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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王爷当白月光替身之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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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澜本已经微微倾身要站起来,听到这么一句,却又坐了下去。
他看着她,目光沉沉:“你要服侍么?”
华云晏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宋澜这才又站起来,他微微转过头,说:“我不管你婚前认识了什么人,如今你已成与我亲……”
他一顿,转过身来,俯视着她,只见她漆黑的眸子中一片澄澈,什么都不懂的模样。
他倾身,看着她脸上神情从不解到紧张,他轻声说:
“这些人,都该忘了。”
华云晏的求生欲很强,连忙点点头。
宋澜起身,自己穿好了衣服,不一会儿,胭脂、冬梅就端着热水进来,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出了屋子。
华云晏呆呆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才缓过了一口气——她以为,这世上真有什么□□,才对着宋澜的脸这么做的。
不过,宋澜那番话什么意思?她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给宋澜带来麻烦呀,她装了那么久的痴呆,除了伯府和王府的人,还能认识谁呢?
她没想通宋澜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干脆就不想了,反正,她做好自己就行了。
*
早膳过后,宫中的人送来了请帖,半个月后是六月初三,宫中要办一场大宴,邀请了上京世家众人,要热热闹闹地过个夏日节。
宋澜此时在书房中,这封帖子就放在他手边。
几位属下都聚在书房商讨事务。
末了,宋澜站了起来,手上却没有拿那封帖子,显然,他没有让王妃去的意思。
周寅看到了眼中,连忙说:“王爷,这是自您成婚以来宫中第一次大宴,理应让王妃见见世面。”
宋澜的脚步一顿,手放在请帖上,眉头却微微皱起来。
周寅难得见他有些微犹豫,便又说:“不如该说,让‘世面’见见王妃,王妃虽……但,这么藏着掖着,总不是法子。
“不然,他人就可以向陛下进言,说您对这婚事十分不满才藏着王妃,势必惹得陛下不满,会造成隐患。”
宋澜颔首。
他不是没有想到这点,只是有其他考虑。
他手指在请帖上点了点,问:“你们谁在上京有女眷?”
其余几人的女眷要么待产,要么已经出嫁,要么太小尚未受邀,倒是周寅的妹妹近日才从北境回到上京,也在受邀之列。
周寅的妹妹叫周酉,在北境也小有名气,身手不错,至少应付起宫里那些妇人不是问题,不会叫华云晏白白受欺负。
宋澜吩咐道:“让周酉跟着王妃。”
此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六月三日这天,刚入夏,天气晴朗却又不炎热,风吹得人浑身爽利,在女眷一阵阵嬉笑声中,华云晏被胭脂扶着从轿子上下来。
她抬眼看,周围都是大大小小的轿子,女人们身上带着一阵阵香气,各式流行的衣饰叫人应接不暇。
华云晏忍住不去观察,但还是有些心痒痒。
恰好,迎面走来一个少女,少女脸庞圆润,眉目清爽,带着点英气,正是周寅的妹妹周酉。
周酉朝华云晏行礼,明知道华云晏是个痴呆,却还是一本正经地介绍了自己,接着说:“王爷担心王妃头次参加大宴会不习惯,让民女跟着王妃。”
华云晏对她这样举止利落的女子颇有好感,不过,宋澜担心她不习惯?
