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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奈王妃娇媚撩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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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戚的哭声低低浅浅地传了出来。
长公主有些担心,问梁忆瑾:“要不我进去看看?”
“没事的,”梁忆瑾接过小世子抱在怀里,安慰长公主:“让她哭一哭吧。”
长公主抿了抿嘴,很是欣慰:“小七真有福气,能娶到你。”
话音刚落,彦卿沉着脸快步走过来,没好气道:“她怎么还是那么糊涂啊。”
当着梁忆瑾的面彦嫣也不好问魏琬琬说了什么,但是魏琬琬这个人倔起来能把人气个半死的能力彦嫣也是了解的,只能替她开脱:“这个时候你就叫她撒撒气吧。”
彦卿看一眼长公主,无奈道:“那还能怎么样啊?”
上了马车,梁忆瑾也没问魏琬琬到底跟彦卿说了什么,倒是彦卿忍不住了,吊着眼梢,也不知道是跟谁赌气,冷冷道:“你就不想知道魏琬琬跟我说了什么?”
梁忆瑾摆弄着手中的帕子,轻声道:“现在这种情况,她嘴里能有好话吗?”
彦卿憋着的火气顿时句没了,他叹了口气,“我知道她不懂朝局,而魏家落到这样的地步她也确实可怜,但魏家伏法之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罪有应得,她虽不懂,也不该认为我是为了对付太子才将魏家一并拿下的。”
“她口口声声指责我变了,可看她现在那个样子我又怎么能跟她说得明白。”
梁忆瑾一手托腮,眸色淡淡:“她以为王爷是无奈的。”
彦卿没懂:“什么无奈?”
梁忆瑾瞥他一眼,叹息着:“她以为王爷是看重手足之情,才在她要嫁给太子的时候无动于衷。她以为王爷是习惯了不争不抢的,女人、皇位都可以拱手他人。但现在王爷动手了,非但动手,还让对方无力还击,这对于魏琬琬来讲,就是把那些自欺欺人的泡沫给戳破了。她没办法怪自己,难道要她接受自己是自欺欺人了多年?所以她只能怪殿下你变了,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只是变了而已。”
彦卿静静地听她梁忆瑾说完,突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啧了一声,揉了揉眉心,低低地感慨了一句:“你比我通透。”
“不是,”梁忆瑾抬手轻拍彦卿的小臂,似是安慰:“妾身只是比殿下更了解女人。”
彦卿默然往后靠了靠,顺着梁忆瑾的话想起了一些从前的事情。
梁忆瑾见他眯着眼睛半天不做声,推了推他,“殿下想什么想得这样入神?”
彦卿沉着眼皮,缓缓开口:“这些年,彦诩变着法地往我身边塞人,当然有他自己的用意,可除了那些龌龊心思,他其实也是想要补偿我的。他始终觉得魏琬琬是他从我这里抢走的。”
“可是梁忆瑾,你知道吗,在遇到你之前,我对男女之事没有任何的打算,”彦卿哼了一声鼻音,摇着头:“特别是在我了解了我母妃在宫中的遭遇之后,我就更是糊涂了。”
“怎么就糊涂了?”
彦卿掀起眼皮,眸光晃动:“我觉得帝王之家,还是休要谈夫妻情深了,都是骗人的。”
一阵静默之后。
梁忆瑾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软软地嗯了一声,垂头低声道:“王爷不用顾忌妾身,妾身听了这些话心里一点都不会难受的。”
彦卿最喜欢看梁忆瑾虚张声势地闹脾气,他垂眸看过来,故意道:“王妃铁石心肠,自然是不会难受的。”
梁忆瑾懵懵地抬手在胸口敲了敲,委屈道:“明明不是。”
“不是吗,”彦卿把手伸过去,“我摸摸。”
“殿下!”梁忆瑾侧躲开,一把将他未得逞的手打掉,娇嗔道:“殿下哪里学来的这登徒子作风!”
彦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痕,有点委屈:“真打啊?”
“就打。”
梁忆瑾瞪他一眼,侧身而坐,破罐子破摔:“铁石心肠之人都是真么打人的。”
彦卿好脾气地凑上来,从背后伸手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磨了磨,慢悠悠道:“说你铁石心肠冤枉你了?”
