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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如意-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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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万事如意
作者:林如是
男主角:赵子昂
女主角:应如意
内容简介:
呜呜……属于她的曼菲士跟宗将藩呢?
什么穿越时空的浪漫爱情故事,言情小说里头果然都是骗人的!
原本还以为掉到不同的时代可以碰到什么雄霸一方、
痴情霸道的帝王霸主,结果……
她现在不但沦落成身分卑微的女婢,
还得服侍一个阴阳怪气又超级难搞的主子爷;
先是威胁要赶她出府,又常摆臭脸给她看,
有时又用奇特的眼神盯著她,
最后甚至还爱跟她挤在一张小床上……她实在搞不太懂他。
但,当她看见他和他的“前未婚妻”在一起时,
她的心竟然有些些……怪怪的!?
天啊,不会是换了个年代,她的“品味”也变了吧……
正文
楔子
“起床了!蕊珠姐,快起床了!”
不知是谁在推她,还像窗边麻雀那样叽叽喳喳,吵死人了。
“蕊珠姐,快起来了!时候不早了!”又是一阵推晃,跟着被子被人用力掀开,然后将她从被窝中拉出来。
“哎呀——吓,好冷!”硬生生被人从暖窝中拉起来,她揉揉眼,满脸惺忪,出口抱怨,但才开口,冷气一灌,立即缩了缩身子,一下子冻醒了。
“总算起来了。叫了你半天了,老是推不醒。”站在面前的丫环扎了两条辫,一边俐索地穿着衣服,见她还楞着,催促道:“蕊珠姐,你怎么还不赶紧换衣服?咱们动作要快,得赶紧到厨房生火烧水,各房的丫头很快就会过来打水了。”
生火?——唉,是的了。
“跟你说了,我不叫蕊珠。”她慢吞吞地动一下,动手换衣服。其实也只是将昨晚睡前脱下的粗布衣裤还有短袄穿上而已。
“赵总管说咱们叫什么就叫什么,咱们当人下人的,不必有任何意见。”
“是啊,蕊珠姐,春桃姐说得没错,要是意见太多,会被赵总管骂的。”布扣子老是扣不拢,通铺的另一个丫头走过去,伸手帮她扣上,摇头叹道:“不是我说,蕊珠姐,你这样笨手笨脚的怎么行。不赶快习惯的话,会被骂的。”
“就是嘛。”住在通铺里的其他丫头齐齐出声。“你自个儿被骂了不打紧,可不要连累了大伙。”
“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准备好就走吧。”春桃俨然领头似,催促大伙道:“赵总管吩咐过了,等会生完火烧好水,厨房的活干好后,大家都要到后院集合,赵总管会分配大家到各院。”
窸窸窣窣的声响着,春桃带头,大伙鱼贯走出。春桃、夏荷、秋菊、冬梅、小竹、桂儿、藕生……她叹口气,那赵总管没学问爱装撑,取这什么名字?什么蕊珠!
“现在是什么时候?”天都还没亮,乌漆抹黑的。她跟在藕生后头,打了个呵欠。
“不早了,都快到卯时了。”
卯时?她算算看,子、丑、寅、卯……那不是还不到五点……这么早就把她挖起来!
简直是凌虐!从进了赵府,这些天,她没一天是好睡的。
“别一直打呵欠了,蕊珠姐,要是被赵总管看到,你又要挨骂了。”藕生好心回头提醒她。
“呵,我,呵……知道……”却又打了个大呵欠。
前头冬梅回过头来,白了她一眼。
除了春桃跟冬梅,这一批,包括她在内,都是赵府新买的丫头,十来个十四、五六岁的少女,全住在丫头住的通铺里。在分配到各房各院之前,她们全挤在通铺里,由春桃跟冬梅看着她们。春桃跟冬梅已经进赵府三年了,签的都是终身契,两个人约莫都十七八岁,像她们这种大丫头,在府里是比较吃香的。虽然不是家生子,也不是主子夫人或如夫人带来的贴身丫环,多少矮了一截。不过,除了三爷,赵府其他三位爷都尚未娶亲,春桃在大爷院里、冬梅在四爷院里,除了一些年高有势的婆子跟老妈,她们算是有些地位的大丫头了。
到了厨房,管厨房的老妈冯大婶斜眼打量她们,挑剔的目光扫来扫去。
“新来的?”个个单薄瘦小、面带菜色,没两个粗壮结实的,能干什么活!“好了,别再磨磨蹭蹭,快去生火。”
几个小丫头手忙脚乱起来。冯大婶摇头,抱怨道:
“赵总管真是,老是把一些新来的丫头塞到厨房来,看看她们,笨手笨脚的,能干什么活。”
春桃陪笑道:“大婶,你就多担待一些。赵总管这些天忙着处理田庄上缴的米粮物品,让我跟冬梅先看着这些丫头,今儿个他就会分配她们到各院。我会请赵总管把手脚伶俐些的丫头分派到厨房,不给你添麻烦。”
“都是替主子干活,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冯大婶干笑一声,换了嘴脸,讨好道:“再怎么伶俐,也比不上你跟冬梅。你现在在大爷院里,还有哪个丫头比得过你。”
话才说完,那边藕生忽然惊呼一声,叫道:“哎呀!蕊珠姐,你怎么把头伸进灶肚子里!太危险了!”
