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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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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去了旗番;元后凤娴薨逝;凤涧战亡。
  于是在太夫人的眼中,这白氏就是个扫把星。
  若非因着凤颂娘,太夫人是不会接纳白氏的。既然已经接纳了白氏,太夫人便就觉得自己有义务将白氏调教成一个合格的官贵夫人。不可教她丢了定北侯府的脸面,不可叫人因着她的仪态而耻笑凤溯。
  白氏这些年心中再是不屑也是顺着太夫人的意的。在她跟前少有这般粗鲁的举止。此刻听得太夫人轻咳,手中那放茶盏的动作便就生生的转了个画风。轻缓而优雅的将那茶盏放回到桌案上,一丝的声音也没发出。
  太夫人眼睛的余光盯着白氏,见她的仪态更改过来,做的也还算得去便就满意的将身体倚靠在凤颂娘递过来的靠枕之上。
  她才刚刚放松下来便见亲信的周嬷嬷面色有异的走进门来。
  周嬷嬷进门来见到屋子里的热闹情景微微一怔,随即笑吟吟的向着屋中的诸人行过礼,说过几句吉祥话便就立到了一边。
  周嬷嬷是太夫人遣去淇奥斋拿元帕的。没想到襄和县主等人来的早,有凤雅娘姐弟三人在,这事情就不拿出来说。
  孟氏用帕子按了按额角,说道:“这才几月,天气就热成这样。晨间也不见个凉爽意思。冬月里渍的那些梅花该是时候喝了。不偌就借着这好日挖一坛子出来。”
  太夫人笑道:“明明就是馋嘴,倒找出一堆说头来诓我的梅茶。”
  孟氏道:“母亲就疼我一回,饶我一口来解馋罢。”
  太夫人笑的越发开怀,向着身畔的两个孙女道:“罢了罢了,你们俩就去那梅树下挖一坛子来,给这馋猴儿解解馋。”
  凤雅娘与凤颂娘两个皆是抿着唇应了,带了丫头下去寻锄头挖那渍梅坛子。
  孟氏向着太夫人连声的道着受疼,又向凤卿荀说道:“快去冰窖里取些冰来,要你去年间里亲手取的那些梅蕊雪水制的冰。唯有那冰才不辜负你祖母的好梅花。”
  凤卿荀亦是笑着应了退出了屋。
  屋中的孙辈皆都被支了出去。太夫人微微坐正身体道:“说罢。”
  周嬷嬷走出来再次行过礼,方才掏出一块雪白雪白的棉缎子来。
  对于这个结果,太夫人并不意外,屋中的妯娌三人也是不意外。但是周嬷嬷接下来的话就令诸人感到些微意外了。
  “知琴同老奴哭诉,说是夫人要将她们都赶出淇奥斋去。”
  太夫人微微蹙眉。
  孟氏便问道:“这些奴婢是怎么得罪夫人了?”
  周嬷嬷道:“老奴问过了,知琴说她们并不曾得罪夫人。似乎。。。。。。是夫人嫌她们生的太好。”
  顿了顿,周嬷嬷又道:“老奴去的时候,床边的美人榻上搁着套寝具。”
  元帕干干净净,美人榻上搁着寝具。显然那两人昨夜里是分榻而眠的。既无夫妻之实、两悦之情,怎会嫌人身边的丫头生的太好?
  知琴不过一个丫头,她不会心口胡诌。那难道是那位总捕大人生性霸道?
  诸人正疑惑间便听外间想起阵齐齐的请安声,“侯爷安,夫人安。”
  周嬷嬷在太夫人的示意下回退回到一边立着。屋中静默一瞬后,孟氏便又继续提起那渍梅花的话题。
  很快两道看起来透着几分亲密的影子被阳光投射进屋内的地面上,顺着那影子看去凤卿城与婠婠的身影便就出现在诸人的视线当中。
  凤卿城今日着了一袭淡蓝色的宽袖锦袍,潇洒闲雅风采逼人。婠婠亦是着了一身淡蓝色的广袖衣裙,头上的花枝步摇随着脚步摇曳出一股轻盈的朝气。两个人走在一处,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太夫人将心中的问号深深的吞下,几样不同的话语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全部咽下了肚腹。她略一思索,将面上的表情放的慈蔼,笑着向两人招手道:“大郎、大郎媳妇,快进来。”
  大郎媳妇!
  这称呼令婠婠狠狠一囧。不过想到此大郎非彼大郎,凤家大郎即是凤卿城,对这称呼也就欣然起来。

  ☆、第八十三章 看看这双手

  心中满满都是欣然的婠婠想着眼前的老人是凤卿城嫡亲的祖母,是这世上与他亲缘最近的人,面上便就不自觉的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容来,口中应道:“嗳,祖母有何吩咐?”
