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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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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北侯府中的静寂因这侍从的到来而消散。先是门房处的灯火越发的明亮,随着灯笼的疾速游走,外书房、内院门、淇奥斋也依次的明亮起来。
婠婠才有了些睡意,就听到了那些动静。凤卿城显然也是听到了,他却依旧躺的四平八稳,直到红纹在门外急急的叫着“侯爷、夫人”时,他才懒懒的应声道:“什么事?”
红纹在门外回道:“大长公主府来了人,说老夫人发了急病。杨大人写了手书,央求夫人请一位黄门医官过去。”
黄门的医官不是谁都能请动的。除了官家也就只有四门中那些说话有用的人。
以襄和县主和杨韶的身份,杨韶去求官家也一样可以请到黄门医官。他叫人来求她,那就只能说明他很着急。而眼下黄门中的那些人,毒术比医术玩的精通。
婠婠想起适才凤卿城说的那句话,心中有了些猜测便先向凤卿城投去一道询问的目光。
凤卿城正起身来穿衣,仿佛知道她会看过来般,在她投过目光的来同时,他转头向着她做了个点头的动作。
婠婠起身来,简单的写了手书,然后扣上标记交给了凤卿城。
凤卿城收好那份手书,俯在她耳边轻声的说道:“先去松鹤院那边安排一下,两刻之后再出门去大长公主府。”
婠婠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凤卿城又瞧着她笑了笑,然后才系好披风便转身拉开房门疾行了出去。
他那一开门一掩门的动作极快,纵身消失在夜色中的连串动作就更加的快。红纹显然有些摸不到状况,她愣了一楞后在门外唤道:“夫人,可需要奴婢伺候?”
婠婠道:“先把人都叫起来罢。”
红纹道了声“是。”就转身去唤淇奥斋中的其他人起身。
屋子里,婠婠打了个呵欠,一面穿衣一面在心中暗暗的鄙视杨韶。这大半夜的来吵醒她,明显是不敢去吵醒官家。连官家的起床气都不敢直面,还怎么做京都尹。
一院子的人很快都起了身,婠婠依着凤卿城话先去了一趟松鹤院。
松鹤院并没有被惊动。守夜的几个婆子倒是没有打盹,她们聚在一处悄悄的斗着叶子牌。当听闻到院门外有人轻声相唤后,她们镇定的将手里的牌一藏,然后由上一局的输家出来瞧了一瞧。
那婆子走到院门处,从门缝中往外一看顿时就吓飞了魂魄。
门外六个丫头、两个婆子,四盏琉璃灯笼明亮异常。正中站的不是旁人,正是她们府中那位不是人的夫人。
唤门的丫头听到门中脚步声近,便轻声的说道:“大娘轻着些,莫要惊动了太夫人。只悄悄的唤橘香姐姐和梅大娘出来见夫人。”
这婆子心中颤颤,手中却不敢耽搁片刻的开了院门。她向婠婠福身行过了礼,这才转回身去轻手蹑脚的叫起了橘香和梅大娘。
婠婠将襄和县主发了急病一事告知了两个人,叮嘱她们明日警醒着些,莫叫人将这件事传到了太夫人耳中。待两人福身表示了知晓之后,婠婠便就折身回向淇奥斋。
橘香和梅大娘恭谨的福着身,直到婠婠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视线中,她们才直起身来。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各自不安着。一进院门,梅大娘便向候在门后的那守夜婆子告诫道:“仔细着舌头。”
那婆子忙头道:“我没有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梅大娘点点头与橘香各自的回去休息了。这守夜婆子重新掩上了院门,却是没了那打牌的心思。
大半夜的折腾出这阵仗来,看起来老夫人的病非同小可。以后这府里的风向怕是要彻底的转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怎么反而更加着迷了