藕生将蕊珠拖开来,她一脸柴灰,把手一抹,更加乌漆抹黑。
“又来了。”春桃看着,好气又好笑。
“那丫头叫什么名字?笨手笨脚的。”冯大婶皱眉。
春桃道:“她是旻婆带来的,赵总管给取了个名字叫蕊珠。她偏要顶嘴,说她不叫这个名字。她本姓应,叫应如意,来京城投靠亲戚的,好像没找着亲,还是怎么,到咱们府里签了一年卖身契。我看她年纪也不小了,称她一声姐姐,没想到她那么笨手笨脚的,比藕生还不如。”
新到府的丫头中,藕生年纪最轻,不过十三岁,可庄稼人家女儿,做惯了粗活,手脚十分伶俐。
“咳!咳!”沾了一脸灰,又抹得乌漆抹黑,连带吸进好些柴灰,应如意咳了两声,模样十分狼狈。
她头一次见到灶这种东西,一时好奇,把头伸进去,好看个究竟。且没想到生个火那么困难,顺势瞧瞧,看哪个位置好摆放柴条。
“真是的!笨手笨脚!”冯大婶气急败坏。没见过生个火也能生得一脸灰的。“你,还有你!”指着藕生和应如意。“你们两个去打水,把水缸添满,别再在这里碍手碍脚。”
可怜的藕生,被应如意拖累。外头仍乌漆抹黑,虽说已经春末,寒气仍重,晨昏间冷得教人打哆嗦。
摸黑走到井边,手上提的木桶还没装水,少说就有两三斤重。所幸,赵府是大户人家,府里就有水井,不必要她走上几里路到河边打水。要不然,可要累死她。
“蕊珠姐,先洗洗手,把脸擦一擦吧。”藕生好意地帮她打水洗手擦睑。
“哇!”那水简直是冰,寒冽透心,她惨叫一声,牙齿直打颤。
“冷吗?忍耐一下,马上就好。”藕生帮应如意擦手。握在手里的那双手软柔嫩滑,不像做过粗活。“蕊珠姐,你的手好嫩好软。”
“还好啦。”手冻得都麻了。
“你的手这么软,一定没做过什么粗活吧?蕊珠姐,你怎么会进赵府的?”
“哪还有什么原因,还不是跟你们一样,为了一口饭吃。”
“听说蕊珠姐你是来投靠亲威的,是吗?”
“亲威?”猛楞一下。“啊,对。”小红跟豆仔算是她的亲戚吧。没有他们,她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我家兄弟姐妹多,米粮不够吃,爹娘不得不卖了我……”藕生的手抖动一下。“可是……我……我老实跟你说,蕊珠姐,我好怕哦!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干粗活,可我怕如果不小心惹主子或夫人不高兴,将我随便配个小厮,或卖了——”卖给人当小妾,或更糟的,卖到窑子里。
“不会的,你不必担心。”勉强咬住打颤的牙齿,安慰藕生。“你长得那么秀气,模样也甜,而且乖巧伶俐,只会讨人喜欢。赵总管会将你分派到爷们的院里,然后你就会被爷们看上,当了赵府的夫人。到时候你若当上了夫人,藕生,你可要多担待哦!”
“那怎么可能!”藕生噗哧笑出来。“咱们当人奴婢的,哪有那种造化。况且,身分有别,我是不可能当上夫……夫……”那“夫人”二字,怎么说不出口,赧红脸。
尽管如此,藕生总算振作起来。这个蕊珠姐虽然有些笨手笨脚,可她觉得她是一个好人。赵府里的丫环,多半是家里贫穷被卖来的,谁也顾不了谁,可蕊珠姐却好心安慰她,让她觉得心暖暖的。
提了几趟,大厨房那水缸却像个无底洞,怎么添不满。藕生伶俐归伶俐,毕竟不过才十三岁,提着个大木桶,又装满水,十分吃力。
应如意着实看不下去。十三岁时她在干什么?
