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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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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夫人叹了声“好孩子”便就沉默了起来。
  片刻后,婆媳两个又说了阵话。襄和县主心中五味杂陈,又惦记那杜鹃花蜜的往事,便就借口说要回去整理账册钥匙印章等物以便移交中馈权,匆匆的离开了松鹤院。
  太夫人身边的大丫头橘香替太夫人往外送了送襄和县主。她立在院门处望着襄和县主离去的身影,心中很是有些不乐。
  若说起苦来,谁能比太夫人更加的苦。这位县主的苦不过就是自爱自怜,自给自找的苦。可太夫人呢,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要一连送上几次。一生唯有这一女三子,竟是都去了。
  尤其是那三位死在战场之上的。马革裹尸,世人皆都只感怀那豪情悲壮。又有几人关注过那死状的惨烈。
  橘香是家生子,她的阿娘便是曾经伺候在太夫人身边的得力丫头。所以她知道,除了老侯爷和那位被追封为忠烈夫人的老夫人葬在北地外,当年凤家的两位将军都是送回京都安葬的。
  两次,每一次太夫人都是叫人开了棺木,亲眼的看过了,死了心底那最后的希冀。然后再亲手盖回衾布合拢棺盖。
  护送灵柩的队伍备足了硝石,一路制冰封冻,护着遗体不腐。只是那些冰在保持住遗体不腐臭的同时,也保留下了那最惨烈的模样。
  她的阿娘当年搀扶着太夫人,也是都看到了的。入殓前收拾整理过还惨烈至此,可知那没入殓前更要惨烈上多少。
  便是这样,又有谁来劝慰过太夫人?倒还要叫太夫人一再的安抚那自找苦楚的。
  那叫个什么苦楚呢,分明的便是矫情。
  橘香默默的敛了视线,去端了一碗银耳羹来伺候着太夫人用下。她见太夫人的面上并不见笑意,心中便就盼着两位小娘子或侯爷、公子能来上一位。
  只有他们在的时候,太夫人才是爱笑的。
  想到方才夫人提的事情,橘香便在心中期盼起来。若要太夫人教导两位小娘子,那样两位小娘子便要天天来的罢。
  橘香的心思转了几个弯,便就向太夫人道:“太夫人,奴婢听阿娘说太夫人年轻的时候是这汴京城里一等一的贤惠人物。第一次住持中馈便得了太皇太后的赞。听说至今都有许多主母拿着那件事教导自家的小娘子呢。”
  太夫人听她提到那时候的事情,唇边便就露出了分笑意来,“那个时候你阿娘还不会翻身呢,听她胡说。”
  橘香笑道:“那必是奴婢的阿娘听奴婢的外婆说的。”
  橘香的外婆是太夫人当年的陪嫁丫头。她看着眼前的橘香,有些恍惚起来。
  她的那些陪嫁丫头全都已经不在了,便是橘香这丫头的阿娘也已经去了。当年的那些身边人统统的没了,那些曾经绕膝欢笑的孩子们也都没了。
  想到此处太夫人收了收神,道:“好好的,怎么提起你阿娘、外婆了。”
  橘香笑道:“奴婢记得阿娘说过,太夫人早年里有记手札的习惯。且是将理家一事单拿出来记的手札,还曾说待老了以后要整理成书册,拿出去制版印刷呢。”
  太夫人的神情里带了几分的怀念,“那是从前胡说的笑话,你阿娘倒什么都记着。”说着长叹了一声道:“我都已经忘了。”
  橘香道:“奴婢替您记着呢。不如就借着这机会拿出来,叫两位小娘子替您整理。两位小娘子也能从那手札里学些东西。这样,太夫人也轻松。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太夫人笑起来,指着橘香道:“我还道你同你阿娘不一样,你是个不会偷懒的。没想到,你是把那懒替着我偷了。”
  橘香只笑不语。
  太夫人想了想,说道:“教导两个孩子,我还有些力气。不过那手札也找出罢我,这年纪大了心思杂,有些事情未必比得上年轻时候做的好。”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信你们

  对于汴京城中的朝臣们,尤其是站了队伍的那些,今日过得格外有话题,也是格外的死脑细胞。
  昨夜里,官家下旨将天门的两位副总捕贬了。毫无预兆,也没有理由。且是分别贬去了楚王、晋王那里主理事务。
  是因为两位王爷领的差事多,官家特意赐下能人来辅佐?这是天子一怒,借此警告着什么?
