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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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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一群人,怎么看怎么都不像逗逼啊。
顾长生对这些扫地鸡鸭有着别样的热情。同婠婠一样,他也是一头扎进这些扫地机中,东瞧瞧西看看,摸摸这只又敲敲那只。与婠婠不一样的是,他越看情绪越是高涨。
粗粗的估算了下数量后,顾长生眉飞色舞的道:“这要都卖出去,得得多少银子啊。”
薛呈轻哼了一声,道:“自用的东西,不卖。”
顾长生嘻嘻笑道:“这么多都自己用,那也用不了啊。”
婠婠听到此处,猛地站起身来道:“先挑几只给官家送去。”她往四周瞧了瞧,向着看起来比较靠谱的澹台灵道:“阿灵,你来挑。给帝姬也挑上几只,要有趣的。”
婠婠的小算盘打的很简单。在这个时空里,宫里流行的东西最容易被官贵们效仿。先往宫里送一些,若是能引起一场潮流,那就拿出一些来进行限量限购,趁机发一笔小财。
若是激不起什么浪花,那也没损失。只当给上司送点礼也不错。
将事情交托给澹台灵后,婠婠选了几只准备带回去用。
开了这么一场扫地机鉴赏大会,也差不多到了下值的时辰。
婠婠搬出四门府衙,本来是想着甩脱夜远朝那只人体摄像头,没成想这货执着的很,将婠婠一出府衙他便跟着的方针贯彻到了底。婠婠吃饭,他在暗处守着。婠婠休息,他就在外面守上一夜。
如此过了两三天,婠婠的良心先扛不住了。于是这座宅子里便有了夜远朝的一个房间。
今日夜远朝有公务在身,没能跟出来。偌大的一座宅子里就只有凤寒和婠婠。
凤寒准备了三人份的饭菜,见夜远朝没跟着顿感新鲜,“人呢?”
婠婠放下了手里的大竹筐,走到水缸边去打水洗手,“有事,估摸着晚些回来。”
凤寒凝神听了听四下的动静,确认了没什么人在暗处。机会难得,她便抓紧时间进行交流沟通的计划,“阿婠妹妹,你小时候没这么记仇的。”
她有意的将语气放的很缓,营造出一种谈心的气氛。
婠婠却是没心思注意气氛的变化,她将水拨的哗哗直响,硬邦邦的道:“人会长大。”
凤寒一噎,用一种大哥哥对待顽皮小妹妹的神情语气说道:“好,好,好,是我不对在先。不过也至于如此罢?”
婠婠将手上的水珠子一甩,回问道:“怎么不至于。不打招呼往你身上刺字,你乐意?”
凤寒认真的想了想,摇头道:“不乐意。”
不设身处地的想还罢,如此一想凤寒便有些讪讪的。她往嘴里送了一勺汤,正待转移话题,便听婠婠又愤愤的道:“那几个字要刺也得往心口上刺,刺后背上算怎么回事?”
夕阳的余晖中,一阵不怎么均匀细密的水雾喷洒而出,被晚照镀上了层绚丽的霞色——那是凤寒喷出的一口汤。
☆、第三百九十章 他脸红什么?
这话该要怎么接?
凤寒想不出来。
她望了婠婠好半响,而后默默的收拾了桌上的饭菜,道:“我们出去吃罢。”
那一口汤水喷的均匀,桌上的菜肴汤饭无一幸免,婠婠自然同意这个建议。
她见凤寒欲要倒掉那些饭菜,心中觉浪费,便阻拦道:“还是找东西装了,拎出去寻些流浪的猫狗喂也好。”
凤寒闻言便琢磨起来,婠婠这是要打什么主意。在她看来,投喂流浪猫狗这种事跟婠婠那是压根儿不沾边的。当她问出对方仅仅只是觉得浪费后,不由得低头看了看那些饭菜。
且不说要找什么东西来装这些,只说满大街找猫狗这种行为,这得是多闲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转念又一想,自己如今可不就是闲。
凤寒找出了只提篮来,三下五除二的将东西装好,与婠婠一起出了门。
拎着只提篮在街上走了一阵,凤寒终于还是没忍住,道:“看不出来妹妹还会做这等事。”
她指的是节约粮食,婠婠却理解成了投喂猫狗。
