜像是方回过神。
  他嫌恶地将手上丫鬟甩下去,丫鬟是真的被吓狠了,软倒在地上,抠着喉咙,许久没缓过气。
  一旁的侍卫赶紧把人拖了下去。
  刚刚在路上,华云晏已经将事情听了个大概,现下发生的都不知道,所以她也不知道那丫鬟是想冒充自己。
  她看丫鬟一脸猪肝色,于心不忍,对侍卫道:“让军医给她看看。”
  “娘娘……”侍卫欲言又止。
  宋澜皱起眉头,声音浸寒冰般,道:“不用给她看。”
  他不掩愠怒,华云晏便知道这丫鬟定是做错了事,也不追问,她越过两人,给侍卫一个眼神,随后轻声说:
  “好,都听王爷的。”
  一旁的侍卫忽的觉得王妃这语气,怎么像是在哄王爷似的,而且更为神奇的是,王爷此时不再像方才那样燥怒,他好像一团烈火,本来快把这周边都烧成炭,而王妃一来,便像是清泉,恰到好处地制止了火势。
  便看此时,王爷倚着桌子,一言不发。
  原来驰骋战场的北境战神也有这样一面!侍卫心里暗暗吃惊,但也不敢再说什么,拉着剩口气的丫鬟连忙下去了。
  华云晏走到宋澜身侧,她这才注意到宋澜手上被陶片豁出好大口子,手心还有细碎的抓伤,鲜血沿着他的指尖,一滴一滴地坠落在地上。
  而他却毫无察觉,只微微侧过脸对着她。
  他眼中没有波澜,但唯一可察的,是他嘴角又不愉快地往下压了。
  华云晏拿起放在桌上的药箱,说:“王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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