  因为旨意下达后就立即执行完毕,故而大家都倾向着后一种猜测。
  晋王和楚王在接到旨意和人的那一刻就开始糟心,不过比起糟心来,他们更加的不安。那不安的情绪促使着他们自昨夜起便开始活动,王府的长官和司马听起来并不怎么打眼。可这是一件极为关键的位置。这意味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进行。更何况来人是天门中的精英人物,最是擅长循着蛛丝马迹打探消息。
  晋王和楚王忙的很,站了两人队伍的官员们也是忙得很,那没站队伍的或是已经悄悄选择了冷门队的那是更加的忙。
  正经应对的、趁机钻营的、冷眼看情势的、闲着八卦的。。。。。。还有那在这一片碌乱中睁大了眼睛找目标的御史们,百态尽有。
  而在这水入油锅的沸乱中,天门的核心之地却是格外的平静。
  不仅平静,还安静的很。
  偌大的底下建筑中,光线自穹顶与四壁被引下来。明亮的空间中,缕缕层叠的光束将空中轻舞的微尘照的无所遁形。
  重重书架间几位锦衣名捕各自埋头做着事,中间的黑石长桌前,婠婠正认真的翻阅着一大叠卷宗。
  那是属于八位名捕的卷宗,从他们进入天门前到他们进入天门后的所有有必要记录的,皆都详尽的记录在里面。
  不知道是天赋异禀,还是被前世那大量的阅读给训练出来的。婠婠阅读速度很快,在习惯了这古人的排版后,婠婠阅读速度开始向着峰值水平靠近着。
  待她翻看完这些卷宗,抬起脸来便就见到离捕柳如风正眨着一双无辜又疑惑的眼睛望向她。
  见她抬头看过来,柳如风眨眨眼睛便就立刻道:“大人,我在这里待的挺好的。我哪儿也不想去。”
  婠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那些卷宗。这位好歹也是位真材实料的名捕罢,怎么会生出这种误会来?
  在婠婠疑心八大名捕的真材实料时,澹台灵走过来及时的挽回了他们八个人的形象。
  “其他人如何我不知,但我澹台灵行的端坐的正,从未曾与人结党更不曾贪那从龙之功。”
  柳如风听了澶台灵的话,顿时就明白了原委方向,急忙的自证清白的道:“大人,我柳如风虽行的不那么端,做的也不那么正,但我也从不干那结党的事情。”
  柳如风这般行止逗得婠婠一笑。简单的理了下面前的卷宗,婠婠转头向澶台灵道:“你怎么知道的?”
  关千山和江少廷被驱离天门的真正缘由,婠婠未曾说明。他们都该是不知道的才对。可澶台灵这话,明显是知道的。婠婠的感觉有些不好,她观察了下正往长桌旁聚拢来的几位名捕。总是觉得知道内情的不止澶台灵一个人。
  几位名捕听到这边对话,自发的聚过来坐下准备开大会。
  澶台灵坐到自己的位置之上,平静的开口道:“从前就疑心。只是没有证据,故才没有向大人禀明。”
  婠婠看着几位正过来落座的锦衣名捕,道:“都是万中选一的翘楚,不会只有一位生疑。你们中该是还有人一早就看出了不对。没证据也好,觉得贪个从龙之功没什么大不了也好。已经过去的事情,统统不计较。只一点记住,咱们是官家的耳目。”
  柳如风道:“这一点从头到位我都是明明白白。”
  乾捕狄正说道:“大人放心,我们都晓得其中厉害。”
  婠婠想了想又道:“我天天看着他们,我都不知道他们另投了主家,可官家居然知道。可见官家的耳目不止我们。”
  巽捕年鸿寒道:“应该是地门那些人。”
  艮捕瞿山起说道:“地门那边也是乱的很。”
  兑捕封卓道:“何止是乱,简直连线头都没了,就是一锅粥。你看着这个像是投了晋王,可转日又发现他还牵扯着楚王。现在看,他们还是最忠于官家。不然官家也不会知道,咱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柳如风向封卓挤挤眼睛,道:“今儿开始地门里一定有戏看。”
  婠婠叹了口气,诸人便立刻停住话,齐齐的望向了她。
  连翘说道:“大人实不必为此介怀难过。”
  她这话一出,婠婠倒是不觉得如何,其余几位名捕皆都是沉默了下来。一同出生入死过的交情,昨夜的事情一出他们心中如何能够平静。只是除却了烈慕白一只黑着脸沉默不言外,其余人都将那情绪按压在心中。
  此刻大人一叹连翘一劝,那情绪便就丝丝缕缕的钻了出来。
  婠婠有心想说连翘误解了她这一叹。她只是觉得工作太复杂太难做了而已。眨眨眼睛又觉得这解释没必要,便就说起正经事情来,“如你们所见,现在空了两个位置。有谁不想要吗?”