毕竟在婠婠的理解中,在人间浪费掉的粮食,等到地府后都会变成一种刑具。浪费了多少,就要吃掉多少,吃不完是不能投胎的。且这比账还会带到下一世去,待再次投胎后,就要扣掉相应的福报,弄不好下一世就成了穷光蛋。
婠婠认为这是常识,自然而然的默认了这个问题并不是问题。凤寒话中所指的也就只能是投喂流浪猫狗这等善事。
仔细的回想起来,两辈子里,她都没做过投喂流浪猫狗这等事情。
当她有时间的时候,她自己的温饱尚是问题,哪里还顾得上去投喂流浪猫狗;当她有了经济能力,时间就又紧缺起来。而她又总是刻意的让自己忙碌,从没有停下脚步来去看一看风景、享受一下惬意的阳光、喂喂街边的猫狗。
也许是因为上一世的经历,再一次回到人间,她的性子就变了许多。不管环境如何、条件如何,她都会在能力范围内让自己活的很有质量,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
这一世做了许多上一世从没做过的事情。不过这投喂流浪猫狗的事情,至今还没做过。
想到此处,婠婠顿时对投喂猫狗这件事本身起了浓厚的兴趣。这忽然而至的兴趣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跑遍大半个北都城。
难度之大,令婠婠很想要立刻去同北都府尹请教一下,为什么在这偌大的北都城中就有没几只流浪猫狗出没。
虽然入夜,但空气中的热浪分毫不减。待终于捉到只看似流浪狗的大狗,给那一提篮吃食找到归宿后,两人皆都是一身的热汗。
凤寒也没了胃口,随意的买了些炸鹅肉、炸猪肝之类的小食,又特特的买了一大罐甘草冰雪凉水,便打道回府。
没有买仆役,一应的琐事都是凤寒在做。当然,凤寒并不是什么贤惠又勤快的所在,除了简单打扫外,其余一切问题都是用铜子解决的。比如饭菜,又比如沐汤。
北都的热水铺子比不上汴京城中的讲究,沐汤也制的简单,最常见的便是只用一味艾草煮出的沐汤。
因不想闲杂人出入,凤寒并不用水铺子的伙计送水,宁可自己来回几趟。当她拎着最后两桶水回来,沐房的门已经闭合了,听得里面的水声就知婠婠正在泡澡。
门是自里面拴着的。凤寒放下桶来,取下腰间的折扇按动机关,一柄窄而锋利的薄片便从扇骨中延出。她将那薄片深入门隙,一点点的拨动开门栓,而后推门进入。
湿润的艾草香气扑面而来,掺杂着丝丝缕缕的梧桐花香。
浴盆这种私用的东西备了两只。房间用屏风隔了两道,分别隔着一只浴桶,正中间则是摆放些衣物。
凤寒重新的栓好门,看着一侧屏风上的剪影,道:“妹妹倒是镇定。”
屏风后传出婠婠声音,听着有几分懒洋洋的,“知道是你。”
凤寒笑了笑,绕到另一边屏风后倒好沐汤,解衣沐浴。
她的速度很快,不多时便清清爽爽的套了件细棉的凉衫绕出屏风。而对面屏风上的剪影还是方才的状态。
夏日里沐浴,鲜少有谁会向婠婠这般久泡的。
凤寒还发现,婠婠会将外衫搁在外面的衣柜之上,屏风上只搭着内衫。她每次沐浴都会准备好一壶热汤放在小案上,待沐浴后喝上一些。
凤寒拿起了案上的汤壶,倒了一杯饮下。汤还热着,慢慢的熨帖出一片舒适。
她啧啧了两声,又甚是无聊的打量起婠婠放在外面的东西。
婠婠的外衫搁的随意,荷袋等物却是放的整齐。凤寒一眼便看到了那套竹笔小册。她将东西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顿时对那竹笔产生了兴趣。
“妹妹这竹笔有趣,可好送我?”
婠婠大方的道:“小玩意儿,你拿着玩罢。”
艾草沐汤比不得羊奶能细腻肌肤,却也有着通经活络、去湿逐寒等等的好处。婠婠当然是要物尽其用的泡。此刻水温还舒适着,她调整了下姿势,继续泡浴。
姿势更变,凤寒便从那剪影上发现——她居然在看书。
怪不得沐个浴还要将灯火点的那样亮。
凤寒又喝了一杯汤水,更觉无聊起来。她瞧着屏风的影子,忽一挑眉,开口道:“阿婠妹妹我帮你擦背。”
婠婠忙道:“别!我怕你。你可千万别碰我,我这皮肤固是好,可也不是画布。”
凤寒从婠婠的语调中听出了紧张之意,顿觉寻到了趣味。她嘻嘻哈哈的走过来,“妹妹莫不是害羞?”
婠婠给出的回应是:“一边凉快去!”
听得凤寒正在靠近,婠婠又道:“怎么?不避嫌啦?”