也不知是有恃无恐,还是所谓的对手实力都太差,对于彦卿身边的这些莺莺燕燕,梁忆瑾就跟没看见似的,别说是醋劲儿,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不是冤枉我了嘛。”梁忆瑾气鼓鼓地想要挣脱开,彦卿手臂锁的死死的,下巴还往下压,温声哄着:“乖点儿,别动。”
他的嘴唇贴在梁忆瑾的耳廓上,有柔软的触感,声线压得很低:“殷俭荣来了两回,我瞧着你都没什么反应,你是真的愿意殷曼易回来?”
梁忆瑾被彦卿箍着,没办法转头瞪他,就用脑袋撞了他额头一下,以示自己的愤怒:“当然不愿意,可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吗?”
她这一撞倒把彦卿给撞笑了,他松了胳膊把怀里的人转过来,眉眼认真:“谁说没办法。”
梁忆瑾被彦卿捧着脸,被迫仰着下巴,脸蛋也被挤在一起,嘴嘟着,说话不是很利索:“那殿下还真打算不叫殷曼易回来了?”
彦卿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梁忆瑾蓦地睁大眼睛,扯着彦卿的手放下,有些不踏实:“娶她可是太后的遗命啊。”
若不是因为这个,彦卿当初也不会娶殷曼易的。
“我已经做了祖母最想我做的事,”彦卿的表情淡下来,“我想,这件事上她会谅解我的。”
之前在王府怎么都好说,一辈子养着殷曼易叫她吃穿不愁也就罢了,可现在彦卿是要继承大统的,他不能再重蹈覆辙了。他见识过后宫里那些泯灭人性的手段,更是深受其苦,特别是后宫和前朝纠葛在一起,搞得朝局乌烟瘴气,于公于私他都不会再叫殷曼易回来了。
梁忆瑾静静地看着彦卿,眉眼温柔。
“怎么样,”彦卿略略挑眉,得有些不正经,“什么时候带我去渝西会会林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一开始,我是不知道魏琬琬最后一面见彦卿会说什么,写着写着,是魏琬琬这个人物自己告诉我她应该是这样的反应,这个瞬间还是挺幸福的。
彦卿没看上魏琬琬也是因为这个,两个人对很多东西的认知都是背离的。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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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难眠
去渝西?
放在两个月前; 梁忆瑾还有可能当真,现在说这话可真是吓不到她了。
太子的事平息之后,彦卿再没办法像之从前一样闲散过活,不问政事,更何况皇上身体不好,许多事情也没办法再劳神费力了。
这段日子他忙得厉害,人都瘦了,这去趟渝西少说也得半个月,他没这个时间。
这么想着,心里有底; 梁忆瑾就答应得极干脆了,声音又甜又软:“好啊; 等到什么时候殿下有空去渝西; 妾身就把林将军引荐给殿下,”她挑挑眼尾; 像只小狐狸:“可就是怕殿下没有时间呢。”
梁忆瑾手抵下颔,歪着脑袋,清亮的眼神中满是狡黠的光; 眉梢眼角都是拿捏了别人命门的得意洋洋。
果然; 就见彦卿无奈地笑了笑; 似乎很是遗憾:“说的也是,可现在不去,往后怕是更没有机会了。”
梁忆瑾怔了怔。
碰巧到了靖王府,马车停下 ; 彦卿整整衣衫漫不经心地扔下一句“收拾收拾,两日后启程”,便悠悠然下了马车。
梁忆瑾眼睁睁地看着他下去,一脸懵怔坐着没动。
彦卿似笑非笑地伸了只手进来,催促梁忆瑾:“别愣着了,赶紧下来。”
梁忆瑾拧着眉头,搭上彦卿的手臂被他扶着下了马车,还是不敢相信,反复地问:“王爷真的要跟妾身去渝西吗?”
彦卿嘴角噙笑,转头看她:“你都嫁过来一年多了,不想家?”
“想呀,”梁忆瑾点头,有些为难:“但殿下如今忙,能抽身离开吗?”
“陪你的时间总还是有的。 ”
彦卿抬手在梁忆瑾额头敲了一下,盛情温柔:“我是真想要去看看什么样的水土养了你这么个丫头。”
梁忆瑾笑着哼咛了一声,揉着额头,“殿下这话听着像是要去渝西算账啊?”
“算账,”彦卿缓声重复了一遍,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是得好好算算账。”
听着还怪渗人的。
梁忆瑾快步追上彦卿,兴高采烈地问:“那殿下,咱们能去几日啊?”
“你想去几日啊?”
“嗯……”梁忆瑾试探性地伸了一根手指出来,眨眨眼睛,示好的意味很强烈。
彦卿以为自己看错了:“就一天?”
