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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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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韶和襄和齐齐一怔。不是说没余力查吗,怎么这话听着还是想要自己查?
  婠婠也没有坚决的赶他们出去,她现在很赶时间,也就没有多理会他们。婠婠坐回到锦凳上,向唐大娘道:“劳唐大娘将地上这些人处理了。”
  暖坞外的诸人才刚转身而已,婠婠这句话他们都听得清晰无比。一瞬间,众人只觉得这冷风越发的叫人发寒。
  原来“没余力查”的意思,就是压根不查,直接杀掉。
  不管背后是何人指使,也不管那指使之人有何目的。她只管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杀一群。放到旁人身上,这种行为叫做蠢笨。可放到明婠婠的身上,这便是她独有的气势。

  ☆、第二百四十五章 定北侯惧内的原因

  凛冽的寒风中,暖坞外的诸人齐齐觉的自己明白了定北侯惧内的内中缘由。
  得了失魂症的煞神夜叉,终究还是个煞神夜叉。最多从前算是铁塔夜叉,而现在是美人夜叉。改变的仅仅是那表象皮囊。认真的说起来,其实从前那样看着还不会太渗人,起码画面和谐无反差。
  一时间,落在凤卿城身上的目光皆都带了深深的同情,其中还混杂了怜悯。
  怪不得也没见明总捕再打他,他还惧怕成这样。由皮肉而生的惧怕,也就只能停留在皮肉之上。这由骨由心而生的惧怕,自然是入骨入心。
  凤卿城在这同情和怜悯的目光中依旧谈笑自若,看不出有任何的尴尬模样。
  与暖坞外的诸多宾客不同,暖坞中坐着的那两位官贵夫人却是觉得,定北侯这是因爱意而生的惧意。毕竟方才他那样子明显是情意深眷的。只是。。。。。。定北侯的口味委实是奇怪了些。
  两位官贵夫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京中曾经的流言,——定北侯喜欢受虐。
  现在她们的处境很是不好。总捕大人根本没打算查这个局,她直接要杀了那几个人。作为局中棋子的她们又会是个什么下场?此情此景,危险至极,可是她们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那跑偏的思维。
  就在两位贵夫人努力的将思维扳回来时,婠婠向她们说道:“洪夫人、马夫人,裙摆和鞋子可都烘干了?”
  两位官贵夫人齐齐一抖,而后那位马夫人强做镇定的说道:“干了。”
  婠婠笑着道:“那请两位也移步回去继续饮宴。”
  两位贵夫人一愣。这煞神留她们下来是好心的叫她们烘干裙摆和鞋子的?
  把人留在这种场合,居然是为了方便人烘干裙摆和鞋子!
  两位贵夫人正凌乱着,就听那煞神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两位若是有兴趣。。。。。。”
  “没兴趣!”
  “没有!”
  两位贵夫人登时站起了身,向着婠婠匆匆一礼便转身奔出了暖坞。那几个小丫头也是紧随而出,看着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气氛。
  栖霞郡主很是不甘心,她有意的放慢了脚步,暗中观察着异样。此刻见这两人奔出来,立即就顿住脚步待她们奔到近前伸手拉住了,低着声音询问起情况来。
  襄和县主设局的时候有意找了这两位好事儿、又好传播事儿的。此刻她们被栖霞郡主一问,一张嘴自是关也关不住。又加上被人暗中利用的后怕和气愤,原本一句话能说完的事情也就登时成了十句。
  她们在不远处窃窃而言暂且不说。此时的暖坞里杨韶和襄和县主还依旧未曾挪动步子。
  襄和县主并不顾惜这几个人的命,但她不能让他们这样死。否则今后她就更加找不到敢向婠婠下手的人,也再难令手下之人为她卖命。