  乖巧!
  这凶名赫赫、素有夜叉之称的总捕大人面上竟会出现乖巧这种表情。
  太夫人疑心自己老眼昏花,很是努力的再看了一眼。只见婠婠一副小媳妇模样的跟在凤卿城身边,颊边的两颗酒窝里盛着的的的确确就是乖巧。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讨喜可爱。
  这叫太夫人很是不适应。当年因着婠婠将凤卿城胖揍一顿还丢下楼去的事情,她与她直接间接的起了几次冲突。当时这位冷眼握刀的漠然模样与眼前的小媳妇儿恍惚不是同一个人。
  变化巨大得不止是模样而已。
  太夫人张了张口,什么声音也没发出便闭上了。再张了张口,又闭上了。竟然破天荒的忘记了自己方才想要走的套路。
  凤卿城此刻已经携着婠婠循礼问安奉茶。虽然昨日里行过了拜认诸亲尊长的礼仪,但那时婠婠头上罩了个大红盖头,礼仪行起来又只是重着形式。故而新婚第二日的问安奉茶才是新嫁娘真正意义上的拜认诸亲。
  当先拜的自然是辈分最高的太夫人。
  尚还处在不适应中太夫人浑浑噩噩的喝了两盏茶,送出了两封大红包外带一对充作见面礼的赤金点翠麒麟挂饰。由头至尾都想不起预定套路的太夫人只吐出了两声“好孩子”。
  不适应的不止是太夫人一个。旁边坐着的妯娌三人也是都疑心自己花了眼或是尚还梦中。
  预先想好套路的也不止太夫人一个,还有一个襄和县主。
  此刻的襄和县主倒是没有忘记自己想要走的是个什么套路,只是那套路明显不适合应对眼前的状况。于是除了笑吟吟的连声道“好”,她也是再无旁话可说。
  襄和县主送的见面礼是两支金丝八宝攒珠钗。她眉眼温然的笑着,就像是一位母亲为自己的女儿插钗般将那发钗插到了婠婠的头上。
  婠婠表现的就像是位寻常新妇,微微的矮下身方便襄和县主将发钗插上。而后还福身道了声:“多谢母亲。”
  眼前的新妇生的并不似个铁塔,脾性也不像个夜叉。襄和县主紧绷的心弦微微放松下来,这才重新找到了台词,“好孩子,若是这臭小子胆敢欺负你,只管同母亲来说。母亲来收拾他。”
  凤卿城略有些委屈的向襄和县主道:“母亲真是说笑。恒之哪里敢?”
  孟氏即刻笑起来,“这满京都的人谁不知道大嫂最是宝贝恒之,如今竟是放下这话来。只是不知道这话里几分真假。有一日新媳妇真的将状告到跟前来,看大嫂的手能不能下的去。”
  语罢了,屋子里一片的笑声响起。
  若不是凤卿城早将自己在府中的处境告知了婠婠,婠婠当真会以为眼前这眉眼温然的妇人是极疼爱凤卿城的,而凤卿城也是当真的依赖于她。
  眼前的和乐融融,掀起皮来瞧,内里的真相却是那样刺人。她家男神生活在这种环境中,想必心中是会觉得冷的罢。
  想到此处,婠婠忽然热血起来。——所以,她得要努力发光发热,温暖男神才是。
  心中暗暗的下了决心,给自己重新定位了任务的婠婠将思绪拉回到眼前。那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对钗已经安然的待在自己头上,她便不再关注这演技已然出神入化的县主,转将目光移向了孟氏。
  襄和县主在一旁说道:“那是你二婶娘,惯爱说笑的。”
  孟氏的笑声尚还在扬着,见婠婠看过来便起身说道:“都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日可真真的是应了这句话。咱们大郎媳妇明明生的娇俏可人的。”
  说话间,她走到近前来好不亲热的拉起了婠婠的手。在感受到指尖的触感之前,嘴里的话已经顺着惯性,流水样的继续涌了出去,“看看这双手,可。。。。。。。”
  她原是想夸赞婠婠的手生的细嫩柔滑,好似羊脂水葱一般。可此刻那层薄茧带来粗糙的触感已经鲜明无比的传入到她的大脑。孟氏几乎要怀疑婠婠的手心里藏了一层细砂纸。
  一向话句流畅,妙语似连珠的孟氏破天荒的卡了壳子。她的嘴巴张了几张,在尴尬的几息停顿后终于憋出一句,“可、可见勤奋。”
  话音落下,一直静坐在一旁的白氏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太夫人当即将目光投了过去。
  白氏立刻肃容,将身体扳的直直的。除了抑不住微微发着颤的肩膀外,看去也算是端庄。
  孟氏大觉丢脸,迅速的将准备好的一对翡翠镯子套上了婠婠的手腕。口中干巴巴的描补道:“人生的好又肯勤奋,这般的人品实在难寻。”
  说罢了,孟氏自己都觉得这描补还不如没有。
