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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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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转身就走。
那先生眼中闪过丝错愕,而后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的模样,急急道:“女侠留步。”
婠婠头也不回的摆摆手,道:“无妨,他跑不成,更不能再对你如何。”
她走的如此潇洒,越发令那先生错愕起来。他略略一怔,小跑过去拦在婠婠身前。
婠婠顿住了脚步。
那先生松了口气,后退几步向婠婠深施一礼,道:“小生霍彦霖,多谢女侠相救之恩。还请女侠留下名姓来,好教小生有门拜谢。”
这次轮到了婠婠错愕。她错愕的自然不会是霍彦霖这些没毛病的话,而是他那依然凌乱的衣衫。
正常难道不该先整理好衣服再说其他吗?
注意到婠婠的视线,霍彦霖这才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紧张不已的低下头去——查看包裹中的。。。。。。书。
几本书籍安然无损,只微微的有些皱痕。
霍彦霖爱惜的抚了抚那些皱痕,重新将他们包裹好,这才想起整理自己的衣衫。他的面色微红,动作却还是从容的。
再次向婠婠深施一礼后,霍彦霖道:“见笑。”
此人风姿雅然,行事间却又透着股呆气。正如他完美的综合了那许多本该格格不入的特质一般,这风姿与这呆气居然也出奇的协调,且透出种可爱来。
婠婠心中赞叹:又是一个上天的宠儿。
于容貌之上,她并非上天宠儿。她的颜值得依靠着自身的努力。比如眼下,她被毒辣的日头晒了大半日,就必须得做些补救措施。
事不宜迟。
婠婠摆摆手,道了声“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便一掠身蹿上了人家的墙头,两个起落后,就直接落在了自家的院子里。
夜远朝还未回来,凤寒也不知跑了去了哪里,此刻家中无人,一片难得的安静。
婠婠早起时会喝些蜂蜜水,是以家中备了大罐的蜜。她找了只合适的容器来,与蜜罐和珍珠粉一齐摆在了院中的石桌上,又找出把长柄银匙,舀了些蜂蜜和珍珠粉进去搅拌。
第一次尝试这种方法,婠婠掌握不好比例,总觉得蜂蜜似乎是搁的太多。这也不算什么问题,蜂蜜多了再多加珍珠粉就是。
婠婠抓起一小把珍珠粉投进容器中,再次的搅拌起来。片刻后,那粘滞手感和几成膏状的状态令她觉得,这次珍珠粉又多了。
于是这般蜜多了搁粉,粉多了搁蜜,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才终于弄出了种令婠婠满意状态。只是先前寻得容器已然放不下了,改换了只小瓷盆。
这一番折腾自然又是一身的汗。
婠婠翻出墙去,催热水铺子来送热水,顺便将挂在门外的锁开了,另在里侧上栓。
还未用暮食,婠婠便先兑了一盆温水简单的冲了冲凉。洗去了那一身黏腻,换了身干净的衣衫,连心情都跟着舒服起来。
婠婠拿着把素纱团扇,坐在石桌前检查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日头完全的没下地平线去,天色还没有全黑。偶然一阵晚风吹过,带来些许的凉爽之意。
婠婠轻摇着小扇,慢慢的搅动长匙,将小盆中的蜂蜜和珍珠粉搅的更加均匀。
院门忽然被轻轻的叩响。
婠婠微感诧异。凤寒和夜远朝都是喜欢翻墙的主儿,那些饭食铺子、热水铺子的伙计在敲过三声之后,皆会高声的报出自家铺号来。这阵敲门声就只是敲门声,明显不是哪家铺子的伙计。
婠婠起身来拉开门,却见是霍彦霖。
他身上的衣衫还是那件,手中的包裹却换成了一筐瓜果糕点。
乍见到婠婠这一身慵懒的装扮,霍彦霖很是愣了愣,而后回神施礼道:“叨扰女侠。方才小生向邻居大婶打听过,这才寻到女侠府上。”
他将那一筐瓜果糕点捧在双手间向前一送,又道:“小生囊中羞涩,只备的起这一份薄礼,还请女侠勿要见嫌。”
送上门来的礼物,岂有不要之理?
婠婠伸手欲拿时又顿住了,“你没什么事情求我办罢?”
