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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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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线不是那么的明亮,却也还是可以分辨出婠婠面上的那抹绯红和自眼底涌出的欢喜之意。
  看她欢喜,凤卿城的心中竟也就觉出了一点欢喜。他的唇角真正的流露出一抹浅笑,那手中那半块枣泥卷递到了婠婠的唇边。
  婠婠这次却没在一小口一小口的啃,而是揣着那欢喜的甜蜜,就着他的手两口吃完,而后道:“我们去用饭罢。”
  饭菜热过了,两人依旧对桌而食。婠婠的心思破天荒的不在食物之上,她手里端着饭碗,虽也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吃着饭,眼睛却一直的放在对面的凤卿城身上。
  她想:她家男神这是有点喜欢她了罢。
  那么长的时间里,一直的拿着那块点心等她回来吃。而且方才在那竹林灯影里,他那神情。。。。。。似乎是有着几分那般意思的。
  凤卿城见她只是捧着饭碗往嘴里送着白饭,便就挟了些青菜到她碗里。
  这样对坐而餐。随着桌上饭菜的减少,凤卿城心间的那一点欢喜逐渐的放大起来。他看着婠婠那略带傻气的欢喜笑容,唇角处也便不自觉的漾出笑意来。
  看婠婠吃下了碗里的青菜,他面上的笑意略略的深了些。又挟了一些到她碗里。待她吃完,又继续的挟。
  这一餐饭,比平日多花费了一半的时间。
  婠婠的毅力在某些方面是很强韧的。时间如此晚,今日跑的路如此多,她也依旧要泡了羊奶浴才肯就寝。
  虽然定北侯府的庄子上有的是羊,但婠婠的这些羊奶依旧还是订的那对小兄妹的。已经去了膻味的羊奶再经过金莺的加料改良,泡过后就只有一股极为浅淡的奶香和微甜的果香味道。
  婠婠泡浴过后,擦净了身上的水珠子换了一件宽松舒适的衣衫。伸了手臂到鼻子下,仔仔细细的嗅了嗅那味道,确认了这味道闻久了并不会发腻且有些宜人后方才离开了浴房。
  她身上的这件衣衫亦是出自金莺那双巧手。浅淡的配色,细棉的料子,宽宽松松的又不累赘,穿着甚是舒适。关键,还好看的紧。于是婠婠就将这衣衫当做了寝衣。
  她想的是,在男神面前总是要美美哒才好。
  这段日子里凤卿城见她一直着着这样的衣衫,却是以为她是出于警惕。这装扮完全可以走出门去溜达,若是晚间遇到行刺或者急召,便就可以立即出门。且,屋里到底还有着一个他。她这般着装也是方便些。
  浴房其实就在卧室旁,婠婠出了门却是径直的去了小厨房,在那里拿了一只青瓷的汤盅出来。
  凤卿城倚在美人榻上,一侧头便就透过窗见她捧着只青瓷汤盅,自院子的另一边走过来。凉凉的夜风吹过,将她身上的衣衫抚出一道慵懒的飘逸。她那一头长长的墨发流水样的垂在身后,风来时便微微的扬起几缕来。有一缕被吹过了肩头,轻扬而起又擦着她的脸颊落下来。
  凤卿城忽然就觉得,这样的衣衫并不适合走出门去溜达。
  婠婠注意到他正看她,便就先走到窗边来,打开了汤盅用置在盅内的勺子舀起一勺汤水来,隔着窗子喂到他的嘴边。
  汤盅内放的是桃浆。
  此时早就已经过了桃杏的季节,这些桃浆都是才入夏时煮制的。分装成小罐后以硝石制成结实的冰块。待食用时再自冰库中取出。
  这盅桃浆是婠婠泡浴前吩咐锅铲取出来的。锅铲将这汤盅隔了温水解冻,但这时间还短着,桃浆里依旧还有着些未曾化尽的冰块。
  凤卿城就着婠婠的手喝了两勺桃浆,说道:“这时节外面凉,快些进来罢。”
  婠婠又喂了凤卿城一口,方才将那汤盅递给了凤卿城,“秋日里燥的很,这几天羊肉吃的也多些。恒之把这个喝了罢。”
  待凤卿城接稳了汤盅,婠婠这才折身走到屋门处进了来。
  制桃浆时用的桃子是朱砂红桃,煮出来的颜色泛着淡淡的红绯。煮制的时候放了冰糖和些许的桃胶,吃起来有着些微的粘稠,口感顺滑,十分冰润清火。
  凤卿城吃了小半盅桃浆,略放了放转头向婠婠说道:“中馈之事怕是不好要。雅娘颂娘两个正是现成的理由。”
  婠婠想了想,道:“恒之是说,她会拿着教导两位妹妹做理由。”
  凤卿城笑道:“十之八、九。明日我陪婠婠去一趟松鹤院。”
  婠婠会心,道:“大伯母教导毕竟不如祖母教导来的好,说出去也得体好听。我明白恒之的意思,明日我自去就行。”
  凤卿城一愣,道:“你自己去?”