“你先歇会吧,藕生。”她的双手都红了,痛得要命,恐怕磨破皮。这就是当下人的生活啊……
“没关系,我还行——”
“我来就好。”好歹她年纪大一点,力气多一些。一把提起藕生的那桶水。
天啊!真重!
“蕊珠姐——”
“你歇会吧。”即便她不是娇生惯养的小姐,可这真不是人干的活儿!
这跟她想象、甚至憧憬的完全不一样!
一鼓作气。再一下,一下就到了……
忽然一阵达达声。
“二爷!二爷!”赵总管急急叫着,双手提着长衣的下襬,三步并作两步,追赶在他身前的男子。
不巧却往这方向。应如意吃一惊,只见一团黑影,脚不知踢到什么,吃痛叫出声。
“哎呀!”跌了个狗吃屎,木桶飞出去,滚到地上,一直滚到那团黑影跟前。满桶水泼溅了那黑影一身。
“蕊珠姐!”藕生大叫。
“哎呀——”赵总管惊呼。呼声一转,变成惨叫,像死了爹娘。
痛死了!全身的骨头仿似散了,全都断了般。痛痛痛!
搞得这一副惨状!为什么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一掷千金的阔少呢!?
雄霸四方、霸道温柔、只对她专情的帝王霸主呢!?
曼菲士、宗将藩呢!?
“二爷!”赵总管杀猪似嚎叫着。
二爷!?
啊!啊!
她发誓,她这辈子再也不看那劳什子的言情小说了!
第一章
五日前,京城东门郊外——
山脚下一处小村落,笼罩在近午的日头下。一名四五十岁、穿着藏青色衣裤的妇人,正走进村子里。
一路上见着人,她都熟络地打招呼,可脚步没停,一直走到村子西边徐老爹家门前。
“有人在吗?”朝屋里喊着。
“是你啊,旻婆。”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头走出来。
“可不是。”旻婆手上拿着一条粗布抹帕擦了擦脸上的汗。“不是说你有事找我?我一大早就出门,走了几哩路,出了一身汗。晚些还得赶到李家村去,累死我了。”
“不是我。”徐老爹道:“小红她娘家那边来了个亲戚,想托你找个事。”
朝左边不远处的茅屋喊道:“豆仔!豆仔!”
豆仔闻声跑出来。“你叫我?徐老爹。”
“豆仔,你娘呢?”
“我娘在屋后头锄草。”
“快去跟你娘说旻婆来了。”
豆仔一溜烟跑开。没多久,豆仔娘跟一名身形窃窕的少女由后院走来。
“小红啊,好久不见。”旻婆咧嘴笑一下,半玻а鄞蛄扛谛『焐砗蟮纳倥�
“旻婆,你来了。”小红堆着笑。谢过徐老爹,道:“快请到屋子里坐。”
给旻婆准备了茶水,还端出特地做的点心。旻婆也不客气,张嘴就喝跟吃。
“我走了一早上的路,正渴着,肚子也饿了。”
“不好意思,没什么好招待,只是些粗糙的茶点。”
旻婆摆摆手,表示没关系。喝口茶,满足地咽下肚,呼口气,才道:“徐老爹说你娘家那边来了个亲戚,就是这位姑娘?”一双小眼上下溜着打量坐在一旁的少女。
“欸,她叫如意,姓应,是我娘那边的亲戚。”
“旻婆,你好。”应如意得体地应对,并不怕生。
“多大了?”旻婆瞧如意长得细皮嫩肉,不像庄稼人家出身,那手脚细长、身形又单薄,亦不像是做过粗活的样子。
“二十——嗯,过了这个月就满二十二。”
“二十二?”比小红还大上一两岁。“许配了人家没有?”
“还没。”
“都大龄了,还没许配人家……”语气多了一丝怜悯。
大龄?大龄!?
她才正二十过二好年华,居然说她大龄了!