霍彦霖一怔,随即笑道:“谨表谢意。怎敢叨烦女侠什么。”
婠婠点点头。第一次见到此人时,她是将明月刀挂在腰间的,他未必就不知晓自己的身份。不过他现在无事相求,她收下这谢礼就不算有受贿之嫌。
婠婠伸手过去接篮子。霍彦霖便松开了手,抬手起来时,指尖不小心擦到了她的手背。
他当即涨红了一张脸,竟是慌张非常,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的致歉道:“小、小生失礼。我、我不是。。。不是有意冒犯。。。”
婠婠将篮子放在地上,满眼狐疑的瞧着他。
在满城男人都躲她的情况下,这位见了她居然不躲也不闪,不止不躲不闪还要往前凑。短短的时间内,又是几次的遇到他。
怎么都觉其中透着抹可疑的气味儿。
只是又找不到因由。
倘若是有人要针对她,那也该派个孔武有力的刺客来,派这么个白斩鸡有什么用呢?
婠婠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她觉得自己有可能想复杂了。也许这白斩鸡背后并没有什么人,一切就只是巧合。
想到此处时,婠婠注意到霍彦霖的姿态有些窘。这种窘很特别,竟能从中感受到些诱惑之意。
虽然那诱惑之意是属于小受系的,但那也是表达了诱惑的意思。
婠婠“嘶”了一声,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关键,脱口问道:“你莫不是想傍我?”
☆、第四百章 咯嚓一声脆响
话音落下,霍彦霖面上更是一片烧红,心思却是冷静的飞转如疾轮。
婠婠的反应令他觉得太过意外,一时之间他难能决定出该要如何做才是最有利的。
短短的几个瞬间里,他心思飞转、主意不定着,婠婠的心思却只转了一下。她想道这色魔的名声她是甩不脱的了,既甩不脱那就好生的利用一下。
如今,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再提迎她入宫之事,只是难免他们会退而求其次的绑一桩别的姻缘在她身上。纵是有凤寒这面挡箭牌,但她总觉的与其等人家出了招再去挡,不如直接卸去他们的招数。
只要再添些猛料,将那色魔名声催化到令人觉得将谁配予她便是害谁的地步。到那时,便能少了许多的麻烦。
想到此处,婠婠搓了搓手,再次的看了霍彦霖一眼。
管他到底是存心勾搭还是无辜,送来门的机会没理由放过。
婠婠当即伸手捏住了霍彦霖的下巴,挑眉道:“模样倒是生的不错。”
她再一次的做出了意外的举动,霍彦霖愈发不知要如何反应。
按说他该推开,或是慌慌张张的离去或是义正言辞的斥责说教。但他不能够确定她对他的兴趣有几分。若他选择慌张离去,她可会不会去主动的寻自己。若他选择义正言辞的斥责说教,可会不会挨上一顿痛揍。
他能确定的是,她做出这番举止是对自己生了兴趣的。只要顺手推舟,自己的任务便算是完成了第一步,且比预算的时间还要少。
只是这天下间,易得的事物总是不会被珍惜。若不能在她那里占据到一定的分量,这一步不如不迈。
霍彦霖暗一咬牙,做出了一个麻烦耗时却稳妥周全的决定。他还是选择慌张离去,倘她不去主动寻他,他再设计些巧合出现便是。如此留给她的印象反会更深。
心中有了主意,霍彦霖便欲偏头挣开。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第三个令他的意外的事件出现了。
就在方才,他面上错愕呆愣心中飞快的拿主意时,婠婠用余光发现了一片衣角。那片衣角藏在巷口的墙后,随着晚风扬起了那么一下才露了出来。
隐约觉得那衣角有些像凤寒的,婠婠便将视线转了过去。
果然,凤寒的半张脸从墙后面露了出来。眼神里满是捉奸的意味儿。
比起她的眼神,婠婠更加关注的是她扶着墙的手。那只手里正抓着根熟悉无比的竹管笔。
婠婠不怕凤寒会如何,亦是没那惧外的毛病。只是想起凤卿城那角度莫名又难以应付的醋意。。。万一凤寒那货真的去打小报告。。。