  婠婠点点头,很是不在意的道:“祖母慈祥的很,向来都是好说话的。我一个人的就办的来。中馈之事到底是内宅事,恒之还是不要为此露面的好。”
  凤卿城听了欲言又止。想了想便就默默的转回头去继续吃桃浆。——他那位祖母什么时候好说话了?是了,仔细的回想一下,他那位祖母对着婠婠的确是一向的好说话。
  婠婠盘着膝坐在宽敞柔软的拔步床上,用一只手臂撑在膝上支着头,看着凤卿城一勺勺的用着桃浆。
  待他将那汤盅放到一旁时,婠婠开口道:“这时节天气凉了,恒之还是到床上来睡罢。”
  闻言,凤卿城的动作便是一滞。
  她这话是何意,是要像上次一样换着睡,还是说。。。。。。两人一同睡那拔步床?
  婠婠见他没反应,又道:“恒之难道不觉得冷?”
  凤卿城的视线落到了那只才被自己放下的汤盅上。这等时节用了大半盅冰凉凉的桃浆,不觉得冷才怪。

  ☆、第一百四十五章 婠婠这是。。。 。。。没睡够?

  婠婠见他看那汤盅,生怕他联想出自己端这桃浆给他的意图,便就立刻说道:“这床上两重的帐子,本该是很暖和的。不过我想看着恒之睡,就总舍不得放下它。前阵子还好,这几日不放帐子,夜里总觉得有些凉。”
  凤卿城看了看她,忽而笑起来,坐起身来下了美人榻。他的腿很长,从美人榻那边迈步过来也就是几步的事情。
  婠婠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已经坐到了她的身畔。
  他行动的太快,连半句话也没说就这么直接的过了来。这不仅令婠婠很是反应不过来,还令她很有些疑惑。
  看到她面上的呆愣和疑惑,凤卿城面上的笑意更深。
  这才是正常的嘛!
  从来就只有纨绔调戏人,怎么到了他这里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调戏着。
  难得的找回了身为纨绔的自尊,凤卿城的心情很是愉悦。他有意的凑近了婠婠道:“我不立刻过来,岂不是辜负了婠婠特意端来的冰桃浆。”
  这、这、这,这还是被看穿了意图。
  婠婠的脸难得的红了红。她干咳两声,试图着描补一下形象,“我这身上的毒还没清呢,我可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怕恒之冷。”
  凤卿城点点头,“所以,毒清了呢?”
  他说着话时,慢慢的向着婠婠凑的更近了些。近到婠婠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气息轻轻的喷在她的肌肤之上。淡淡的香料味道混着桃子的甜香侵过来。香料的味道源自凤卿城衣上的熏香,那桃子的甜香却是自他呼吸间散发出的。
  这等的暧昧,令婠婠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腔子来。面上一片的火热,就是呼吸也找总不到自然的规律。
  凤卿城看着她那染了红晕的耳根和脖颈,忽然就有些恍神起来。
  他从没发现,她的皮肤是如此的一种细致,有似凝脂又泛着一种健康的光泽。比起上次注意到她肤色的变化时,她的皮肤似乎又更加的白皙了些。此刻那绯红的颜色自面颊染向脖颈、没入到衣领之下。只不知道那衣下覆着的肌肤是否也同样染了这浅绯的颜色。
  他靠的这样近,令婠婠总是连呼吸也调整不好。她闭了闭眼,索性也就不管那乱了的呼吸,转动着脖颈抬头向凤卿城看去。在这过程中故意的将距离向着他拉的更近些。
  按照这角度,应当是能准确无误的将脸颊送到凤卿城的唇上,造成一个“不小心”的“巧合”。
  万没料到,这精确对准的角度还是出了问题。她的脸颊在碰到他的唇之前,先一步的撞到了他的下颌骨。这一瞬间,她甚至听到了他牙齿相撞的细微声响。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下颌。时间仿佛静止,空气仿佛凝滞。
  婠婠好想哭,这一刻她心中有了一个真切的觉悟——生活不是电视剧,这话真真的是真理啊!这一次次的,就没有一次能复制出电视剧里的“巧合”来。
  几个呼吸后,婠婠终于反应了过来。她僵着身体慢慢的移开了脸,尬笑两声道:“睡觉!”