应如意脑袋轰然一声,差点跳起来。瞪大水汪的大眼,哇哇叫道:“你说什么?大龄?我——”
旻婆猛不防吓一跳,一口茶喷出来。
“如意!”小红赶紧拉住应如意。迭声道歉。“抱歉,旻婆,如意性子急了一些,你别介意。”朝应如意使了个眼色,又道:“如意孤身一人,你也知道,我这儿也不好过活,想请旻婆你帮个忙,帮她在城里找个活。”
旻婆顺过气,瞟瞟应如意,大人不计小人过,对方才的事也不计较,道:“我看她长得单薄瘦弱,不像做过粗活的样子,你就算托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做得了。不过,方才见她蹦跳地,手脚还挺俐落的样子。正好,城里赵府正在找人,我可以帮忙说说看。”
“赵府?是那个赵府吗?”小红忙问。
“不然,还有哪个?”旻婆瞅她一眼,对小红的大惊小怪似乎有些不以为然。
“太好了,如意。”小红高兴道:“赵府在城里有头有脸,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若能进赵府的话,比待在我这儿好太多了。”
只要有吃有喝、有个地方可以睡觉就可以了。应如意欠欠身,道:“旻婆,多劳你帮忙了——”啊!好险,差点咬到舌头。咬文嚼字的,真是麻烦。
可她又不能说她习惯了的“用语”,这些人听不懂,会觉得奇怪。她可不想太“突出”,惹人疑心注意。
“要我帮忙是没问题啦。不过——”又上下打量应如意,摇摇头。“要在赵府里干活可不轻松,别说府里四位爷,单是那赵总管!”
“赵府里有四位爷?”应如意忽然叫出声,语气兴奋高亢。“娶亲了没?”
旻婆吓一跳,往后仰了仰,小红连忙拉住她。
回坐稳了,拍拍心口,迭声嚷道:“吓死我了!你怎么突然大叫。”
“对不起啦,我不是有意的。”应如意道个歉。又追问道:“旻婆,赵府里,那四位爷都成亲了吗?”
旻婆摇头。“除了三爷,大爷、三爷和四爷都尚未娶亲。”
应如意眼神一亮,猛不防拉住旻婆的手。“旻婆,你一定要帮帮忙,让找进赵府,我会报答你的!”
进了赵府,搞不好随便哪个少爷看上她——一定的,那些言情小说里都是那样写的。想想她“色艺”俱全,气质必然不一样,顺理成章就被有权有势又英俊多情的少爷看上!
呵,雄霸一方、霸道温柔的帝王霸主,为夺得她这“天外佳人”不惜倾国倾城!
呵,她的曼菲士!她的宗将藩——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打些什么主意。”旻婆斜眼睨她。“我劝你趁早别作那种痴梦,打消那种主意才好。”
“为什么不行?”应如意大大不服。
旻婆倒也没讽刺的意思,好口好言,道:“想想咱们是什么身分,人家是什么身分。『侯门深似海』呀!赵府虽不是那种官宦人家,可也是城里有头有脸的大户,与达官贵人多有来往,你想,那种人家的门槛会是好进的吗?别说身分不配,即便当真被爷们看上了,没权没势的,娘家没人撑腰,日子会好过吗?”
身分,身分,古今倒是皆同。可她是“天外来人”,她是特别的,不一样的呀!
“况且,”旻婆又道:“赵府那四位爷,哪是咱们想见就能见的。若你当真进了赵府,也不外打杂、做些下人的活,运气好,偶尔见着赵总管,还真指望有那等造化见到主子们啊。”
越说越令应如意泄气。要不,她挣口饭吃总行了吧?
“何况,赵府那四位爷啊——”
“又怎么了?”
旻婆不答,抿着嘴,又上下打量她。
“我看你长得如此单薄瘦弱,没一点福气相——”又摇头。“也不知赵总管肯不肯要人呢。”
竟说她单薄、瘦弱!哎哎哎!这叫“窃窕”好不好……知不知道她得费多少力气,勤奋运动加“禁口”,牺牲多少对巧克力的热爱,才能维持这一副苗条有形的健美身材……
豆仔不知打哪冒出来,插嘴道:“如意姐,你真的要进赵府去吗?”
“哪儿都行啦,有吃有睡就可以了。”她不挑,反正对她来说都一样,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她还搞不太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一切又怎么发生。初时的恐慌、不敢置信后,也只能面对现实。
“现实”?唉,突然觉得,真滑稽的一个字眼。这当真是“现实”吗?她捏捏自己的脸颊——唔,好痛!
