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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王爷当白月光替身之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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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涵刚被落了面子,满腹怒气,道:“来人!”
可他一声“来人”,只匆匆跑来了一些太监,这些太监,又怎么能和当场的侍卫比呢?
而这些侍卫,却仿佛没听到宋涵的话,只因宋澜的命令而盯着柳氏。
宋涵大怒:“孤是太子,你们不听令于孤,却只听齐王的命令?这是要反了!”
周寅见氛围十分不妙,出来圆了个场子:
“殿下,此事并非您所想,广云殿侍卫并非皇家近卫营,而属兵部辖内,只听手中有调令的上司的话,是皇上所托,王爷才拿到了调令。”
这话在宋涵听来更不对味了,他额上青筋四起:“父皇怎么会把调令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宋澜?定是宋澜你结党私营!”
宋澜轻轻扯了扯嘴角,不再理会宋涵,却冷冷地对柳氏说:
“上马。”
柳氏吓得魂都飞走了半个,这才知觉自己好似得罪了宋澜,连忙跪下道:
“王爷,王妃骑的那马……那马会发疯,也是民妇没有料到的,这事民妇冤枉啊!请王爷看在侍郎大人的面子上……”
她说到这里顿住了——光天化日之下,齐王是连太子的脸面都不给一分,怎么可能再给区区礼部侍郎一点?
她抬眼看,太子气得脸上发青,叶氏也是手足无措,他们已经叫人去禀报皇帝了,可人还没跑出去呢,又被侍卫按住了。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而她这次,没人可救了。
柳氏忽然明白了,原来,华氏虽然只是个傻子,却得齐王如此厚爱,惹不得!
她后悔了,为什么自己要答应太子妃的嘱咐去惹这样一个傻子,和一个疯子。
她只能挣扎,尖叫着求情,可是齐王却朝着马车走去了。
*
宋澜此时只阔步走向备好的马车,身后是太子的怒斥、柳氏的尖叫,间或夹杂着其余一些世家子弟的声音。
他一冷笑,掀开了帘布,上了马车。
马车里,华云晏规规矩矩坐在里面,她轻轻咬着嘴唇看他,缠着白布的两手交叠。
目光对上的时候,她微微垂下眼睛。
宋澜轻轻扶起她的手臂,低声问:“疼?”
她轻轻摇了摇头。
她看着宋澜坐下,他闭上了眼睛。刚刚他只让太医给她诊断,没顾上自己,那眉尾处、脸颊边的伤口已经没有流血了,却有一道淡淡的红痕。
华云晏极轻地朝他身边靠了靠。
见宋澜没什么反应,她才又鼓起勇气靠了过去。
她从袖子中拿出一瓶金疮药,是太医刚刚给她的,这种药凉丝丝的,洒在伤口上也不疼,却很有效果,她稍一犹豫,还是小声说:
“你的伤口,还是上点药吧。”
宋澜微微睁开眼睛,他盯着她的眉眼,忽然说:
“你来。”
华云晏的手指抖了抖,怀疑自己听错了,小声地反问了一句:“我?”
宋澜闭上了眼睛,却“嗯”了声。
华云晏咬了咬嘴唇。
她受的伤在手掌心,手指却还是能灵活动的,她扒开盖子,往手指间倒了些药。
她伸长手指,将这些药均匀抹在了宋澜的伤口上。
过了会儿,她小小松了口气,缓缓把手指伸了回来。
宋澜脸上的疤痕被均匀地涂上了一层金疮药,留了两道白白的上药的痕迹。
他睁开眼,问:“上好了?”
华云晏轻轻点头,目光落在他俊逸的眉眼间,又小心翼翼地移开。
只听宋澜又问:“你都是这么上药的?”
华云晏轻轻捏着手指头,小声问:“不是吗……难道要揉开吗?”
宋澜反问:“你说呢?”