梁忆瑾抿抿嘴唇,声音低浅:“一个月?殿下可以先回来的。”
现在这个状况,彦卿也不可能抛下这千头万绪的政务在渝西逗留那么久。
“一个月?”彦卿牵牵嘴角,有些无奈:“你的心怎么那么大啊?”
没好意思说出后半句——你就不知道想我吗,想等着梁忆瑾自己领悟。
可梁忆瑾这会儿完全沉浸在归乡的喜悦里,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拽着彦卿的衣袖柔声撒着娇:“好不容易回去一趟,时间太短还不够路上折腾的。”
为了能让彦卿答应,她可算是使出了杀手锏,胳膊环过彦卿的腰,仰着小脸,目光灼灼,声音软软糯糯:“之后若是有了孩子,再想出远门可就不大方便了。”
彦卿无奈地笑笑,捏了捏她的脸蛋,除了说好,还能说什么呢。
梁忆瑾可高兴坏了,圈住彦卿的脖子,蹦起来亲了他一下,彦卿忙伸出胳膊虚虚护在她腰后,把那句“那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生生给咽了回去。
算了,就叫她畅畅快快的吧。
*
欢欢喜喜地准备了两日,临行前一晚梁忆瑾怎么都睡不着。彦卿耐着性子同她说话到夜深,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强行把人摁进怀里,手掌在她脑后轻拍:“睡吧,再不睡天就亮了。”
梁忆瑾就坡下驴,挣扎着从彦卿怀里把头抬了起来,“那殿下就陪妾身聊到天亮吧。”
之前梁忆瑾收敛着自己的个性,处处小心,事事妥帖的时候彦卿总想着什么时候能让她痛痛快快的做自己,高兴不高兴地都敢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被搅闹得连觉都没法睡的这一刻,彦卿突然觉得之前小心谨慎也是有好处的。
他垂眸,看着目光依然囧囧有神的梁忆瑾,淡声问:“睡不着?”
“睡不着,”梁忆瑾软软的身体贴着他蹭了蹭,声音软得不像话:“要不殿下给妾身讲个故事?”
磨人的花样也真是越来越多了。
黑暗中,彦卿闭了闭眼睛,哑着嗓音道:“讲故事就算了,做些别的事吧。”
梁忆瑾都来不及问别的什么事,就被欺身压了上来,喋喋不休了一整晚的小嘴被人用力咬了一下,梁忆瑾唔了一声,盈盈亮亮的眼中顿时泛起水光,“疼。”
彦卿低低一笑,放轻了些。
梁忆瑾大概是被要回渝西的事搞得过于兴奋,突然间也不知是怎么了,推着彦卿的肩膀坐了起来。
彦卿错愕地直起身,手摁在梁忆瑾的腰侧,喉结滚动,“怎么了?”
梁忆瑾咬了咬嘴唇,羞涩又大胆地吐了两个字出来:“我来。”她的脸越来越烫,怕是在黑夜中也能看出已经是红到耳根处了。
褪去寝衣,里头是绛色的肚兜和黑暗中依然炫目的白皙肌肤。
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傍晚那场雨带来了些许的凉意,总之梁忆瑾止不住地在抖,看得彦卿心头一软,腰腹用力又把自己拽了起来,把娇人儿拥进了怀里。
“心意我领了,”他低低一笑,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安抚着:“往后有的是时间,你再慢慢学,今日还是我来。”
“有些等不及了。”
……
到底还是一夜未睡。
梁忆瑾耷拉着眼皮,眼中有淡淡的血丝,声音低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天亮了我却困了。”
彦卿侧身抬手拨开床幔,看了一眼外头已经泛白的天色,回身搂住梁忆瑾道:“睡吧,晚些时候出发就是。”
“那可不成,”梁忆瑾打了个哈欠,挣扎着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揉了揉脸还用力掐了掐:“不能睡,这一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彦卿跟着她坐起来,略略挑眉,嗓音低哑:“那瞧你这意思是还要再来一回?”
梁忆瑾吓得赶忙往床边挪了挪,连连摆手:“殿下饶了我吧。”
彦卿盯着梁忆瑾的脖子眯了眯眼睛,嘴角浮起一阵古怪的笑意,方才暗着没瞧见,这会儿才发现她欣长的脖颈处留了些痕迹,还不止一处,显眼得很。
这时节穿得衣裳领口都低,是遮不住的。
彦卿伸出手指碰了碰,梁忆瑾自己是瞧不见的,问他:“怎么了?”