这轻飘飘带着戏谑的一句话顿时将凤寒钉在了原地。令她久久的怔楞起来。
她是个男人啊,为什么在明知道弟媳在沐浴,她还自然而然的走了进来,自然而然的沐浴、聊天、开玩笑。。。。。。
由头至尾压根儿就没出觉出不妥。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是女人的?
当真可怕!
。。。。。。
在凤寒怔楞的时间里,沐汤逐渐的凉了。婠婠起身出来用清水冲了冲,擦净了肌肤上的水,又一件件的穿好衣物,梳透发丝。做完这些走出来,凤寒哈依旧在发呆。
婠婠微微一愣,伸手在凤寒眼前晃了晃,“嘛呢?”
凤寒回神过来,看了婠婠一眼后,立刻转身冲出门去。
凤寒的恶趣味被“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女人”这个意识吓散,婠婠的恶趣味却被此刻凤寒的神情举动挑了起来。
她嘻嘻哈哈的追上来,拉住凤寒的袖子道:“来来来,一起洗。反正你我不。。。。。。”
话没说完,婠婠便停住了话头。因为她看到夜远朝翻墙进来了。
夜远朝暗卫出声,擅于隐藏气息。今夜晚归,未免扰到婠婠安眠,他特意的藏起气息。万没想到婠婠还没有睡,更没想到会撞上这么一副场景。
他呆了一瞬,然后脸色很是可疑的红了红,再然后一闪身便进了屋,连个招呼都没打。
暖烘烘的夜风吹动着衫袍,蝉鸣声一阵接着一阵。
婠婠满脸纳闷看向凤寒,凤寒恰好也转回头来瞧她。两人异口同声的问着对方:“他脸红什么?”
☆、第三百九十一章 大概怕我色心大发 一个没控制住玷污了他
在婠婠被夜远朝用古怪的眼神看了几日后,北都的氛围忽然异样起来。
填充赵子暄后宫之事不知为何停下。在朝中,眼睛瞧见的是一片平和,鼻子嗅到的却是一股紧绷的味道。
而这一切只是少数人的觉察。北都的太阳照常升起,百姓的日子照常的过。
在这样的氛围中,城中的官贵富户间悄悄的流行起一种新潮流。——谁的府上要没个扫地鸡、扫地鸭,那都不好意请人进门。
婠婠又让玄门制造了两批扫地机,对外却称仅就一批,更是不谈买卖之事,一派正经衙门的模样。私下里暗示着四门诸人,若有哪个官贵富户求上门来,看着价格足够高就卖一只出去。
当然,卖不叫卖,叫因为交情好、有缘分的割爱。买也不叫买,叫做答谢。
事实证明,在这个时空里饥饿营销也是能混开的。
这笔横财令婠婠的手指头微微有些抽筋,在分发给玄门匠官一笔奖金,再给“割爱”出扫地机的那些位分了提成,剩下的银钱全部用于改善伙食。不仅一日三餐的质量有了飞跃,更多添了上、下午以及晚间的零嘴和消暑甜汤。
日子在滋润中一天天的过去,新鲜的甜瓜上了市。
盛夏炎炎,在井中镇上几只甜瓜,待傍晚时分捞出来,去皮去籽切做小块,再撒上些碎冰和糖沫,用小签子叉着慢慢食用最是享受。粗犷一点的话,直接砸开,随意拿起一瓣来咬,也是不错。
眼下里,凤寒和婠婠都是走的享受路子。当她们将一道道的工序做下来时,走粗犷路线的夜远朝已然吃掉了两只甜瓜,抹抹嘴闪回了屋里。
凤寒瞧着那两扇闭紧的房门,好奇又纳闷的向婠婠问道:“他最近怎么了?”
婠婠从凤寒的盘子里叉起一块甜瓜块来,道:“大概怕我色心大发,一个没控制住,玷污了他。”
凤寒点点头,看了看盘子里的甜瓜块,然后一签子从婠婠的盘子叉出两块来,“这么怕,他这么还跟着你?”