  而后她迅速的一旋身,翻进床榻里侧去。拉过枕头来,背着凤卿城躺下,当真闭了眼睛睡觉。
  静默了片刻后,她听得凤卿城在身后轻笑起来。
  婠婠默默的捂住了脸,正恼着便又听一阵衣衫摩擦的轻响,然后就有床薄被覆到了她的身上,再然后她觉得枕头微微的动了一下。
  婠婠僵硬的拿开了捂在脸上的手。
  他方才走过来时并没有抱着他的寝具,那么此刻。。。。。。
  婠婠又僵硬的将头转了过去——果然啊!
  这拔步床很是宽敞,这枕头和薄被也都是量床而制。她和他之间的距离其实还是很宽的,再容纳下一人都不是问题。但这毕竟也是枕着同一个枕头,盖着同一张被子的。
  婠婠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暗暗的骂着自己没出息。
  这点尺度算得了什么?
  不,这根本就还算不上尺度!
  怎么就紧张成这样?她这受了上百部小言剧、小言文洗礼的老司机,她这死过生过的老鬼,怎么就还没有她家这古董男神淡定。
  婠婠看着凤卿城那轻合着的眼睛,看着他那长长眼睫被灯照出的一片影,看着他那呼吸起伏极富规律的胸膛。。。。。。
  看着看着她便就觉得窒息起来。
  这不是错觉,她当真的是要窒息。
  婠婠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居然就没出息成这样,居然就紧张的忘记呼吸。这脸丢的,真是能从奈何桥一路丢到十殿阎罗那里去。
  这一会子的功夫,他未必真的能睡着。即便是睡着了,习武之人的耳力和警惕性也是极高的。婠婠不敢大幅度的调整呼吸,只先极为轻缓的吸了口气,然后又轻轻的呼出来。
  这样极力的保持着无声,调整起来所耗费的时间自然也就极长。当婠婠终于能够正常呼吸的时候,那奔波了一日的倦意便就袭了上来。
  当她的呼吸声音是显然的进入到睡眠中时,凤卿城张开了眼睛。他轻轻的侧了侧头,看了她一阵后又合上了眼睛。
  比起那美人榻来,还是睡床舒服。
  这一觉凤卿城睡得甜香无比。直到婠婠醒来,他还在睡着。
  婠婠张开了眼睛便就先见到了近在咫尺的凤卿城。她的唇角便就不由自主的上扬、再上扬着,几乎就要笑出声音来。
  晨光透过窗子洒进来。帐子在清新微润的晨风里轻轻的摆动着。
  一室的美好。
  婠婠醒的彻底了些,这才注意到床上的两重帐子一重也没放下来。昨夜她说的理由,显然就不成立了。这样她的目的也就显得太没遮掩了些。
  不止帐子没放下,连窗户也没关。
  婠婠又看了看凤卿城,见他犹还睡着,便就轻着手脚起身来,想要探身摘了内里这重帐子的束绳,再以内力将这束绳投出去,击散外面那重帐子上的束带。
  这样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装作是昨夜放下的。
  当婠婠顺利的放下这两重帐子时,一转头视线便就撞进了一双桃花瞳中。
  婠婠的动作略微的僵滞了一下,而后向着他扬起一抹元气满满的笑容来:“醒了?”
  “醒了。”凤卿城坐起身来,看了看那才被放下的帐子,“婠婠这是。。。。。。没睡够?”