华云晏看着宋澜眉尾一道白,脸颊上还有一道白,这才发觉这样确实有点好笑了,眼睛忍不住弯起来,像月牙似的。
她赶紧轻轻捂住嘴,却看宋澜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她轻轻抿了抿嘴唇,眼神却飘远了:“我知道了,我来揉开吧。”
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一个咕最后的倔强,国庆节快乐T T,国庆节这天还会有更新的,我布谷布谷
第13章 坦白
第二日,华云晏闭着眼睛,僵直地躺在床上。
她现在在思考一个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宋澜间歇会在半夜来她房间睡觉。
比如说现在,明明昨个晚上她是自己一个人入睡的,而刚才睁开眼睛,她却现身边又有一个高大的人影。
华云晏有些纠结,虽然说夫妻同床共枕是实在正常不过的事,但他们俩是正常夫妻吗?从一开始宋澜对她的态度就不是。
正这么想着,她察觉到身边人翻了个身。
华云晏不自觉地轻轻咽了咽,她放慢了呼吸,以表明自己还在睡,毕竟她每次睁眼看到那冰块脸,心也都拔凉拔凉的。
没过一会儿,身边一阵窸窸窣窣,宋澜果然起来了。
华云晏心头一松,等他走了,她还能再小睡一会儿。
结果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她的脸颊忽然被一只手轻轻捏住了,那力道虽然不重,但脸颊上细嫩的皮肤轻轻凹了下去。
华云晏的脸被转到一旁去,她心里一咯噔,小心翼翼地想,这是要干什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还装?”
她耳尖一麻,微微睁开眼睛,眨了又眨,虽然已经被识破了,但她还是小声地辩解了一句:“没装……”
只看宋澜微微挑眉。
他左手边缠着绷带,昨天下马,他到底还是受了伤,只是直到回王府才叫人过来医治,现在里衣半开,从胸口到手臂线条紧致,平时穿着衣物,倒也看不出来。
她又眨了眨眼睛,小声问:“怎么了吗?”
宋澜说:“替我更衣。”
华云晏也爬了起来,看着他受伤的手,知道他换起衣服来确实不方便,所以点了点头。
她下了床,拿好衣服到他面前,展开衣服,对着宋澜的身体比了比,却和此时宋澜注视着她的目光对上了。
华云晏心里有些紧张,立刻躲开了。
宋澜的肩膀很宽,她铺开衣服,盖在他肩上,一只手绕过他的肩膀去够衣服,结果没够着,衣服差点掉了。
华云晏手上一急,小手按在了他胸膛上。
那里一阵平稳,叫她忽然想起昨天他那极快的心跳。
她不由微微抬起眼睛,却撞入了宋澜漆黑的眼中,他一低头,两人之间只有半寸不到的距离。
华云晏心中一动,正要稍稍往后退时,宋澜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
只听宋澜淡淡地说:“穿反了。”
华云晏“咦”了声,仔细一看,好像确实是反的。
她脸颊上忍不住有点热,抓着衣服,却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宋澜放在她肩头的手已经顺着肩膀滑到了她手臂上。
他拿起她捏着衣服一角的手,指尖交错的时候,将衣服换正回来。
稀松平常的一个动作,华云晏却又红了半张脸。
她悄悄抬眼,宋澜的表情太过寻常,眼底只有深不见底似的漆黑,没有波动。
这样一个人,太寒凉了,是雪山上从没有人触碰过的冰,不曾融化过。
华云晏不敢再看,她低下头,咬着嘴唇替他把衣服合拢好。
将将把衣服穿好时,胭脂和冬梅推门进来,说话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这么多年,王妃一直是不哭不笑不闹,对外界不闻不问,昨天却哭了,你说,这到底是……”胭脂的声音充满疑虑。
冬梅将盆子放下,说:“按你这么说,王妃哭得蹊跷?不过,也不是难猜,是不是因为王爷受伤了啊?”
胭脂“啊”了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应该是这样了,王爷可是冒死救了王妃,王妃就是掉点眼泪,也是寻常能理解的。”
帐内,华云晏忽然感觉到宋澜周边都冷了下去。
他冷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华云晏有些无措地将手交叠在一起,心中却忍不住纳闷,是她做错了什么?不对,在丫鬟们进来前,宋澜明明不会这样。
她有些明白了,宋澜是因为丫鬟们的话不满,再回想刚刚丫鬟们的话,或许,只是因为她哭了?不能吧,如果是这样也太奇怪了。
却看宋澜自己拢了拢衣襟,掀开了床帐。
“王爷。”胭脂和冬梅都不知道宋澜在,这下赶紧都住了嘴,行礼。
宋澜缓缓“嗯”了声,他回过头来,眯起眼睛。
忽而,嘴角一勾。
明明是笑,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像严冬的冷霜一样。
华云晏忍不住挺直背,整个人都有点懵,不知道为何,她隐约能感觉到,这笑里头,有种“秋后算账”的意味。
她再抬头看时,宋澜已经出了房间了。
她微微松下肩膀,心道,肯定是她看错了。
胭脂和冬梅过来挽起帐子,胭脂小声说:“王爷刚刚是不是生气了?”
