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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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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都看不出来官家心情不好吗,能溜了还不赶紧溜,杵在那里不是找骂还是干什么!
婠婠出了宫门觉得腹中有些发空。她没有去坊市买吃食,而是直奔着明二爷所在的那座两进院疾行而去。
银款找到了,也已经安然的护送到位。如今这案子已经转变成了互泼脏水的政斗,显然接下来的工作是加班熬夜也解决不了的。天门好歹是能结束了那高强度的运作。婠婠此刻自然是要先回家去见明二爷。
疾行在重重屋脊间,婠婠想着逐奕通宵些厨艺,她这样直接回去应该还是能够吃上一些正常的食物。
就在她琢磨着家中是明二爷下厨还是逐奕下厨时,杀意忽然而至。
☆、第二百二十二章 竹筒酿
几道细微的破空之声自后袭来。
那是三枚极细的牛毫小针,呈三角排布向着婠婠疾刺过来,将她的每一条退路皆都封死,避无可避。
幸而婠婠没有选择闪身躲开,而是第一时间选择了抽刀挥落那些细针。针虽细小,激射而出的力道却是巨大。与刀身相撞的瞬间,顿就震出了“嗡嗡”的声响。
牛毫小针击来的方向处,迅速的闪过了一片衣角。
婠婠本来是不想去追的,但想到杀意都寻上了门,若是不尽快的查清楚,之后定会不断的再次杀来。时时的竭耗心力防备,当然不如立马查清,掐灭隐患。
她施展着轻功,疾风般追了过去。
在一家僻静雅致的茶楼后面,婠婠终于追见了发出牛毫小针的人。
那人一袭乞丐装扮,脸上一片灰污看不清容颜。他见婠婠已然追至,也不再奔逃而是转身来又挥出几枚牛毫小针。随着“嗡嗡”刀鸣与“叮叮”的细微声响,两人即刻斗的胶着。
足下是一间粮铺的库房,屋顶格外的宽大。踏在其上行招交手,倒也没有太多的不便。
那人的武功着实不弱,又不时的在各种刁钻的角度挥出数枚牛毫小针,叫婠婠一时奈何不得他,且被那些牛毫小针迫的几次变招。
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弄里,走过来一位神采轩昂、爽朗落拓的青衫男子。他似是听得了打斗之声,循着声音往这边看了一眼便就立刻拔地而起,斜身掠过几道屋墙,倏忽欺身至那人身后。
战局陡然转变。那人狂笑起来,连道了数声“好”,又道:“展笑风你竟自寻了来。今日我定要拿你们这对鹰犬恶爪的血,祭我兄嫂一家的性命。”
婠婠不擅打嘴仗,也就直接放弃追问,一门心思只盯着他的破绽下手。展笑风却是在走过了几招后回道:“你兄长乃是罪有应得,未诛三族已然是法外开恩。”
那人怒吼道:“我只知世上只有哥哥待我好。是你们!是你们用他的血冲平了自己晋升的路!”
不知是那人心中的仇恨翻了倍,还是顿发了癫狂。他的攻势变得更加凶狠难缠起来,战斗力迅猛的飙升着。
展笑风冷哼一声,不再同他理论。依旧与上次一样,他并不主导战局,而是尽力的配合着婠婠。婠婠未将防守交托予他,他亦不提出要求。她回防之时,他便进攻。待她出招,他又是迅速的配合。
那人的武功比起春雨剑玉面郎来要差出许多,但他那一手神出鬼没的牛毫小针却是棘手的很。
针再多也终有用完的时候。待小针用竭,战局立刻的改变了。
那人见自己迅速的落入到被压制的局面,将哭将笑的悲声说道:“苦学数年不能雪恨,死后我亦化为厉鬼,追魂索命报此血海深仇。”
他那既苦又笑的神情和那定定望来的眼神就都带着一股阴森、悚然,不过婠婠压根儿就没觉出那股悚然之意。
她做鬼的时候比做人都长,这点阴森悚然着实不够她察觉的。
那么漫长的鬼生里,厉鬼、恶鬼的路子她都走过,任是哪一条也没逃过鬼差的掌心。就眼前这货,智商明显还不如她,能够留滞人间只有一种可能——吹牛!
婠婠心中嗤笑,手中的动作流畅迅疾。明月弯刀自那人脖颈间划过,快的只见一道皓皓华影。
那人直直的倒下去,自斜斜的屋顶滚落到后面的巷弄,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飞起的尘土间,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犹还怒睁着。他望着天穹,喃喃自语道:“哥哥,郭密无能!”