  松开那双手时,她无比幽怨的又看了一眼。——明明看上去是那样的细腻,如凝脂若丝缎的。怎么手心和手背就完完全全不像是同一个人的。
  孟氏一沉默,屋子里才烘托起来的热烈气氛就少了大半去。
  白氏起身来向着婠婠福了一礼。那礼节的规制是依照三品外命妇对一品朝臣的。婠婠即刻还礼,这礼节却是依照新妇对长辈的。
  白氏也不多说什么话,只将一支石榴石簪头的石榴形发簪簪到婠婠头上。口中祝道:“多子多孙多福泽。”
  婠婠谢了声:“多谢两位婶娘。”
  之后,气氛就静默的好似要凝滞起来。
  太夫人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套路,也就不好冒然开口。免得如孟氏一般。可这气氛也不好就这样静默下去。太夫人借着喝茶的空隙将目光投向了凤卿城。
  一向话多又机灵的凤卿城却像是不理解她的意思般,只将一张涎笑的脸迎过来并不做声。
  孟氏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再起个话题的时候便听得门外遥遥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
  是两位小娘子挖渍梅回来了。
  孟氏舒了口气,面上的尴尬登时去了大半。她的笑容又恢复了那春风八面的状态,“是我的好茶回来了。”
  襄和县主亦是跟着说道:“母亲快听听,这就成了她的茶了。”
  太夫人指着孟氏笑骂起来。屋子里的气氛终于是再次的热烈和谐起来。

  ☆、第八十四章 你厉害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罢

  回来的不止是凤雅娘、凤颂娘两个小娘子,还有亲自拎着个大瓷壶的凤卿荀。
  三人进得门来,即刻将手中拿着的物什交给了身边伺候着的人。自己上前来与凤卿城、婠婠两个见礼。
  姐弟三人也都是带了礼物的。凤雅娘准备的是一对荷包,绣工精细自不必说,难得的是那纹样,竟是将当世书画大家乐夫人的名画《莲戏图》缩绣在上面。
  这荷包一拿出来,当即便引来太夫人和襄和县主的赞叹。
  婠婠并不懂得绣工,却也是能看出好看与否。对于这精致风雅的荷包也是喜爱,道了谢后便直接别到了自己的腰间。
  平辈之间不同于长辈单方面的馈赠。按理新妇是要回礼的。
  凤雅娘静立了片刻见婠婠只扬着张笑脸看她,并没有拿出什么的意思,便就笑了笑了退到了一旁。眼神平和,唇角微翘,表情从始至终都未曾更变半分。
  这般的举止表现令得太夫人微微颌首,满意万分。
  孟氏不自觉的将本已经坐的笔直的腰身再挺了一挺。——她的女儿自然是优秀的。
  凤雅娘退开后,凤卿荀上前来与婠婠互见了礼。送上了一张山水图便退回到一边。
  婠婠道了谢,接了图卷并没有打开来而是交给了身畔的凤卿城拿着。
  孟氏略略有些遗憾。要知道,凤卿荀的画就是当今太傅都曾夸赞过得。
  在孟氏的遗憾中,凤颂娘上前来见了礼并送出一样在诸人看来有些奇怪的物什。
  那是一根像是络子又不似络子的东西。碧青的丝绳结成一大一小两个简单的圆珠造型分别盘踞在两端,分别引着两根坠感十足的穗子。丝绳的当中间挽出一个小扣,分出一圈拳头大小的绳圈。小扣之上又编出一条穗子来,上面悬着块小巧的蜜蜡圆璧。
  在诸人疑惑的目光中,婠婠将穿在外面的罩衫向后一撩,取下腰间的明月刀。同时取下的还有拴在刀鞘上的悬带。
  对于她大喇喇的撩罩衫这种举动,屋子里有许多人都看的错愕。凤卿荀即刻别了眼睛过去。孟氏和凤雅娘亦是微微垂下头将目光转移到旁处。丫头奴婢们也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只凤卿城与白氏两人对婠婠这举动并没有表现出异样来。凤卿城很是自得的从两个妹妹拿来的一众造型材质都不相同的杯盏里挑出个最大的来。
  白氏则是满脸自然的指挥着几个丫头倒梅花茶。心中暗道着矫情,罩衫里面挂刀挂暗器的多了去了。几曾见谁家打架动手前还要寻个私密处来取兵刃?何况罩衫这种东西,本就是热了直接脱下来的方便存在。倒要用些莫名其妙的规矩来约束着,将这方便处也生生的弄没了。
  太夫人有心想提点上婠婠几句,脑筋却在看到明月刀的一瞬间里重新清醒起来。——就算是笑的乖巧讨喜,眼前的人也不是什么小媳妇儿。与白氏不同,这位是手上沾血的。凭着一把刀,眼睛不眨的斩出了今时今日的地位。
  放眼满朝,哪个不惧她几分?
