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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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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马车,婠婠便道:“恒之是什么时候进殿的?”
  凤卿城看着她道:“我什么时候进殿,与你无甚差别。你是想知道你被困在里面时,殿中发生了什么?”
  婠婠点头:“恒之好生聪明,我就是想知道官家那赦免旨是如何下的。”
  “罢去官职,赐予楚王为侧妃。”
  凤卿城的声音很是平静,婠婠的心却是不能平静。
  “赐给楚王?”
  她噌一下离了座位,欲要站起身来,凤卿城忙拉住她,“当心撞头。”
  他用的力气很大,不仅仅是消了她站起来的劲力,更阻住了她冲出马车的势头。婠婠想要出去,以凤卿城的力气是拉不住她的。但她被他这样一拉,脑中便稍稍的冷静一些。
  那件事就是查明白了,连翘也已犯下了欺君之罪。能全身而退已然万幸。
  欺君之罪就是免了一死,也都逃不过杖责流配。杖责流配和嫁给楚王,对于连翘来说许是后者更好。
  但楚王是个断袖,不知这于连翘来说究竟是痛苦还是幸福。
  马车开始缓缓的走动,凤卿城拉着她重新坐下,缓声的道:“楚王的事情有些能公之于众,有些却是不能。连翘的事情不可再言。”
  婠婠叹了一声,良久无言。
  凤卿城伸手在她头上轻抚了几下,道:“官家像是不欲再查楚王的事情,却仍旧要追究沉香匣一案。你向他呈报的时候多少避讳些好。”
  婠婠想了想,道:“八成是展笑风那厮的话起了作用,官家果然放过了楚王。”
  凤卿城问道:“他说了什么?”
  婠婠道:“他故意摆出一副认罪良好的模样,又看似不着痕迹的将楚王的罪状的夸大。我倒是没看出什么来。那两位洛大人立刻就捉了这一点为楚王脱罪。还差点把水泼到我身上,想通过我拉秦王表哥下水。”
  凤卿城默了一阵,说道:“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官家心中有一丝的疑虑也会选择保下楚王。”
  婠婠摇头一叹,又道:“这些人可真是一脑袋的刁钻。”
  凤卿城笑道:“官家信重婠婠就是因为婠婠的不刁钻。以后再有人说些什么,婠婠莫要回辩。觉得不痛快,打上一顿,官家也不会如何你。最多,罚你些俸禄。”
  婠婠点头道:“我明白,官家的信重才是我立足的根本。但是罚俸禄。。。。。。”
  凤卿城搓了搓她的鬓发,笑道:“婠婠,我养得起你。”

  ☆、番外一 爱而不得 我便活成了你'加更'

  番外一一一明婠婠番外《爱而不得我便活成了你》
  ………*………*………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没有风,没有光,没有一丝丝的响动和颜色。放眼望着,除了茫茫的虚无再无其他风景。
  我也不知道时间是否还在流逝着。这里的一切仿佛都是凝滞着的。
  除了发呆,我没有任何的事情可做。
  很多很多年以前,我也曾这样什么也不想的长时间的发着呆。那一日我初到汴京,暮春的杨花柳絮轻飘飘的飞了漫天。
  街边的点心摊子上才做好了一屉云片糕。那清甜的味道吸引了我全部的心神。我买了很大的一包,正准备要吃。无意中的一抬眼,就见到了那个青衫疏阔,丰神俊朗的男人。
  他从长街之上打马而过,神色姿态全然不似他那些同伴的春风得意。便是他腰间的木酒壶都带着一股疏阔气息,那般的与众不同。
  那是一个完全不同于叔父、完全的不同于我之前见过的所有男人。
  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只剩了一句话:所谓男儿当如是。
  然后我的思维便都停止了,就那样的呆在了京都街头那漫天的杨花飞絮里。长街的繁华,云片糕的香甜,再引不起我半分的注意。
  那是我记忆中,最久的一次发呆。
  我打听到那个疏阔俊朗的男儿是天门总捕,名叫展笑风。