此刻才有一串殷红的血才自他脖颈间喷薄而出,在冷风中发出“嘶嘶”的声响。
这大半天的打斗累的婠婠够呛。她收了刀直接就坐在屋顶之上,先是情不自禁的为这一招快刀得意了一下,然后她瞧着那人的尸体暗道:这莫不是精神病罢?
方才那两句话不多,也是能叫她听明白了。这人的兄长当年犯了事儿,是前主和展笑风经办了案子。没准还是直接就依律就地抄家灭门。从某个角度去考虑,这人要报仇寻上他们也不是不能理解。可这行事风格着实的不似个正常人。
这仇报的跟闹着玩儿似得。
屋顶下那条巷弄的一边,正转过来一个走卖浆水的小贩。他见到巷弄中的尸体顿就惊呼起来。
展笑风落下身去,掠至那人身前出示了令牌,两句话安抚住那人,又掏出一串铜钱来与他买了两只竹筒酿。那小贩推说给的多了,正要退钱时,展笑风朗然一笑,说道:“这剩下的是予小哥的跑路费,劳驾往京都府衙去报个案。”
那小贩忙不迭的道着“谢将军赏。”便又挑起水担,腿脚飞快的离了此处,往京都府衙奔去。
展笑风打开了其中一只竹筒上的盖子,嗅了嗅那味道后复又将盖子盖了回去。在盖回盖子时,一只淡绿色的浑圆物什自他指间滚落,坠入那淡绿颜色的竹筒酿中瞬间便就消散开来,溶解的无影无踪。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分毫的破绽。此刻他背对着婠婠,又有半角屋檐遮挡,所以婠婠看到的只有他疑似拔开盖子嗅那香气的动作。
展笑风回到屋顶之上,与婠婠隔着一臂的距离坐下身来。舒手递给了她其中一只竹筒,说道:“你从前最爱喝这个。这小哥贩的竹筒酿还算正宗。尝尝。”
婠婠此时是真的渴了,她接过竹筒酿来,道了声“多谢。”同时又抛过去一串铜钱。
展笑风面上顿时一片失笑,却也没说什么,接过那铜钱来收起。
这竹筒酿婠婠之前没见过,瞧着新奇无比。拔开盖子来见里面是大半筒澄净剔透、淡绿晶莹的酒浆。爽净独特的清香味道幽幽萦来。婠婠试着喝了一口,立刻就迷上了这种味道和口感。
冷风不时掠过的屋顶,两个人默默的喝着酒。
婠婠看了一眼展笑风。最近她两次遇上棘手的对手,都有他的相帮。两次还都是在屋顶上。这等巧合不知该说奇妙还是奇怪。
到底人家的出现是帮到了她,按说她该热情相谈,好生致谢才对。但对方跟前身有着那么一段关系,她怎么也得避着些嫌的好。
静默的歇了一阵时间,京都府衙的人终于是赶到了。简单的说明了情况后,婠婠向展笑风一抱拳道了声“先行一步”,便折身往家中行去。
她的身影在屋脊青瓦间纵跃疾掠,很快的消失了。
京都府衙的人也拖了那尸体撤出了这条巷弄。展笑风向着婠婠消失的方向看了一阵,这才迈开步子绕行出去。
这本就僻静的地方又重新的安静下来。没有人发现,属于近旁茶楼的一扇窗子上开着一条很细的缝隙。亦是没有人发现,那条缝隙此刻正无声无息的闭合住。
那扇窗子的另一面,一双白皙的手慢慢的离开了窗扇。而后移动向桌子旁边,端起了一盏清茶来。
手的主人是一个不甚起眼的白面男子,他端着茶自鼻腔间发出了一声轻弱到几不可闻的“哼”来。
☆、第二百二十三章 叔父说的有理
展笑风绕到这家的茶楼的正门处。门口的小伙计正在擦着新摆出来的货牌,见他走过来便立刻丢开手里的活计,殷勤的上前道:“展将军今儿过来的晚,那茶汤怕是凉了。这时辰重新煮怕是要误了将军的事,小的去刘记给你买一壶现成的热茶,您看可行?”