  他的嗓音本就好听,此刻才睡醒了那声音便就又带了几分的慵懒。叫婠婠听得些微酥麻,心跳又是不规律起来。
  她强行镇静了一下,说道:“对啊,没睡够。不过天色不早,该起来报效朝廷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昨日才说的话 今日就要落实

  说罢婠婠便直接掀了帐子,一派正经的迈下床去。
  隔着两重锦帐,她又听得他在里面轻笑。
  她家男神这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不过这总是一件好事情。
  今日在出门前,婠婠先去了松鹤院。如她所想的一样,太夫人很是痛快的就应下了教导凤雅娘、凤颂娘的事情。
  她忽然提出这个要求,令太夫人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她本也是有教导颂娘中馈的打算,此刻不过提前一些,不过是多加一个雅娘。
  雅娘有孟氏教着,将来自不会出太大的问题。但此刻再细想想,眼下侯府的关系圈子正在发生着变化。襄和县主行事虽是得体,但有些关系却不宜由她打点处理。
  近前说像是凤卿城的那些上司和同僚,远些说像是将来凤卿荀入仕后的那些同僚上司及同。那些人的出身大多不高,手中的权利却都大多要比如今空有架子的定北侯府高。襄和县主的身份太高,又自念身份。由她打点,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讲都是不妥的。
  态度高了,不好。态度低了,她不会觉得自在对方也未必会自在,且又会失了侯府的清贵骨气。
  孟氏却就不同,以她的出身可高又可低,行事也是玲珑讨喜。那些关系由她去打点再是妥当不过。
  她若将教导雅娘的事情全揽过来,孟氏便能有更加的精力去放到打点那些关系之上。
  这实在是一桩极为恰当的安排。
  太夫人越想便就越觉得婠婠这提议好。她不由的看了看婠婠,总觉得这位不像是能考虑到这些的人物。可有一时的想不到其他的缘由。
  正纳闷间,襄和县主也过来松鹤院请安。
  婠婠正打算要走,见襄和县主来了便就多留了片刻。见了礼后,直接的提出了移交中馈之事。
  襄和县主本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她原想着先知会太夫人一声,由太夫人出面或是放话,好叫她借着教导两位小娘子的事情留住中馈之权。不曾想会在这里见了婠婠,也不曾想婠婠这般的有行动力。昨日才说的话,今日就要落实。
  虽然与计划的不同,但襄和县主还是飞快的挡住了。她先向太夫人笑道:“正要与母亲说呢。昨日赏花宴遇上了栖霞,小聊了几句中馈之事。大郎媳妇心疼我,便就要接了这麻烦去。”
  说罢了又转头向婠婠道:“好孩子,你的心母亲知道了。你心疼母亲,母亲也更心疼你们。”襄和县主轻叹了一声,又笑道:“你素日公务缠身,到了家里再忙这些,这叫我怎么忍心。”
  婠婠立刻道:“母亲操劳了这许多年实在不易。山河辽阔,风光无限。人生苦短,怎么好让母亲终年为琐事锁缚。儿媳虽无能,打理中馈也还是有办法的。”
  襄和县主听了一噎。“山河辽阔,风光无限”是什么意思?这听着怎么就像是想要将她远远的打发走的意思。京都住的好好的,她可没那行万里路看万里风光的想法。
  她才一这样想,便听婠婠又道:“儿媳见母亲的青霜院中挂了四首少年行。想来母亲心中向往着天地河山无限的风光。”
  襄和县主一楞,随即眼底有些悲戚之意。这悲戚之意并非做戏,而是真的心头感哀。她沉默了片刻才道:“那少年行是我亲笔所书,却并非是我喜欢的。”
  那是凤渊喜欢的。因为他喜欢,她便默下来挂在了他昔年的住所。她觉得如此做,便能让自己的身畔多一些他的气息。
  太夫人听她们说起那几首少年行,便也沉默起来。
  婠婠不知道她们在沉默什么,但她还是要掐着时间去上值的,便就转向太夫人,继续的道:“孙媳已找好了人,专门负责中馈。对外说负责中馈,实际还是为了帮着祖母教导两位妹妹。祖母指点着,两位妹妹拿着主意,再由那负责的人依照主意去办。”
  太夫人回过了神思来,觉得婠婠这样有些拿着中馈做儿戏。中馈又不是绣花写字,可以随便的拿了布匹纸张来练习。练坏了也没什么打紧。这若是出了差错便要成为笑话、更失了脸面。
  在太夫人的内心,有些事完全可以让步,但有些事情就绝对不可以让步。这中馈之事不属于后者,却也不属于前者。太夫人略一犹疑,最终还是与婠婠讲了这不妥之处。
  有了上次的经验,太夫人便就摒弃那婉约的谈话艺术而将话说的十分明了。引得襄和县主在一旁侧目。
  在襄和县主的记忆里,太夫人很少这样说话。于是襄和县主便就华丽丽的误会了。她以为这是太夫人要发威的前兆。心道:太夫人到底还是太夫人。