  婠婠一开口,众人的注意力便皆都迅速的从那杂陈难喻的情绪中转到了婠婠身上。待她说完这句话后,空气中却还都是一片沉默。
  这片沉默与方才的不同,不是他们情绪低下去不想说话,而是因为婠婠问的是“谁不想要吗”。
  谁不想往上挪移挪位置呢?他们都想,所以也就不响应这个问句,以来表示自己的意愿。
  婠婠点点头,“位置就两个,能者居之。今日起,你们八个从乾开始轮流担起左副总捕的事务,从坎开始轮流担起右副总捕的事务。谁做的最好,便是谁的。”
  想了想又道:“能力再好,跟不该牵扯的人有了牵扯,那也是白扯。”
  几位锦衣名捕起身来,齐齐道了声:“属下明白。”
  澶台灵又道:“我们可以相互查一查对方的底。如此也是对能力的考校。”
  婠婠道:“何止能考校能力,还能同时清肃一下天门,看看剩下的这些人里都是不是干净的。”
  婠婠顿了顿,示意他们都重新落座,又继续的说道:“这办法我也曾想到。可一旦那样施行,咱们这些人之间可还有信任?可还能够放心的将后背交托给彼此?
  查了,心安。可天门中就只剩下疑心和勾斗。不偌不查的好。”
  说到此处,婠婠的脸色肃了肃,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信你们。”
  简简单单四个字,在诸人心中皆是投射出不同的涟漪波澜,却又统一的自心底鼓起一股气来。
  烈慕白一拍桌案,起身便道:“我老烈从不曾变过。以后也不会变,必不会像老关那样对不住大人,对不住官家。”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守与拓

  婠婠没想到,她那一番话收获到了一种超值的结果。
  那是一片眼睛看不到,却能明显感受的融洽团结。因着关、江两人的离开,天门之中的人和事难免的会受到影响,这影响消弭不了,但是显然此时已经比晨间、比方才要小了许多。
  婠婠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看起来自己的选择还是正确的。
  忽然少了两个重要的人,今日天门内部的工作便就显得有些多,做事的章法也显得有些微的凌乱。但无论多么的忙碌凌乱,给延圣帝的密折还是要按时呈送的。
  婠婠很是清楚,这密折不仅要按时,还得保质保量。万不能让延圣帝觉得少了那两块肉,天门的这锅汤就不好熬了。
  须知道,昨夜那主意可是她出的。
  今日的密折婠婠写的格外用心。这一日收来的消息格外的多,婠婠留心的注意了楚王和晋王的行踪,意外的发现这两位的动作倒是不大,远比不过秦王的日常受人瞩目。
  想了想,婠婠便将这三位的行踪统统的写进了密折。
  对于打秦王小报告这件事情,婠婠虽然是觉得嘴软手也软,但一向的没耽搁过。该说的一件也不会瞒,该写的一个字也不会漏。
  毕竟工作还是得认真对待的。大腿,还是得认准一根坚定不移的紧紧抱住的。
  至于秦王的小龙虾和秦王妃的指点,还是想别的办法报答罢。
  当婠婠的这本密折呈送到延圣帝手中时,延圣帝正在留云相用茶。他翻看过这本折子,甚是满意的点点头,向云相说道:“子敬那里,不必常去了。”
  撂开那本密折,延圣帝又道:“你找了子敬多少次,这些密折上写的跟地门暗卫回报的分毫不差。那个暗卫没报上来的,这些密折里也都写的清楚。
  我只授意了你多去接触子敬,未曾授意过旁人。可这私下里跟子敬有过接触的不在少数,有意思的是其中几个又跟子安、子珏有牵扯。最近在百姓间子敬的名望也是大得很。”
  云相笑道:“似是如此。”
  延圣帝抬眼看了看他,问道:“泰清觉得这是如何一回事?”