  我兴冲冲的对叔父说,我想要留在京都,我想要进天门。叔父一向顺我意愿,这次也没有例外。他将明月刀给了我,只嘱咐我说不要太卖命,该脚底抹油的时候,记得跑快些。
  这就我的叔父。很多时候,我都怀疑那首长歌中的明二少究竟是不是他。
  我记忆中的叔父并不像一个锐气无当的侠士,但他很重情义。所以在我考进天门,送叔父离开京都之后,我寻了机会亲自往栖梧岛退掉了我同凤寒的婚约。
  我知道我们欠栖梧岛的情。这一番退婚,那情分又要欠的更大。
  我应了凤寒一桩事,将来无论他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全力去办。
  后来叔父知道了此事,他却也没有责备我。他只是独自立在树下沉默不言。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叔父如此的沉默,不吃东西也不休息,就那样站了一宿。
  第二日,叔父同我说,欠了栖梧岛的情分他自去还。叫我安心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如今想来我那时候当真是中了迷障一般。背弃了信义,令我唯一的亲人为难。可那时候,我眼中心中竟只有那个疏阔俊朗的青衫男儿,除了他再也装不下任何一样事物。
  我不会断案探查,我会的就只有刀法。什么样的案子最危险难办,什么样的人最凶狠难捉,我都会抢到手中来。我就这样用手中的刀一步一步的斩到了他的身边。
  他疏阔豪迈甚有侠者之风,但他却没有我预想的那样粗狂,反而很是温柔细心。他唤我“阿婠”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像是近午的阳光,温暖而干净。
  他记得我的生辰,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他会因我受伤而满眼疼悔,他会将困境中最后的生还希望给我。。。。。。
  我以为他也是喜欢我的。
  可我三番五次的示爱,他却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愚钝的好似是一块朽木。可我知道,他并非愚钝之人。
  是他不喜欢我吧。
  于是我越发的在意着他的话。他喜欢什么我就也喜欢什么,他说什么我都奉若神旨的去做。我以为当我活成了他喜欢的样子,他就会喜欢我。
  。。。。。。
  那一日京都忽降大雨,我带了早已准备好的伞等在无名楼前。从初暮等到了半夜。雨停了又下,雨势小了又大,直到我等的四肢冷寒他才出来。
  他果然没有带伞。
  我谎称说恰好想起一件事情来没办,恐是先回不去,伞便送他用。他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接过伞去便走进了风雨夜色中。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中微微有些发慌。他好似没有看到伞上绘着的白茅芽草。不过待回去后,他便能看到了吧。
  我在无名楼中待了半夜,坐立不安,心中猜测着千百种的结果。
  第二日他回来上值,将伞还了我。伞上很是干爽没有水迹,显然是晾过的。我将伞递给他,同他说伞是送他的。他道了声“却之不恭”收下了伞。然后就如常的翻着卷宗,面色没有分毫的异样。
  我忍了半日,终是没能忍住。我问他可曾看到了伞上绘着的白茅芽草。他怔了怔,说道:“阿婠喜欢的当真与旁人不同。我第一次见到有人在伞上绘茅草。”
  他拒绝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到那次,我也习惯了。可我没有想到,几日之后他离开了京都。没有任何征兆,就那样忽然的调任了。
  他是请旨调任的。却没有提前告知任何人知晓。
  那把伞他并没有拿走,就在无名楼中的角落里搁着。这让我觉得,他是在躲避着什么。也许他躲的就是我。
  那把伞我想要烧掉,又觉得不舍。毕竟是他曾经用过的。
  我买下了他住过的院子,院中的一切都维持着原样。便是仆妇我也请了他请过的那位。天门中的所有,大到理事规则小到物件摆设也都保持着他在时的模样。
  我开始喝他最喜欢的酒,吃他最喜欢的东西,去他喜欢的地方,做他喜欢的事情。。。。。。