婠婠走的并不快,她故意的带着一群丫头婆子,合理的拖慢着脚步。她在计算着时间。当从松鹤院返回来行到园子中时,距凤卿城出门恰好过去了两刻时间。
婠婠让金莺等人自行回去歇着,自己则独自的出了府。一路轻功踏风,心中迅速的拼凑着一诸的细节。
凤卿城说“总不能让人在府里出事”,也就是说襄和县主的这场“急病”跟他脱不开关系。且不说人在大长公主府,他是怎么伸的手。只说他将人送走,又有意的拖了这么多日子,这便足见凤卿城此人的心思玲珑。
人不在定北侯府,再是有什么事情也怪不到他们头上。不仅能消弭杨家的追究,还能掌握住主动权,在杨家有可能查到什么时,适时的反将一军。
在饮宴那日他的神情和之后举动便有些不对,如今想来怕是那个时候他就动了念头。他有意的拖了这么多的日子,又叫人见到了襄和县主那越来越活蹦乱跳的状态,这就彻底的撇去了她背锅的可能。不论襄和县主出了什么事情,任是谁都不能说那是被她吓得。
他叫她晚上两刻去,又不知内里藏了个什么主意。
心思玲珑九曲,忍耐力好的惊人,还是个戏精。这样的人岂能用“不简单”来形容,那得用“危险”的戳子来标记。
婠婠猛然顿住了脚步。她停留在一处酒楼顶端的檐角处,仰起头来看着漫天的寒风呼号着翻滚过夜空。风有些大,吹动着她身上的披风和裙角依稀有些烈烈之势。
婠婠伸出手来锤了锤自己的心口,长叹了一口气后摇头自语道:“完蛋。怎么反而更加着迷了。”
她只站了一小会儿,就又继续的御风而行,向着大长公主府的方向掠去。
凤卿城这棵树,她早已经吊了上去。横竖也下不来了,又何须去思考吊的更加结实了该怎么办。就这么继续的吊着吧,反正她吊的也挺自在悠哉的。
他这个人身世来历清楚又清白,再是危险还能图谋些什么呢。最多也就是帮着秦王抢个椅子坐。便是这一点,到目前为止也没见到什么端倪。
婠婠直接忽略掉了这乍然涌上心头的疑虑。一切不过都是突发的猜想。为了虚无缥缈的猜测和一个“也许的可能”而忧愁烦恼,何其的浪费时间。
当婠婠赶到大长公主府的时候,一位黄门的医官正在襄和县主的卧房内仔细的查验着。屋里院内皆点了许多的灯烛,光线充足的几乎要不见了人和物的影子。
院子里并没有太多的人。襄和县主院中伺候的那些奴仆齐刷刷的跪在地上等着问话。杨韶只带了一个长随,立在房门旁一言不发的望着屋内的情形。
杨驸马倒是没带长随,在他的身边只立着一个清雅婉转的女子。她眉目间的一抹轻愁恰到好处,三分的端庄三分的楚楚,剩下四分是正合情境的忧心。
这女子的皮囊婠婠看着熟悉,可这气质却是叫她一时没能认出人来。直到杨驸马携了那女子迎过来,婠婠才恍然的认出,这女子就是水瓢。
杨驸马的言行向来都是风雅无伦,可腹中却并无太多丘壑。加之此刻心焦似焚,一番简单的致谢和客气后,便再没了话语。水瓢,如今叫回了柳芙萝的女子轻轻的搀扶住了杨驸马,无声的安抚陪伴着。
杨韶见婠婠来到,只是遥遥的在门旁向这边拱了拱手,而后又继续的集中精神去观察着屋内的情况。
那位医官查的非常仔细。襄和县主毕竟也是要叫官家一声舅父的,真要是被人毒害,那这案子很可能就要落到天门。落到了天门就少不得还是他们黄门来查验。此时刚刚事发,比起兜一大圈再来查,此刻更能查到些有价值的东西。
须知道,抢时间便是抢线索。
他一进门连客套都没来得及,先是在屋中快速而仔细的分辨一圈,寻找着毒物残留的痕迹。随后他脚步不停,又细细的检查了襄和县主的情况。
襄和县主的状况看起来像是疯症,屋子里和她体内也都没有毒物的踪迹。
这位医官在初步的确认后,又回到襄和县主的卧房内仔仔细细的搜寻起可疑之处。他反复的查验过两遍这才步出屋外,摘了特制的手套和面巾,净过手之后,他先是向婠婠行过了礼,简单的互道了问候,这才说道:“并没有什么不对之处。县主的状况下官无能为力。太医局的黄大人许是能有办法。”
太医局里有好几个黄姓的太医,但就只有一位闻名京都。因为那位黄太医曾经医好过一例疯症。
杨驸马闻言一急,言语有些混乱失态,“瑶娘她怎会疯癫,白日里还好好的。不可能,绝无可能。。。。。。”
杨韶显然有话想说,但杨驸马一直言语不休,他不好打断自己的父亲,一时无法只好向着柳芙萝递上一个眼神。柳芙萝倒是不计前嫌,果真的安抚住了杨驸马,并搀着他离开了这座院子。
杨韶这才得以向那医官询问道:“这世上有无药物会致人即刻癫狂?”