想想他那寒凉的目光,她不太信,应该说,他怕她丢了王府的脸才对。
毕竟她是个痴呆。
宫宴设在广云殿,殿内建有马场、蹴鞠场等,一群人刚在大殿坐了一会儿,皇帝皇后和太子驾到,便又移步去蹴鞠场。
皇帝宋珮兴致好,定了个蹴鞠小赛会,又设了奖惩。
于是宫人们端着一些稀罕玩意儿,纷纷放到了桌上,赢了赛会,就可以拿到皇帝的御赐之物。
大楚男女间不过分保守,但毕竟男女有别,蹴鞠的力气、技巧不尽相同,为了公平起见,这次赛会就是男女各自在两个蹴鞠场相比,中间就隔着一片纱网。
规则定了下来,世家的小辈们纷纷跃跃欲试。
很快男子那边组出了队伍,而女子这边也在找伴要凑队。
周酉有些想试试,且这么久来也没人找华云晏的麻烦,她便和胭脂冬梅说了声,也加入了一支队伍。
华云晏很是放心,毕竟为了赢面,没人敢找她这样个痴呆组队,她只要安安静静坐着就是了。
远处人们激烈地抢着鞠球,马蹄声阵阵,很是热闹。
她缓缓嚼着糕点,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她不着痕迹抬眼,便看到了高台上一个陌生的人影。
人她不认得,但凭那头冠、华贵的衣裳来看,这人应该就是太子了。
她心里打起了鼓——她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但防不住别人想做点什么,她观察整个蹴鞠场,没有在附近发现宋澜的身影。
忽而,耳边传来一群少女的娇笑声,原来是没有参加蹴鞠的女眷们往这边走过来了。
华云晏轻轻放下糕点。
忽然一个满头珠翠的妇人像才发现华云晏一样,惊讶道:“原来齐王妃在这里呀,哎哟刚刚也没发现,是我们失礼了。”
妇人说是失礼,但那神情、语气却没半分敬意。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齐王妃坐着也是无聊,要不要跟着我们走走转转?”妇人问。
“哎呀,柳夫人,王妃听不懂人话的。”另一女人应道。
妇人是礼部侍郎的正妻柳氏,她得了太子妃授意来会会这齐王妃。
柳氏之前就见过华云晏,知道她生得精致却是个痴呆儿,于是很是不屑一笑:“但总不能就这样叫齐王妃呆坐着,多无聊啊。”
胭脂应:“劳夫人挂心,我们王妃这么坐着就好。”
柳氏捂着嘴笑:“这怎么行,马儿我们为王妃备好了,就让王妃试试嘛!”
说完,果然不远处有一个宫人牵着一匹小马驹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补了以前的电视剧,觉得好好看啊qaq!
第11章 惊险
胭脂和冬梅交换了个眼色,冬梅转身去找宋澜了,她便周旋说:“王妃不擅骑马,只怕是辜负夫人们的一番好心。”
这话正中柳氏下怀,她笑说:“不会骑那不更好,就拿这马练练手。”
其余妇人纷纷附和:“对,可是正巧。”
冬梅匆匆回来,只小声告诉她男子蹴鞠那边刚开场,王爷也上了场。
见胭脂不乐意的样子,柳氏一脸不快,说:“不过就是小马,你们怀疑我要害王妃?”
几人中有一人说:“就是,柳夫人本是一片好意,你们这些奴才竟然敢这么猜疑夫人!”
胭脂和冬梅行礼。
柳氏俯视她们,有道是打狗还要看主人,这两个奴才跟了个傻王妃,就是她们执意为难,奴才们根本没有办法,而且这可是太子妃授意的,齐王对上太子又能如何呢?
她抬眼看始终不吭声的华云晏,对手边几个丫鬟说:“扶着她到马上去吧。”
马驹脾性未稳定,甚至连马鞍都是临时打的。
妇人们簇着华云晏到马前。
华云晏心中哂笑,如果这些夫人们想看她骑马出笑话,那倒是打错算盘了,因为她以前也骑过一些高大的马,这匹小马对她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她提了口气,借着丫鬟们的搀扶,翻身上马,因为马匹不高,甚至不用踩着马鞍上的钩环就可以上去,倒显得她动作利落干脆。
华云晏坐在马上,视野比其他人高了很多,阳光略有些刺目,她不得不微微眯着眼睛看路。
她拉着缰绳,牵引着马儿走圈,马儿步伐不大,但却稳妥,直接走了大半个圈,都没见异常。
这回不止是那些妇人,连胭脂和冬梅也面面相觑,她们也没料到原来王妃不但没有出糗,还能镇定自若,虽然这个“镇定”是由于王妃的痴呆。
柳氏可纳闷了,太子妃不是说这就只是个会吃喝拉撒的痴呆么,怎么坐上了马也不惊不乍,这样她怎么跟太子妃交代?
