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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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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喝这个。这是我仅剩不多的醉梦仙霖,里面的灵气非是一般灵酒能比。对你大有助益。”
  那香气诱人非常,我接过来仰颈痛饮了几口,忽就后悔了。此般美酒实不该牛饮糟蹋,该要小口小口的品啜才是。
  醉梦仙霖。
  人生一世,也不过一场醉梦罢了。梦醒了,梦里的执念也该散了。
  忽悠凑在身旁问我:“是不是很好喝,前所未尝的好喝?”
  这是事实,我自然点头。
  忽悠一拍胸脯说,“好姐姐,跟着我有肉吃。跟我定契约,你不亏。
  我藏在仙界的好酒还有很多,酿这酒的仙人也在仙界。她手中的好酒又何止这醉梦仙霖。所以,我的好姐姐啊,你得要努力修炼,早日保我回去。”
  这酒水果真的不凡,喝下去便觉心神通明,浊气顿消。
  忽悠好似说过他不会打架。所以他在我身上费这些力气,就是想让我替他打架的罢。
  既受了他的好处,我自当要尽我全力的完成我应下的诺言。

  ☆、番外三 痛而狠舍 终是负了她 负了我自己

  番外三
  展笑风番外《痛而狠舍终是负了她负了我自己》
  ………*………*………
  眼前的人墨发雪肤,明艳娇俏。
  原来,阿婠原本是这个模样的吗。
  记忆中的她,有些瘦削,肤色如寻常的习武女子一样,健康却不白皙,些微的粗糙。多数时候,她面上神情是冷厉的。只有看向我时,那冷厉才会消融,换做一片浅笑。
  她待我是何心思,我自是知道的。
  但命不由己之人,如何有资格去喜欢一个人。
  我以为她待我的心热过一阵,过了兴头也就作罢了。却没有想到她那心意非但没有淡去,反而愈加浓炙起来。我随口的几句话她就当真跑去举石锁练力气,当真的常着藕紫色的衣衫。
  她数次的向我表达爱慕之情,我不忍拒绝,只能装作不明白。
  如今想来,我该早些拒绝她,断了她的心思。如此不明不白的拖着,不过是因为我心中那阴暗的不甘。
  明知道不可以拥有,偏还不肯放开手。
  我做的事情,本就令我负罪日深。因为她的出现,因为那不该有的牵念,因为那自私的不甘,我便越发的痛恨自己。我想,若是就此死在哪次差事中,岂不干净痛快。
  绝境中,我将生的机会留给她。不仅仅是想让她活下去,也是因为我不想再活着。我曾有意的失手,想要死在对手剑下。可我没有想到,她会扑过来为我挡住那些杀招,为我刀剑加身而一声不吭。
  她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再同我表达爱慕之情,我也装着不知道,麻痹着自己,放纵着自己来待她好。
  我常常会想着,若是时间就此停留该有多好。
  我们就这样一起上值,抬起头就能够看到她。就这样一同办差,将后背放心的交给对方。就这样一起用饭,看着她吃的饱足,我亦觉得满足。。。。。。
  有她在的时候,每一寸光阴都是温暖的。任天气如何恶劣,任情势如何紧张,有她在我便觉得开心。
  可那时光终究是偷来的,我有我的使命要完成。
  若非程老祖,如今的大宋不会有这样辽阔的版图,若非程老祖当年继位的也不会是太宗,不会有那传奇的天命一朝。
  我是遁四门的人,我需得搅乱这河山社稷,我需得为程老祖复仇。
  可我心中是万般不愿的。朝中虽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厉害,但施政清明,官有官道。天下风调雨顺,百姓安乐。为什么要搅乱这局面?