婠婠的心情立是一紧张,手指也跟着一紧。
便是这个时刻了。
霍彦霖正欲挣脱,婠婠的手恰在一紧。
“咯嚓”一声脆响碎裂在这微微的晚风中。紧跟着,又响起了半声凄惨的痛嚎。之所以是半声,是因为凤寒已然飞掠过来将霍彦霖的嘴巴给捂住了。
这座宅子他住的挺舒服,不想因为此事生出什么风波,亦或是露了婠婠的身份。故而在意外发生的一瞬间,她便掠身而至,堵住了霍彦霖的嘴,扯着他便往院子里走。
只要她动作足够麻利,还是能够赶在邻居们开门探头前,将自家的宅门佯出副太平无事的模样。
不巧的是,婠婠的想法恰恰跟凤寒相反。她要的就是一场风波造势。
眼看着凤寒要将她造势的道具藏起来,婠婠哪肯罢休。来不及对霍彦霖表达失手的歉意,婠婠便急急的扯住了霍彦霖的一条手臂,想要将其从凤寒手中抢回。
凤寒拼力的向里拽。
婠婠使劲儿的往外扯。
两人都是江湖上数得上号的高手,便是不用内力,如此争夺的结果也不言而喻。
又一声的响动后,婠婠和凤寒齐齐的停止了动作,又齐齐的向着霍彦霖投去了歉意的目光——她们好像把人家胳膊给弄脱臼了。
嗯。。。。。。只是拉扯而已,应该只是脱臼。
巷子里开始起伏着木门开启的声响,有那院子浅、脚步快的已然将半截身子探出了门,寻找着方才那半声惨叫的来源处。
在那一眼歉意的观瞧中,婠婠才发现霍彦霖的下巴好似是被她给捏碎了。瞬间,她就变了主意。人伤成了这样,还是先进去处理一下比较好。毕竟他也很可能就只是一个无辜之人。至多是想要傍她罢了。
与此同时,凤寒也改变了主意。她见到已经有人开门往这边观瞧,再藏也没甚意义,不偌就依着婠婠。
于是乎,在婠婠向里拖人的一刹那里,凤寒在向外使力。
才刚响起过的细微声音再一次的扬起,那是骨骼发出的脆响。
婠婠滞住了,凤寒亦是滞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的放开了手。
她们是有默契的,放手都是想要将决定权交予对方。只一个人决定,自不会再发生这种状况。
可正是因为这心灵同步的默契,霍彦霖摔在了地上。
这番热闹有些诡异难猜,巷子里的百姓们看不懂了。越是看不懂就越是好奇。他们迈步出门,或是袖着手往这边走来,打算问询一番,帮着调解说和;或是拎着只板凳稳坐门前,打算默默的看场热闹。
盛况才要形成,巷子里便一前几后的掠进了数道身影,皆都落在那热闹的中心。
待众人定睛观瞧,认出那些人穿着都是天门锦衣捕快的服饰,当即便都化作一阵风儿,缩回了自家宅院。
捕快办案无甚可怕,但锦衣捕快办的案子岂是寻常百姓能沾的?有些事情还是少知道、不知道,才能活的长久。
木门关闭的声音接连响起。眨眼间,巷子里一片静寂。
当先赶过来的是柳如风。他火急火燎的冲过来后礼也不见、话也不说,只飞快的扫了一眼门前两站着一趴的三个人,而后蹲下身去,抓着霍彦霖的发髻将他的头向上一拎,以便能观瞧到他的模样。
仔细的瞧清楚后,柳如风松了口气。抬起双闪着敬佩晶光的眼睛道:“我就说大人不会轻易中计。——大人你是如何发现此人的马脚?”
婠婠。。。。。。
凤寒。。。。。。
什么情况?
☆、第四百零一章 谁说大人不靠谱?
婠婠没有出声回答。柳如风理解为此处并非谈事之地,于是他收了收面上的兴奋,退后几步让开场地,好教后面赶来的几位锦衣捕快将霍彦霖捉拿起来。
那几位锦衣捕快不仅手脚利落,态度更是认真严谨。纵然人已经伤成这般,他们还是一丝不苟的将锁链套上,并塞了个麻药浸过的软木到霍彦霖口中。因为下巴碎裂,那麻药木卡的不是很牢靠,几位捕快还贴心的从霍彦霖的衣摆上撕了条布料,将那块麻药木严严实实的缠封在他的口腔内。
柳如风看的嘴角一抽,却终是没有开口阻止。四周围那些百姓不见得看清楚人犯的伤势,他不出声反而能维持住形象。
在柳如风考虑着天门的形象问题时,澹台灵这个最为在意形象的人却满心想着另外的一件事——她家大人是怎么发现孟正有问题的?
