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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宠[重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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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蓉珠匆匆进了殿来,屏退众人拧着眉毛道:“娘娘,小奇刚才来报信,说吕辰居已经知道了。”
  佟嘉月一拍桌子,瞪圆了眼:“他知道什么了?”
  “所有。”
  “消息可靠吗?”佟嘉月虽然位列妃位,掌后宫权势,却也清楚吕辰居在皇上心中颇有地位,可不是普通宦官,即便自己也要忌惮三分。
  “以往也就罢了,如今他偏偏娶了洛云宫的人,是敌是友显而易见。”佟嘉月一时之间乱了方寸,食指忍不住敲打在桌上。
  “小奇还说,后宫各妃事吕辰居向来不过问的,可是这次颇为上心,”蓉珠心里毕竟有气,说着忍不住翻了一眼,“说到底还是因为方清歌。”
  这显而易见的醋意已经飘到了佟嘉月的鼻子里,佟嘉月恨铁不成钢恶狠狠地骂道:“你心里不是个滋味吧,本宫何尝不是,你身为初月宫掌事宫女倒处处让那个傻子占了上风,过去我跟皇上提过多次,将你指给句吕辰居,没想到他宁可要傻子都不肯要你,你也是个废物。”
  蓉珠将头低下,一时愤恨,本来就颇为不悦,这下子又挨了顿骂。
  尽管如此,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蓉珠再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
  “孙秋盈倒是找了个好帮手,这方清歌扮猪吃老虎,我从前是小看她了,告诉小奇,给我好好盯着。”
  佟嘉月这些年在公中各处安了许多眼线,可偏偏在方清歌这里栽了跟头,越是如此,除去方清歌的心就越发强烈。


第21章 眼线
  吕辰居回来时候,方清歌已经不在吕苑,而是回了洛云宫。
  吕辰居连夜没有休息好,这阵子又忙得厉害,从宫外回来便觉得身子发冷,房内炭盆烧得正旺,却依旧觉得冷嗖嗖的透着风。
  皇上来洛云宫用午膳,方清歌安静在一旁伺候。
  “皇上今天好像有事?”孙秋盈亲自给皇上盛了汤羹,借口问道。
  皇上尴尬一笑:“确实有事,让朕有些为难。”
  “皇上不妨说来听听,也去臣妾能给您出出主意。”孙秋盈柔情款款,浑身上下无论是神态还是声音都像是水蜜桃汁液,柔软绵长,让人无法抗拒。
  皇上每每见她,心都要化了,再为难的事情也不想与她为难,于是便道:“说起来也不是大事,听贤妃说,这两日宫里出了事,牵连到的三个宫女都是出自你宫里,所以外面对此事颇有猜测,流言蜚语十分难听。”
  孙秋盈放下筷子,方清歌适时递上帕子,孙秋盈接过帕子轻拭嘴边菜渍:“事情牵连到洛云宫三个宫女不错,可是事情已经都真相大白,流言蜚语不做数的。”
  “话虽不错,可是贤妃对此事有些抱怨,说你偏爱身边掌事宫女,弃了另两个保了她。”皇上目光扫过一旁方清歌,方清歌只低着头,没有表露任何情绪。
  “我就知道,”孙秋盈将帕子放置桌上,“贤妃对此事一定有话说,可是她说我弃了两个保一个,这是子虚乌有,方清歌原本就是清白的,何来保她一说,倒是她宫里的蓉珠,宫也搜了,难听话也说了,如今又这样冤枉我。”
  皇上根本见不得孙秋盈生气,见孙秋盈一脸委屈,忙坐过来哄哄。
  说着,皇上胳膊就搂住孙秋盈,之前贤妃说的话都如同耳旁风,半分不及眼前佳人。
  “盈盈,你莫生气,贤妃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宫女的事说起来都是小事,朕不便参与,贤妃现在替皇后管理后宫,自然要凡事多问一些。”皇上与孙秋盈十分亲密,直接唤上小名也是宫里其他娘娘少有的殊荣。
  宫女听了都偷着笑起来,还从未见过皇上这般憨厚模样。
  “臣妾没有生气,只是贤妃娘娘也太过刻薄了些,若是皇后身体康健,我想她也不会对臣妾的处置有所不满,说到底蓉珠是贤妃宫里掌事宫女,被罚了半年的奉银就像是打了她的脸一般,可贤妃怎么不想一想,若非蓉珠是别的宫里的,做出这么大的事,我还能这么轻易放了她?”孙秋盈说话口无遮拦,因为知道,皇上的心如今在她这里,即便使了小性又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就也不会有事。
  “贤妃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听不得许多,只管安抚就好了。
  “话说起来,皇后娘娘这阵子都不见人,臣妾每每想去求见也不得见,皇后娘娘的病情如何了?”