冬梅耸耸肩膀:“好像是,王爷平日里就总是冷着脸,这么明显的生气,我好像也是头次见。”
华云晏的呼吸微微一窒,是的,连丫鬟们都察觉到了,她不能自欺了。况且,只看宋澜那笑意,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她知道,他一定会有找自己算账的。
既然如此,华云晏说服自己暂时放下这件事,她心里盘算起来,因为有另外一件事。
她一直想要有一个可靠的亲信,自己摸黑抓瞎有时候也总适得其反。
而这么久观察下来,胭脂绝对是不二人选,她是时候得和胭脂沟通了。
此时,胭脂在洗巾帕,冬梅放下了早膳,出去处理别的事了。
胭脂如往常那样给华云晏擦脸洗手,刚放下她的手,准备离去时,华云晏瞅准了时机,抓住了她的胳膊。
胭脂感到奇怪,转身问:“王妃?”
华云晏轻轻开口:“胭脂……你是胭脂吧?”
胭脂一惊,手上的帕子掉到了地上,她顾不得礼数,转身抓着华云晏的肩膀,不太相信似的,问:“王妃刚刚说什么……”
华云晏握住她的胳膊,说:“你是胭脂。”
胭脂抿住了嘴唇,眼中都是泪水。
华云晏捏了个理由,说是昨天摔下马后脑中一阵轰鸣,好像忽然从一片混沌中清醒,但因为自己还有些糊涂,所以说不出话来。
现在她睡了一觉,精神劲都回来了,才能开口说话。
胭脂对此深信不疑,又是哭又是笑,还抓着华云晏给她好好说这王府、伯府的关系,最后还是忍不住大哭:
“定是老侯爷和大公子在天有灵,让王妃恢复了神智……对了,奴婢去叫人送信给伯府!”
她提着裙子就要跑,华云晏连忙拉住,说:“等等。”
“按你方才所说,母亲甚是厌恶我。现在要是让伯府的人知道了我回复了神智,定然会让整个京城的人知道了,那……”
胭脂这才冷静下来,她想起昨日柳氏那般针对,太子偏颇,众多世家子弟看好戏的眼神,饶是自己只是个丫鬟,也明白齐王府的不易,所以,这种事不能急于宣传。
她说:“那总该让王爷知道吧!”
华云晏说:“王爷已经知道了。”
胭脂惊讶:“难怪,难怪晨起王爷竟那么生气,王爷就是因为王妃忽然恢复神智而迁怒么?”
华云晏:……
宋澜倒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不过既然胭脂误会了,华云晏顺着她的话,说:
“应该是。”
看着胭脂又担忧起来,华云晏赶紧保证:“放心吧,王爷会理解我的,今天也只是一时生气而已。”
说完了一些重要的事,胭脂一边给华云晏布菜,一边又唠嗑起府内现在的情况,好像怕华云晏听不懂,什么都要加个十句二十句补充。
华云晏没觉得烦,她很久没有和人这么谈话过,听得津津有味。
末了,胭脂的情绪稳定下来,才离开了房间。
华云晏小小松了口气。
她仔细回想胭脂对她说的。
现在于管家和许管家两人,为了管家权一事暗中较劲。
胭脂很不喜欢许钦,不止是因为他是许氏安插进来的人,还因为他时常克扣月例,王妃院子里不管谁都被他克扣过。
而于管家明知道这事,却不管,原因很简单,现在管了,许钦只会推个人出来背罪。于管家想让那些被克扣月例的丫鬟小厮自己闹到王爷那里去,才能把事情闹大,这样自己不费什么力气,轻易端了许钦。
华云晏忽然灵光一闪,她知道了,宋澜生气,肯定是因为她又没管好后宅了。
想通了之后,她有点开心,自己总算能猜到了宋澜的想法,这下不用再被他突如其来地算账了。
那她接下来要做的事也比较清晰了。
另一头,胭脂出了房门,想的也是王爷生气的事,她听过冬梅说,王爷那性子一旦生气,后果当然不容小看。
方才聊天时,她一说到王爷,王妃都浑不在意,这事不能怪王妃,毕竟她也才恢复了神智,要接受王爷还得花点时间。
但,她怕王妃对王爷太过不放在心上。
王妃好不容易好了,她再不忍心叫她就这么独守空房,这事不管如何,她都得悄悄帮一把。
正这么想着,迎面走来一个小丫鬟,手上拿着一件长衫。
胭脂叫住她,问:“你拿这个做什么?”