半月前,京城东门郊外——
天蒙蒙亮,鸡都尚未啼叫,危危矮立在山脚下的一间茅屋的门吱咯地打开,一名年约三、四岁的小男孩起来解手,瑟缩地打个哆嗦,一边喃喃道:
“唔,好冷!”
他抱着双臂跑向茅房,野地里突然传出一阵奇怪的声响,隔邻徐老爹家的畜栏里牛只不安的躁动。
忽然,野地上一阵一阵雷闪似的青光乍隐乍现,伴随哔剥的、像似起油锅,油水滚炸开来的声响。
“那是什么……”
男孩不禁睁大眼睛呆望着,张大嘴,忘了要上茅房这回事。
忽地,爆出急促巨大的声响,仿如整个油锅炸开了。那瞬间,雷闪似的亮光仿佛将野地劈开,蒙亮的天裂开一个洞,黑黑一团,极快又合拢上。
“啊!”小男孩吓呆了,嘴巴合下拢,连连后退,跌到地上,翻过身连爬带跑,慌张叫道:
“不好了!娘,不好了!”
“怎么了?瞧你慌慌张张的。”屋里一名年约二十、妇人装扮的村女方起床,打了盆水擦着脸。“你也过来擦擦脸,豆仔。”
“那个——娘,那个——不好了!”豆仔用力挤了半天,上气不接下气,越急越道不出半句完整的话。
索性上前拉住他娘。“你快跟我来!”
天色蒙亮,野地里一片宁静,无甚异样。豆仔喘着气,指着方才发出亮光的地方道:
“那里,我方才见到奇怪的东西。好亮的光,青森森的、一闪一闪的,像打雷似,然后一阵好大的声响,野地上头突然开了个洞,掉出一团黑黑的东西——”停下来喘口气。“我没敢上前瞧是什么。吓死我了!”
“听你这么说,我方才起床时,的确像似听到外头有打雷的闷响,还以为下雨了。”少妇往野地瞧瞧。“娘过去瞧瞧。你快进屋子里去。”
“我要跟娘一起。”豆仔拉着他娘衣襬不肯放手。
野地里杂草丛生,看起来与平常并无两样。
“娘!你快看!”豆仔叫一声,扯扯他娘衣襬,指着斜前方。
那一处的杂草被火炙了似,枯黄焦黑,露出一大片黄上,也是干干焦焦的。地上一团黑黑的东西,像虾子一样蜷曲着。有什么被烧焦似,又没有焦味。
“啊!”突然那团东西蠕动一下,豆仔吓得叫出声。
少妇大着胆,小心翼翼走上前,突地轻讶一声,急步上前,叫道:
“姑娘……你没事吧?”弯身探视那蜷成一团的黑影。
那团乌漆抹黑的东西又动了一下,从披散在肩处的乱发下露出一张白净的脸。一双大眼、挺直鼻梁,嘴巴大了些,稍嫌不秀气,但无疑是名姑娘没错,看起来年纪与少妇差不多,感觉还小了些。
“姑娘,你没事吧?”少妇又喊了一声,上前去扶那名少女。
少女茫然地望了少妇一会,才伸长腿,慢慢坐了起来。
“我……这是哪里?”她环视左右,一脸困惑。
“这里是徐家村,离京城不远。姑娘,你没事吧?怎么会在这里?”少女说的官话有着奇怪的口音,不过,倒也不难听懂,身上穿的玄色衣物与男人一般,上衣下裤,可剪裁式样极是奇怪。
“我……”少女仍一脸茫然。京城?难道是真的?
“先进屋子里再说吧。你站得起来吗?我来扶你。”
那屋子里头,除了桌椅,简直一无长物。里处用薄板隔开的地方,勉强算作是卧房。
“你好点了吗?姑娘。”
“我……”木板床真硬,她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骨头与床碰触的压迫感。“我……我肚子好饿!你有什么可以吃的吗?”
我……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呢?这是哪里?你是谁?我究竟在哪里?——千思万想,她一直都想这样说说看,然后掩面无助一泣——
言情小说里大都有这样一个桥段,不是吗?可——哎哎,怎么都没人实际一点的提醒,肚子会很饿、很饿,柴米油盐吃穿拉撒这些事……
少妇与儿子互望一眼。道:“你等等。我正要准备早点呢,马上就好。”
说是马上,没有瓦斯炉、没有自来水,起灶生火再煮食,能吃到东西时她估计已是一两个小时后了。天都已经大亮。可是……
那稀稀水水、上头还漂着杂草似的东西是什么?
“很抱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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