  听孙秋盈问起,方清歌皱起眉头,用心听了一听,前世皇后说是死于病症,算起来,没有多久时辰了。
  “说来也怪,病了许久不见好,”皇上说到此处便心生惆怅,“她避而不见,也不能怪她,别说是你们,就是连朕都见不到她。”
  “皇后娘娘究竟是什么病?”孙秋盈问。
  “太医众说纷纭,却没个准确的答案。”
  “宫中太医皆是能人,怎么会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孙秋盈心下疑虑。
  “朕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群老东西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这么久了,皇后的病不仅没好,而且日益加重……”皇上提起此事就觉得头大,虽然和皇后算不上亲厚,可皇后多年来在后宫本分老实,颇有大气风范,不如贤妃,时而刻薄尖锐。
  因此,皇后一病不起,他也很是心伤。
  “皇后可有什么症状?”
  孙秋盈隐约觉得这事情没这么简单。
  “朕没有亲眼所见,只知道皇后现在全身浮肿,脸色青紫,眼仁发黄,厌食倦怠,太医皆说,不曾见过这种病症。”
  皇上说完,孙秋盈与方清歌默契对视一眼,心里已经是有了几分盘算。
  皇上用过午膳便回了,与孙秋盈约好夜里侍寝,孙秋盈换了衣服准备午睡。
  “你是否也觉得皇后的病有些蹊跷?”孙秋盈将随意抻了袖口,将发丝放下,仔细梳理。
  方清歌接过梳子:“皇后似乎病了许久,天下怪病多的事,可这么厉害又棘手连太医都咬不准的病症,还真是少见。”
  “你言下之意不是天灾,是人祸?”孙秋盈转过身来,认真看着方清歌。
  “娘娘觉得宫里天灾多还是人祸多?”孙秋盈反问。
  孙秋盈浅笑中别有深意:“哪有什么天灾,都是有人为之。”
  “娘娘可以从贤妃下手。”
  “你怎么这么肯定?”
  “奴婢也只是猜测,后宫除了皇后,就是她权势最大,她向来狼子野心,怎么会甘心为妃,况且现在您复宠,她的地位岌岌可危,只有想尽办法登上后位。”
  方清歌分析的看似有理,实则因她前世对此事多有了解,奈何手上没有有力证据,若是找出证据定能给佟嘉月强力一击。
  谋害皇后,这不是只凭家族势力就可摆平的。
  ***
  上夜北风呼啸,皇上念及天冷,所以不等孙秋盈过来侍寝就先行去了洛云宫。
  待皇上和孙秋盈睡下之后,方清歌这才回了吕苑。
  行至路上,雪花洋洋洒洒飘散下来,此时北风也吹停,雪花的宛如暗夜中的精灵,跳跃中隐约有一丝甜味儿。
  方清歌驻足,仰望乌暗天空,大片雪花似乎凭白从宫中挤出来的一般。
  雪悠悠落下,陪着方清歌孤单的身形同至吕苑
  刚踏进门,小奇便提着灯迎上来,难得有些恭敬。
  小奇小心提了灯道:“清歌姑娘,吕掌事他病了。”
  方清歌侧目,脚步加紧:“病了?什么病?”
  “不是什么大病,就是今天早起看掌事脸色不好,没想到一回来就病下了,掌事说着了风寒。”小奇不慌不乱,似是已经见怪不怪。
  “有没有请过大夫来看?”方清歌问。
  “掌事不让,”小奇接着道,“掌事向来如此,若是风寒着凉只是硬挺,从不请大夫来看。”
  “这是为何,怎么能不请大夫,我去看看。”说着,方清歌大步迈近房间门口,刚想推门进去却被小奇一把拉住。


第22章 腹肌
  “清歌姑娘,掌事病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小奇说道。
  方清歌侧目,以为自己听错了:“有病不喜欢被打扰?这从何说起!”
