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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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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离开侯府,只是换片地界继续种花而已。陈花匠的好心情满满的,信心更是满满的。将这些花苗重新种的繁茂,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的。
  当青霜院的婆子向襄和县主禀报了侯爷的“孝心”后,襄和县主本就塞的发梗的心就越发的塞起来。
  她的人终于是打听到了婠婠要那金瓢去做什么——明晃晃的摆到了那株御赐的珊瑚树下。
  至于打听到的方式也是令人意外。竟然淇奥斋里的丫头下人自己传扬出来的。
  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襄和县主思来想去似乎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是婠婠在传达一种警告。
  但是似乎以传言中那位总捕的性情,并不会做出借物警告这种事情来。
  那么问题又回来了:她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第九十二章 时空扭曲的秘密

  依照京都的习俗,这一日凤卿城是要陪着婠婠回门的。晨习后用过朝食,两人往松鹤院走过一遍礼仪便就出了府门。
  对于太夫人来说,婠婠已然成了个危险人物,且那危险度还在直线上升着。故而两个孙女在场时,她极不愿多留婠婠一刻。生怕婠婠哪句话说出来就摧毁了她多年的心血。
  这日凤雅娘和凤颂娘来的也是早,太夫人便就将这一项嘱托的礼仪进行的飞快,赶着时间一样的将两人送出了府门。
  所以当婠婠和凤卿城出门时,时间其实还很早,许多人这个时间里还在用着朝食。但是立在道旁的人却密集的好似庙会一般。
  婠婠好生的纳闷上了马车,行了一段路后撩起一截帘子来,只见道路两旁的人还是多的好似在赶庙会。便就好奇的问道:“今儿是什么日子?”
  凤卿城把玩着一只玲珑玉球,眼也不抬的说道:“今日是婠婠回门的日子。”
  婠婠的视线依旧望着车帘外,补充道:“我是想问今儿是什么日子,外面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
  凤卿城抬起眼来,笑道:“正因为今日婠婠回门,这些人才会守在这条路上。他们许是想着,今日能不能看到婠婠将我丢下马车去。”
  婠婠转回头来便就撞进了凤卿城那双桃花瞳里。这般并肩同坐在一辆马车中,密闭且有限的空间里气氛真是很容易就粉红起来。
  婠婠却是在此刻做了另外一个决定。
  “恒之,我们骑马回去罢。”
  对于婠婠的要求,凤卿城果然是不问缘由的点头称“好。”
  他凑到婠婠掀起的那扇车帘前,向外唤道:“扶弦,去牵两匹马来。”
  他的肩几乎就要蹭到她的,发冠上的穗带垂下来轻轻的触上她的面颊,些微的有些痒。那痒意直入到心中去。
  婠婠的心跳登时快了起来,噗通通的仿佛就要蹦出腔子来。她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这距离、这尺度,这才哪儿到哪儿。怎么心就跳成这般样子。
  还好她的脑袋还没糊住,在凤卿城一语落下后,即刻说道:“不,只要一匹。”
  扶弦在外面一怔,便听凤卿城很快的说道:“听夫人的。”
  那速度快到了什么程度呢?扶弦计算了一下,那是在夫人话音落下的一息之后,他家侯爷便就开了口。那种莫名娴熟的感觉,好似已经说过了千遍万遍般。
  一瞬间,扶弦有了一种此身正处数年之后的恍惚感。
  马车内,婠婠说罢了便就放下帘子来。翘着唇角同凤卿城道:“我们共乘一匹。”
  凤卿城没什么君子做派,对于大庭广众共乘一骑这件事他并不觉得有什么。扶弦牵了马来,凤卿城当真就直接跃上了马而后向着婠婠伸出手来。
  阳光下,心心念念的男神跨在马背之上向着她伸出手来。这画面简直不要太美好。