那医官思索了片刻,回答道:“有是有,且有很多种。但那些都与县主的情形不符。
假设县主真是因为药物致狂,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利用迷幻药剂逼人崩溃。但通常来说,此种做法非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而且屋里并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杨韶向那医官拱了拱手,说了一番的客气言辞。那医官没有查出来什么,心中明白这并不是什么案子。于是他也身心一轻,见杨韶不再问询什么,当下便告辞离去。
送走了那位医官,杨韶便引着婠婠去见襄和县主和凤卿城。
在他得了襄和县主发狂的消息后,第一件事就是封锁住院落,集合院里所有的仆从跪在院中。襄和县主则是被移到了不远处的院落里。
杨韶其实还是没有放下心中怀疑的。他明明白白的知道,襄和县主是心中有鬼的。心中有鬼的人,不是没有可能在一夕之间被逼疯。
但同时他又怀疑着自己的这种怀疑。毕竟他这妹妹的性情与年少时候大相径庭。这些年他眼见着她的言行越来越不可理喻,眼见着她变得矛盾、焦躁、敏感、忧与欢往往在一瞬而转。
细细的回想起来,她那时候就已经很像一个疯症之人。
☆、第二百五十三章 没那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儿
杨韶心中思绪纷杂,一路之上便也没有同婠婠说什么话。省却了那些客套言辞,婠婠也觉得自在轻松。就这样一路无言的向安置襄和县主的院落处走去。
还没靠的太近时,婠婠就隐约的听到了那院落中的动静。
一众低低窃窃、纷纷杂杂的声音中,唯有襄和县主的嗓门清晰无比,两相一对比颇具鹤立鸡群之势。
只听这声音就能够听出来襄和县主是患了疯症。她居然在不住的喊骂着忠烈夫人云氏。过了一会儿,她又在声声的唤着“阿渊哥哥”,低诉情意。
婠婠默默的听着,越发的觉得这路走的轻松不寂寞。
随着脚步的推进,杨韶也听到了院中传来的声音。他面色一急,也顾不得婠婠,拔脚就迈进了院子,喝令着一众婆子丫头安抚住襄和县主。
这些婆子丫头都是临时叫来的。不知是因为素质有限还是其他什么别的缘故,一个个的都是一脸的无能模样,居然就这样眼睁睁的瞧着襄和县主发疯。
杨韶本来是想令自己用惯的那些丫头、婆子来临时照顾襄和县主的。但考虑到因为襄和县主的缘故,他的夫人才会被关进庵堂静修。那些人于利于情怕都会对襄和县主存着怨气。
事情发生的急。无法,他只好就从府中临阵的找来这一群人。左右他是打算让襄和县主“睡着”的。这群人的作用也就是喂药和看护,差一些并不紧要。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些人是差劲儿到了连药都没喂进去。
杨韶进到院子中时,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一副被吓傻了模样,只有几个婆子在一旁不住地向凤卿城说着“县主这是疯魔的厉害了,说胡话呢。”
杨韶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婠婠。
他疑心是襄和县主早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此刻他又不好当着凤卿城来问这些下人。他知道习武之人耳力极好,若襄和县主真的说了什么不妥之言,这位总捕大人的神色必会有异。
当杨韶见到婠婠缓步进来,脸上的神情与方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后,便暂时的安了安心。他扫了这群丫头婆子一眼,只恨不得立即就赏她们一顿板子。
这些婆子丫头其实也委屈的很。她们是得了老爷的吩咐,要好好的看好襄和县主、要立刻给她喝下安神汤叫她睡觉。可是县主不肯喝,她们还能强灌不成。好不容易她们哄着县主坐下来喝安神汤,半勺都没喂进去呢,定北侯就来了。要说这定北侯也是不看事儿,居然接过碗去要亲自喂。
没那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儿。
这下好了,安神汤没喂进去还引得县主发起狂来。一时抱着定北侯喊心肝儿好孩子,一时又恨声的说定北侯是个小杂种,追问着他怎么还没死。一会儿拉着定北侯叫老侯爷的名字,一会儿又在咒骂忠烈夫人。。。。。。
天神菩萨灶王爷哎,这可是要了她们的亲命了!
