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撩夫记-第1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住的线索。
  大人怎么就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莫非。。。。。。并不是她发现了什么马脚,而是呆猫撞上了瞎耗子?
  这个念头才一涌上来,澹台灵就立刻甩头,否决掉将这近乎荒谬的猜测。即便这天下有如此巧合,可之前还有那孟正一事。总不会两次都是巧合。想来大人是另有原因。
  因着婠婠那句“不重要”而生出种种猜测的不止澹台灵一个。正被几名锦衣捕快押进来的霍彦霖亦是因着这句话展开了联想。
  只是霍彦霖并不真正的了解婠婠,方才又已生了疑心,此刻听得婠婠如此一说,他便越发的认为自己是被出卖了。如果是她自己发现了马脚,怎么会不一一的剖析出来。
  她不多说,怕是背后的原因不能轻易对人言。
  此刻再回想起婠婠那些反常的举动,似乎也都有了答案。她必是早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和目的,那些反常的举动言谈不过是猫捉耗子的戏耍罢了。
  。。。。。。
  柳如风将人带了进来,却并没有主导刑讯的过程。他也是一位尊重专业的人士,自觉手段不精,便只是梳理出需得知道的问题来,具体逼问的事宜则是交由相对专业的人士。
  刑讯的主导从婠婠那里转到澹台灵那里,又从澹台灵那里转移到了柳如风这儿,最后从柳如风这儿转到了那位看守捕快的手中——通数天门上下,也就这一位在天门大牢中任职的时间最长。
  这位锦衣捕快接到任务,顿生重担在肩之感。又因此刻在名捕、总捕乃至令使大人的面前,他自是要努力发挥。也不知是因着责任感还是因着表现欲,这位将那八成的本领硬生生的发挥出十二成的效果。
  单单是从屋外提进来的这个过程,他便利用着一个个细微的动作,一步步的摧毁着霍彦霖仅剩不多的防线。
  霍彦霖的内心正经历着一场“被出卖”的暴风雨,如何还能禁得住这些手段摧残。也不用再使什么技巧手段,他便表达了索要纸笔的意思。
  婠婠见这状态不由一懵。
  这是要招供了?
  可是还没有开始用刑啊。
  罢了,不用刑也好。用起刑来弄的满地脏污,还得专门清扫。
  霍彦霖的下颌碎裂,一时恢复不得,所幸双臂只是脱臼,接好后犹还能握笔。
  身体上的痛楚和内心的动荡令得他双手发颤,握着笔好一会儿才稳住了心神,飞笔写下两行笔画偾张的字来。却不是供状,而是一个条件。
  他要求暂留一命,手刃贺曦。
  那位负责询问的锦衣捕快并不知内情,拿了这两行字便呈递上去。
  柳如风接过来一瞧,只瞧得一头雾水:贺曦是谁?难道孟正还有旁的同伙?
  他心中疑惑,面上却分毫声色未露,面无表情的将纸递到了澹台灵手里。
  澹台灵乍见纸上写了一个眼生的名字,心中不由得暗暗一沉:看来情况远比自己查出来的还要复杂。这背后所牵涉的只怕也远远超过自己的猜想。
  澹台灵眉眼平静的将那张纸呈向婠婠手中。婠婠接过来一看,越发的迷茫。
  这种时候该要怎么表现呢?
  当然是顺竿子爬上去!难道还能承认自己其实是呆猫撞上了瞎耗子。
  婠婠想了想,淡定的将那张纸放在一旁,然后佯装出一脸的高深了然,本着多说多露,不说不露的原则,尽量简短着语句的道:“可以。”

  ☆、第四百零三章 现在开口讨盘白肉胡饼 是不是合适呢?

  霍彦霖竖着双眉毛疾笔书写着,满身的怒意愤恨掩也掩不住。直看的婠婠越发摸不到头脑。
  莫名其妙的冒出个意图色诱她的美男,又莫名其妙的被顶着一双黑眼圈赶来的澹台灵赶逮了,莫名其妙的收获了一番夸赞崇拜,最后这莫名其妙的美男莫名其妙的就招了,还冒着一身莫名其妙的怨恨之气。
  这一串莫名其妙问题的答案都在那叠新鲜出炉的供状之上。
  当婠婠终于拿到那叠厚厚的供状,急切的飞扫两眼后,顿时激动起来。
  遁四门,竟是遁四门。
  她们追查了许久都不得头绪的遁四门,居然自己送上了门!