  婠婠的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再上扬着。伸出手来搭住他的,一个轻盈的跃身便就跃到了马上——同时也跃到了他的怀中。
  骄阳似火,却绚烂不过婠婠的笑颜。至于凤卿城那本就是走到哪里都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这些一早就来特意的围观汴京百姓和江湖客们,其中不乏着尚未成亲、未曾有相仪之人的。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一幕后他们的心中泛起一股难能描述的诡异感受。
  如果这个被扭曲的时空可以归位,他们也还能再活上个一千多年,他们就可以找到一句贴切的话语来形同此时此刻的感受——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的拍。
  除去这一部分人外,围观诸人的内心此刻都在沸腾着。在凤卿城与婠婠一行人走过后,围观的队形瞬间就散了。散向了四面八方,窄巷宽街,散入了酒肆食坊,路边小摊。。。。。。
  汴京城迎来了又一波的八卦狂潮。
  婠婠就在这一路的灼热瞩目中与凤卿城回到了那座两进院。
  在婠婠的婚礼之上明二爷代替了父母之责,这次回门他依旧是依照着一位岳父该尽的礼仪来招待着凤卿城。
  凤卿城一进门,口称着“叔父”却是自称着“小婿”。这叫明二爷感到无比的贴心。拉着这新鲜出炉的女婿好似得了个新知己般开怀。
  谁说这孩子不好来着,这多好的一个孩子。
  别人家的长辈一高兴就亲自下厨。婠婠很庆幸她家叔父没有这种特质。午间的小家宴,所有菜色皆是从酒楼定来的。
  不知道是明二爷的主意还是哪位江湖朋友支招,这些菜色并非是从一家定来,而是采用选菜不选馆的方式。只挑京城之中最好吃、最具口碑的菜色,也不管它是属于哪家馆子。
  所以,这小小的一桌十几道菜居然是汇集了京都九家大小酒肆的精品。桌上多半的菜色婠婠都没有吃过。其中有一道文重肉叫她十分的惊奇。
  这道肉的素材用的不是这个时空里常见的羊肉,而是带着层薄皮的猪五花。看着色泽红亮,嗅着醇香诱人,吃到口中酥烂而形不碎,香糯而不腻口,美味的令人停不下筷。
  这所谓的文重肉分明便就是东坡肉!
  这个时间,苏东坡出生了吗?
  貌似、应该、可能。。。。。。还没有的吧。
  况且“文重”不是一种纸的吗?
  迷茫了那么一瞬后,婠婠觉得自己似乎是找到了这个时空扭曲变异的关键所在。
  她指着那道东坡肉问道:“这个‘文重’是不是一个人名?”
  一言问出,相谈正热烈的叔婿两个立刻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明二爷眨眨眼,问道:“贤婿啊,这个是不是不能提?”
  凤卿城凝滞的笑容重新绽出,“叔父安心。想来不会有锦衣捕快盯着婠婠。况且,朝中也从未有过明令禁提那人。”
  说着话凤卿城挟了一条青菜到婠婠的碗中,“杨枝馆的这道素斋最是有名。——关于那人的事,不宜说。”
  好奇心在男神亲自挟来的青菜前败下了阵。婠婠摁下那好奇,低头啃起青菜来。
  随着日头的西斜,婠婠与凤卿城开始准备着返程。
  按照习俗新娘回门,亲人应当备些新娘在家中惯长使用的旧衣衫或是旧物件叫新娘带走。明二爷不知道该收拾些什么旧物,索性就让婠婠自己去收拾。
  这倒是正合婠婠的心。她回到房中小心翼翼的取了只盒子出来,准备打包带走。凤卿城认得那是他曾送她的玫瑰酒糖,便就问道:“还没吃完?”
  婠婠道:“早就吃完了。”
  凤卿城有些纳闷,“那这盒子是?”
  婠婠打开了盒子给他看。
  只见到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放了一张有些眼熟的红帖子。
  凤卿城很快的想起来,这是他曾写的那张贺贴。
  耳边听得婠婠说道:“恒之送我的东西,自然都要好好的珍惜留存。”
  凤卿城此刻才明白,为什么从不见婠婠骑那匹奔霄宝马。他原以为是她不喜欢,可一进门却见那奔霄马被照顾的膘肥体壮,神骏非常。
  她不骑是因为那是他送的,所以不舍得?

  ☆、第九十三章 霸气如咱家大人难道还不能选个容色好的吗!