  她强忍着恶心,看了看地上的那几个人。而后向婠婠说道:“今儿总不好见血,还是先关起来,容后处置。”
  婠婠想了想,说道:“母亲说的没错。今日不好见血。——唐大娘请先罢手吧。”
  还没想到用哪一种毒药的唐大娘顿时又没了精神,她很是败兴的应了一声便退到了一边。
  就在襄和县主暗松一口气时,她听到婠婠向暖坞外说道:“去找些桑皮纸来。”
  襄和县主往暖坞外瞧去,只见那个名唤玉鸽的小丫头正忙忙的站住身,向着这边福了一福,然后就转过身去“噔噔”几步跑没了影子。
  婠婠看了看襄和县主,又看了看杨韶,“母亲和舅父若有兴趣,不妨坐下来看。”
  婠婠的话音才落,银雀便麻利的搬了两张锦凳放过去。
  银雀小姑娘最新的观察成果是:夫人说什么金莺就执行什么。在她看来这也许就是金莺得夫人喜欢的原因。金莺的脑筋不比她灵活,她若能学来这点加以发挥,何愁夫人不会更加的喜欢她。
  看着面前的锦凳,杨韶和襄和县主觉得有些莫名,却也没有拒绝的坐了下来。
  对于自己丫头会错意思的行为,婠婠什么也没说。她是答应了凤卿城不动襄和县主,可现在是襄和县主自己坐下的。她喜欢看那就让她看呗。
  婠婠转过头去,吩咐珠鸾去端些热茶和点心来奉与杨韶和襄和县主。
  杨韶有心想问婠婠想如何处置这些人,但看了看她随手放在小几之上的牌子,就默默的禁了声。
  襄和县主也是想催促婠婠,让她先将这些人押下去。可尽管她不想看,地上那半身血腥的人还是不住出现在她眼睛的余光中。再看看小几上那一杯颜色艳红的东西,襄和县主的喉咙被恶心和惊吓堵满,一时难以出言。
  珠鸾很快的将茶点端了过来。婠婠因为恶心着地上那片排泄物,并没有用茶。襄和县主却是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她又没有仔细的观察地上的情况,此时也就端了茶盏在手,喝了几口稍稍的安抚住心神。
  玉鸽这次的速度很快,她拎了齐齐整整的两大捆桑皮纸回来。
  看着那厚厚的两大捆桑皮纸,婠婠满意非常。她随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美儿,“给她松绑。”
  立刻有一个婆子上前来,给美儿松了绑。美儿正要叩头谢婠婠,就听婠婠吩咐道:“去打水来。”
  美儿一呆,随即应声要往外走。
  婠婠又道:“就在这湖里打些就好。”
  美儿颤声道了声“是”,很快在暖坞外寻了一只木桶。她小心的蹲在湖边,用那木桶敲开薄冰,打了大半桶水进来。她是管汤水的丫头,一向不怎么做粗重的活计。这一趟水打的千难万险,费力非常。
  当她将水提到暖坞中,重新垂首跪下时,婠婠又吩咐她拆开一捆桑皮纸。美儿抖着一双手将捆纸的细绳拆开。
  婠婠随手指了指地上的一个汉子,向美儿吩咐道:“取一张覆在他脸上,然后喷一口水上去,待纸张湿透就在加一张,继续喷水。听懂了?”
  美儿听不明白这是做要什么,却是不敢迟疑上片刻,她即刻颤颤的答道:“懂了。”
  她才拿起一张纸来,就听杨韶阻止道:“且慢。”
  美儿停了手,不由自主的望向了杨韶。杨韶站起身来,向婠婠道:“明大人方才不是应了,今日不见血。到底那边还办着恒之的升迁宴。”
  婠婠眨眨眼睛,说道:“如此方法不会有血啊。”
  襄和县主听出来了,婠婠还是要杀这几个人。立时杀了的话也好,省了她再费力气。人心那种东西,多费心时间和财力总是还能慢慢的买些回来。大不了,她再继续的忍上几年。
  但这些人必得要立刻的、全部的、一起的杀掉。
  若是这几个人里有谁受不住这恐惧折磨,自发的供出些什么,难免这夜叉不改主意。真要查出了端倪,她所拥有的一切便将化为乌有。
  偏偏的,怕什么就来什么。
  美儿已经反应了过来,夫人是叫她来杀人。她纵是敢下药设套,可是用这样残忍的方法直接杀人,她却并不敢。一直被惶然惊恐压着的心终于是崩溃了。
  她连滚带爬的向婠婠膝行两步,告饶道:“夫人、夫人饶命。奴婢是迫不得已的,是刘大娘叫我这么做的。是刘大娘。。。。。。”

  ☆、第二百四十六章 凳子都搬过来了 难道还不是让他们留下的意思?