  爱而不得,我便活成了他的模样。
  我忘记了我自己。
  我是谁,我原本该是一副什么样子。
  经年再见,漫漫黄沙,滚滚热浪。
  他说:“阿婠,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说:“阿婠,你将它吃了。”
  许多年前他对我同样的话。那一次他是阻止我冒险出手,那一次他给我的是活命的食物,而这一次他是要我死。
  命而已,我自是愿意给他。
  但我拿了官家的俸禄,如何能对官家不住。便是明知不敌,我亦不愿俯就。
  他说:“你吃了它,我将沉香匣还回去。我只要天门总捕的位置空出来。”
  他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这总捕的位置设下如此大的一场局,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说话从来都是算话的。
  我进天门本就为了他。既他应了将东西还予官家,我便也对得住官家的信重。他要我的命,我便拿给他。
  他掌心上是一粒淡绿色的药丸,浑圆可爱,一点不像是夺人性命的剧毒。倒更像一颗果子糖。这药没有什么味道,吃下去也没有觉得哪里疼痛,只是觉得困的厉害。
  待我睡醒了,眼前就成了这样的一片虚无。
  没有风,没有光,没有一丝丝的响动和颜色。放眼望着,除了茫茫的虚无再无其他,就连时间都像是凝滞不动的。

  ☆、番外二 一步踏出 百年过 上

  番外二
  明婠婠番外《一步踏出百年过上》
  ………*………*………
  我不知道我这样发了多久的呆。
  我发现偶然的时候会有一两人飘过,或是猩舌垂颈或是浑身水淌,又或者是脑浆横流,血肉模糊。他们的衣饰多半奇特,看起来浑然不似我大宋之人。
  也许这些偶然飘过的都不能称之为人。他们都是鬼魂,我也是。
  仿佛亘古的虚无不变中,这些偶然飘过去的鬼魂便是我唯一的期盼。就算他们不会停留,也不会与我交流,我亦是盼着它们的出现。
  只要眼前的风景有一丝丝的变化,于我来说都是欢欣的。
  这一次,我又盼来了两条鬼魂。一条是人,看装扮生前是个邋遢道士。另一个却是奇特,浑身青蓝魁伟异常,像是话本子上的妖怪。
  那像妖怪魂魄紧追着那道士魂魄不放,看起来甚是热闹。
  我正看的兴味浓浓,那道士魂魄竟向着我这边奔来,那像妖怪魂魄乍然变化起来,一颗头颅瞬间涨大数百倍,巨口如漩涡样吸附着一切——包括我。
  便是这里无趣,我也不想这样束手的被妖怪吃掉。于是我伸出手来握住那妖怪的一颗獠牙,拼力的一甩。
  没想到,竟然就真的将那妖怪魂甩脱出去。
  身后那道士魂立即蹿过去,在那妖怪魂身上贴了几道符咒。青烟飞散中,妖怪魂缩成了巴掌大小被那道士魂塞进了一只小瓶里。
  然后,我听到那道士魂长出了一口气。
  多久了,我是有多久没有听到声音。
  我还在疑心着自己是否幻听,那道士魂就向我奔了过来。他围着我转了几圈,然后从肩上的褡裢中翻出一本书册来对我说:“这位女鬼,我看你资质绝佳,魂力无双,实乃是万中无一的奇才。我这里有一本极其适合鬼修修练的绝世功法。只要你跟我走,它就是你的。”
  我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能有声音听我便觉得开心。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我就看着他开心了很久。
  许是因为我没有接那本书册,他忽然泄了气,一屁股坐在虚空中自言自语起来,“居然是只傻鬼。”
  我一拳打趴了他。
  他哀嚎一声,竟直接伏地痛哭起来,“天道啊,我怎么这么倒霉!被妖怪追也就算了,还被鬼打。。。。。。”
  我打哭过不少男人,可还没有哪个哭的如他这样特别,像是个喋喋不休的怨妇。
  我蹲在虚空中,看着他哭。他发现了我的举动,抹了抹泪一翻身坐了起来,“女鬼我也见过不少,这么冷血的倒是头一次见。”
  这个道士有眼泪、能喘气,更有那用符咒的本领。他不是魂魄。
  道士喘匀了气息,看着我问:“看你这样子不像是能自杀的主儿。你是怎么到了这里?”
  我试着张了张嘴,终于说出来到此处后的第一句话,“你不是魂魄?”