展笑风笑道:“我今日沐休并不赶时间,你可慢慢煮来。”
小伙计面上的殷勤更重,引着展笑风上到二楼的雅间里。不过片刻的时间便就端上干鲜两色果盘与一碟云片糕来。
这座茶楼的雅间较为宽敞,闭了门后便就显得格外安静。展笑风看了看一侧那绘着霜菊见篱图的墙壁,而后转回头闭目养起神来。
过了许久的一段时间之后,那小伙计端了一壶热茶并两盘卤切在门外道了一声,“展将军您的茶好了。”
展笑风睁开眼睛,怔了片刻后才说道:“拿进来就是。”
小伙计进门来手脚飞快的摆好了茶和卤切,只道了一声“您请慢用着。”便就轻着脚步退出了雅间。
在门扇闭合的同时,那面绘着霜菊见篱图的墙壁无声无息的没入到楼板之中。这座雅间就与隔壁那间相通无碍起来。
展笑风目不斜视的提起茶壶来倒着茶水,口中说道:“如此行事,太过鲁莽疯狂。”
“疯狂?”那一边有人轻笑起来,“那你又为何照办?”
展笑风不言,只默默的喝着茶水。
那一边的雅间与这边的摆设大致相同,此刻正有一坐一立的两个人。坐着的那人正解下身上的披风。立着的那个相貌平平,皮肤却是格外的白皙。他敛着眉眼,为坐着的那人倒了一杯茶水,而后接过那人解下的披风,垂首退到了角落去。
坐着的那人拿起茶盏来啜了一口茶汤,说道:“不过来坐吗?”
展笑风先是看了看角落里那垂首而立的白面男子,而后才将视线放到坐着的那人身上,道:“便是那毒对她无用,她也不是阿婠。”
那人的手在茶盏之上敲了敲,片刻后才出声道:“所有人都未生疑,只你说不是。果然还是你最了解她,故才知晓她身上那些旁人不知的。”
展笑风道:“我还不至分不清死人和活人。”
那人道:“既如此,你又为何鲁莽这一回?”
展笑风默了默,再开口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眼下的局势,蛰伏为上。你的动作太大了些。”
那人又轻笑起来,慢悠悠的喝了半盏茶后才又开口道:“旁人发现不了的动作,再大也是不存在的。况且如今变数横生,又有个本该死了却越发能蹦跶的人,稳中求胜的路子怕是不能走了。这么多年,我也走的腻味了。”
放下手中的茶盏,他又转而说道:“明婠婠的事情,我信你。便是人活蹦乱跳的回了京,又安然的过了玉虚那个牛鼻子的关,我也是信你的。你该知道今日的安排,我是为何而设。”
展笑风不言,拿起面前的茶盏来喝净了里面的半盏茶汤,又提起茶壶来重新倒满了。
茶楼外的一株老树之上,冷风吹落了梢头的最后几片叶子。
此刻的婠婠正坐在家中,满心酸意的瞅着面前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皆都风采出众。一个沈腰潘鬓,出尘不俗,恍若谪仙临尘一般。一个风姿无双,便是用尽世上的华美辞藻也不足形容他的万一。一个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一个是同她互许心意的如意良人。
眼下的情况,难道不该这两位对她这忙碌了几日未曾露面的人儿表示关怀心疼,一连串的嘘寒问暖吗!
为什么桌子上的好吃的,全部被她叔父挪到了她夫婿的面前,话里话外都是关怀心疼之意?
为什么她的夫婿在不住的向她家叔父嘘寒问暖?
婠婠默默的拿起一只炊饼来啃着,满脸的萧瑟寂凉。
凤卿城见她只啃炊饼并不吃菜,便挪过两盘青菜到她面前道:“一连熬了几日,多吃些青菜。”
婠婠的看了看他面前摆着的几盘肉,又看了看这两盘青菜,狠咬了一口炊饼道:“我要吃肉!我要吃鱼!”
明二爷道:“鱼生痰肉生火,还是多吃些青菜。”说话间他挪走了她面前那盘藕丁炒肉,换了一盘素闷苦瓜干过来。
婠婠。。。。。。
明二爷挪完了菜,便就直直的瞧着她。见她不动筷子,就问道:“蔤妹啊,怎么不吃呢?可是不合胃口。”
婠婠见他放了筷子,生怕他要起身来亲自下厨去给她弄一盘子青菜来吃,于是只得在两人的注目下挟起那素闷苦瓜干。
在她闷在天门报效朝廷的几日里,凤卿城对府中说是她思念叔父,故“与她一起”搬来小住上几日。带了流觞、扶弦,还带了她的金莺、银雀和锅铲。
婠婠瞧着凤卿城,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在这几日里把她的叔父哄得这般疼他。
凤卿城见她瞧着自己,便挟了两片小炒腊肉放到她手中的炊饼上。
婠婠。。。。。。
难道他以为她瞧着他是想吃肉的吗!她要是想吃肉,难道自己不会挟?