婠婠走进屋来时,襄和县主正被几个婆子拉向床铺的方向。而襄和县主却是紧紧的抱着凤卿城的手臂不肯松开,口中犹在喊着“阿渊哥哥”。
当看清这状况时,婠婠身形一晃便就来到了众人近前。她的手一抬一挥,谁也没有看清她是如何的动作的,总之襄和县主的手终于是从凤卿城的身上离开了。
婠婠盯着凤卿城的手臂,心中正控制着那股想要去擦一擦的冲动时,就听襄和县主的声音陡然拔高起来,“云无心!你这粗陋村妇怎配得上我的阿渊哥哥。”
婠婠望过去,只见襄和县主正直直的指向她。
杨韶在她喊出云无心三个字的时候,就喝令那些婆子制止住襄和县主。可这些人哪里安抚的住她,又没有谁敢冲上去堵住她的嘴。一番的拉扯忙乱中,就叫襄和县主将话都说了出来。
杨韶心中紧张,此刻不好做的过激,否则就显了心虚。他强行的镇定下来,面上只带着应该有的愁绪无奈和心疼哀伤。他摇了摇头,向凤卿城和婠婠说道:“疯症之人说的话,莫要计较。有辱忠烈夫人之处,我代她谢罪。”
凤卿城一直的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望着襄和县主。
杨韶见状心中就明白了,怕是襄和县主方才已经说了更加不该说的话。他静了静心神,并没有再过多的解释。
这些年来凤卿城这孩子对襄和还是依赖的。此刻乍然听闻,这孩子在一时之间有此反应也属正常。眼下他解释的多了反而适得其反。比起多年的母子之情,些许的疯话并造不成什么。只要日子稍久些,他再从中周旋一番,这个结自然就消弭一净。
但一切的前提是,他须得将这些“疯话”彻底的变成疯话。襄和从前做下的那些事情须得迅速的抹个干净。
杨韶一脸愁哀的立在一旁,凤卿城发呆,婠婠也不说话。屋子里就只剩几个婆子和襄和县主的声音。婆子们的徒劳和襄和县主的癫狂交织错落,就像是一场闹剧一般。杨韶觉得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掌,一下接着一下的抽打着他的面颊。又像是有根带着勾刺的鞭子,一下一下的抽着他的心。
这一次襄和县主没有癫狂太久。她很快的安静了下来,由着这群婆子将她拉到床榻之上安坐。
定神汤早已经凉透了,这些婆子也顾不上药的温度,端过来便要喂襄和县主服下。襄和县主将头轻轻的撇开,望着婠婠浅笑道:“我竟第一次发现,原来你这样矮。单是身高你就配不上阿渊哥哥。”
婠婠的手不由自主的捏成了拳头。
她怎么就矮了!她不过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娇小而已。
婠婠又看了看身边的凤卿城。再次的确认了自己这不算矮,而且这身高差匹配的很,各种有爱,各种能咚。
凤卿城转过身来,拉了婠婠的手便要往外走。杨韶见状心中一松,可是没等他的心完全的松下去,襄和县主就又语带哀怨的说道:“小舅父怎么就糊涂了,竟允你这样的村妇做阿渊哥哥的妻。他是真的糊涂了,越来越糊涂。好端端的去追封一个害死阿渊哥哥的贱妇。。。。。。”
婠婠闻听此言,便就不打算走了。
官家下了恩谕,不再盯着定北侯府的举动。可这里不是定北侯府,这里是大长公主府,是京都尹的居宅。襄和县主是定北侯府的老夫人没错,可她更是京都尹的亲妹,是恩封的县主。
婠婠停住脚步,随意的往屋中的桌案前一坐,然后掏出了那套锦衣捕快的必备用品。
杨韶此时正好立在桌案旁。他呆呆的看着婠婠变魔术样的摊开卷空白的小册子,然后拿出一支特制毛笔,随着襄和县主的说话速度狂写疾书起来。
看着那一行行纵任奔逸,赴速急就的漂亮草书。杨韶终于明白了这位是在做什么,但他不明白此情此境怎么就会发生这样的一种状况。
眼前的一切好似都变得荒诞起来。杨韶只觉一阵的心力交瘁。
☆、第二百五十四章 这戏路野的 她该怎么接才好
杨韶看了一眼凤卿城,见他只是垂着头失神,并没有去阻止婠婠的意思。
杨韶心中一叹。慢说襄和方才满口咒骂着忠烈夫人,这孩子一时难能接受。就是襄和好端端的,他也不敢去逆明总捕半点儿意思。此刻就如何指的上他呢。
杨韶只好自己向着婠婠拱手一礼,说道:“明大人,疯症之人说的话怎可认真作数。”
婠婠抬眼看了看他,点头道:“不错。”
她抬眼说着话,可笔下却依旧行云流水的书写着,分毫没耽搁事儿。这手绝活儿要是放在平时,杨韶定然赞叹,但是眼下他哪里有那个心情。
他按回心底涌上的无力感,将身段又放低了些,道:“瑶娘冒犯官家之事,还请。。。。。。”
“舅父误会了。”婠婠停下笔来,打断道:“母亲乃是恩封的县主,大长公主的亲女。她忽发这般病症,必是要报知官家的。”
杨韶一愣,一时没控制住的瞥了眼那满满是字的纸页。上报襄和县主忽发疯症,需要写这老些的字吗?