  道士一脸得意的点了点头,指着自己的脸说道:“我是仙人,如假包换的仙人。”
  我明了了,原来是个有真本事的神棍。
  他见我这表情,好像是明白了我在想什么,立即絮絮叨叨的解释起来,“世有三千界域,三千界域可归为五种,神界、仙界、魔界、妖界、人界,五界生灵寂灭则为鬼,由此便又有了鬼界。你生前该是来自人界。我。。。。。。”
  他顿了顿,再次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是来自仙界的——仙人!你别看我现在狼狈不似,我这是被人给阴了。”
  道士脸上的自得消失了,表情又变得哀怨起来。他拍着膝盖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说起来可真是乐极生悲。那一日我才赚得一笔横财,正在虹廊处撒欢儿高兴。忽就见有人飞升。飞升的那个还是我的旧友。
  旧友重逢,我高兴呐。我一高兴就上去抱了抱,然后拉着她痛饮长谈了几个日夜。旧友重逢嘛,这也是仙之常情。谁知道旧还没有叙完,我从前那些旧账在一夜间全被翻了出来。逼得我只能四处躲蹿。一躲就是几百年,几百年啊我不敢回仙界去。
  仙要倒霉真是喝凉水都会塞牙缝儿。我躲的那么严实,没被任何一位寻到,偏就被那只狐狸给逮住了。欺负我不会打架,硬是让我娶刚刚那个妖怪。至于吗,我不就坑过他几件仙器。真是能追,追到这地方还不放我。
  这还不是最叫我难过的。你是不知道,背地里翻那些旧账来坑我的是谁。亏我一直拿他当亲哥,他是真下得去手。我琢磨了一百多年才琢磨明白,我这到底是被谁给阴了。又琢磨了两百年才终于明白他为什么阴我。”
  道士捶胸顿足,看起来甚是难过。“我拿他当亲哥啊,他就为了那么一丢丢、一丢丢的小事情来阴我。我心痛啊,好痛啊,痛的就好像被一千把刀子同时的剁,活活的给剁成了饺子馅还得拿油煎。。。。。。”
  他言语不着调,可神情却难过的厉害。我心中微触,问他:“神仙也会心痛吗?”
  道士的表情立即变了,像是连绵的雨忽然就收住了,云开见日般的清爽。他同我说:“你这样问,看起来你是个伤心鬼。罢了罢了,既然已经死了,生前的尘缘就都同你没了关系。
  做人呢得往前看,做鬼呢也得往前看。与其沉溺于生前的伤心,不如为将来做做打算。
  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待的这个地方是哪里?
  这地方是六界的缝隙,不属天地,不属阴阳。像你这样自杀的魂灵只能在这里等到原本的寿数尽了,才能离开此处到鬼界去。去了鬼界又是一轮投胎,又是一世的苦楚。
  不如同我走。我给你鬼修的功法,叫你修成鬼仙拔升仙界,成仙成神万世不灭,逍遥快活自在悠哉。”
  道士双臂高展,语调越来越高甚是煽动人心。我却不全然信服。且不说他这话的真假,难道仙界就没有苦楚吗?瞧他这倒霉催的样子,好像也没有多么快活。
  但这地方实在是叫我难以忍受。若这道士没有出现还好,他这一出现我便再难继续的待下去。不管是那柳绿花红样样鲜妍的人世,还是传说中森然恐怖的地府,任是什么地方都好过这里。
  我这一死,叔父不知该要如何伤心。我很想要去瞧一瞧叔父他如今过得如何。
  于是我对道士说:“你带我离开这里,我尽我全力护你周全。”

  ☆、番外二 一步踏出 百年过 下

  番外二
  明婠婠番外《一步踏出百年过下》
  ………*………*………
  道士一楞,而后一拍大腿,伸手过来向我竖起了他的大拇指,道:“这位聪明的女鬼,爽快!侠气!”
  他把先前那书册递给我,说道:“这是从我那位旧友手里弄来的,虽是她早年搜集而来,可这功法却为极品。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虽然还是搞不清楚他那些话,但我清楚我的实力越是强硬,就越能完成我刚刚许下的承诺。这册从没听过的功法我收下了。
  道士笑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他搓了搓手,又说:“你是自杀之魂灵,要在寿数完尽前离开此处唯有一个办法,就是同我定立契约。我这个仙虽然是坑遍了仙、人、魔、妖,但我只坑财,我不坑人不坑仙、不坑妖不坑魔,当然我也不会坑鬼。
  契约之事我绝不会坑你。常见的契约有两种,一种为主仆契,你需得绝对从属于我,我有损伤你就得灰飞烟灭。另外一种就是互惠互利,咱们各求所需,平等相同。我与你就定这第二种,咱们做愉快的小伙伴。”
  这个道士不似厚道之辈,但他说话时的眼神很是明亮干净。
  管他是不是坑我,先离了此处再说。于是我点头道:“好。”
  道士眉开眼笑,清了清喉咙说道:“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的‘忽’,意迅速、短暂。悠悠万世亘古以存的‘悠’,意长久、遥远。‘忽’、‘悠’二字矛盾对立又相辅相成。连在一起极富哲理,极有道意。我的仙号就是:忽、悠、上、仙。”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忽悠道士倒是不觉什么,他认真的说道:“这是我师父赐下的道号。我成仙之后,就自然成了我的仙号。我许是再见不到师父了,这道号虽然可笑,却也是他给我的。”
  倒是没看出来,这个道士还有此心。比起他来,我只觉自愧弗如。我向他抱拳道:“抱歉。我不应该笑。”
  忽悠道士笑了笑,挥挥手不以为意的说,“不提那些,先定契约。你叫什么?”