始作俑者一脸坦然,手指往一旁移了移,挑起一缕柔软的发丝在指间摩挲,语气沉沉:“我还没见过你散着头发的样子。”
梁忆瑾狐疑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散落在腰间的发丝,又看看彦卿,“现在不就是吗?”
彦卿哼笑:“我是说,白天。”
“白天?”梁忆瑾不解:“王爷是想看我未出阁时的妆发吗?”
“对咯。”彦卿抚掌,“那不如今日就梳一个给我看?”
梳什么发髻梁忆瑾其实是不在乎的可但彦卿这要求提得古怪,哪有人希望自己的夫人装扮成未出阁的小姑娘啊。
她目光警觉:“殿下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彦卿抬手刮了下鼻尖,欲笑未笑:“头发披散下来能遮一遮。”
梁忆瑾瞪了瞪眼睛,等着他说下文,结果这人光顾着笑,不说话了。
“遮什么呀? ”梁忆瑾催他:“殿下怎么吞吞吐吐的!”
彦卿突然把手绕到梁忆瑾脑后,收了胳膊摁着她靠过来,贴着她的耳朵,滚烫的气息和面红耳赤的话一起钻了进来。
“遮一遮,我在你身上撒欢的证据。”
*
梁忆瑾小半天都没给彦卿好脸色看,两人同乘一架马车,不管彦卿怎么盯着她看,她就是阴沉着脸,视而不见。
她今日梳了个俏生生的发髻,天水碧的衣衫,褪去了妇人的美艳,真像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
雪腮鼓鼓,浓密的眼睫乌压压地垂着,生闷气的样子,娇俏可爱。
彦卿忍不住逗她:“都说了,以后只在冬天——”
“嘘——”梁忆瑾抬手捂住他的嘴,还用力地摁了两下,好像能把不想听的话给摁进去似的。
她皱着眉头,语气不善:“殿下小声点,芊儿给我梳头发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王爷这么大声是还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吗?”
“声音不大啊,”彦卿被她捂着嘴,声音有些含糊,眼角上挑挤出几条淡淡的笑纹来,“真的不大。”
他握住梁忆瑾的手腕,晃了晃,梁忆瑾用力抽了一把,“啪”的一声,他手背上结结实实留下了五个指印,触目惊心。
彦卿看都没看一眼,还在笑。
梁忆瑾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低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躲一躲。”
彦卿仍是盯着她,勾勾唇角,缓声道:“不疼。”
梁忆瑾心里憋着火,也没想哄他:“这能有多疼?”
这一句句的,怼得人真是心肝疼。
彦卿无奈地笑笑,低声哄着 :“乖,别气了,这路上不还有几日呢,等到了渝西肯定就褪了。”
他这么说,但是心里也没底。梁忆瑾的皮角柔嫩的,什么都比别人好的慢些。
梁忆瑾又拿起都揣了一路的小铜镜仔细照了照,悲愤极了:“这样深的颜色,等到了渝西也只能是淡些,褪不掉的!”
彦卿不做声了,他在想,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就这么忍不住,非得“痛下杀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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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故人
梁忆瑾要归乡省亲的消息传回渝西; 王后捏着那一张薄薄的信笺来来回回地看,眼角蓬着闪亮亮泪花,信笺的边缘都被手汗给浸湿了。
那短短一行字,怎么看怎么欢喜。
同样也是新潮彭拜的渝西王上,以五十步笑百步,淡淡睨一眼王后,沉声道:“瞧瞧你,怎么什么时候都有那么多眼泪。”
“我这不是高兴嘛,”王后含着泪噗呲地笑了,小心翼翼地手里的信笺折起来; 暗暗掰着手指数日子,这一算又开始着急了; “哎呀; 那他们这个时候已经在路上了,快则三日; 最慢不过五日也就到了,时间也不宽裕得赶紧预备起来了。”
王上轻嗤:“有什么可准备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也不忘提醒一句:“这两天刚好有新鲜的苞米; 她爱吃那个粟米羹。”
王后弯起笑眼; 也不戳破; 只是抿唇轻笑,重重应着:“忘不了。”
王后叫了内侍的女官来,事无巨细地交代着,“月华宫每间屋子都要用艾草和白术熏过; 阿瑾皮肤嫩,这秋来的蚊子又毒,别扰得她睡不好了。”
“还有她养的那只猫,给她抱回去,”说到这里,王后有些不放心地问:“那猫我没给养瘦了吧?”