  襄和县主听得美儿招出了刘大娘,心中顿时一紧。
  婠婠一脸的意外。她并没有审问的打算,怎么这小丫头就招出了同伙。不过既然招出来了,她总不能当做没听见,就这么白白的放过了。于是婠婠向银雀看了过去。没等婠婠说话,银雀就一脸会意的向婠婠福身道:“奴婢这就去将人带来。”
  这次银雀会对了意思。婠婠省了说话的力气,看着银雀的目光中顿时充满了夸赞。银雀信心大增,带了那几个临时来帮手的婆子、丫头,压着美儿出去拿那个刘大娘。
  襄和县主心中大乱,急急的想着对策。杨韶想的更远些,他自知拦不住婠婠。今日之事襄和县主是脱不得身了。他此刻也顾不上再埋怨妹妹,只一心思考着待婠婠查清一切时,他该如何说才能叫这煞神顾忌些局势利益。
  只要她肯顾忌那些,那么他这个妹妹就不会有什么大事。
  可朝中谁不知道,官家之所以信重明婠婠就是因为她不会顾忌那些局势利益。此事难行的很。
  兄妹两个人皆全心的思索着。暖坞中一时无人说话。婠婠觉得这样干等着有些傻,就示意唐大娘将那个引路的婆子松开。
  唐大娘踢了踢那个引路婆子。引路婆子顿觉得一股凉凉的香意袭来,那种仿佛中了邪的感觉瞬间离她而去。身上又重新有了力气,她第一时间就跪正了身体,将头磕的砰砰直响。
  难得是她这般的磕头法,居然就没有影响到口中的连串发音,“夫人,是刘大娘让老奴候在园中。说若有哪家夫人要用地方暂歇,就将她们引到暖坞中来。不关老奴的事,老奴什么都不知道。那刘大娘连赏钱都没给老奴。请夫人明鉴,请夫人明鉴。。。。。。”
  对于这引路婆子一边磕头有声,一边流畅辩解的功力,婠婠看的叹为观止。她忍不住抚掌赞道:“说的好。继续。”
  那婆子一愣,实在理解不了夫人为何夸她说的好。这是在说反话斥她说谎,还是觉得她招的够坦诚明白?
  来不及细细的想,引路婆子继续的磕头不止起来,“夫人,老奴所言句句属实。倘有一句假话,叫老奴受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说罢这句,她便停了口只一心的磕起头来。
  金莺虽然不理解婠婠方才为何抚掌道好,但她听得清楚、记得明白,她家夫人说了“继续”二字。说这话之前,这引路婆子做了两件事,一件是磕头,一件是说话。而此刻这婆子只磕头不说话。
  金莺小姑娘顿时觉得这婆子是不听夫人的话。于是她将眼睛一瞪,努力的做出气势来,向那婆子呵斥道:“说话!”
  这声音虽声色似鹂鸟清脆,但那气势却有若炸雷。若换到平时,任何人听到这样的一道声音都会发笑。可此刻却没有谁觉得好笑。尤其是那引路的婆子,被金莺这么一呵,她顿时抖若筛糠。
  越是紧张害怕,脑子就越是不清明。引路婆子已经都招了个仔细明白,她实在不明白夫人想让她说什么。她想不明白却也不但耽搁片刻,嘴边自发的又招出了上个月偷偷聚众赌钱一事。
  见没有人再呵斥什么,这婆子也就一路的招了下去。从聚众赌钱到偷懒贪银,诸多花式的犯错,从上个月说到上上月,从今年说到去年。。。。。。
  婠婠觉得,这种自己什么都不说,身边就有人替她传达到心中所想的状况甚是惬意轻松。
  她瞧着这引路婆子居然又加大了表演力度,在一边磕头一边说话的基础之上,又多增加了匀速颤抖一项。婠婠看的正惊呆,就听这婆子说道:“那年老奴藏在树上偷摘果子吃,隐约见到是有人推侯爷下水的。老奴疑心是自己花了眼,没敢报予太夫人和老夫人知道。老奴该死。。。。。。”
  这婆子已经说到了十几年前的事情,十几年前凤卿城还是个小孩子。
  婠婠的视线就从那婆子的身上转移到了襄和县主脸上。襄和县主本就阵脚大乱着,被她这忽然移来的目光一看,脑中登时一空,再也没了思索的能力。
  襄和县主只觉浑身发麻,一时像在火里,一时又像在水中。在婠婠的注视之下,她觉得她仿佛是赤身露体的,一切见不得光的、不能够为人所知的事情全部都曝露在对方眼中。
  襄和县主多年来认定的一件事开始动摇起来。
  当年她以为凤家几位将军全部战死,天门对定北侯府的监视也该放缓、撤去。这些年她出了无数次手,并没有一次被谁发现。可见这座府邸早已不在天门的监视中。
  当年推凤卿城下水的那件事,她使得手段尤其隐秘。就是查到那个动手的人,也不会牵扯到她的身上。除非是有人全程的瞧见了她是如何的挑拨、如何的陷害、如何的去叫一个奴婢恨上一个孩子。
  。。。。。。
  襄和县主闭上了眼睛,不住勒令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断的告诉自己,锦衣捕快也是人,他们不是无所不在的风。她当年做的那些事情不可能被人看到。就是看到了又如何!就算是有人将当年落水一事的真相抖出去,也不会有谁相信。
  那年,是她跳进了水里将凤卿城救了起来。为此她还大病了几日。
  杨韶察觉到妹妹的不对,他伸出手来按了按襄和县主的手臂。向婠婠说道:“你母亲是个闺阁女子,最是见不得血腥。还是让她先回去歇一歇罢。”
  婠婠半脸的无辜、半脸的莫名,问道:“母亲又不想看了?既然母亲改了主意,那只管自回就是。舅父这话说的,好像是我强扣你们在此处。”
  杨韶一噎。凳子都搬过来了,难道还不是让他们留下的意思?