婠婠一口咬下去,将那两片腊肉咬进了嘴里。而后她拿起筷子来,向着桌子中心的那盘糖醋鲤鱼挟去。
此刻的婠婠并没有想到,在一息之后她会用筷子同自家叔父在饭桌子上过起招来。
明二爷手中筷子随着她的动作而动,能疾能缓,流畅潇洒,密不透风的封堵住她的一切去路。口中尚还能轻松的唠唠叨叨。
“武功长进了许多。我的蔤妹终是开了窍了。”
“只不知道这嗜肉嗜甜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你阿娘说过,小娘子家不要吃太多的油肥甜腻的东西好。你这身体也不适合吃的太甜太腻。”
“这一招变得太急,反会露出破绽。”
“从小就是这样,不拿叔父的话当一回事。嗜肉嗜甜又嗜酒如命的。将来上了年岁你就知道叔父说的都是对的。”
“这招不错,不过使缠劲不偌直接破招。”
“蔤妹啊,你这面色已然是上了火气,还是吃些青菜。晚上我炖些清火汤给你。”
。。。。。。
婠婠既不嗜酒如命,也不是那么嗜肉嗜甜。她只是累了几日,想吃口肉补补而已。可她却无法开口辩驳。
前主的好处她享了,同样前主的锅她也得背。
在手背和手腕被敲到数次之后,婠婠收回了筷子。见着自己动手是不能惬意足食的了,便将目光投向了凤卿城。
凤卿城却微微一笑,说道:“叔父说的有理。”
☆、第二百二十四章 被亲人管束着 原来是这样的一种滋味
一餐饭下来,婠婠吃到嘴里的肉就只有凤卿城挟过来那两片小炒腊肉。
下午她回到天门,先是往大食堂中去了一趟。拿出一派关怀下属的模样来,叮嘱着晚上一定要炖肉来吃。
总捕大人发了话,厨子们自是听从。虽然觉得大家伙儿忙了那么多日适合吃些爽口好克化的东西,但转而一想这个时节本就是该进补贴膘的。关键大家伙儿素了几日,想要吃肉的念头也都大着。
要炖什么肉、怎么炖,自然还是有讲究的。需得既能进补、又不会上火,还要配上几味解腻清爽的菜蔬一同炖煮了才好。如此想肉吃的有肉吃,想素淡的有菜吃。
到了晚间,婠婠没有先回家,而是蹿到饭堂里吃了一大碗心心念念的肉。
同婠婠一样,忙累的数日的锦衣捕快们也都是想念着肉味的。虽他们觉得案子还没彻查清楚,朝中明风波、暗汹流的正难解难分着。此时吃炖肉有些不好意思且有些怪异。但这深秋初冬的寒意里,一餐热腾腾的炖肉总是难能抗拒的。
肉香和菜蔬的香气融合为一体,鲜香而不腻。那些菜蔬的缤纷颜色在这没有了浓翠金黄的时节里更是勾动馋涎,引得人食指大动。
热腾腾的汤驱赶走了寒意,炖入了肉味而又呈现出各样滋味的菜蔬除去了累日以来的火气和疲乏。至于那鲜美不腻,滑脂流香的肉和酥烂的骨头更是补充了满满的体能。
一众锦衣捕快们聚在一处畅快无比的用了这餐饭,走出大食堂时面上的疲色和颓累全部的不见了,个个的精神抖擞,干劲儿十足。
这却是个意外的收获了。
婠婠心满意足的离了天门府衙,却是一出门就见到了立在门前阶下的凤卿城。
那餐炖肉的香味犹在齿颊之间,她心虚的很。遥遥的便向凤卿城问道:“恒之如何在这里?”
问罢了,她忽然觉得这是一句废话。她既不需彻夜的闷在天门了,他自是又与寻常一样来此接她下值。想到她为了一餐肉而叫他在寒风里多等了这许久,她心中的那股虚意就越发的盛起来。
这几日他一直住在那座两进院里,每日上值也都不用马车,或是骑马或是使着轻功来去。今日他不曾骑马,也没带着小厮,只独自一人等在门前。
婠婠走下台阶来,到他近前便就直接转了身迈步说道:“走吧。”
凤卿城迈开腿,只一步就追平了距离,然后伸手递了一小包金桔团来,“去去嘴里的肉味。莫叫叔父察觉出来。”
婠婠的脚步一滞,“你怎么知道?”