方才一直附和她的女人到她跟前来,小声说:“夫人,这匹马胆子小,不如我们吓吓它,让它跑一跑,反正这里是宫里,出不了什么大事,这样一来,华氏不就……”
柳氏抬眼看坐在马上的华云晏,阳光将华云晏的皮肤照得清透,眉眼如一卷秀丽江山图,乍一看已经是秀美,细细推敲,更是昳丽,若不是现在女眷被隔开了,想必那些世家公子们都会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再想想太子妃的容貌,柳氏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太子妃要她做这个事。
她咬了咬牙,心想这是华氏自己的命,可怨不得她,于是说:“就这么办。”
于是在华云晏和马儿兜第三个圈,快绕到桌子跟前时,柳氏拿起了茶盏,瞅着时机,忽然从手上脱落,“咔啪”一声摔在了地上。
马儿一惊,前蹄扬了起来。
柳氏和几个妇人大叫:“哎呀马受惊啦!”嘴上这么叫着,却假意要拦马,扑到马身边,这回这匹小马受惊更厉害了,撒蹄子跑起来。
胭脂和冬梅大惊,忙呼叫:“快来人啊!马受惊了,救救王妃啊!”
两人根本就追不上马,只能让位让宫中御马房的下人们去追着马,不成想这一追反而追出事,马更怕了,带着华云晏横冲直撞,女眷区域惊叫声连连,乱成一团。
华云晏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她夹着马腹,顺着马鬃安抚它,但这马是越来越躁。
她手上都被缰绳勒得见血了,疼得她额间一跳一跳的。
她紧紧咬着牙,死拉着缰绳,不让它往人群中撞。
但这对她来说太难了。
马上的风很大,刮得她耳边“呼呼”响,连周围的叫声都模糊了,只是突然地,胭脂一句“鞠球!”传入了她耳中。
华云晏抬起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闯入了正在比赛的蹴鞠场。
不远处,一个鞠球“咻”飞了过来,华云晏拉着马闪了闪,那球打中她的手臂,弹开时,“啪”的打中了惊慌中的马的眼睛。
马“嘶”地狂叫一声。
华云晏闭了闭眼,她直觉这次不死也得重伤。
她紧紧抱住马脖子,明知道这法子不可取,可是实在没办法了,好几次她感觉到身体稍稍离开了马背,只有用尽浑身力气才没有被甩下去。
于混乱中,一阵刺耳的“刺啦”声像撕裂了周边的空气一样,刹那间,尖叫声没有了,马嘶鸣声也没有了,嘈杂的呼救声也没了。
华云晏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她瞳孔微微一缩,隔着一层纱网,一个高大的人影手持半截折断的球仗,用球仗尖端挑破纱网,随后转手一收,饶是纱网何其坚固,此时也成了薄纸一样破了个大洞。
他御马自破裂的纱网中闯了过来,护额的带子扬起,如神祇般踏风而来。
那纱网破口尖锐,从他的俊美的脸颊刮过,留下一道又一道血印,点点血滴扬在空中,却被他扬起的长鞭卷走。
华云晏睁大了眼睛,只看那长鞭向她卷了过来,她赶紧闭上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落在身上,反而是身下的马剧烈一震,原来长鞭打的是马。
马疼得动作一顿。
华云晏心中一阵止不住的绝望,这不是更激怒马吗?
当是时,她察觉到身后一股下沉的力道——原来是有人借着这空隙要带她弃马。
有人双臂绕过她的腋下,立刻的,她腰上多了一双大手,一提溜,她撞入了身后那个坚硬的胸膛。
华云晏的后脑勺被他的大手掌紧紧按在怀中,还有另一只手,则箍着她的细腰。
那力道实在大,像是要把她就这么按入他的身体中似的。
一阵天旋地转,两人从马上落下,砸在沙地上后,滚了几圈将将停了下来。
华云晏的头有点晕,刚刚那么凶险,她心跳跳得飞快,还没缓过神来。
她轻轻睁开眼睛,这个人,果然是宋澜。
她的脸颊贴着他胸膛,她听见了,他胸腔中“咚咚”的心跳声,就像沉闷的鼓声一样,一声声有力地敲进她的耳中。
竟好似比她刚遭险时的心跳更快。
华云晏抬头。
宋澜神情冷漠,眼中一片漆黑,嘴唇有些苍白,那模样十分冷淡。
她心里有些震动,为什么,他很紧张么?可随之又有些疑惑,因为要不是听见那心跳,光是宋澜面上,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却在这时,宋澜眉间、脸颊边各自一道鲜红的血印,细细的血珠渗了出来,一滴,两滴,三滴,落在了她的鬓边。
华云晏一惊,想抬起手去擦他眉间的眼泪,那手却忽然被他抓住。
宋澜的目光掠过她冒着血丝的手掌,声音低低的,问:“受伤了?”