  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欲要起身来拉起襄和县主,让她暂且回去避一避,好好的冷静一下头脑。
  襄和县主强行按捺住心中翻涌的种种情绪。她恢复做一个得宜的笑容,她起身来正要说些什么离开,就从那些大开的窗子中看到了湖岸之上,几个婆子丫头正押着刘大娘向暖坞行来。
  刘大娘虽不是青霜院的人,却是她当年带来的陪嫁。
  襄和县主便又坐下了。她不能够走。押来的人是她的陪嫁,她于情于理都不该走。而且她得留在此处,想办法将自己从此事中脱出去才行。

  ☆、第二百四十七章 自己丫头的台 还是不拆的好

  银雀带着几个婆子、丫头将人押了进来。
  这个刘大娘却是个有些胆气的。她见了暖坞中的情形也未曾流露出太多的惊惶和恐惧。刘大娘不急不缓的向暖坞中的三个人行了礼、问过安,而后向婠婠说道:“不知夫人传老奴来有何吩咐?”
  人都拉来了,多审出几个意图害她的人来收拾,婠婠也是乐见的。但婠婠还是觉得,万一审不明白很破坏前主积攒下的威名。于是她机智的将目光投向了银雀。
  她不亲自审的话,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审的好那是她的丫头有本事,审的不好也折不了前主积攒下来的威名。还不破坏先前她那懒得一审的放话。一举好几得。
  在她这几个丫头里,珠鸾和银雀都有审问这些后宅阴谋的本事。但珠鸾的性子沉静些,行事也一向的求稳。让她问起事情来难免耗费时间。银雀就不同了,那性子、那手段对付眼前这等刁奴最是见效快、疗效好。
  银雀小姑娘果也然没有叫婠婠失望。她先是不急不躁的打量了一下这刘大娘,而后才开口说话。单单是这片刻功夫的停顿,就已彰显了功力。既立起了大丫头气度,营造了居高临下之势,无形中将那刘大娘往下摁了一摁,又直接的用这些许的空白时间向刘大娘的心头施压。
  银雀的声音也是拿捏的极好,不急不缓,每个音节都带着些莫测的笑意。但她说的内容和却是:“夫人请刘大娘来自然是有事情吩咐。瞧见那边的桑皮纸没?去拿一张来。”
  婠婠有些懵。她是让银雀帮她审问,这小姑娘怎么就以为她还是要继续杀人的?
  此情此景,自己丫头的台,还是不拆的好。
  婠婠索性全心全意的看起戏来。
  刘大娘瞧了瞧那捆被拆开的桑皮纸,眼中略略有些迟疑。
  银雀见她迟疑,当即转了话音中的情绪,厉声道:“去!”