  方清歌隐约间流露出星点怒意,以为这帮人偷懒,不过转念一想,这种不正常的行为吕辰居也做的出来。
  吕辰居为人疏远冷漠,好的时候都与他人疏远,更何况病着这种脆弱时刻……
  这习惯和脑回路也太非人了些……
  “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方清歌不顾小奇的阻拦,偏要进去一看究竟。
  小奇等的就是这句话,反正该说的已经说到,方清歌非要自己进去是她的事。
  小奇提着灯退出方清歌视线,方清歌注视小奇背影良久,属实不喜欢这个小太监。
  推门进房,屋里碳火烧的正旺,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外面下了雪,眼下不算很冷,方清歌将带着凉气的外袍脱了搁置一旁,又在炭旁烘了片刻,确定自己身上没了凉气这才凑近床边。
  吕辰居瘫软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两层厚被子,脸色潮红却没有汗迹。
  方清歌搓了搓手探上吕辰居的额头,另一只手又摸上自己的,对比之下他果然烫得厉害。
  目光扫过床头方柜上的空碗,褐色的药汁还留了一些底子。
  药也喝过,依旧这么烫。
  “病成这样还说不愿意让人打扰,我看真是病糊涂了。”方清歌只敢冲着神志不清的吕辰居嘟囔,反正睡死过去,说他什么他都不知道。
  方清歌取来一盆冷水,毛巾打湿,叠成长条敷在他的额头上,头太烫,要稍作降温。
  毛巾换了几轮依旧不见好,吕辰居的嘴唇干燥起皮,方清歌又给他喂了一些水,吕辰居嘴唇微动,本是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一小碗水喂下之后,方清歌又找人煎了药,期间吕辰居始终没有醒,只是嘴边一直在嘟囔什么,时而皱眉,时而身体紧绷,时而抽动几下。
  吕辰居这次病得厉害,许是多年不曾着过风寒,从前欠的今日一同补回来了。
  病中甚至不清明,只觉得身上乏力,像是扛了几袋大米走了一夜的路,所到之处皆是火燎之处,透着干裂且寸草不生。
  迷糊之际仿佛将过去所经历的重演了一遍,他见了死去的家人,见过曾经的欢声笑语,试了少时母亲给他裁制的新衣,逢年过节大雪连天他在雪地中奔跑着放鞭炮烟火……
  鞭炮响亮,烟火炫丽,家人健在,他以为他本可以像母亲整日念叨的那样,平安长大成人,考取功名而后娶妻生子,孝奉双亲……
  都说瑞雪兆丰年,可就是那一年的冬天,府中被抄家,身为朝廷命官的祖父被扣上了个通敌卖国的罪名。
  一家人从此水深火热……若不是忠仆想方设法救他出来送到了做太监的师傅这里,他恐怕早就随着那场浩劫一同去了。
  至此背了个太监的名头隐姓埋名活在宫里,就是为了找出当初陷害他家的凶手。
  一幕一幕如同皮影戏,真真切切重现在吕辰居的眼前。
  方清歌刚刚给他喂了些药,碗刚刚放下,来不及拿帕子擦拭嘴边药汁,便听吕辰居嘴边嘟囔起来。
  “你说什么?”方清歌见吕辰居紧闭双眼,眉头拧在一起,看上去痛苦又恐惧。
  方清歌将耳朵伏在吕辰居嘴边,隐约听见他在喊“母亲”。
  方清歌将额头上的帕子取下,热气已经沁透了帕子,额头温度却没有下降。
  “这都开始说胡话了,这么烧下去不是办法。”
  方清歌再次用凉水湿了帕子敷在他额头上,有些坐立不安。
  心慌之余想起曾经自己病得厉害,嬷嬷给她擦了酒火,而后好的很快,夜慢慢深了,方清歌不愿意惊动他人,干脆自己去厨房取了白酒还有瓷盘。
  方清歌坐在床边,将吕辰居身上的被子掀开,双脚露出来,手又绕上他腰间系带,正要解开却迟疑,虽然二人名为夫妻,可毕竟不真不假,更何况方清歌从未看过男子身体,这样突如其来,有些尴尬。
  思虑再三,还是咬着牙解开了,毕竟屋里没有其他人,吕辰居烧的半死,不会有人知道,更何况这是为了给他驱寒。
  吕辰居衣衫解开,露出胸膛皮肤,方清歌红着脸不敢正视,尽管如此,还是感叹,原本以为吕辰居会消瘦的吓人,不成想居然有腹肌。
  方清歌红着脸将酒点着,熊熊火苗在瓷盘中燃烧起来,方清歌撸起袖子,几次试探却不敢下手。
  从前嬷嬷手法很好,捏住酒火往身上擦拭,驱寒除痛,自己虽然见过几次,却没有亲自尝试过。
  方清歌笨拙的快速向酒火中伸出手去,奈何实再生疏,烫得她从床边跳了起来,将手伸进水盆中迅速降温,平稳心绪,擦干净手,再次尝试。
  仔细回忆嬷嬷手法,凭着记忆一次又一次伸出手去,终于成功捏起酒火,来不及欣喜,方清歌捏着酒火朝吕辰居胸膛擦去,酒气浓烈,在吕辰居胸膛散开,熏得方清歌有些头疼。