  婠婠选择带回的盒子、贺贴还有那匹奔霄马皆是凤卿城相赠。唯一不是他相赠的便只有负责照料奔霄的招财。
  婠婠对他有意,且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她总是这样明明白白的将那一片心思摆到他的面前来。这是她不同于其他女子之处,也是她最可爱之处。
  回去时,两人依旧是同乘着一匹马。他拥着她,她身上的气息无可避免的时刻萦绕在他的身畔。凤卿城想,婠婠对他有爱慕之心,其实也是一件好事。他们许是要做一生的夫妻,有情总比无情要来的好。
  婠婠与凤卿城这般的招摇而来,招摇而归。不仅仅沸腾起那些喜欢磕着瓜子说八卦的汴京百姓们。还同时的惊掉了几位锦衣捕快的下巴。
  彼时,这几位锦衣捕快正蹲在路边的食摊上哧溜哧溜的嘬着汤饼,乍见到那两个叫人无法忽视掉的人招摇着经过,几人嘴里的汤饼齐齐的又落回到碗中。
  直到那两人的身影转过街角,彻底的看不到了,其中一位看起来年纪最小的锦衣捕快用筷子戳了戳身边那位,呆愣楞的问道:“东方大哥,刚才过去的那个是咱们家大人?”
  那小鸟依人一脸明媚的女子,是他们的总捕大人?是他们那威名赫赫刀震京都的总捕大人?
  莫非是他们家大人还有着个孪生姐妹?
  被这小捕快用筷子戳的正是东方宝,他亦是懵的很。但是再懵,他也努力的端着老大哥的架子。这是他第一次带新人,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了份儿去。
  东方宝没有回答,只努力的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了那小捕快。
  小捕快被他这样一看本就发懵的心更加的懵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是了,便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的其他几位锦衣捕快。一位浓眉毛的锦衣捕快接收到他的求助后重新将汤饼嘬回到口中,胡乱的吞嚼了开口说道:“那是咱们大人没错。没见马上的另一位是定北侯吗。”
  这位小捕快颇有些发怔:真真是没想到,他们家大人原来还有两副面孔呢。
  相对于小捕快的怔楞,其余几位锦衣捕快的表情皆有些沉闷。
  “大人似乎很开心。可那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哪里比得上展大人。”
  “真要比起来,这世间能有几个男儿比的上展大哥。不过,御赐的姻缘,大人能开心也委实是件好事。”
  “话虽如此。可那风雨里同来去,血泊中共进退的情意。。。。。。若有一日大人想起来。。。。。。”
  “唉,大人怎么就能忘了展大哥呢。”
  “大老爷们儿哪里这样多嘴多舌。”东方宝忽然出声,猛地埋头将一碗汤饼尽数的扒拉进嘴里,将空碗往桌上一撂,又说道:“大人觉得定北侯好,那便是定北侯好。再是如何,定北侯他。。。。。。他生的比展大人好。”
  天地良心,东方宝是认真的想要找一找凤卿城身上能够胜过展笑风的优点。可那位侯爷似乎只有弓箭和轻功拿得出手。须知道展笑风武功之高,就连明总捕都不是对手。区区弓箭和轻功如何能与之相比。思来想去,定北侯能比得过展笑风的好像也唯有容色风姿这一项。
  除了这被他带着的小捕快,东方宝是这几人中最晚进入天门的。他入天门时恰逢展笑风离京,明婠婠接任天门总捕之际。他所认、所服气的天门总捕唯有这一位明总捕。
  这御赐的姻缘哪里需要他人置喙多言。
  情爱之事他并不懂,他只看得到大人记得展笑风时日日沉郁买醉,忘了展笑风时却是日日的笑脸常挂。
  只这一点,他便望着他家大人永不要记起那展笑风。
  东方宝一言落下,便立刻有位锦衣捕快站起身来说道:“你来的晚,不曾知道大人与展大哥之间的事情。若是大人没有得那失魂症,这一桩亲事她是宁可抗旨也不会嫁的。”
  东方宝亦是噌的起身,待要说什么时,那小捕快已然嗅到了气氛的变化,他赶忙的站起身来一手一个的拉着两人重新坐下,口中道着:“定北侯也好,展大人也罢,不论是怎样一回事,霸气如咱家大人难道还不能选个容色好的吗!”