  “明婠婠。”
  忽悠道士拉了我的手,微闭着双目,口中念念有词着。他说了什么我没有注意听,我全部心神都在与他相握的手掌之上。
  很温暖。
  因为那温暖,我没有在搞清楚他想做什么之前将那只手甩开。
  无数金色的微光,如萤火虫般在我们身畔飞舞,渐渐的没入到我的身体。待那最后一点微光散了,忽悠放开了我的手。
  我有些眷恋那温暖,抬眼来就见他满面的灿烂笑容。他说:“我俗姓岳,你以后叫我岳哥哥就好。”
  我嘴角一抽,看了看他那张脸,“叫姐姐!”
  忽悠很是得意的说:“我生的虽年轻,但我肯定比你大。你生前是个凡人,就是寿终了又能活多大?”
  两个巴掌后。
  他谄着脸说,“姐,咱走吧。”
  我说,“可否能先带我去人间,我想要看一看我叔父。”
  忽悠面上露出些为难。
  我问,“你是神仙,带不得我去人间吗?”
  忽悠道:“人间是能去,但不知是不是你要去的那个。世有三千界域,三千界域各行其道。虽界域之间有相通之路,但这样一点点的找下去,不知道得找上个几百几千年才能找到你生前所在的界域。
  而且此处没有时间。你如今跟我定了契约,出去就只能到我所在的那个时间。”
  我愣了愣,很是消化了一番他的话,“你可知道大宋?”
  “大宋?”忽悠挠了挠头,说:“知道是知道两个,但是。。。。。。”他的眉头一挑,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道:“那个黑心的小白脸好像是去过一个叫宋的界域,不知是不是你想寻的那个。你快些修炼,你有本事护住我了,我也好带你回仙界去找那个黑心的小白脸儿问上一问。”
  我翻了翻手里那本书册,这上面的文字我皆不识。要认全这些字,又要学会贯通,不知要等上多久。
  忽悠拍了拍我的肩,“莫要发愁,愁也没有用。还是先出去再说。”
  忽悠拉起我的手来,飞快的向着一个方向奔去。不知道奔了多久,也不知道忽悠做了些什么,眼前的景色忽然就变了。
  黑木荫荫,红月照泉。
  虽是阴森可怖了些,但这景致总是胜过那六界的缝隙。在我眼中,这便是美景。
  忽悠放开我的手,四肢大摊的躺在地上,说道:“这地方隐秘,又极适合你待。不是我吹,满仙界里就只有我走过的界域最多,方能找到这好地方。”
  我贪看着这景致,忽然一阵风起,围着我打了数个漩。待那风停了,我身边多了几座小山样的金银财帛、美酒佳肴。
  我问忽悠,“这是给我的?鬼也能喝酒吗?”
  忽悠爬起来翻了翻那些东西,“这都是你的。是你八十余年的祭品。”
  我心中顿就失落非常,“在你的时间里,我死了有八十余年了?”
  忽悠摸了摸下巴,摇摇头道:“是烧祭这些给你的人祭了你八十余年。你已经死了几百几千年也说不定。”
  会烧东西祭给我的人,唯有叔父了。一百几十岁这样的长寿,叔父他该是过得顺心快活的。
  我随手拿起一坛酒来,这香气。。。。。。竟是内制的流香酒。
  宫里酿的东西,叔父他是得不来的。我在朝中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几个人舍得用御酒来烧祭死人。是官家祭过我,还是。。。。。。他。
  我抱着酒坛子久久的发呆,忽然一股醇香入鼻,盖过了流香酒的香气。顺着香气望过去,是忽悠的脸和一只玉制的坛子。
  “姐,喝这个。这是我仅剩不多的醉梦仙霖,里面的灵气非是一般灵酒能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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