  云相道:“臣愚钝,姑妄猜之,约莫是醉翁之意。”
  延圣帝笑道:“不错,我也这么想。他们这要对付的是阿婠呐。还是一石二鸟。”延圣帝摇头一叹,“小家子气。心思全用在了这一处,没有一个把分出心思来往外面看。如此怎么成的了气候?不过只是守业有余罢了。”
  云相听他说罢,心中便是一撼。他垂着眼眸迅速的理了理思绪,而后出言试探道:“几位王爷的差事办的都很好,鲜少出现错漏之处。”
  延圣帝又是笑起来,他指着云相道:“你心中知道我在说什么。”
  云相留心观了观延圣帝的神色,便谨慎着语气说道:“恕臣直言,眼下的情况还是需休养生息,宜守不宜攻。”
  延圣帝笑着道:“我知道你心里是一直不愿起战事的。可是泰清可知道:守,有两种。
  一种是固守着现有的土地,别人来打我就还击。别人不来,我就乐得安逸。可是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那安逸会磨掉我的一战之力。到那时,我就什么也守不住。
  还有一种,是开疆拓土。在不断的开疆拓土,磨快了我手中的刀,磨练着我的战力。以攻为守,才守的妥当安稳。”
  云相一直注意着延圣帝的神色变化,心中斟酌一番后,笑着说道:“官家说的极为有理。待眼下的几桩大事完成,人口繁衍,粮库满仓,河堤无忧患,水利不惧旱之事,臣必亲自督管监造兵器盔甲,以令我大宋兵将无所顾虑的踏马天下,剑峰指处尽归我大宋版图。”
  延圣帝听得大笑起来,“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一套。换汤不换药。人口、粮食、河道水利。。。。。。这些事情要做,开疆拓土也要做。太宗一朝能够两相兼顾,我们如何就不能。”
  云相听得一楞,太宗一朝的时候那是因为有着一个奇才程武。不说程武的那些来造了一半的巧术,就是那几样失传的一旦找回,那便是了不得的一件事情。
  当年程武被诛,玄门中也发生了变故。许多的神兵和机关巧术统统的被一场爆炸毁去。后来重新组起的玄门依据记忆和手艺复原了几件出来,可到底失了那最为复杂也是最为便利好用的几种。
  云相并不关心那些兵器,他关心的是那些农垦水利的机关巧术。若是再得了那些,那便是利在万民,利在千秋的大好事。
  他理了理思绪,待要再问时。延圣帝却就不愿意说了,“你先莫问了。日后你自会知道,我等着你给我监造兵器盔甲。”
  云相笑道:“那臣这就准备着。”
  延圣帝的心情好,君臣两人也就继续的谈笑起来。
  婠婠并不曾察觉出延圣帝针对她和秦王的试探,也不知道此刻那试探已经结束,延圣帝对她的信任又多了几重。她现在正拖着混沌的脑袋走出天门府衙。
  凤卿城的马车依旧静静的停在对面的街道旁。婠婠眨眨眼睛,足尖一点便就闪电样的跃到了车上。一掀车帘闪了进去。
  若不是扶弦几人先前看清是他们夫人自天门府衙里走了出来,这会子必定以为是哪家的刺客走错了门。
  几人呆了呆便就反应过来,得了凤卿城的话后便就赶着马车往定北侯府行去。
  马车内,凤卿城递了一碗核桃酪给婠婠,“怎么跑这么急?”
  婠婠道:“下值晚了,当然要跑快些好叫恒之少等一会儿。”
  吃了一口核桃酪后,婠婠又道:“以后我若到了时辰不出来,恒之便自己回家,不必等着我。”
  凤卿城不置可否,只静静的看着她。
  婠婠眨眨眼睛,“恒之看我做什么?”
  凤卿城道:“总觉得昨夜那事不像官家的作风。”
  婠婠笑起来,“对,我的主意!我可聪明不聪明?”
  凤卿城心中想笑:聪明,聪明极了!
  但他应该是不知道内情的,所以心中再是想笑也就只好装作茫然一片。
  婠婠便就更加的开心的解释起来。
  凤卿城听得有些懵。究竟是他的消息有误,还是婠婠搞错了。
  略一迟疑,凤卿城问道:“婠婠是什么时候查出这重关系的?”
  婠婠很实诚的回答道:“哪里有时间去查。况且这也不用查啊。”
  所以,这是想当然的猜的。
  凤卿城看了婠婠一会,便就难以忍俊起来。这个误会,误会的当真好。将楚王的人送到晋王那里,将晋王的人送到了楚王那里。那两位现在怕是如同吃了苍蝇一般。
  这次轮到了婠婠有些发懵——她都解释了这半天,她家男神怎么才想起来笑?