  刘大娘看了看银雀,面上不见分毫的惧色失态。她起身过去,弯腰拿了一张纸。
  银雀又慢条斯理的说道:“看到你身边的贼人没有?将这纸覆到他脸上,然后喷口水上去。待纸张湿透就再覆一张继续喷水,喷透了加上一张接着喷。直到这贼人没了气息为止。——这便动手吧。”
  刘大娘深吸一口气,镇定了一下心神,然后蹲下身来将纸盖到了身前那大汉的脸上。那大汉努力的摇着头,将纸甩落下来。他发不出声音,四肢也难能动弹,他只能用眼神和脖子来表示自己想要招供。
  刘大娘如何肯叫他说些什么。她飞快的又拿起一张桑皮纸来,往水桶中一浸而后捞出来直接糊到那大汉的面上。紧接着她又拿起一张来,借着前一张纸的湿度,将这张牢牢的贴住。
  其余几名大汉见状扭曲的越发疯狂,他们一起的向着婠婠和银雀等人示意:是刘大娘指使了他们。
  这样的气氛叫襄和县主感到浑身的不舒服。她几乎有些坐不住,拢在袖间的手微微的发起抖来,便连取下腕上的念珠都没了力气和准头。
  最开始婠婠倒还没往襄和县主的身上猜。但前前后后的细节加起来,她哪里还会猜不到、确定不下。但她曾应了凤卿城暂时不动这恶毒县主。为了控制住自己不食言,婠婠便开口道:“母亲不是要回去休息吗。珠鸾、玉鸽,服侍老夫人回青霜院。”
  珠鸾和玉鸽齐齐的道了声“是”,齐齐的走到襄和县主身后,齐齐的伸手搀扶起她。
  襄和县主想要拒绝的,但她刚刚来的匆忙,未曾带着贴身的侍女和婆子。此刻她没有拒绝的合理理由。她也不敢提出拒绝,因为婠婠面上那想要揍人,又在极力克制的神情是那样的不加掩饰。
  襄和县主自信在这后宅之中,鲜少有谁能算的过她。可眼前的这位却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她不敢在继续的待下去,慌忙的拉着杨韶离了暖坞。杨韶本不想走,但无奈襄和县主的话已经说了出来,他再不走就显得太过刻意。
  出了暖坞后,杨韶有心想要提点叮嘱妹妹几句,奈何身后跟着两个碍眼的丫头。行了几步路后,襄和县主的贴身丫头和婆子急匆匆的往这个方向奔来。
  襄和县主便向珠鸾道:“你们两个回去罢。”
  玉鸽的一根筋却发作了,她福了福身认真的说道:“老夫人,夫人吩咐奴婢二人送您回青霜院。您没到青霜院,奴婢不敢回去。”
  这意思是非得押着她去青霜院了?
  襄和县主想要发作,却在杨韶的眼神中抑住了怒意。她一转身带着才跟上来的丫头婆子往青霜院行去。
  杨韶却是折身又向那暖坞处走去。
  刺杀四门统领,死罪。袭击、阴谋陷害等行与刺杀同罪。襄和县主闯的祸事非同小可,但此事却也是可大亦可小。一切尽在婠婠的一念之间。
  他们的阿娘大长公主与官家的年岁相差甚多,其实是没有多少姐弟感情的。便是他这妹妹的县主之位,也是因着感念她的那腔痴情、为了给凤家抬面子所以才册封的。他们的阿爹手中并无实权。整个大长公主府就只有他这个京都尹还上的了台面。
  京都尹非同其他,必要是官家信重之人。但这份信重如何能与四门首领相比。
  杨韶有自知之明,但他的筹码不止这些。他们家属于杨氏一族的分支。杨氏一族非但是当今的后族,更是枝叶繁茂。通观朝野,多少能臣多少英才都是出自杨氏。
  若婠婠执意追究,他便去求族人向官家求情。以他的身份地位,相信族人不会置之不顾。届时两相争执的发展下去,为难的便会是官家。
  既身为天门总捕,受官家信重,那必是一心要为官家的分忧之人。此事尚有着转机。
  杨韶飞快的理清了思绪。他想好了如何措辞、如何劝说婠婠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将至暖坞处时,杨韶停下了脚步。这个位置能够观察到暖坞中的情形,也能隐约的听到暖坞中的说话声。若是婠婠一会儿出来,他也恰好的挡在去路之上。
  就在杨韶等待着婠婠出来,劝她放弃按律追究此事的同时,不远处的栖霞郡主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今日没有抓到话柄的栖霞郡主很是不快。她感觉到自己方才是白白的忙活了。此刻见杨韶立在那里,眼睛一瞬不瞬的瞧向暖坞,她便有了抒发不快的办法。
  栖霞郡主先是有意的将目光锁在杨韶身上,待引起身边两位官贵夫人的注意时,她摇了摇头“啧啧”几声后,说道:“你们说杨大人这是做什么呢?”
  说罢了栖霞郡主摆出了个微妙非常的表情,而后又“啧啧”了几声,故作了一番欲言又止的神态,然后转身扬长而去。留下两位以好事儿闻名京都的官贵夫人,尽情的发挥着她们的想象。

  ☆、第二百四十八章 赏 罚

  暖坞之中,婠婠向那几个帮忙的婆子和小丫头说道:“今日劳烦了几位。天寒风凉跑了那么久,回去也不必再忙碌那些琐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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