婠婠懒怠再解释那一长串,从凤寒盘子里叉出三块甜瓜后,简短的胡诌道:“刺激。”
她们两个的对话,夜远朝在屋子里听得一清二楚。他的唇角微微一抽,随即淡定自然的继续擦起了那枚虎头戒指。他擦的很仔细,连里面的陨金蚕丝也拉出来,在棉帕上蹭了蹭。
在夜远朝擦拭兵器的时间里,婠婠和凤寒在院子里较起劲来。
自己盘子里的甜瓜被对方动了,两人皆觉得亏。你叉我几块,我就加倍的叉回来。如此循环下去,两个人索性也就不等对方叉齐数目。眼睛死盯着对方的盘子,吃完一块又飞速的叉一块。
较劲较到这一阶段,拼的已经不是数目而是速度。
这两位一边较劲,还一边在分神想着旁的。
婠婠的思绪还停留在凤寒方才的问题上。夜远朝用那古怪的眼神瞧了她这么多天,就硬是没有改变主意。也不知昭宁帝姬什么时候才能发发力,将这个人肉摄像头给弄走。
想到昭宁帝姬,婠婠不由暗暗摇头。
那小姑娘实在是不给力啊。
凤寒分神想的问题令她内心有着几分悚然。此刻婠婠与她靠的非常近,因为想要缩短甜瓜和嘴巴的距离,又要压制住凤寒的手臂,防止她将盘子举高令自己够不到,所以婠婠身体是半倾在凤寒身上的。
姿态如此暧昧,而她竟没了占到便宜的感觉!
凤寒的手依旧在不同的叉着婠婠盘子里的甜瓜,内心却已然是一片的汹涌——难道自己真的成了女人?
不不不,她只是身体与寻常男人有所不同,但她铁定是个男人没错。
凤寒的目光从甜瓜盘上转移到了婠婠的身上,心中想道:会不会问题出在阿婠妹妹身上。因为阿婠妹妹的身份特殊,因为她们趣味相投、太过相似。。。。。。所以,她才会有如此反常的行为感觉。
冥冥之中,好似有着哪路神仙在帮着凤寒。正在她纠结这个问题时,院子里来了另外一个女人。
一个水灵灵鲜嫩嫩的小娘子。
当昭宁帝姬带着个大宫女进来时,婠婠和凤寒还保持着方才的竞争。你叉我盘里的甜瓜吃,我叉你盘里的甜瓜食,看上去满满一股的甜腻。
昭宁帝姬的脸一红,下意识的转回了身。她的脸颊滚烫滚烫的,内心十分的尴尬,自觉的来的不是时候。
相较于昭宁帝姬的反应,那位大宫女的表现就淡定多了。她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丝的表情变化,注意力也依旧只在四周的响动和怀中的两只寒瓜上。
这位大宫女实际并不是宫女,她是地门的暗卫。
新一批暗卫还没有训练出来,这位是婠婠从汴京带出来的一员。三年多相处,她对婠婠的一切举动都不觉得意外。她又是少有的不爱八卦的人,因而就落得了一派的淡定。
这尴尬的局面还是凤寒打破的。
她将那一盘子甜瓜都塞到了婠婠的手里,大步流星的就向昭宁帝姬靠拢过去。
没她等开口,那位大宫女便一晃身拦了过来。
凤寒的注意力暂时移到了这大宫女身上。见对方容色平平,腿不算长,胸不算大,于是她一偏身,重新扬起一抹迷人的笑容,想要继续靠近昭宁帝姬。
大宫女见状自然就想动手。
婠婠此刻反应了过来,迅速伸手拉住了凤寒的后衣领,将她扯了回来。视线却是扫向了大宫女怀中的两只寒瓜。
嗯,幸好出手快,瓜完好。
凤寒这货想干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位暗卫想要动手了。倘若动起手来,这瓜岂不就要摔了。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昭宁帝姬此来,明面上是送寒瓜的。
婠婠用眼神狠狠的警告了凤寒一眼,凤寒挑挑眉,毫不为惧。不过想着北都里的美女大把,犯不着为这么个没长开的小娘子同婠婠打架。
大热天儿的打一身汗,遭罪。
见凤寒消停了,婠婠将手指的两只盘子塞到了凤寒手里。十分善解人意省却了寒暄,直接就道:“家里没这么大的刀,我出去买把来切瓜。”
话音一落,院子里其他三人的视线就齐齐的落在了婠婠的腰间——这难道不是一把适合切瓜的刀?