此地不是审案说话的地方,澹台灵和柳如风又都揣着一肚子的大问号,一行人没多耽搁时间,绑好了霍彦霖便将尚在沐休中的婠婠请回了四门府衙。
最后一丝暮光被夜色吞没,宅院前只剩下了凤寒一人。
她白衣胜雪,容似玉琢,晚风微微的拂起她的袍袖,恍惚下一瞬便会飘然乘风而去。
如此一位谪仙般的人物,此刻正在想着:看起来,一笔医药费省下了。
凤寒以折扇敲了敲掌心,转身进了院子。一进门,她的视线便被石桌上的那盆东西吸引过去。
无非就是蜂蜜和珍珠粉,都没什么可稀奇的。凤寒研究了一会儿就失了大半的好奇。
想比于凤寒的研究,婠婠等人此刻研究的内容就不是这么容易结束的了。
她们在研究——人犯要往哪里安放。
这片建筑是个临时的落脚处,规模还比不上从前一个天门大,分割出四门的办公之地和一些必须的生活场地本就勉强。这种情况下,能减去的自然都要减去。
不巧,天门大牢也在那可减去的范围里。
谁能想到这么快就会用到大牢呢?
不止没有大牢,连一应的刑具等物也没有。
马厩旁的杂物房倒是能够腾出来,只是那地方的气味儿未免令人受不了。人犯的感受不用去考虑,可总得考虑看守、审理的捕快们。
这片建筑的北门是封死的,平日并不使用。那处的两间门房被黄门的医官拿去储放物品。若叫他们腾挪出来,也是可以的。只是位置又不好,在边沿处很容易出差错。
。。。。。。
左思不成,右想不妥,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婠婠一拍桌案指着堂前的空地道:“就押在此处。”
澹台灵闻言微微一愣。
她们身处的这座厅堂是婠婠的官方办公场所,处于整个四门府衙的中心,任何一处地方都能通往此处,从此处往任何地方去也都是方便的,可谓四通八达。
将人犯露天押在这么一处人来人往的地方,倘使四门中真的有内奸,出差错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澹台灵想道,她这位大人纵然不靠谱,可也不至于傻。如此做怕是另有用意。
是了!这人犯便是个饵。
事实上,婠婠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她的用意很是简单,这片地方开阔,来往的人也多,恰好集思广益,从现有的条件下弄出些实用的刑具来。
于是乎,澹台灵依照钓内奸的布置,在空地的中心竖起四根柱子,将人犯悬在其间。婠婠则本着集思广益的原则,点了一位锦衣捕快守在一旁,又唤了几位玄门的匠官来。一旦发现可行的点子,就即刻制作出来。
四门里有无内奸还是说不准的事情,即便有也不会在短短一两盏茶的时间里就被钓出来。
可以说准的事情是,四门中人对于发明刑具有着莫名的热情。而且大部分的主意都是简单易行的,用不到玄门的匠官们施展本领。
这些主意还能大致的划分成几个类别。
比如节俭类,食堂里炸油圈剩的油,煮沸了就是现成的刑具;吃馉饳剩下的竹签子,用泡椒水一浸,拿来扎手指是再合适不过的。。。。。。
又比如保守类,马鞭蘸取些许盐粒,立等可使;两条绳子几根棍,三两下就能制出一副夹棍,也是不需多等。。。。。。
这两大类所占的比重是最大的,再往下排,便是黄门医官组成的团体。他们的主意一致,以药物逼迫人犯招供,顺便还能试药。因为涉及到了药物,这类主意当先被澹台灵否决了。
并且,热情前来的一诸医官们还意外的收获了一样东西——来自于澹台大人怀疑的关注。
剩余的小部分主意则是天马行空,听着就觉刺激新鲜。其中几条还带着丝猥琐色彩,如往人犯下身泼辣椒水之类。。。。。。
才用过暮食,四门中前来消食的热心人士甚多,各种类别的主意铺天盖地而来,一条不漏的灌进了霍彦霖耳中。
他在接到任务时便做好了被揭穿的准备,只是他没想到才刚一开始布局就被识破,更加的没想到被识破后面对的是这样的一番场景。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死,其实没有什么可怕。至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局面,他们也不用去考虑。因为一旦被识破,他们会在第一时间里咬破齿内暗藏的毒药自尽。
偏偏,他的下颌骨被捏碎了,咬合况且不能,还谈什么咬碎毒药。
被捉拿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来审问,便是一句问话都没有。只将他吊在此处,讨论着如何用刑。仿佛逼供并不是目的,研究如何折磨他才是目的般。
霍彦霖强逼自己凝神,不再去听那些千奇百怪的刑罚,而是细细的梳拢着自己每一步计划的实施。
一遍,
又一遍。。。。。。
他能够确认,自己并没有露出马脚。
那他究竟是如何被识破的!