婠婠放下笔来,将那小册子往杨韶面前一举,“舅父不放心可以自己看。”
杨韶立即将视线移到一旁。那满纸的龙蛇狂舞,他哪里有精力和心思去细辨她写的都是些什么字。既辨不出来,不如避着些忌讳。
婠婠收回手来,说道:“些许细节必是要写清楚的,不然我们也不好交差。”
涉及到天门的行事准则,杨韶更加的不好说什么。既婠婠敢把东西亮给他看,那上面必是没有记录什么犯上之言。况且这位不还是口口声声的唤着“母亲”、“舅父”。
襄和是这位的婆母,惹恼了官家对这位也没什么好处。
杨韶这里自我劝说着,襄和县主那里却神态平静的责辱起忠烈夫人云氏来。
婠婠停止书写后,注意力暂时的从襄和县主的身上转移到了杨韶身上。襄和县主的声调没有拔高,她也就没有细辨她的言辞。婠婠重新的铺平了书册,提笔说道:“母亲发了疯症,想来。。。。。。”
“我只一个阿娘,她早就战死在北地。”
忽来声音叫婠婠一惊,她有些僵硬的扭过头去,却只见到凤卿城那冲出屋外的背影。
屋子里一时鸦雀无声,就是襄和县主都停住了。
杨韶心中叫苦。他原想将妹妹从前那些做的那些事情抹杀,再解去这些“疯话”的结。以凤卿城那孩子往日待襄和的态度,她以后的日子总还能好好的安度。
可他似是低估了忠烈夫人在那孩子心中的位置。想来也是,到底血浓于水,养母如此羞辱、咒骂亲娘,便是疯话又有几人能受得了呢。
杨韶看了看襄和县主,只恨不得上去抽她几个巴掌,将她抽清醒过来。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不该嫁进定北侯府。官家封出两位凤渊夫人的时候,她就该适时而退,一举收了官家和凤家的亏欠之意,如今过得不知该有多么如意。
既嫁进去了、也没有适时而退,那在凤卿城被接回京都的时候,她便该听他的劝收起那些念头。哪怕只是不冷不热的待那孩子,往后该享的尊敬还是有的。
杨韶此刻已经对解开这个结没了多大的动力。凤卿城惧内惧成什么样子朝野皆知。可他方才竟冲着明总捕那般态度,吼完了还不管不顾的冲出去,将她一人留在此地。
他心中的气大成了什么模样,怕是他人所想象不出的。这个结没有想象的好解,便是解开了也免不得留下痕迹、免不得往后再次的结起。
屋子里的一众婆子丫头齐齐的低下了头去,面上一派平静,心头却是巨浪与狂雷一起的翻滚着——定北侯居然吼他的夫人!吼那位煞名远扬的天门总捕!那还不是单纯的吼,那言语、那音调中分明带了斥责的意思。
她们心知今日是免不了一通板子的。但是,值了!
消息传出去,定有人来打探细节。打探细节怎么能白白的打探呢,她们可都是挨了板子的。这一遭,不知道要挣得多少钱银。
凤卿城这样不给剧本就表演的玩法,叫婠婠很是愕然了一阵。她默默的扣好竹笔,一时竟不知道该要怎么反应。从她认识凤卿城开始,他都没有吼过她。便是那夜他气极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大声的吼她。
这戏路野的,她该怎么接才好。
婠婠觉得她得多多的跟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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