这一瞬间,她瞳孔再度一缩,脑中也微微犯疼。
好像身边那些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在她那个世界里里,她见过那么多的人和事物,却有一个她忘不了的人,也曾这么问过她——
她记得那时候宋澜受校方邀请来她们学校开讲座,她作为一个做民俗研究的,却和那群物理系的学生一样疯狂抢票。
她运气很好,买到了一张票,虽然是在后排,但是能够坐在教室里看到他,就让她很开心了。
下课后,她没有走。因为他被学生缠着问问题,她在后排坐着,一直偷偷看着他,。
等到宋澜走了,那些围着问他的学生也恋恋不舍地走了后,她还是坐在原地,偷偷享用喜欢的心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却在后门看到宋澜那道清俊的身影。
天知道她忍住多大的慌张,才没有匆匆逃走,她谨慎地打了个招呼,朝楼梯走,却没想到老天却和她开了个大玩笑。
楼上的扶手松动了,朝地上砸下来。
他冲到她面前,抬手替她挡住了差点打到她的扶手,手背却被锐利的铁片割破了,伤口那么深,血液沿着手掌落下来。
而他却毫无所察,看着呆呆的她,却问了一句:
“受伤了?”
声音、身影都渐渐重合,也只是在一瞬间的事,却穿越了不同时空。
那时候,教授为了她受伤了。
现在,这张一模一样的脸,他又为了她受伤了。
华云晏的心揪了起来。
她眨了眨眼睛,眼泪却难以控制,一滴一滴地掉了下去,混合着那些落在她鬓边的血珠。
宋澜似乎察觉到她忽然异样的情愫,紧盯着她的眼睛,说:“你……”
她满怀愧疚,眼泪越流越多,低声喃喃:“又让你受伤了……”
她忽然感觉到他抓着她腰的手一紧,勒得她有些无措。
只看他神色间一凛,眉头也蹙了起来。
胭脂和冬梅冲过来扶起华云晏,宋澜顺势站了起来,从袖中拿出一条帕子,裹住了华云晏的手掌。
其余下人们或是叫太医,或是去禀报高台上的太子,场面一片乱哄哄的。
而不远处,那已经发了疯的马,一头撞在一棵树上,已经没气了。
宋澜脸色冰冷,问:“谁让王妃骑马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修了qaq
第12章 面子
宋澜脸色太冰,目光如有实质般的,所到之处,这群人全部僵住,连大口气都不敢喘,以至于一时间竟没人敢答话。
胭脂和冬梅下跪,道:“回王爷,是侍郎夫人。”
柳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吓,这匹马竟然疯了,这么多人都按不住,还是宋澜划破了两个蹴鞠场的纱网才救了华云晏。
不过,这马本来就不是她自己准备的,是太子那边给的马,针对齐王妃也是太子妃示意的。
她是礼部侍郎的夫人,礼部侍郎是太子一手提拔的人,再怎么样,齐王看在官场的面子上,也不该为难她的。
这个时候,周边已经围了不少世家子弟了,不远处,受了惊动的太子也在匆匆赶过来。
这倒是叫柳氏更加心安,她出来一拜,说:“回王爷,是民妇。”
“民妇只是看王妃一个人坐着无聊,恰好有一匹温顺的小马,民妇就想着让王妃也能够骑一骑,王妃有了乐子,自然也很开心……”
宋澜只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声音轻轻的,反问:“开心?”
柳氏忽然觉得头皮发凉。
宋澜这句反问,叫围观的世家子弟纷纷看向华云晏。
她就坐在宋澜旁边的椅子上,有太医正在为她包扎伤口,她脸上泪痕还没干,双眼湿润得像是刚下了雨的青空,面容清丽,神情却有种一无所知的纯洁样子。
她手上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方暗蓝色的巾帕,似乎察觉到目光,她微微朝宋澜看来。
宋澜问:“她是开心么?”
很明显,她这是吓过头了,流了满脸泪,楚楚可怜,叫人看了莫名心疼。
柳氏尴尬地低头,说:“本是该如此的,但凡是都有意外,这事可是十分不凑巧,不能怪民妇。”
她心里想得倒明白,这事不是意外也得是意外了,齐王还能拿她如何?