  这小捕快并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他只隐约间听了个大概,知道这几个人里有人觉得那展大人与大人更相配些,有人觉得定北侯与大人更合适些。模糊的认知令他说出这一番话来。
  他的话音落下,方才那争执的气氛顿时的消散了。几位锦衣捕快心中都清楚事情的原委,明知道这小捕快是不知情的混说。可不知道是怎么的,居然就隐隐约约的觉得他说的似乎、好像、仿佛的很有那么一些道理。
  这小小的街头食摊之上发生了什么,婠婠自然都是不知的。此刻她已然回到了定北侯府,安排妥了招财和那匹奔霄马,并小心稳妥的将那糖盒子收的妥妥帖帖。
  与其说是收,不如说是藏。
  凤卿城看着她紧张兮兮的关紧门窗、打开箱柜,将那一层又一层包着的盒子放进去。不知怎么的记忆一下子就回到了许多许多年前的北地。
  他记得他的阿娘有一只箱笼是从不叫人碰的。有一次他见她打开过那只箱笼。藤编的箱笼里放着一只樟木箱,樟木箱子里是一层又一层的锦布。重重锦布间包着的是一只小箱子。
  小箱子里放了许多杂七杂八到莫名其妙的物件儿,甚至还有一块拳头大小石块搁在其中。
  那次阿娘打开它是为了往里面放一只泥娃娃。他认得那是阿爹才送了阿娘的。
  那只小箱子里全是阿娘的宝贝。阿娘宝贝着那些东西就如同此刻的婠婠宝贝着他所赠她的一切。
  婠婠放妥了东西,转身来便见凤卿城正微低着头一瞬不瞬的看向她。
  她向着他靠近了两步,笑嘻嘻的道:“恒之这样看我,可是迷上了我?”
  凤卿城没有回答她,却是忽然问道:“若有一日我死了,婠婠当如何?”
  婠婠一怔,没有想到他会问起这样一个问题。她认真的想了片刻后,看着凤卿城那双此刻略带了几分沉静的桃花瞳,说道:“我不知道。”
  凤卿城并没有说什么,他转身到桌边坐下,提起茶壶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杯将至唇边,又顿住了。他并未转头,只是看着那茶杯说道:“若以后我们有了孩子,而我先你离去。答应我,好好活着。”

  ☆、第九十四章 不管走心还是走肾 我总是喜欢和恒之交流的

  婠婠听得心中一紧。联想起凤卿城的身世,也便就明白了他为何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那位一品忠烈夫人,她真正意义上的婆母,在凤渊战死之后自杀般的上了战场。仔细的推敲起来,她当年应是真的存了一份求死之心。所以她才会选择那样一种形式直奔敌营。
  那段往事,即便是被简化成了一篇篇幅短短的文字,隔了那许多年的时光读起也还是会觉得动魄惊心,令人深为她那一份果敢决绝、那份胆识坚贞所震撼折服。
  世人皆都看到了那样的一双人,那样一段生死相随的炙烈情感,看到了一段值得浓墨重彩的书入史册流芳于世的故事。可却都忽略了这故事中还有着一个不过六岁之龄的孩童。
  凤卿城在定北侯府的真实境况,婠婠都是听他说过的。他说那些时面上并无一丝悲色,仿佛只是在叙述着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
  婠婠甚至觉得自己前世的日子都过的比他好。
  孤儿院的生活总是保住温饱的,只是她想要什么并没有一个亲人捧到面前来。她想要什么从来都是自己去争取的。乍一看凤卿城的生活就像是她前世羡慕过的同学同事一般。但凡是喜欢什么,必会有一位亲人借着生日或者什么日子也不需凭借的送到他们的手里去。
  可实际上,他的日子并不好过。被亲人送到手里的并不是他想要的,他豪掷千金求来的也不一定就是他的心头所好。
  婠婠的视线落在屋里的那株珊瑚树上。
  他想要向官家要的当真就是这一棵珊瑚树吗?
  自他发觉到襄和县主的意图,他便让自己活在了一出戏里,活得久了许是就迷失了真正的那个自己。
  他的生活看起来花团锦簇,肆意张扬,可他内心真实的处境也许还不前世的那个自己。
  婠婠无声的走到凤卿城背后,俯下身来轻轻的拥住了他,声音空前的温柔而坚定,“以后,有我陪着恒之。在恒之欢喜时,难过时,得意时,失意时,我都会陪着恒之。
  若有一天恒之先我而去,我会思念着恒之,好好的将我们的孩子抚养长大。若是我先恒之而去,我会在黄泉路头等着恒之。恒之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最后安安详详的来见我。我再陪着恒之走完黄泉路,走过奈何桥。看着恒之喝了孟婆汤,我再喝。
  恒之,我总是在的。我会陪你到这一生的尽头。”
  凤卿城唇边的茶杯慢慢的被放落到桌上。他以为他已经渐渐的习惯了婠婠这样兴起便要说上一段的炙烈情话。可此刻听得她这番剖白,心中的触动还是大到了出乎预想。
  她说她会陪他走完黄泉路、奈何桥,她会等他先喝了孟婆汤。
  她会一直陪他到“凤卿城”这个人存在于天地六界的真正的尽头。
  凤卿城张了张嘴,声音低到几不可闻,“婠婠。”
  以婠婠的好耳力自然是听到了,且听得清楚无比。她缓缓的加力,拥紧了他,轻暖着声音说道:“我在呢。”
  随着她的动作,萦绕在凤卿城心头的那股情绪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去。他所有的心绪神思此刻全部的集中在背后的那一片触感之上。
  红晕瞬间自面颊染到脖颈耳根。
  感受到他瞬间僵直的身体,婠婠颇为纳闷的问道:“怎么了?”