伺候王后的宫女叫梅若,一听这话直乐:“娘娘您放心,奴婢现在抱它可都费劲,哪能瘦了呢。”
低头不知道摆弄什么的梁嘉赐也嘟囔了一声:“儿臣也抱不动它了,那猫又胖又霸道,它挠了儿臣,父王还向着它呢。”
王上闻言扫他一眼,冷冷道:“男子汉大丈夫还学会告黑状了。”
梁嘉赐瘪瘪嘴便不吱声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算是明白了,跟他姐姐的那只宝贝宠物猫作斗争,无论如何落败的都是他自己。
梁忆瑾出嫁之后这一年多,她养的猫在宫中的地位无人能及,每日好吃好喝地供养着,懒懒地趴在檐下晒晒太阳,心情好的时候喵喵两声,心情不好了挠人一爪子,跟它主子一模一样。
梁忆瑾刚刚离宫的那段日子,王后无事总是长久地盯着那只猫看,看着看着眼角就湿了。
那个时候她真觉得这是她的女儿留的唯一念想了,宝贝得不行,恨不得叫太医每日也来给它请平安脉,生怕这唯一的念想出了什么意外。
现在好了,现在好了。
把大大小小能想到的事都交待完了,王后由梅若搀扶着往佛堂去了。
提心吊胆了这些日子,总算能稍稍放下心来了。
*
林安国刚过完四十五岁寿辰,林尧回京贺寿之后,原本打算即刻返回北营的,可一听梁忆瑾要回来,就怎么也走不动了。
之前定好的动身的日子,林尧随意找个由头给推了,一个人在马厩中给马梳毛。
这匹马是从前梁忆瑾用的,被它家主人驯得又烈又野,谁敢骑在它背上,它就敢让栽个大跟头,唯独见了林尧能听话些。可即便这样,驯服它林尧也是花了大的力气的,好几回都差点被他尥蹶子扔下来。
现在总算是听话了。
林尧疼爱地捋了捋它的鬃毛,凑在它耳边低声道:“你家翁主要回来了,有人给你撑腰了,你是不是又要不听话了?”
马通人性,闻言秃噜了一声,甩甩脑袋。
林尧拍拍它,笑着说:“别着急,过两天带你见她。”
马都想她了,何况人呢。
他想见梁忆瑾,不带任何的杂念,就是想她了。
送她往大楚的和亲的时候,乱哄哄的,他一连几宿都合不上眼,脑子里就是一片被炸过的废墟,也不知在想什么,想说的话来不及说也不能说,就眼睁睁看着她走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林尧每每想起那天的场景,血液中就像是裹了砂砾,碾得他身体的每一处都隐隐作痛。
碍于身份,他只能跟着送亲的队伍把把梁忆瑾送到渝西和大楚的边界,梁忆瑾叫停了马车,从车里出来。
林尧还记得那是日落十分,渝西的土地在夕阳的映照下分外美丽,一寸寸黄土如金沙般闪耀,梁忆瑾眉目温柔,嘴角含笑。
“你看多美啊,”梁忆瑾指着远处巍峨的群山,丹丹浅笑:“渝西真是天府之国,是上天的馈赠,无论付出什么我们都要好好护着它。”
林尧撇头看向梁忆瑾,感觉全身的血都往头顶涌,一路上,他无数次地想趁机带着梁忆瑾一走了之,什么前程,什么家国,都不要了,找个僻静的地方躲起来,自私地过一生。
这样的念头翻江倒海,几乎将自己淹没,但最后唯余的那一丝理智还是让他将人送到了这里。
“忆瑾,”他艰涩开口,“对不起,我……”
“林尧,”梁忆瑾打断了他的话,她笑着摇头,“不怪你,你为我做的已经很多了。你为了我,抛下了北营的将士跑回来,我不吃饭你也不吃饭陪着我,但是你我心里都明白,我们都没办法不管不顾只为了自己去活。”
她转头看向林尧,眼眸中氤氲着淡淡的雾气,“你信我,即便是我们现在真的抛下一切远走高飞,也不会好过。”
“忆瑾,”林尧反复叫着梁忆瑾的名字,无能为力地虚弱感侵蚀着他,他握住剑柄,又深觉这十几年的起早贪黑下得苦工就像是重重扇在脸上的巴掌。
遥远的天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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