  婠婠按捺了下激动的心情,就着一盘瓜子、半壶清茶仔细的看完了供状。
  重新抬起头来,先是一阵的啧啧。
  遁四门规模不大,甚至小到了可怜的地步,但其内斗的却比从前的四门还要精彩上千万倍。以至于这霍彦霖一出事便以为自己被出卖了,故才生出了那样一身的怨恨之气。
  令她激动的还不止这些,之前她让澹台灵去查的孟正,恰就是霍彦霖的背后主使、遁四门潜在北都中的操棋者。结合着这份供状,那些令澹台灵难以理顺的线索通畅了大半,顺藤摸瓜的扯出了许多佐证来。
  熬了许久未能理清的事情,此刻眉目分明起来,澹台灵不由生出种神清气爽之感。将案卷交由婠婠时,她忍不住再次问起婠婠是如何发现了孟正的破绽。
  婠婠觉得这种鬼运气也只有鬼会相信,澹台灵不是鬼,她就是费力解释了她也未必信,于是婠婠选择了一种省心省力的解释,“直觉。”
  得了这两字答复的澹台灵抽着嘴角问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种状况放到以前,澹台灵是不会这样问的。她会直接拿出捉拿孟正的方案请婠婠准许。但这里是北都不是汴京,此时的天门也不再是从前的天门,每一步行动都需多加慎重。
  莫说心思细密敏感的澹台灵,就是粗线条的婠婠也有所感。纵然赵子暄将一切待遇比照从前,可四门终究不再是汴京城中的那个四门。北都势力皆是新生却已呈盘根错节之势,四门才落稳脚,枝节根系还未深扎其中。握住证据便二话不说的上门拿人这种事,天门不能再做。
  婠婠扯下块桌布来,将犹还散发着墨香的案卷和霍彦霖供状统统的包起来,吩咐澹台灵派人出去盯紧孟正并暗中戒严北都,自己则拎着那一包东西进宫去见赵子暄。
  霍彦霖招出了遁四门的目的,孟正做的那些事也都曲折迂回的指向着那个目的。虽眼下还未查出实证,但婠婠觉得这件事拖延不得。且不说孟正会不会留下些铁证做把柄,单是时间她就耽搁不起。
  迟一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下一次她未必还有现在的好运气。
  折腾到此时,已过三更,赵子暄居然还没有安睡。婠婠深夜前来令他分外诧异,他意识到她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说,但他面上还是有着笑意的,甚至在看出了婠婠手中那包裹皮的来历后,还戏谑了几句。
  然而他看到了包裹里的内容,面上的笑意便飞快的褪尽了,神情也变幻不定起来,好似要下一瞬就要将这些东西撕个粉碎。
  带着那股波动莫测的情绪,翻过了最后一页案卷,赵子暄站起了身,步若流星的走到墙边,摘了悬在墙上佩剑就向外行去。行至殿外,他又停了下来,转回身慢慢的踱回殿中,重新安置好佩剑。
  之后他就那样动也不动的立在墙边,静的好似雕塑。
  殿中只书案前点着些灯烛,远远的照过去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轮廓。
  不知道时间究竟过去多久,赵子暄终于转回了身。他扬声唤来了内侍官,下达了两道旨意。
  第一道,即传孟正前来。
  第二道,备宴。
  传完这两道旨意后,他向婠婠说道:“委屈阿婠暗中看护。”
  这意思很容易理解,他是要先礼后兵的亲自审问,并让她在暗中保护,以防万一。依孟正在北都、在赵子暄心中的地位,赵子暄要先礼后兵、亲自审问都不是问题。不用地门、不穿卫臻而直接让她暗中保护着,也不是问题,这说明他是信任她的。
  可问题是:她还没有用暮食。
  虽然她一直胃口不佳,但也是要吃饭的啊。难道他就没考虑让她一起吃?反正她在旁保护,他们说什么她都听得见,既然听得见那在明处、在暗处又有什么分别。
  婠婠几番试图开口,但见赵子暄面上的神情沉沉的,眉宇间翻涌着一股似哀似笑、似愤似嘲的复杂情绪,她便将话咽了下去。
  不知为何,婠婠忽然想起了初见他时的场景。那样的深秋寒夜,月光皎皎的洒下,白马银弓的少年缓骑行来。他的声音放的温和,笑意只是微微,却是遮不住、掩不去的耀目。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只教人望上一眼便觉满眼灿烂的少年消失不见了,便连他的样子也好似生了变化。
  从前婠婠觉得赵子暄生的比延圣帝要好看上许多,但此刻瞧起来竟觉的他像极了延圣帝,分明这眉眼唇鼻都没有变。
  相由心生,也许便是如此情况罢。
  婠婠无声了叹了口气,心中渐渐生出了片怜惜,一时也想不起吃饭的事情。
  不知是不是因为难得一个施展的机会,膳房的速度很是快,在孟正入宫前便摆出了一席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荤菜油润润的,素菜水灵灵的,一桌子的热腾腾、香喷喷搭配着美酒的醇香,瞬间将婠婠的思绪拉了回来。
  婠婠也觉得在这种严肃紧要的节骨眼儿上,自己去思考吃饭的问题有些不应该,但是胃酸的分泌实在是控制不住的。
  婠婠看着那桌子饭菜,认真的琢磨起来:现在开口讨盘白肉胡饼的话,是不是合适呢?