一个可怕的猜测自心底萌生——他被出卖了。
他不愿意相信,却又再想不出第二种可能。毕竟,他会被出卖的理由都是现成的。
霍彦霖的内心当中起着巨大的波动,种种情绪交织激烈,逼出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他的眼神、呼吸无不昭示着他正濒临在崩溃的边缘。
霍彦霖的变化统统都收在一旁那锦衣捕快的眼中。
此刻这位捕快忍不住转过头,向正在堂中吃冰碗的婠婠投去一个敬佩的眼神。
这位捕快在汴京时曾在天门大狱中任职。他深知道摧毁人犯的身体并无多大效用,只有摧毁他们的意志才能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谁说大人不靠谱?
大人分明很靠谱。
条件简陋、工具不全,在仓促之间大人还能想出这么一招。
高明啊,实在是高明!
☆、第四百零二章 难道还能承认自己其实是呆猫撞上了瞎耗子
甘草、冰糖熬煮成汤,放凉后加入一些冰刨花,即是一碗便宜又实惠的消暑佳品。
冬储的冰有很多种,大部分都是自河中凿采而来。而虞记冰铺的冰皆是采自水质上乘的甘泉水,煮沸放凉盛于专门的容器中,再经加盖密封置在室外慢慢成冰。
连一块冰都如此讲究,更不要说其他的制作工艺。一碗再寻常不过的冰雪甘草汤,因为出自虞记冰铺,味道便是与众不同的美妙。
婠婠打发人去虞记买了几大桶的冰雪甘草汤,放在堂前空地处,并贴心的放了碗勺,供热心前来的四门众人取食。
几大桶的冰雪甘草汤,她留下了最小的一桶在堂中,与澹台灵等人分食。
澹台灵和柳如风都憋着问题想问婠婠,碍于人多眼杂便一直的按捺着。婠婠也想问个明白,也是觉得人多不适合在可此问。肚子里揣着问题,也没心思闲聊,几个人谁也不说话,只围着那桶冰雪甘草汤吃了一碗又一碗。
婠婠见澹台灵又要去添碗,猛然间想起她经痛之事,便贴心的递了盘瓜子过去。
澹台灵本也不想吃什么冰碗,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大家一起围到桶前,吃了一碗又一碗的。此刻婠婠递了瓜子过来,她的手自发的就放下碗勺,抓起一把瓜子来嗑。
一串动作自然的不能再自然,顺手的不能再顺手,虽然她内心里也并不想要嗑瓜子。
当澹台灵嗑下了两小把瓜子后,立在外面的那位锦衣捕快行了进来,躬身道:“几位大人,已差不多了。”
澹台灵丢开瓜子,向外面看了一眼后,同婠婠说道:“大人,是否现在提审?”
婠婠一怔,将目光往屋外的空地处投去。
刑具还没制出几件像样的,这就要提审?
转念一想,逼供提审这种事情,她也不是专业的。专业的问题当然要交给专业人士去解决。
如此一想,婠婠点了点头,示意澹台灵负责提审。
澹台灵当即出门,散了堂前的热闹。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澹台灵的理事能力一流,但对于刑讯这一门学问,她也是不通的。想起柳如风知晓些刑讯的手段,便以眼神示意柳如风主理问讯。
围上来的四门众人很快的散了去,走时顺便的带走了那些冰碗等物。四周一片安静,忽略掉堂中剩余的冰碗和瓜子等物,这地方依稀也有了些衙门的肃穆。
澹台灵坐了下来,按耐不住的向婠婠问道:“大人究竟是如何发现这场局的漏洞?”
婠婠想说她什么也不知道,她还一肚子问题想要问呢。但想到她那本来就所剩不多的威信,此刻是万不能说实话的。
吞下了口中的冰雪甘草汤,婠婠道:“不重要。”
澹台灵闻言便狐疑起来。莫说曾经身为锦衣捕快,即便是寻常人,在识破对方的陷阱、拿住对方后,也会一条条的剖析出对方的漏洞以及自己所捉住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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