  这是一位手握实权的重臣,是官家极为信赖的宠臣。用从前调教白氏的法子调教她,显然是不能的。更何况,官家需要的是一位随时能够拔刀出鞘顿斩四方的天门总捕,而不是一个行止优雅的侯夫人。
  太夫人迅速的调整了状态,找到了一个适合的套路来走。她微微笑着向凤颂娘说道:“鬼精灵的。我还道是什么,原来是个挂刀的带子。”
  凤颂娘笑的无比乖巧,“颂娘的女红不及大姐姐,只好从这些地方费些心思。望着能讨一讨大嫂的喜。”
  说这话时,凤颂娘的眼睛是留心注意着婠婠的表情的。她是真的想要讨一讨她的欢喜。上次花朝节她得了话竟然就不由自主的拔腿跑了起来。回府后越想越觉得不妥当。
  她跑个什么?跑那么快不就说明在自己心里这位就是个洪水猛兽吗!
  这是会得罪人的罢?
  更何况,她在得了话和拔腿奔跑前似乎还毫不掩饰的大松了一口气来着。
  凤颂娘见婠婠当即将刀上的旧悬带拆下去,换上了她编的这条。心中觉得有门,便就暗暗的松了一小口气。略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大嫂嫂可还喜欢?”
  这条带子做的精巧,崭新碧青的颜色与古刀相映非但没有违和感,反而出奇的相衬。那块形若满月的蜜蜡圆璧更是如似一道点睛之笔。
  婠婠是爱美的。换了这条带子在腰间,只觉的自己的美貌值也跟着上涨了一些。
  从前的佩刀带结实却略有些粗糙,满满的一股江湖气。而这一条也是结实的,结实之余精巧不失大气,雅致不乏潇洒。这种风格的东西更加的接近凤卿城。所以,婠婠在觉的自己的美貌值上涨了一些时,更觉得自己与男神的匹配度也上涨了许多。
  重新挂好刀,婠婠向着凤颂娘笑的眉眼弯弯,“喜欢的很。”
  婠婠挂好刀紧接着又撩开了另一边罩衫,取下一个看起来体积略有些大的袋子。她将袋子托在手中打开,从中又取出了三只小些的袋子出来。
  三只小袋子颜色各不相同,婠婠将杏色的那只给了眼前的凤颂娘,月白的那只递向凤卿荀,剩一只绯色的则是给了凤雅娘。
  凤雅娘的袋子最是有厚度,接在手中却觉没有多少分量。她疑惑的将袋子打开,却见到里面是一册巴掌大小的字帖。抽出来细看,凤雅娘登时惊呼起来,喜色直上了眉梢,“这是乐夫人的兰花贴!”
  孟氏原是因着凤雅娘的小小失态有些不喜,却在听到“兰花贴”三个字时也跟着欢喜起来。
  乐夫人擅长的字体极多,流传的字帖数量也能称可观。但娟秀雅致的却只有一份兰花贴。她的雅娘得了这个,可以说在京都小娘子间是独一份的了。这将会大大的有利于成形一个好名声。
  此时凤卿荀与凤颂娘也各自打开了袋子。
  凤卿荀的袋子里放的是一对赤金打制的虎形镇纸。这镇纸的值钱处却不是因着它的材质,而是因为它曾是前朝大文豪的案头爱物。
  凤颂娘隔着袋子摸到里面是件硬邦邦的物什,却是不像发簪镯佩。她索性将袋子倒转过来。落到她掌心的是一件镀金嵌珍珠的精钢腕弩,以及几只簇头锋寒的小箭。
  凤颂娘的惊喜比之得了乐夫人字帖的凤雅娘更甚。她欢欢喜喜的将这小腕弩戴到手上。用袖子遮上,又抬起手来撩开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太夫人见她这样子略略有些不喜,便说道:“好生收起来罢,小娘子家家的戴着这个像什么样子。”
  凤颂娘的欢喜消退下去,像是忽然了想起什么似得收敛了满身的活泼雀跃。抿了抿唇后优雅的福身道了声,“颂娘知道了。”
  婠婠看的满脸的不明白,眨眨眼睛问道:“武将之家,佩件兵器为何不像样子?”