  凤卿城干咳了两声,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话,“婠婠你。。。。。。都不绑带子的吗?”
  婠婠好生的懵,“什么带子?”
  凤卿城装作一片镇定的端起茶杯来,“说书人说木兰从军割了长发、束上了带子。。。。。。”
  婠婠眨了几下眼,忽然就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
  她的脸难得的红了红,松开了拥着他的双臂,站直身体仿佛掩饰什么似得轻咳了一声。
  凤卿城闷下头去喝茶,却发觉茶杯中已然没了茶水。
  婠婠见状提起了茶壶来为他续上茶水,眼睛却并不去看那茶水倒到了几成满,而是含着笑意盯着凤卿城,“不管走心还是走肾,我总是喜欢和恒之交流的。”
  走、走肾!
  肾者,藏精、主水、主纳气、主。。。。。。生殖。
  凤卿城很快就明白了“走肾”是个什么意思。
  这又是被调戏了罢!或者,是挑逗?
  明明他是惯常出入那些风月场所的,明明他是可以轻易的就撩拨到一众小娘子脸带羞色的。怎么如今就反过来总被婠婠调戏到脸红无措。
  凤卿城仔细的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婠婠总是在同他走心?
  茶水倒满,婠婠放好茶壶。俯下身来趴在桌上,托着腮凑到了他的面前来,“恒之在发什么呆?”
  这距离,说话的气息都扑到了他的面颊上。
  那才刚消散的气氛又丝丝缕缕的回了来。
  正在此时,屋子外忽然扬起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响亮声音:“水瓢,回来冲碗筷。”
  时近暮食,这个时候冲洗碗筷不是为了清洗而是为了再清洁一遍,以便盛装饭菜。
  院子里的脚步纷杂匆忙起来,果然不消片刻便就听到银雀在门外问道:“侯爷、夫人,暮食可还是要在竹林里用?”
  婠婠并不做声只望着凤卿城,凤卿城亦是望着婠婠,等待着她定主意。
  良久的安静之后,门外再次响起了银雀的声音,“侯爷、夫人,今日可还是在竹林摆暮食?”
  凤卿城并未改变姿势,只是笑起来,“随夫人的意。”
  婠婠亦是没有改变一寸位置,扬高了声音说道:“摆到屋里来。”
  门外的银雀终于得了话,转身去操持着摆饭前又忍不住的瞄了眼身前的那两块掩的密密实实的门板。
  这大热的天儿,夫人和侯爷一进门就进了屋还将门窗关的那么严。方才请示又是半响得不到答复。那两位是在里面做些什么呢?
  那自然自然的联想方向叫银雀顿觉羞羞哒。
  她无声的轻咳了几下,佯作无事的转回身去走向了小厨房。她并非是婠婠从官牙里买出来的,她与金莺一样是来自于在陶香黛的牙行。想当初在牙行时,她是比金莺要高级上许多的丫头。
  似她这样的丫头被注重培养的并非某项技能,而是气度和能力。
  金莺的眼光好,才能有今日今日的地位。这一点她是服气的。但服气归服气,她心中多多少少的还是有那么一点介怀。看吧,似这种羞羞哒的事情,金莺那种小丫头如何会知道,又如何会处理?
  银雀自觉终究还是自己才有大丫头的风范能力。带着这种优越感,她自我感觉良好的走向了小厨房。

  ☆、第九十五章 原则性问题必须不能闹误会

  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暮食摆的格外慢。
  凤卿城与婠婠久久的四目相对着,气氛渐渐的又往那个暧昧的方向发展了而去。凤卿城收回了视线,喝了几口茶后说道:“饿得很,我去看看那些人都在做什么。”
  说罢起身来拉开了门。巧的是银雀正领了绿玉、红纹几个端着饭菜往这边走来。凤卿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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