  遁四门在不住的催促,我只得下手寻机。
  我其实不想寻到什么机会,可偏偏楚王自己送上了门。利用夺嫡之争,利用人对权位的贪欲来搅乱这朝局、搅乱这天下,容易非常。
  楚王有断袖之癖,可只有拿到他绝对的信任,我才能够施行计划达成目的。
  他戏着半真半假的情,我便装着陷落。
  他拉我欢好,我忍着恶心与他做戏。之后,我将自己关在无名楼中,整整一日。直到第二日的半夜里,我才出去。
  早已经过了下值的时间,阿婠却等在门前。她佯说是想起事情要办,故才回转。可她的手指冰冷,衣衫发丝间尽是水汽,显然是站了许久的。
  我有些不敢看她,从她手里拿了伞,逃也似得离了此处。
  因是她的伞,回到家中我小心的用绢巾擦拭。借着灯烛,我看到伞面上绘着一丛白茅芽草。
  白茅芽啊。。。。。。
  我从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慕,不配拥有她的心。我决定明日就绝了她的念头。就此桥归桥,路归路。如此她才能好。
  可这伞,我舍不得还她。
  我冒着大雨潜入一家伞铺,挑了一把相同式样的素伞,拿了些桐油,将银钱往柜上一丢便又潜了回来。
  我一点一点的描摹着那伞上的白茅芽草,仔仔细细的刷好桐油,点了炭火将伞烘干,又用药粉祛去了那新伞的味道。到天明十分我终于将伞摹好。
  我将那新摹的伞充作她的伞还予了她,可那早已想好的绝断之言,我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口。
  罢了,便不说了吧。时间总是会淡去一切的。
  官家在愁着西南之事,我请命调任,官家思索了半日终是允了。
  我对楚王说,我去助他筹划西南兵权。顾不得楚王是信还是疑,我慌忙着逃离了京都。
  在西南,远离了京都远离了她。心却还是不能平静。
  她没有予我一封书信,便是只言片语也不曾有。我想,她终是能放下了罢。
  这样也好。
  倒是楚王常常会与我通着书信。他是个很喜欢冒险的人,总是喜欢做些履冰而行的刺激事情。有次,他设法叫人给我带了一幅画像。
  是阿婠的画像。
  画中的她紫衫黯肤,壮若莽汉。
  楚王这是何意我清楚。就是因为清楚,我越发的觉得对不住她。我这样一个人,怎值得她如此。就是我不在她眼前,她也还记着我那些无意的话语。竟生生将自己弄成这般模样。还要被人拿来别有用意的嘲弄。
  一切都是因着我。
  阿婠曾说她钦佩我的义气疏阔。她曾赞我有真侠者的风度。
  可她说的那个人、她爱慕的着的那个人不过只是一场假相。那并非是我,却又是我自小便万般向往的。
  若我没有被遁四门的人救起,没有那些束缚,我会活成她喜欢的样子。可若我没有被遁四门的人救起来,我早已经冻饿而死,没有遁四门教我本事,我也不是今日的我。
  我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要痛恨懊悔。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吃她最喜欢吃的云片糕,即便我很是厌恶甜食。云片糕的清甜味道会让我觉得她犹在身畔。
  一盘糕点,一把伞,是我能给自己的所有。
  我的计划在一步一步的实现,我联系到了西夏遗族,我拿到了沉香匣。眼看着遁四门的使命就可以完成。这个时候,我却必须要除掉她。
  计划不能够停止,唯有杀了她才能继续。
  我不忍心,我下不了手,但我必须要做到。再是疼痛也要狠下心去。我准备了一颗毒丸给她。那是难寻的奇毒,不会有一点点的痛楚。
  她就像是睡着了。
  只有等她闭上了眼睛,我才敢拥抱她。我那样抱了她很久,直到她气息全无,四肢僵冷。
  触着她冰冷的肌肤,那一刻我忽然后悔了。
  世间一切的风景,再无颜色。
  遁四门、程武、天下。。。。。。那些同我有何关系?倒是我一再背弃的天门、一再背弃的她,给了我这人世间真正的温暖。没有利益、没有利用,纯粹的因为我是我,而对我付出着。
  她说过,她喜欢阳光照耀在身上的感觉。我没有埋她,就那样将她安放在荒漠中。我转了身去,不敢再回头。我知道,风沙很快就会掩起她的身体,不留一丝的痕迹。
  这世间也再没有阿婠这个人。
  若是可以重来,我宁愿被她杀死。如此我还了恩情,她也能好好的活下去。
  为了不负那一场恩情我却负了更多的人,负了她,负了我自己。