宋澜招手示意,叫来了周寅,道:“把你的马牵过来。”
周酉的马可不是什么小马,是在北境吃风沙长大的马,膘肥体壮的,而且这马性子烈,周酉带着它回上京后,只有宋澜和他能驾驭得住。
牵着它过来,它都打了两个响鼻,很是不乐意的模样。
这是要干什么?众人面面相觑,小声讨论了起来。
宋澜垂着眼睛看柳氏,面无表情,说:“这也是一匹好马,本王想借你骑一骑,如何?”
柳氏抬头看那马,她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再看宋澜的神情,好像这是稀松平常的一句话一样。
她难以置信地反问:“王爷,您的意思是?”
宋澜没有应答。
柳氏明白了,那个“如何”,只是个语气,齐王就是要她上马。
柳氏皱眉,这怎么成?齐王定是想落她面子。
她眼角余光见着太子宋涵和太子妃一行人走了过来,心里一喜,连忙凑过去行礼。
皇帝中途有事回了寝宫,不在高台,所以过来的就是宋涵。
宋涵摆摆手,让其余请安的人起来,他看了眼现场,双手背在身后,皱眉问:“好好的大宴却出了这等事,说吧,究竟是怎么了。”
几个妇人纷纷跪下,把柳氏那套话说了一遍:“都是马儿忽然不受控,害得王爷和王妃摔了一跤。”
宋涵瞥了眼宋澜脸上的伤,摆摆手:“既然如此,大家不必自责,也不是什么大事,让齐王和齐王妃都下去好好歇息一下就好。”
柳氏满心欢喜,说:“是,多谢殿下。”
周酉因为方才没顾好华云晏正自责呢,见哥哥周寅没拦着自己,所以出来,道:
“方才的凶险,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哪里算‘不是大事’!要不是王爷及时带着王妃下马,王妃肯定得出事!”
宋涵笑笑,回:“怎么凶险?你又没经历过,由你说,不如我们让齐王妃来说说吧。”
这话又叫一众人都看向了华云晏,那些少年郎的目光更是不加掩饰——齐王妃能怎么说?她不就是个痴呆?
宋澜冷冷地看了眼那些目光的来源,一个不经意的侧身,将大部分视线挡掉了。
他问周寅:“马车备好了?”
周寅拱手回:“回王爷,已经备好了。”
宋澜朝胭脂和冬梅说:“扶着王妃去马车上。”
当着众世家子弟的面,宋澜竟好似没听见宋涵的话,可真是狠狠下了宋涵的面子,他咬牙切齿,说:“十弟是聋子?孤说的话都听不见?”
宋澜转过身来,目光锐利:“王妃不能再受惊。”
宋涵一噎,上京中不是说了宋澜对华氏很不好?但这句话什么意思,宋澜在袒护华氏?
宋澜没空猜疑他心中弯弯绕绕,只在看着柳氏和那一干妇人快退下时,微微眯起眼睛,道:
“来人。”
话音刚落,守着蹴鞠场的一队侍卫跑了过来,拦住了柳氏。
这句话落,风向就已经变了,此事绝对不是能随便就能了结的了。
宋涵脸色铁青,这里的侍卫属兵部分支辖内,他没想到,宋澜居然能使唤得动这些侍卫,于是声音也沉了下去:“十弟,你这是干什么?”
宋澜淡淡地说:“周都统的好马,柳氏还没试过就走,很失礼。”
这回,是个人都看得出宋澜隐藏在面下的震怒了,就像是表面平静的湖面,湖里却暗流汹涌,稍不留意就会被卷进去丢了性命。
宋涵冷笑,说:“十弟,你这是要违抗孤的意思?”
宋澜没有应答,但那侍卫们却搀着柳氏到了烈马前面。
柳氏心中一片慌乱,齐王在朝堂中一向没什么存在感,就是娶了个傻王妃,让大家无聊时有一些笑料。
她也一直以为齐王只是一个将领,皇帝高兴时就赏赐,不高兴时,连三品京官都不如,他一个在北境带带兵的人,哪有能耐把手伸到千里之外的朝堂呢?
只是,她现在才知道,这齐王居然这么强硬,连太子的话也敢违抗。
柳氏抬头看马,吓得腿都软了。
这马这么高,这么烈,她可怎么骑啊?她怕是一上去,就会被甩下去,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啊!
但是她看了一圈周围的侍卫,自己根本走不开,只能朝太子和叶氏呼叫:“救命啊,太子殿下,娘娘!”
宋涵刚被落了面子,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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