  太夫人生生的吞下了自发的涌到喉间的话,硬是转了个态度说道:“你大嫂嫂说的也有道理,那就戴着罢。”
  说罢了太夫人端起新倒上的梅花茶默默的喝起来。心中默默道:你厉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罢。

  ☆、第八十五章 何以解尬 唯有梅花

  凤颂娘戴着那个小腕弩却是没有再多看一眼,而是坐下来尝起新开坛的梅花茶。
  她有些心不在焉,那冰凉凉清香香的梅茶入了口下了喉也尝不清个好滋味。只觉得手腕上好似有一团火在烧,直烧进她的心里去,教她恨不能立刻装上那小箭试一试这腕弩的威力。
  见她这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太夫人心中的不满又攀升了那么一点。
  本朝自天命年间起更变了女官的制度,撤改后宫女官体系改称女侍。而在前朝颁令,允女子也可凭才能考取功名、沙场立业。任命、升迁一律与男子同等对待。这便成就了一群真正意义上的“女官”。
  天命年间至此,虽世人看待女官的眼光已为寻常。可在官贵大家里,愿意让自家女儿抛头露面的还是少数,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太夫人的不满被很好的掩饰进微微垂下的眼帘中,却依旧逃不过孟氏那双善于观察的眼睛。
  她习惯性的想要做一做太夫人的口舌,话到嘴边在舌尖上滚了几滚又咽了回去。只是提点礼法规矩之事,太夫人大可直说。这话从太夫人口中出来,远比从她这个做伯娘、婶娘的嘴里出来要合适的多。
  太夫人这是在避着新妇的锋芒。
  太夫人都避了,她又何苦白撞上去当灰。
  方才那粗糙的触感仿佛还在指尖,这令孟氏真切的认识到这位新妇的不同。这不是她素日里接触的那些官贵夫人、娇弱小娘子。这是一位武人,还是一言不合拔刀就砍的那种。
  在太夫人说完那句话后,屋子里安静下来,除去了倒茶水的声音竟是再无旁的声响。
  一向喜欢展露玲珑的孟氏在几番思量后,选择了沉默。多说多错、不说不错。所以她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安静到尴尬的冷场中,孟氏端着一盏梅花茶喝的格外认真。——何以解尬,唯有梅花。
  凤卿城仿佛身在一个四下无人、风景极佳的处所,眼前正发生着的事情好似压根儿不存在一般。他只专心的用冰水涮了涮那最大的白玉斗,而后亲手倒了半斗梅花茶进去。之后又依次的加入了蜂蜜、冰块和几片形状完好的渍梅花。
  一斗梅花茶倒的好生讲究。透着股浓浓的纨绔子风格。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风雅而潇洒的,教人看着赏心悦目。
  太夫人心中微微一叹,——他的这股认真劲儿和姿态若能用到功课上便就好了。
  就算是成了婚,她这孙儿也还是没能更改一点习性。这正领着新妇来拜认亲长的时候,怎么就旁若无人的玩起茶水来。
  太夫人正在心中摇头,便见凤卿城将那白玉斗捧到了婠婠的手边,递到她手里时还在玉斗下垫了块折叠整齐的薄棉巾子。
  太夫人的嘴角当即不受控制的一抽。——感情还怕那两块指头大小的冰块冰到了总捕大人的手!
  随即太夫人又欣然起来。她求得就是有个人来管一管这越发无法无天起来的霸王。如今见他一副小心讨好的模样便知道他还是惧怕这位的。知道怕也就意味着会听话。
  他们圆房不圆房的,太夫人并无太大的期望。只要这位总捕大人能约束住凤卿城,莫叫他闯下弥天大祸来,令定北侯府安安生生的撑下去,她便是闭眼也能闭的安心了。眼前的些许妥协退让又算得了什么。
  至于传宗接代,有的是现成的办法。
  太夫人喝罢茶,笑呵呵的开口道:“瞧这三个猴儿的模样儿。欢喜的什么似得。”边说着便开怀的笑起来,笑罢了转头向婠婠又道:“大郎媳妇有心了。难为你还特意向大郎问了他这三个弟、妹的喜好。”
  婠婠捧着白玉斗正在激动,乍听见太夫人同她说话,想也没想的便回道:“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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