凤卿城拆开那包金桔团捏了一枚来送到她的唇边,“猜的。”
婠婠的嘴角抽了抽,而后吃下了那枚金桔团。自他手里接过纸包时,她拉了拉他的手。感受到他手背之上一片温暖而无丝毫凉意,她才放下心来。捧了拿包金桔团道:“被揭穿这种事情,很是让人不舒服。不过被恒之揭穿却不一样。恒之能猜到,说明恒之了解我。”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啧啧”两声后又继续说道:“这得是偷偷爱慕了我多久,才能猜的如此准确?”
凤卿城听了顿时笑起来,从她手里拿起一枚金桔团来又塞到她口中,道:“我倒不觉得你被人揭穿会觉得不舒服。”
婠婠点点头,道:“恒之果然了解我。”
凤卿城面不改色道:“我爱慕你日久,自是了解你的。”
婠婠稍稍的控制了一下上扬的唇角,说道:“你既然爱慕我,又为什么哄的叔父不搭理我?”
凤卿城诧异道:“此话从何说起,我何曾就哄的叔父不搭理你。”
婠婠不忿道:“我明明就是受了冷落。”
凤卿城一怔,随即喷笑起来。
婠婠叹了一声,挥挥手道:“罢了。叔父疼恒之,我心中也是十分愿意的。”
。。。。。。
两人的对话随着脚步的远离渐渐的模糊不清起来。
天门府衙中走出了一位年轻的锦衣捕快,他的脖颈有些僵直,步子也同样的有些僵直。他就这样目不斜视、脚不打弯的走下石阶来,一张脸好似被苦瓜水泡过。
当他走下了石阶后,心中暗暗的决定,待一会儿办完差事就立刻去城郊最灵验的那座道观里好好的求上一求。他最近定是撞了什么邪,怎么这样的事情就总是被他碰到。
先是目睹了他家大人与定北侯和展将军的那场大戏,然后又撞见了苏将军和阮御史的那场热闹。现在他又听到了一些很毁大人形象的话。
天地良心,他是不想听的。可那些话就是一字不落的随着风钻进了耳朵。
这要是再叫大人给知道了。。。。。。
余小捕快不由自主的捂了捂脸腮处那几颗大牙所在的位置,麦芽糖的奇黏口感仿佛又在齿间回旋留恋,无论如何也甩脱不开去。他苦着一张脸,施展起轻功迅速的消失在另一边的街口。
疾行之中,他心中想道:大人就不能走远点儿再说那些话?
婠婠出门来时天门府衙内来来去去的锦衣捕快有很多。她不曾留意到跟在她身后不远的余小捕快,也更加的不知道此刻余小捕快心中的哀怨。她一口气吃了许多的金桔团,确定口中没了肉味儿才迈进家门。
进门前,婠婠很是仰天一叹。在惋惜着恣意的小日子暂时不在的同时,她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温暖和满足。那温暖和满足在进到院中见到明二爷时顿就充盈了满身。
被亲人管束着,原来是这样的一种滋味。
婠婠走了这一路,腹中的那一碗炖肉还是没能消化。不过她依然是坐在桌前同明二爷和凤卿城用了暮食,从头吃到尾,丁点就没有少吃些的意思。直看的凤卿城不断的给她挟那些需要长时间咀嚼的菜食吃。便是如此这一餐饭下来,婠婠也觉得饱胀非常,就连消食茶也喝不下半口去。
当她好不容易消化了些下去,舒舒服服的泡过了澡,进到卧房中打算好生的休息一下时,就见凤卿城又端来了一盅清火汤。
婠婠连连摆手,“吃不下去了。”并且摆出了一副油盐不进、立场坚定的模样来。
凤卿城没有劝她,也没有同她讲道理。而是轻轻的摸了摸她那半干的发,说了一声,“乖。”
她家恒之居然还会这一套!
她堂堂一天门总捕,混迹过人鬼两界,成熟的不能再成熟的人,难道还会吃这套?
然而嗤笑之后的现实是:吃。
一颗心酥酥麻麻的,便是脊背之上都泛着一股酥意。双手不由自主的就伸向了那盅清火汤。
苦唧唧的汤水入喉,婠婠心中不住的骂着自己没出息: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吃小少女才会吃的那套。不觉得羞耻都不好意思。
☆、第二百二十五章 婠婠委屈的很
风一日更比一日的寒,婠婠的日子也一日更比一日的忙碌。
楚王的事情要继续的盯紧,银款失窃的真相更是要彻查一清。而金十三和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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