随即三人又将视线收了回去:如此宝刃,怎能切瓜。更何况这是一把饮血无数的刀。
昭宁帝姬比另外两人多想到一层,明白到了婠婠的意思:买刀不过借口,明大人这是有意躲出去的。
夜远朝不太喜欢说话。她每次来,有婠婠在场时,夜远朝必是静默的。而若婠婠不在,夜远朝总还不至晾着一位帝姬。
☆、第三百九十二章 你不这样 咱们还是能好好的做朋友的
夜远朝听得昭宁帝姬的声音,打开房门走出来准备见礼。然而当他迈步出来时,婠婠已拉着凤寒奔向了热闹的街市。
对此,夜远朝是很有话要说。这又不是他的宅子,他没有陪客的义务。偏眼前的是昭宁帝姬,他又不好自顾自的将帝姬晾起来。
问题是他并不知道该要同一位小帝姬说些什么。哄孩子这种事情,他委实不擅长。于是在互道寒暄后,场面一度陷入了谜之尴尬。
昭宁帝姬正欲开口打破这诡异的静默,夜远朝便折身进了厨间。
盛夏的傍晚,热扑扑的风扑在脸上。昭宁帝姬只觉自己面颊上的温度比这风还要高。不多时,夜远朝端了一壶茶水出来。昭宁帝姬面上的尴尬这才消退下去。
院子里没有什么花植奇石,只正中心摆着套石桌凳。
经过了斟茶落座的一番程序后,空气再次的安静下来。昭宁帝姬倒是有着一肚子话,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又该从哪里说起。犹豫片刻,她还是选择落落大方的说出此行的借口——送瓜。
既提到了瓜,那位大宫女便很有眼力的将怀中的两颗寒瓜放在桌上。
昭宁帝姬抿了口茶,笑道:“六哥勤俭,宫里也没什么稀罕东西。这寒瓜寻常,只是难得一个‘早’字。这时节里也算是个新鲜东西,我便特意送来给。。。。。。你们尝尝。”
夜远朝起身来,依着礼节谢过了昭宁帝姬,再落座依然沉默。
昭宁帝姬微笑着向那位大宫女看了一眼。
大宫女会意,这是要她将瓜切开。
虽然方才已经看到了厨房的所在,大宫女却觉不好冒冒失失的走进去寻找工具,于是她向夜远朝福身一礼,询问了一遍。
夜远朝没有答话,只用一种看白痴似得目光看着她。这大宫女既不恼也不等待他的回答,自顾的问罢了又自顾的一行礼。那作态自然的,仿佛是得到了夜远朝客气的回答般。
当这位大宫女走进厨房寻了一遭后,面上的自然便转换成了一抹难色。
若非屋子中那明显像是灶台的物什和那一排碗柜,她就要以为自己进错了地方。
这间厨房压根儿就不似厨房。四墙棚顶居然都是用上好的凝霜纸糊着,皎白干净,不见半丝半毫的烟熏痕迹,其中一面墙上甚至还提着几行水墨淋漓的大字。端得是奢侈,端得是风雅。
偌大的空间,空空荡荡,除了那一排碗柜,唯窗下放着一张长桌。桌上摆着两只精致的小炉,炉上分别架着只茶壶和汤盅。
整间厨房里不见寻常炊具,连那灶台之上都盖了只崭新的木盖子,盖子上摆了一瓶野趣横生的花草。
令使大人说要出去买刀,果真不是借口。
来来回回的寻了几遍,竟只有一把小巧的不能再小巧的袖珍银刀,用来切甜瓜尚且勉强,拿去切寒瓜那就玩笑了。
大宫女转悠了好一圈,只好两手空空的走了出来,闷着声向昭宁帝姬回禀情况。
夜远朝的目光落在大宫女的身上,眼神里的意思很是明显:你难道没刀!
多年的默契不是白摆着瞧得,大宫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并不着痕迹的用眼神回应:她有刀没错,但她的刀沾过人血。
夜远朝的神情生了些变化,似乎是失了耐心。他抬起手来,自指间的虎头戒指中拉出那根细不可见、韧不可摧的陨金蚕丝。接下来也没看清他是怎么操作的,顷刻时间,一只寒瓜便被分成了均匀的十六瓣。
寒瓜独有的清香气味萦绕满院。
昭宁帝姬的心思本就不在寒瓜之上,此刻也没有多想什么,她只从这寒瓜的气味、色泽慢慢说开去,自然不显雕琢的打破了沉默。从这一只寒瓜说到了一路的见闻,天南海北的聊开去。
夜远朝去的地方很少,此刻听她说着这些,倒也一直凝神的听着。虽很少搭腔,气氛却不显尴尬。
在这越来越好的气氛当中,立在一旁的大宫女内心却是凌乱的。她直勾勾的瞧着桌上的十六瓣寒瓜。在昭宁帝姬和夜远朝各自取食了一瓣后,这位大宫女终于眨了眨眼睛,自眸底流露出一股浓浓的不忍直视起来。
这戒指里的陨金蚕丝。。。。。。不知曾割断过多少人的喉管。那血雾喷薄的画面,印象简直不要太深刻。
对于夜远朝这个上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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