  婠婠听了太夫人的话后,想也没想的道:“既是孙媳接过了中馈,出了什么差错笑话皆都由孙媳担着。要是没差错反还做的极好,那就都是两位妹妹的功劳。”
  这。。。。。。
  太夫人虽还是不赞同这安排,但却被婠婠的这种干脆和态度弄的心中有些感动起来。无论怎么说,这事情对凤雅娘和凤颂娘总是只好不坏。
  婠婠见太夫人不应话,便又道:“我本来也没什么好名声,多一条少一条的也没个什么。祖母不必为我顾虑。”
  太夫人听了便就垂下眼帘去,拿了茶盏过来喝。她并未曾替她顾虑名声,这孩子怎么就会这般想。这叫她好生的惭愧。
  太夫人这会儿觉得婠婠方才那请她教导两个小娘子的建议是为了收过中馈权。但转念细想,以天门总捕的格局,如何会在意这一府的中馈?这要了去,也不是想自己打理,而是要给府里两个小娘子练手。
  这对婠婠自己,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反倒是还要替两个小娘子担着沦为笑话的风险。
  虽然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婠婠这样的行为样样都是再为襄和县主、在为府里两个小娘子考虑。
  太夫人抬起眼,便就见到婠婠那正笑的灿烂的脸庞,那丝惭愧和心中原本的打算就一起作起祟来。太夫人笑了笑,先向襄和县主道:“瑶娘觉得如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苦

  襄和县主心中一抽,看这情势她再继续挽而不交就显得她眷恋这权利了。这对她的苦心营造多年的形象极为不利。
  其实这样也好,那杜鹃花蜜的事情隔了太多年,一时不好查清。不妨先将这中馈之权给她。
  太夫人的年纪毕竟大了,教导两位小娘子,偶然的拿了府中事务练习尚还好。却是没有那些精力去处理中馈的。少不得还得婠婠自己来打理。便是专门的请人来,那些事总也要主人点头下章。中馈之事繁琐杂多,单单是定主意扣章子便能耗费人许多的时间。
  待她查清那杜鹃花蜜的事情时,婠婠这边也该不耐烦了。到那时,她再拿回中馈。稍加运作反倒还能为自己多收个贤名,为对方多添条笑话。
  想到此处,襄和县主便向太夫人回道:“既是儿媳妇疼我,我便受着。”
  太夫人听了点点头,转向婠婠道:“你母亲应的痛快,你这做嫂嫂的又是这样疼惜两个妹妹。我若再不应着,倒显得我不心疼孙女儿。只是孙女要疼,孙媳妇也得疼。我便瞪圆了这双眼睛来瞧着,必不能叫我的大郎孙媳为此背了什么不好的名声。”
  婠婠嘴甜的向太夫人道了声受疼,一时叫太夫人又是恍惚起来。很快的太夫人甩开了心头的错觉,无比镇静的告诫自己,眼前这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那跟乖巧小媳妇可是隔了几重天地的另外一种人。
  襄和县主听太夫人说要替婠婠瞧着,也没怎么当一回事。太夫人的身体状况,她是知道的。若真的盯起中馈,只怕不消多久便要累到。那样对她拿回中馈便就更有利。
  襄和县主笑的一派的怜惜慈爱,向婠婠道:“若是累了便同母亲说。”
  婠婠见目的达成,也不再纠缠。只痛快的“嗳”了一声,又向太夫人道:“孙媳还要上值,便不在这里扰祖母和母亲说话了。”
  太夫人笑着道:“快去罢。”
  婠婠利落的行了礼,转身离了松鹤院。
  太夫人低头喝了几口茶,而后向襄和县主道:“这些年也的确是苦了你。”
  襄和县主笑了笑,道:“儿媳不觉得苦。”
  太夫人摇头道:“你呀,自小便是这样。如何能不苦呢,我都替你苦。”
  太夫人叹了一声,又说道:“中馈之事我还是觉得由你打理妥当。但由你打理终究还是权宜之行,你能替他们打理一年两年,却总不能替他们打理上十年、二十年。
  我知道你有这些事情做,便能少些时间翻腾心里的那些苦。
  少见不偌不见,不见不偌无有。
  如今放下这些琐事也好,可以静下心来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隔了这许多年了,做些喜欢的事情许就能清了心里那些早该忘记的事情。”
  襄和县主默了默,涩然道:“哪能忘得了呢。”
  随即她又笑起来,笑意中犹还带着方才那来不及褪下的涩然,“如今我也不想什么,只要恒之好好的,我便什么都好。”
  太夫人叹了声“好孩子”便就沉默了起来。
  片刻后,婆媳两个又说了阵话。襄和县主心中五味杂陈,又惦记那杜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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