  ☆、番外四 我只想着再看她一眼 就只是看她一眼

  番外四
  展笑风番外《我只想着再看她一眼就只是看她一眼》
  ………*………*………
  那般缜密完美的计划,终是毁在了两颗霹雳弹上。
  谁能知道玄门一个毛头小子会对连翘起了爱慕之心,谁又能知道那毛头小子竟私下搞出了霹雳弹,又拿了它来讨好连翘。而连翘又没有听出弦外之音,当做谢礼收下了,并随身带到了这沙洲来。
  更是没有谁想到,阿婠她竟又出现了。
  燕王赶来的很快。这一场计划,我什么也没有得到,却弄丢了我记忆中的那个阿婠。
  楚王一再的疑我没有对阿婠下手。我知如何解释他都不会信,便也不解释。
  我确认阿婠已经死了。
  我又期着她并没有死去。
  我被这矛盾折磨,却是连去京都亲眼看一看都不能。我不可以因为私情而妄动。我需得谨慎再谨慎。我想尽了一切能用的办法来打听着京都的消息。
  官家为那个不知真假的阿婠赐了婚。将她嫁予定北侯世子为妻。
  那个纨绔,阿婠最是厌恶。可京都的那个阿婠却是欢欢喜喜的嫁了。
  官家忽然调我回京,乱了我全盘的部署,可我心中是愿意的,我恨不能立刻肋下生翼飞回到京都去。我想要知道那个人究竟是不是阿婠。
  才一踏进京都,我便见到了她。
  她的模样与我记忆中的阿婠相差甚远,可我认得这是阿婠。
  或者说,这身体是阿婠的。
  那样直白露骨的话,阿婠便是再醉也不会说出口。当街亲热之事,阿婠亦做不出来。
  我暗中观察了她很久,心中的希冀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她。。。。。。不是阿婠。
  不管如何,我要拿回阿婠的身体。她的身体,怎可叫一只孤魂野鬼给占了去。
  楚王心中有疑虑,借着情话将疑心做醋言,迫着我再杀阿婠一次。我自欣然,设局引了那野鬼入局,将毒丸投入酒中诓她饮下。
  竟然无事。。。。。。
  我知寻常毒物奈何不得阿婠。心中又渐渐的起了些希冀,或许当初那毒丸并没有毒死她,反倒叫她不再畏惧这种毒物。
  希冀归是希冀,我清楚那不过是我内心的自我安慰,减轻罪恶感的安慰。
  这只野鬼倒是厉害,也或许是她运气好。我的布下的局叫她莽撞的给拆了。
  她跨刀入殿的模样,倒是很似阿婠。一时间我有些恍惚,觉得立在那里的就是阿婠。
  局被撕开了口子,我与楚王的事情也被翻了出来。
  成,我不喜。败,我亦无妨。这些事情总是与我不相干。
  因为这不喜无妨的心境,我的头脑倒还能保持明晰。我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最有利的安排。彻底的笼住楚王、假借行刺官家引那野鬼追我,待我退至暗道处,拉那野鬼一同下去,然后封断断龙石,驱走那野鬼,取回阿婠的身体。
  这野鬼用的也是明月刀法,却与阿婠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甚至比起上一次的联手,又有了很大的变化。
  只几个交手我就知道,我很难压服她。但是很多时候,要压服对方并非只能通过武力。
  我引着她走进甬道,放下断龙石。我知道这一动作会被她捉到漏洞。但是无妨,我手里早已捏住了驱鬼符咒。待她将我钉在墙壁之上,她必不会轻易撤手。那样的距离只要我伺机抬手,她是躲不过的。
  一切如我计划的那样。
  但我没有想到她当真是阿婠。
  这符咒我曾亲眼见遁四门的人用过,不会有错。此符专门驱那借尸还魂的野鬼。
  程祖曾遭遇过一次重挫,自那以后他便搜罗着仙玄之术。虽然时间短暂,但总也有些收获。这符咒非同一般的驱鬼符。
  附身的野鬼神魂不稳,寻常符咒一拍便能离体。但也有那碰巧魂体相契的,那些寻常符咒就奈何不得它们。而我手中这符咒用的非是人间符语、非是法道仙术,而是鬼印之纹。这符咒之于游魂野鬼便等同地府的缚魂锁。
  眼前的她没有事,就只有一种可能,这身体本就是她的。
  她是阿婠。
  她当真是阿婠。
  原来没有我,阿婠会活成这般的模样。
  阿婠她原是个美人。娇俏玲珑,明媚可爱。
  我却还是喜欢她从前的模样、从前的神情、从前的举止。。。。。。
  眼下我还有脱身的机会。我的玉带中有着一个暗扣,里面设着飞针机关。只要我扣动那机关,便能立即脱身出去。无有意外的话,我的计划还是可以继续的部署施行。