  就这样周而复始,擦拭了胸膛再擦脚心,也不确定是否真的管用,直到一瓷盘的酒都用光,这才停下。
  将吕辰居衣服再次系好,又将被子盖好,炭盆中加了两块新炭,忙活了一圈下来,吕辰居没出汗,方清歌倒是出了一身。
  抬手自己看了看,指红痛得厉害,因为前几次不熟练没少被烫,眼下钻心的疼痛袭来,有些难忍。
  干脆甩着手出了门去,将后院中水井旁的木桶扔下井里打上满满一桶水,手按进去,冬日井水冰凉刺骨,镇痛烫伤再好不过,跟烫的疼痛比起来,水凉算不得什么。
  身心暂时一阵舒畅,方清歌抬起头来,雪不仅没停反而越下越大,四下无人,安静的紧,甚至只能听见雪花噗噗落地的声音。
  猛然想起刚才吕辰居迷糊中叫着母亲,还说了一堆什么,她没有听清楚,不知道为什么,方清歌心上一阵钝痛,他那副痛苦的样子,似乎有过什么不好的经历。
  怪不得他病的时候不许别人靠近,他素日里披着一层皮,连睡觉时候都恨不得睁着一只眼睛,只有在病中神志不清的时候那层皮才稍稍松懈下来,也就是他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一面。
  举着疼得厉害的手又换了一桶水,烫伤稍稍缓解了许多,还好只是烫了下,若是酒火在手上烧着了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回房间寻了烫伤药给自己涂上,又笨拙的将纱布包好,惊喜的发现吕辰居鼻尖额头已经出了些汗。
  摸上额头,温度已经降下来许多,不知是方才喂的药起了作用还是那盘子酒火的功劳,总之方清歌算是松了口气,也不枉自己的手被烫成了猪蹄子。
  鹅毛大雪缠绵的下了一夜,天亮时方才停下,院中已是堆积了厚厚的一层。
  吕辰居是被外面太监除雪的声音吵醒的,迷迷糊糊的烧了一夜,醒来时候身上居然十分轻松。
  试图翻身,才发现方清歌不知何时趴在床边睡着了,吕辰居双臂支撑着坐起身来,方清歌如同平常睡的踏实。
  起来时候吕辰居闻到自己身上有明显的酒气,回忆起来昨天夜里自己觉得身上发热乏力,只胡乱喝了一碗药就睡下了,而后这一夜睡得深沉,像是失去了意识。
  吕辰居摇晃着方清歌肩膀,好歹不是躺着睡,方清歌醒了过来,睁开惺忪的睡眼,眼皮依旧沉重的厉害,方清歌下意识用手揉了揉,本想给吕辰居守夜,不想困得厉害便睡着了,稍稍动动脖子,僵直酸疼,好歹吕辰居是醒了,心下稍有安慰。
  “吕爷,你醒了。”方清歌起身,浑身上下骨头都不像是自己的一样。
  “你怎么不去床上睡?”吕辰居烧了大半夜,嗓子有些发炎,沙哑的厉害。
  “你烧了大半夜,我回来时候你都已经不省人事了,”方清歌锤了锤自己脖颈处,好像有些落枕,“既然病了还不让人照顾,又不许请大夫,我只好守着你了。”
  吕辰居听闻,脸上没有感激之情反而阴沉下来:“我梦中可说了什么?”
  “说了。”方清歌话音未落,吕辰居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身体带过来,方清歌没站稳,就被这么生生的扯到床边来,抬眼看他,眼中情绪未明,凉意袭来,直冲方清歌心底。
  “我说了什么?”吕辰居对此十分警觉,手上用力,捏得方清歌手腕上的血管突起。
  “我没听清楚,你也没说清楚,想必是烧糊涂了,都是胡话而已!”方清歌所言不假,她除了母亲二字确实什么都没有听清楚。
  吕辰居听了她的回答这才冷静下来,目光扫过被他抓住的手腕,手上包着纱布。
  “这是怎么了?”吕辰居问。
  “昨天我给你擦了酒火,奈何我技术不好,开头烫了两下,我抹了些药,就给包上了。”方清歌心下一阵委屈,好心好意的照顾了他一夜,他倒好,醒过来就如此粗暴。
  “酒火……”吕辰居这才知道为何自己醒来闻到一身的酒气。
  心下柔软,意识到自己这样对她属实是太过分了,丝丝愧疚蔓延升腾,忙松开握住她的手。
  见他手上力道松了,方清歌站起身来,揉着自己被抓疼得手腕,噘着嘴一言不发。
  “弄疼你了。”吕辰居难掩心虚问道。
  方清歌白了他一眼,明显赌气道:“不碍事,弄疼了我也不敢说,您可是吕掌事。”
  “我错怪你了,多谢你好心照顾我,说吧,想让我怎么谢你?”吕辰居难得露出笑容来,干裂的嘴唇笑起来绷得有些拘谨。
  “不必,吕爷的谢,我可担不起。”方清歌一夜都没有睡好,本来心里就不舒服,又被整了这么一遭,耍起脾气来。
  吕辰居宠溺的笑稍瞬即逝,方清歌没有看到,只低头捏着手腕,吕辰居干脆再一次扯过她,一把搂进怀里,只见方清歌错愕的睁大眼睛,紧绷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吕辰居将她抱得紧紧的,脸贴上来轻声问:“你怎么受不起?”