丫鬟回:“府中太医让王爷泡药泉,这样伤势好得快。”
胭脂缓缓颔首,心中却有了主意。
第14章 解暑
不过几日,夏渐深,暑气也慢慢上来了。
往年夏天华云晏都很怕热,所以今年早早的,就让胭脂在房中摆上了冰块,再把门窗关紧了,就凉快些。
宋澜从那天过后也没来找她,她倒乐得自在,让胭脂准备东西,自己或是看书写字,或是编编花绳,反正做什么都很有意思。
她吹了吹纸,纸上是一张毛笔画,这花了她一下午,虽然还不能很熟练地使用毛笔,但她自认画得还可以的。
胭脂洗完笔,看到这画,问:“您画的是院子里的槐树么?”
华云晏也看了看自己的画,半晌,说:“你看不出来这是我画的你么?你看这,这是手,你该不会把它看成了树枝吧?”
胭脂咳了咳,说:“王妃画得真像。”
华云晏有点纳闷,从小到大她就不擅长画画,要不是娱乐活动太少,她也不会选这一项。
她随手拉了拉衣襟,却听胭脂问:“王妃可是感到热了?府内有一汪药泉,虽然是凉水,但也不伤身,反而既解暑又强身呢。”
华云晏心中一喜:“这么好的东西?我要试试。”
齐王府是先帝在时命人建的府邸,只是还没造完先帝就仙逝了,府邸一直搁置,直到齐王出宫建府,当今皇上才将这府邸划给他。
府邸中有一活水泉颇得先帝喜爱,在源头种下众多药材,由御用药师精心打理,添药入泉,故所得药泉一说。
如今打理的人已经换成了齐王府的人,齐王偶尔会过去泡泡,好叫身上的伤口好得快些。
不过,这些事华云晏并不知道。
药泉在另一院子,胭脂给她准备了一些东西,里头还有一件长衫,说是泡完了药泉,还得穿这件衣服,药效才能留在身体里。
这些都弄好后,华云晏和胭脂去了药泉。
她刚到门口,就见守着的小药童一脸欲言又止,但到底知道她是王妃,所以什么都没说,就放她们进去了。
泉水并不是露天,而是专门盖了一个正方户型的屋子,把泉水圈了进去。
屋中用一架屏风把药泉隔开,外间除了一个可用于休憩的隔间,还有一个颇大的厅子。
华云晏瞥了瞥,厅中置有木桌,绕着一圈书架,上面满满当当的书籍,四对桌子分两列在厅中间,像是一个议事厅。
她心里有些疑惑,便直接问胭脂:“王爷会在这里办公?”
胭脂摇摇头,说:“王爷挺久没过来了。”
这么说华云晏就放心了。
到了里间,眼前一片开阔,水流声淅淅沥沥,水池中的水约摸三四尺深,她撩了撩水,一阵清凉,隐隐约约还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等胭脂替她更衣后,她跨入水中,长舒一口气:“好舒服。”
胭脂将她的衣服还有那件长衫挂在旁边架子上,轻轻拍了拍:“娘娘泡着就好,奴婢先下去忙了。”
华云晏点点头。
她不太会游泳,但在这水中也可以稍微划一划,再拍拍水,或者屈膝将全身浸在泉中,等玩累了静下来,她大吸了一口气,往下潜。
药泉的底子都是五颜六色的鹅卵石,她瞅着一个不错的拿到手里,正打算一下子冲上去时,忽然在临近水面时听到人说话的声音。
有人?是谁?华云晏不太确定,但动作慢了下来,她缓缓浮出水面。
“王爷,陛下革了您在兵部的事务,兵部的暗线传话来问接下来有什么动作。”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声音传来:“让他们待命。”
后面那句,是宋澜的声音。
华云晏本来想吐一口气,这下活生生咽了回去,差点把自己呛到。
她紧紧捂着嘴巴,一颗心已经跳到了喉咙,连呼吸都不敢了——隔着那层屏风,她看到了四五个人影,影影绰绰的。
这外面,果然是个议事厅。
她感到一阵绝望,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起来穿衣服?不行,衣服在架子那里,势必会弄出动静,惊动外面的人怎么办?