  ☆、第四百零四章 那我可还是我?

  可惜没等婠婠琢磨出个一二三来,便有小内侍进来传禀:孟正到了。
  婠婠只好带着无限的幽怨,恋恋不舍的看了看那盘子白肉胡饼,而后闪到个稳妥的位置将身形藏起。
  殿内没有留内侍,孟正进来后只见到赵子暄一人。他低垂着眉眼中闪过一丝怔楞,很快便消失了。
  见过了礼,君臣二人落座下来,孟正便望着那一桌的佳肴美酒笑道:“官家素来简食,今日是怎么了?”
  赵子暄亲自提了酒壶倒满杯盏,没有回答孟正的话,只是道了声,“喝。”
  孟正觉察到赵子暄的神情有些不对,他端起了杯盏,借着饮酒的时间,偷眼观察了下赵子暄的神情,并飞快的过滤了近日之事。放下酒盏后,他试探着问道:“官家可是忧心叛部之事?”
  赵子暄看了他一眼,道:“端平以为如何?”
  端平是孟正的字。闻听赵子暄如此称呼自己,孟正的一颗心稳了下来。他笑了笑,道:“眼下是棘手些,但叛部毕竟难成什么气候。官家须得思虑的还是赵子敬。
  平乱之后我们势弱,赵子敬便能收渔翁之利。”
  赵子暄饮了盏酒,道:“我没问这个。”
  孟正一怔,又听赵子暄道:“我视端平为知己良朋,端平视我做何?”
  孟正闻言起身来,恭敬谨慎的行下一礼,道:“是友,更是主。”
  赵子暄再斟了一盏酒,道:“今月初七,上月十九、初七,四月初八,三月初八,端平都去见了什么人?”
  孟正闻言心中顿如重锤一击。每月初七至初九,是他与阻卜烈部的探子相见的时段。
  他立刻俯身拜下,面上平静无澜,心中飞快的回忆了一下自己有无疏漏。在确定了并未留下什么不可辩驳的证据后,他语调平稳的说道:“必是天门向官家禀了什么。臣近来见到些不该见到的事,想来是惹了明大人误解。”
  赵子暄道:“端平何不说实话?”
  孟正无奈一笑,道:“官家。。。。。。不信臣。”
  赵子暄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并不入眉眼,只是勾了勾唇角,“对她来说,与其费力编造这些,还不如直接打到你什么都说不出。”
  孟正抬了头,面上先是不可置信,接着慢慢的化作一片哀悲之意,他颤了颤唇最终只道了“官家”二字。
  赵子暄见他这神情反倒真的笑了出来。
  笑罢了,他又饮下一盏酒,开口道:“景熙元年那两桩事,可有你的手笔?延圣三十六年,走漏的消息的那个人其实是你;延圣三十五年,徐虎之事也是你的煽动,是你在造势,令我在风口浪尖之上立的更加招眼;北地兵权、东粮道、笼络包老将军。。。。。。还有替我说话的钱、孙两位太妃,这一切可都是与端平脱不得干系?”
  孟正凝滞了半晌,抬眼看着赵子暄,并不作言。
  赵子暄捏了捏手中的杯盏,轻轻的将它放在了桌上,道:“是端平一步步的将我迫入到不得不反的境地。”
  夜风从殿外吹入,携入夏虫的低鸣。夜是安静的,而殿中人的心没有一颗是安静的。
  许久的一阵静默后,赵子暄道:“我救过你,你也几番救我于危难。我视你为知己好友,你却视我做棋子。”
  孟正沉默了很久,忽然间轻笑出声,越笑声音越大。随着那笑声,他通身上下竟散出了股说不出的轻松之感,笑罢了他长出一口气,道:“是我低估了天门。
  事已至此,臣只一言要说,望请官家听入心耳——抛开那些无谓的情义,方是真正的帝王。”
  赵子暄笑道:“抛开那些,那我可还是我?”