  而且,有那么好笑吗?
  哎呀呀,她家男神这反射弧还是略长啊,笑点也是略怪啊。

  ☆、第一百五十章 直勾勾的看着

  这一日天门中的事务繁忙,回到家中婠婠也没立刻放松下来。
  一进淇奥斋,她便就唤来珠鸾,说了准备将中馈之事交予她的打算。大略的说过安排之后,婠婠又道:“你若觉得能担,便就担了此事。若觉得不能也无妨,我再寻他人。”
  珠鸾听了此事,本还在心中打着鼓,听得婠婠这句话立刻就本能的做出了反应。她即刻跪身道:“奴婢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夫人的信任。”
  便是做奴婢,也要分出好多种做法。天大机会掉到眼前,就是心里打鼓也要紧紧的抓住。还得要想方设法的将这事情办好。如此她才能活的更好。
  她得好好的活着,她得让自己活的更加的好,如此方能对得住那替她受苦而去的绣杏。
  婠婠见珠鸾应下,却是浑身透着紧张,便道:“不必这样紧张,尽力去做就是。一应的事务看着太夫人意思,若是太夫人精力不佳,没有过问的意思,你便自行做主。那些需要我点头的事情,去问两位小娘子定夺。每日都将一日的事务写下来,等我下值回来给我看就行。”
  珠鸾听到此处心中便放松了许多,应了声后有问过婠婠还有什么吩咐,便就退了下去。
  婠婠将心头积着的事情都办了,此刻也就放松了下来。她舒了个懒腰,而后便将身体往圈椅中一歪,拿起桌上那早就晾好的果茶喝的好不痛快。
  放下了那硕大的果茶碗,婠婠才发现凤卿城正一眼不错的望着她。
  婠婠一滞,随即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喉咙道:“恒之今日怎么总是在看我?”
  凤卿城道:“没见过婠婠处理这些琐碎事情的样子。”
  婠婠点点头,“认真的女人最美。恒之可是觉得我方才的样子甚是迷人?”
  凤卿城听了,登时忍不住笑出来。
  婠婠重新将身体歪回到圈椅中,很是败兴的道:“恒之就不能给我留几分面子。”
  此时,金莺走来门外禀说暮食已经摆好。
  婠婠也不再管那犹还在笑着的凤卿城,起身来便就奔着暮食去了。凤卿城见她这般起身就走,便就收了笑意,起身来也往那饭桌处行去。却是行了几步又忍不住的笑出来。
  待两人在饭桌前坐定,凤卿城忽然说道:“我家夫人任何时候都迷人。”
  婠婠第一次自他口中听得“我家夫人”四字,一双眼眸便就尽是欢喜。欢喜兴奋之余,还不忘记问道:“那可迷住了恒之?”
  凤卿城含着笑意挟了一块蜜炙羊排到她碗中,“自然。”
  婠婠听得唇角弯弯,说道:“虽然恒之这态度极不真诚,但我还是欢喜的。”说罢了她挟了那块羊排送到口中,啃了口后便是一叹,“天天都是羊肉。”
  凤卿城听了便又挟了一块鸭脯到她碗里,“明日若是你下值的早,我们去夜狩。”
  羊肉也好,鸡鸭鱼肉鹿兔野味的什么都好,统统不是婠婠馋的那种。婠婠其实并不挑食,但若一样好东西长久的不吃,那也会很馋很馋的。比如,牛肉。
  但是牛这种动物,在这个朝代还是作为一种强悍的生产力存在。那是不能随便的宰来吃的。莫说是她,就是官家也不能说宰就能宰,想吃就能吃。
  所以婠婠也就只能想想而已。幸好,除了牛肉好吃东西还海着呢,比如亲手打些野味吃就很不错。
  秋日里正是狩猎的好季节。天高气爽,同喜欢的人一起打马在漫天的星光月华之下。想想就觉得美好。
  对于凤卿城的这个提议,婠婠自然是迅速的点头应着。
  用过了暮食,依旧的消食、沐浴。待准备就寝时,婠婠特意的放下了那两重锦帐。
  锦帐自是与纱帐不同,一落下来顿时的隔去了秋凉。同时也隔去了大部分的光线。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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