  可我不想再伤她第二次。
  我也不想再这样不人不鬼的活下去。
  不偌让她将我杀了,便如我曾在那片荒漠中希冀的那样。
  便是她已然忘记了我,我也还是将我的无奈说与了她。她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既要“善言”我就给她“善言”。这是我唯一能给她的。只盼着她不再卷入遁四门的计划里。
  她忘记我,当真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满京都都在传言,定北侯待她极好,便是她要天上的星辰,定北侯也会寻梯子往天上爬。传言固是夸张,可我亲眼见过的。定北侯待她当真是好。
  她对着定北侯时直白而热烈,欢喜的神采飞扬。
  终究,她不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阿婠。
  可现在的她是欢喜的。
  。。。。。。
  明月刀在我的身体中旋了又旋,我却再感觉不到那痛楚。我身上唯一的痛意自心中而来,痛的窒息。。。。。。
  我只是想要隔着空气,描摹一下她鬓发的形状,她却警惕的阻住了我。
  我不该如此的。我不配再碰她,便是隔了空气我也不该妄想。肮脏如我,怎好再触碰她。
  那我又何必要她杀我,平白脏了她的手。
  骨骼的碎裂声分外清晰。
  眼前的容颜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没有风,没有光,没有任何的响动和颜色。就是时间也好像是凝滞着的。
  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我这里待了多久。直到一条锁链将我卷离。
  定神再看,原来已身在黄泉。
  我没有去轮回投胎,而是一直一直的等在奈何桥头。我想再看她一眼,就只是看她一眼。
  可我等了很多很多年,却都没有等到她。
  人的寿命能有多长呢。
  六十年。
  八十年。
  一百年。
  。。。。。。
  我已经忘记了我究竟等了多久。
  一日没等到,我就多等一日。一月没等到,我就多等一月。一年没等到,我就多等一年。
  终有一天,我会等到她。

  ☆、第二百七十五章 我家夫人当真好胃口

  婠婠笑道:“那恒之快些投食。我想吃鱼头。”
  凤卿城一怔,“吃什么?”
  “鱼头,红烧大鱼头。”婠婠揉了揉胃腹,说道:“只顾着赶时间,大半日没用饭。我这肚子里又空又冷,只想着一盘酸甜香辣、酥嫩下饭的红烧鱼头吃。最好再有一盆热腾腾、鲜嫩嫩的鱼头汤。”
  不是婠婠对鱼头有执念,而是她觉得自己这脑子今天使用的过度了,情绪也起伏的太大,需得好生的补一补,抗一抗衰老才行。
  红烧鱼头具体怎么做,凤卿城当然不知道。但从成品上能直观明白的判断出来,做那道菜需得将鱼头斩碎。料理的过程不去想,只想那成品,红润的汤汁,白嫩的鱼肉。
  红的白的。。。。。。
  凤卿城以拳抵唇,轻咳了两声道:“我家夫人当真好胃口。”
  婠婠不知他脑子里想了些什么,闻言便很是用力的点头说:“自然。反正恒之养得起。”
  凤卿城轻笑一阵,撩起车帘向外道:“先去丰乐楼。扶弦,买盆热水来。”
  婠婠忙将头凑过来,道:“去清风楼。”
  车夫应了声,直接掉头往清风楼的方向而去。反正夫人说的算,也不必等侯爷再重复一遍。果然的,侯爷一点意见没有。车帘又重新的放好了。
  婠婠向凤卿城道:“清风楼距离连府更近些,我想去瞧瞧连翘。”
  实际上定北侯府距离着连府更要近些,但府里不偌酒楼,所有食材都是提前处理好的。这会子回去突然说过要吃鱼头,一番准备下来,费的时间不知要多上多少。
  此刻马车正行着的这条街上就有热水铺子,扶弦的腿脚也是快,一会儿的功夫就买了一盆热水来。
  因着凤卿城那多年的纨绔习性,扶弦自发的就买了那种最为讲究的香汤。那如兰如麝的气味随着热气在车厢内萦萦散开。
  婠婠纳闷的看着凤卿城挽起袖子来收拾了小几,将那盆放到几上。
  “酒楼里不是有水洗手?”
  凤卿城看了她一眼,而后拉起她的一只手来浸入盆中,不等她反应过来又拉过她另一只手按入香汤内,仔仔细细的帮她洗起手来。
  婠婠的唇角抽了抽,“恒之你嫌弃我。”
  凤卿城将视线移回她脸上,浅笑道:“怎么会?”