  孟正直直的看向赵子暄的双眼,道:“官家会是一位好官家。”说罢,他又恭谨认真的拜下一礼,语气诚恳的道:“走到这一步,官家已无退路。
  南面才发洪灾、交趾蠢蠢欲动,赵子敬正处分身不暇之境。官家可先向赵子敬伏低。官家需要时间修养,他赵子敬更需喘息之机。
  但请官家切记,什么委屈都可暂时妥协,唯四门不可交出。
  平乱叛部之后勿令玄门再制神兵,而改制农用耕牧之器,发展农牧、养商贾、开矿冶金,养精蓄锐以与赵子敬一搏。”
  赵子暄道:“他确是分身不暇,当时退兵也有节省兵粮之意。但在阻卜烈叛起,四门未曾出现的那一十五日里,他按兵未动,不曾趁势夹击。”
  孟正再次恳言道:“以情义思事,非帝王之道。”
  赵子暄道:“我不觉得他按兵不动是顾念兄弟血脉。不趁势夹击,一为节省实力,坐等渔利。二,则是为了这北地百姓少受战火。
  做天子,我不如他。”
  孟正复又抬起了头,“官家此言实是高看了赵子敬,他赵子敬行事难道就不是为了自己?”
  赵子暄看向他,直看了良久,而后缓缓的道:“你虽待我不忠不义,对程武却还算忠义始终,至此刻犹还在为他筹算。这一条,我敬你。”
  说罢了赵子敬一撩衣袍,竟是徒手撕下一段衣摆来抛在地上,随后喝令殿外武士将孟正拿下天牢。
  从他撕下衣摆到殿外武士进来押人,时间不过短短几瞬,孟正的神思犹还停留在赵子暄话里的“程武”二字之上。
  原以为赵子暄对他筹谋的那些事情,给出的定性是以天下为局一展抱负谋取声名厚禄,万没想到他竟是挖出了他的身份。他的思绪被这意外的获知冲击的凌乱,竟没能做出反应,就这样被殿前武士拖了下去。
  孟正如他表面上所表现的一样,确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全程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
  赵子暄的情绪很是不好,怔怔的坐在那里望着酒壶出神。
  婠婠闪身出来,看了他一阵,有心劝慰也不知要从何劝起。
  赵子暄要的是尊严和自由,是自己来掌控着自己的命运。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操控,先是延圣帝再是不可控制的时局。而现在又得知,那“不可控的时局”亦是人为。且操纵者是他一直信任着的知己良朋。
  光洁平整的地面上,那截被撕下的衣摆格外显眼,仿佛是在嘲弄着什么。

  ☆、第四百零五章 走着走着就背离了初衷

  赵子暄的处境如悬崖履冰,而当扒开笼罩在他身侧的阴谋,情况并没有变得好些,反还因着发现了自己的真实处境,而越发的进退不得。
  婠婠给赵子暄的那些案卷中,并没有涉及到延圣年间的事。方才赵子暄说的那些,皆是对他走到今日这一步影响甚大的几起事件,对于那些,孟正一条也没有否认。
  这一场局竟是从那样早的时候就开始埋布,而赵子暄之前不过是个备受冷落的皇子。
  当年汴京宫变,即便赵子敬早存了心思裁撤四门,也不太可能会选择在宫变的时候动手。当时那种情况下,借用四门去对付晋王才是最为有利的方式。
  当夜赵子敬的人对上四门,直接原因便是夜远朝和澹台灵发现了异样。
  宫变非是小事,赵子敬如何能不缜密计划。那么短的时间中,居然能令人发现出异常。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故意疏漏。
  那个放出疏漏的人,未必不是埋伏在赵子敬身边的遁四门人。
  细细的思来,遁四门潜在汴京、潜在赵氏子孙身边的人远不止一个展笑风、一个孟正。
  这是一场针对着赵氏子孙,针对着大宋江山的阴谋。
  身处局中的赵子暄如何抬腿都是艰难。
  如今大宋疆土已一分为二,北有阻卜烈部叛乱,南面交趾连生异动,再联系起从前西夏遗族的反叛。。。。。。阻卜烈部叛乱、西夏遗族反叛都有遁四门的影子,交趾那边也未必不是他们在搅动。也许他们搅动的还有其他地方,只是暂时未曾露出头尾。
  孟正最后的几句话倒是有着几分真心为赵子暄打算,只是那般操作起来,即便赵子暄最后能够保全住自己、保全住北都,可要与赵子敬相耗,力量势必两衰,无暇顾及其他。