  “我……”方清歌拘谨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喘。
  “你往我身上何处擦的酒火?”吕辰居又问,脸凑得又近了些。
  方清歌抬手指了指吕辰居胸前再也不敢傲娇道:“胸口,还有脚心……”
  “你这是占了我的便宜,看了我的肌肤,我也要看你的!”吕辰居露出一抹坏笑,说着手便探上方清歌的衣襟。


第23章 睡觉
  方清歌俨然已经吓傻了,只见吕辰居的手游离在自己的衣襟边上,手掌贴上自己皮肤,寸寸颤栗。
  “你也算是宫里少有的好皮囊好模样。”吕辰居细长的双眼眯起,像是高深莫测的狐狸,目光隐在暗处,永远无法提前预知他的想法。
  尽管二人相处时日不短,方清歌依旧不习惯这般亲密。
  方清歌觉得脸上有阴影投下,吕辰居越凑越近的脸忽然停住,原本苍白的脸色刹时憋得通红,吕辰居直起身来忍不住咳嗽起来。
  借着手上力道松开,方清歌忙起身下了床。
  因为风寒的缘故,吕辰居突如其来一阵猛咳,方清歌倒了杯茶递上去,吕辰居接过,平缓了咳嗽这才一饮而尽,尤觉得嗓子干涸难耐。
  方清歌接过杯子,吕辰居侧头看向窗棂,窗外莹白在阳光的反射下直直的照进窗子,形成一道道强有力的光线,将整个房间提亮不少。
  “下雪了?”吕辰居轻言。
  “下了一夜呢,这会儿出去,定是满树银花。”方清歌朝窗外探头,兴奋道。
  “扶我出去走走。”吕辰居目光远眺,对雪似乎格外有一番期待。
  “你正病着,怕是不好吧。”
  “无妨,死不了。”吕辰居说着,便掀开被子穿鞋下地。
  烧了大半夜,身子虚乏得厉害,刚起身时候腿脚有些发软。
  两人用了些早饭,吕辰居这才觉得身上舒服了不少,由方清歌陪着,出了门,一阵雪气扑鼻。
  此时阳光正盛,照在雪地上光白刺眼,二人不约而同眯了眼睛。
  果然如同方清歌所言,满树银白,积雪厚重,踩上去咯吱作响。
  方清歌深吸一口气,替换了昨夜身上所有的浊气,感觉整个人精神都好了起来。
  “我想自己走走,你回洛云宫吧。”吕辰居眸色黯然下来,方清歌全然不知。
  “那你……”方清歌侧头看他,依然对他的病躯略有担忧。
  “我不打紧,”吕辰居挺起胸膛,“这点小病还难不倒我。”
  “也好,”方清歌抿了抿嘴唇,“若是你不舒服,我就回来。”
  吕辰居没有答话,方清歌心头一阵失落,她本意是想就在这里照顾他,可是他一副拒绝模样,方清歌也不好强留,便踏着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前往洛云宫。
  吕辰居支开方清歌其实是想自己静静罢了,每当下雪时光内心总是难掩惆怅,若干个冬天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强撑过来,若是看见人来人往,不免想起曾经的过往,这种感觉很不好,好似自己有了致命的弱点,不堪一击。
  方清歌回到洛云宫时,正见洛云宫中大太监加喜给一些生面孔宫女训话。
  加喜是吕辰居命人挑上来的,还很可靠,孙秋盈便让他在方清歌不在的时候做主一些宫中杂事。
  加喜见方清歌回来,忙叮嘱新来的宫女道:“刚才我说的话,都要记在心里,都下去忙吧,手脚勤快一些。”
  “是。”宫女们异口同声,井井有条的退散下去。
  “她们是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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