  婠婠道:“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凤卿城想了想,颇为恍然说道:“倒是忘了,婠婠还趁着新鲜,用这双手嗑瓜子来着。”
  婠婠。。。。。。
  趁着新鲜是怎么个意思!
  难道说方才她的手背之上沾了血迹?
  婠婠正努力的回忆,凤卿城那湿漉漉的手指就捏上了她的下巴。先是扳着她的脸往左一转,然后往右一转,最后又向上一抬。
  婠婠眨眨眼睛,越发的莫名,“干什么?”
  凤卿城道:“看看哪里还溅到了血。”
  他的声音平平淡淡,但婠婠听着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恒之?”
  “嗯?”
  “你一个将门之后还在意身上溅血?不会是因为这是展笑风的血,所以——。”
  凤卿城默然片刻,道:“程氏手札上有言,若有人忽然性情大变,言行异常,那此人必是借尸还魂之妖鬼,尤其是患了失魂症之人。我倒望着婠婠是个借尸还魂的妖鬼。
  如若将来婠婠的失魂症好了,那今日之事。。。。。。”
  凤卿城说到此处没有继续的说下去,他低头拿起棉巾来将婠婠手上的水迹擦去。
  他的话没说完,婠婠却也明白他是为她忧心。若她是前主,将来想起了与展笑风的过往,那再回忆起今日之事、忆起身上曾经溅过他的血,想必会痛苦难当。虽然她并非前主,这个可能也并不存在,但婠婠的心还是温暖且欢喜的。
  她唇眼弯弯的道:“我的心很小,既放了恒之便再容不下其他。就算有一天这失魂症好了,再想起今日也只有庆幸。庆幸我那三年的俸禄没有打了水漂。”
  凤卿城笑起来,将拧好的棉巾覆到婠婠的脸上,力道不甚温柔的替她擦了擦脸。
  待那棉巾移开后,婠婠轻按着自己的脸颊说道:“轻点儿,真脸。”
  凤卿城面上的笑意更深了些,重新拧过一遍棉巾后轻着力道的替她擦着脸额耳颈。这用料讲究的香汤气味清雅,温度微微的有些热烫,擦在肌肤之上舒适非常。
  仔细的擦过两遍后,凤卿城将那棉巾投进水盆,看了看婠婠身上的官服,说道:“车上备着衣衫,换了吧。”
  婠婠摇头说:“不换。用了饭还要去连府。穿着便服好像我跟他们有交情似得,就这样吧。”
  说罢婠婠将腰间的明月刀解了下来,并着随身的帕子递到凤卿城的面前。
  凤卿城不明所以,眼带疑惑的看向婠婠。
  婠婠说道:“人都擦了,便把刀也擦了吧。”
  凤卿城没有去接那刀,他姿态闲适的倚向一旁的靠枕,似笑非笑的说道:“刀不是我的。”
  婠婠点头道:“当然不是你的。”
  凤卿城又道:“既不是我的,为何要我擦。”
  婠婠窃笑起来。他这话里的意思岂不是转着弯的说她是他的。窃笑归窃笑,婠婠的手臂未曾收回,眼睛也一直一直的看向凤卿城。
  这招明显是不管用的。凤卿城拿起茶盏来,挑眉道:“好看吗?”
  婠婠诚恳的道:“好看。就是懒了些。”
  才喝进口中的茶水险些喷出来。凤卿城瞧了瞧她,一脸好笑的将茶盏放下,终还是拿过了她手中的明月刀,“自己的兵刃都不擦,婠婠好生勤快。”
  婠婠将手支在腮上,寻了个最舒适的角度望着凤卿城,“我满心满眼都是恒之,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和精力来擦刀。”
  颜值生的高,做什么都养眼。婠婠看着凤卿城擦刀,看的入迷非常。
  他擦拭兵刃的动作十分娴熟,完全不像是初次做这种事情,但他平时习练用的兵器都是扶弦几个打理的,起码她从未见过他亲自去擦拭兵刃。
  婠婠好奇道:“恒之以前擦过兵器?”
  “不曾。”凤卿城分神看了看她,笑道:“不过天天看也看会了。”
  婠婠向前凑了凑,“原来恒之天天偷看我。”
  凤卿城屈指在她额上轻弹了一下,便又专心的擦起刀来。

  ☆、第二百七十六章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刀擦好,恰好到了清风楼。
  两人点的都是酒楼里常被点到的菜色,因而所需食材都是掐算着暮食的时间预先处理好的,不仅上菜的速度快,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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