光是这么想想,她就一动也不敢动,又忽然明白那个小药童为什么欲言又止了。
看来宋澜一早就是要在这里议事了。
她脑中有一个更致命的想法,要是宋澜只是在这里议事那还好,但如果他等一会儿要进来……
她不敢想。
她咬咬牙,极轻极慢地靠在池壁上,好在泉中本来就一直有细微的水声,这点声音不明显。
“王爷这次罚太子的人,落了太子的面子,太子绝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一个陌生的声音说。
“不过焉知非福。”另一个声音较为粗犷的人说,“先前陛下将王爷调去兵部,却又不给王爷实职,摆明着让王爷白做事,现在太子把这事告到陛下跟前,陛下革了王爷的职,总算不用再让王爷白忙活了。”
又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思行,不能这么容易下定论,现在王爷不在兵部,就怕太子搞小动作了。”
原来这个声音粗犷的叫思行,只听他说:“这有什么,咱北境军营的名号是浪得虚名么?”
只听还有一人说:“这倒也是,现在王爷对外称病,太子要动我们的人也要三思,毕竟,北境那边最近不太稳定。”
这个声音华云晏认识,就是宋澜的手下周寅。
她听得冷汗直流,她居然听到了他们在议朝堂的事,这种话属绝密,自己会不会被宋澜灭口?
只听那个思行又说:“周寅都这么说了,咱就启程回北境吧,省得在上京受气。”
却听宋澜声音低低的,说:“此事不急。”
思行问:“为什么啊?”
周寅说:“与其自己动身回北境,不如等别人三请四请。”
思行道:“哈哈,我明白了!现在北境只是稍有骚动,太子手下一群窝囊废就想借机在北境立功,但到时候肯定立功不成反吃败战,朝廷就得来请王爷了,对吗?”
周寅笑说:“孺子可教也。”
华云晏轻轻咬着手指指节。
她本不是个什么政治料子,她绝没想过要插手宋澜的事,况且宋澜也不会让她插手,她现在只担心宋澜真的会把自己灭口了。
几人再聊了会儿,思行忽然站起来,说:“王爷,今天兄弟几个就在药泉里泡一泡,解解乏吧!”
什么意思?华云晏看着屏风上越来越近的人影,心里一咯噔——
不是吧!
她多想这只是个梦而已。
忽然,宋澜的声音传来:“慢着。”
第15章 药泉
只听宋澜说:“你们先回去,事后再来汇报。”
几人纷纷道:“是,王爷。”
华云晏紧紧盯着屏风,眼看着那几人陆续退出了议事厅,她才把跳到喉咙的心咽了下去,魂魄也慢慢回到了身体里。
只是,还有一人没走。
华云晏紧张地抿着嘴唇,她祈祷着宋澜放下手上的东西,然后也出门去。
可,屏风上那影子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华云晏感觉浑身上下的热气都散尽了,心也跳得和擂鼓一样响,咚咚咚的。
她抬头。
影子已经越过屏风。
首先显现出宋澜一身紫色织金朝服,墨黑的头发一丝不苟,他一手放在身前,一手背在身后。
他好像知道水中有人,却没有一下子朝泉水中看,而是将目光落在架子的衣服上。
然后,那目光才慢慢地,转到了泉水中。
这个过程,对华云晏来说无异于凌迟。
她贴着池壁,半个身子都泡在水中,手臂侧着挡住前身,只敢露出头和肩膀,此刻,和宋澜的目光对上——
他眼睛微微一眯。
华云晏只觉得,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像是要把她钉在池壁上,这样,这个池壁刚好可以叫“耻辱柱”。
她浑身没有力气了,真想就这样溺死在水中,身体也沿着池壁一点点往下溜。
宋澜收回了目光。
他朝那架子走过去,大手拾起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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