  到那时,莫说开疆拓土,只怕这赵氏江山就要分崩离析,割据出许多势力。
  身为赵氏子孙,赵子暄如何能肯。
  被遁四门算计至此,以他的性子又如能罢休。
  他势必不能依照孟正所言去行事。
  可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一旦后退,便要身陷囹圄之境,更要葬送了那些一路追随他的人。
  进不成。
  退不得。
  情况太过复杂,以婠婠的脑子想不出什么对策,更毋言劝慰。看着赵子暄这模样,不说些什么心中又觉不忍。婠婠看了看地上的那截衣摆,捉到个了安慰,“看他最后几句话,还有些真心。官家付出的情义和信任,也不算全部喂了狗。”
  赵子暄闻言一滞,随即道:“我倒是宁愿拿去喂狗,狗比人要简单许多。”
  婠婠点头赞同道:“这倒也是。”
  说话间,赵子暄又倒了一杯酒。随着他的动作,婠婠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桌上。如此丰盛的一桌好菜,竟是一筷没动,仿佛摆上来就是为了渲染下气氛。
  可耻的浪费。
  因着赵子暄的反常情绪,婠婠对于吃饭的执念淡了许多。她开口劝道:“酒这东西,多饮总是不太好。尤其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
  赵子暄微微一愣,道:“这话,是我从前劝阿婠的。当时阿婠回我说‘一起喝些’。”说完他站起身,唤人另取了两坛酒来,向婠婠一笑道:“一起喝些?”
  差不多每次跟赵子暄喝酒都是在屋顶,这次也没例外。
  婠婠不是前主,对酒没什么执念,尝着味道没什么新奇,喝了两口也就放下了。
  她交给他的案卷,大部分都还只能算作推测,他竟就这样分毫不疑的信了。相比一路扶持着他的孟正,他竟是更加信她。
  或者准确些说,他是更加信任原主。
  婠婠心中忽然生出些莫可名状的喟叹。看着赵子暄一口接着一口的喝酒,也不知再要不要劝说几句,又要从何处劝起。
  深夜的北都黑漆漆的一片,只四面城墙上的灯火遥遥的透过夜色,影影绰绰的并不分明。
  天地之间,仿佛就只有这一座宫苑还是明亮着的,像是暗夜流水之上的一盏河灯。
  赵子暄向后一仰身,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抱了酒坛,静静的看着漫天的星子闪烁。许久之后,他忽然开口说道:“我要这天下,从不是为了天下。”
  婠婠想了想,道:“世间的人,大多都是先为自己的。”
  赵子暄喝了会儿酒,问道:“那少数呢?”
  婠婠道:“那少数的是有信仰的人,他们做事以信仰为先。那样的人极少极少,少到一辈子也许都见不到一个。”
  赵子暄想了片刻,又问道:“阿婠可有信仰?”
  婠婠很认真的回答道:“今朝有酒今朝醉也算是一种信仰的话,那我有。”
  赵子暄笑起来,笑声朗朗的,听来竟有几分悠然之意。
  寂静的夏夜,风悠悠的吹,有酒在旁,有人作陪,气氛也合该是悠然的。只是他正处两难之境,难为他还能如此一笑,更难为他还有心情闲聊。
  他问婠婠,“进天门之前,阿婠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婠婠一愣。前主过得什么日子,她怎么知道。
  抽了抽额角,婠婠说道:“不记得。不过,应该是像风一样,想往哪里吹就往哪里吹,高兴快些就快些,高兴慢些就慢些。喜欢什么就吹着走一阵,不喜欢了再抛下。
  只不过,风是没有根的,觉得自在的同时也许会更加觉的漂泊。”
  赵子暄听了久久不言,望着星穹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的手指无意识的在酒坛上敲击着,一下又一下,那声音在静夜中格外分明。
  揪出孟正、查出遁四门阴谋所带来的紧张氛围仿佛被夜风吹散了般。
  他既不急,婠婠也就放松了下来。她也不是太监,皇帝都不急,她急什么。
  良久的时间过去,赵子暄再次开口,声音缓缓的像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