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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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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个年节婠婠过得忙碌。待她处理好连翘的事情后,府中的年节氛围便立刻的将她包裹起来,今天吃这个,明天尝那个,得了空儿便去陪着明二爷。等她终于想起了当日与连翘的消息一同送来的另一则消息时,已经是除夕夜。
  燕王疑似在掌控着北地的兵权。这消息不算小事儿,按说是要立即上报的。但她居然忘记了,这不是一般的失职。
  婠婠咬着只藕夹冥思苦想了一阵。终于有了完美的借口——那消息里不还是有“疑似”二字吗。正因此事非同小可,所以得要查个清楚明白才能上报。
  这个理由婠婠自己是满意的。她隐约的又想起来,查出这则消息的那位锦衣捕快还受了些伤。再次的捏起一只藕夹来,婠婠想:过了年得带上些米面油之类,亲自去慰问下那位锦衣捕快。
  又吃完一块藕夹,婠婠抓起了一只糯米藕来啃。一边啃着一边又想,燕王着实是个不错的好人,定不能叫人冤了他。得查,得仔仔细细的刨根刨底的查。
  想到了合适的理由、做好了合理的打算,婠婠便将注意力完全的转移到了面前的一桌子吃食上。
  她啃得正开心,抬眼便见到了锅铲那纠结的脸。婠婠指了指那桌吃食问道:“这是你配菜的?”
  锅铲摇头,道:“夫人,这糯米藕我还没切呢。”
  婠婠看了看手里的糯米藕,不在意的挥挥手道:“这样吃着痛快。”
  锅铲拿过了一只瓷罐子来放到桌上,道:“这糯米藕原打算切片浇上桂花蜜,但是夫人这样吃味道也是极好。”
  所以锅铲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开口提醒她。婠婠看了看忙碌的小厨房,又看了看被自己祸害的很是一道独特风景的桌子,便起身道:“我就这样吃一只,余下的这些你们再切片做成桂花糯米藕。”
  说着婠婠抬脚离了小厨房,打算回卧房去继续啃手里的半只糯米藕。才一出门就见到了自前院回来的凤卿城。
  婠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半只藕,道:“恒之能不能当做没看见,或者重新进来一次?”
  “重新进来?”凤卿城笑起来,“那婠婠打算如何迎我。”
  婠婠道:“反正不是这副形象。”
  凤卿城看了看她,竟真的转身又出了院子。婠婠懵了一瞬,而后足尖一点回到卧房中。他既然当真退了出去,她也别浪费,趁着机会弥补一下形象才好。
  婠婠随手将糯米藕往桌上一放,然后脱下了外衣来。
  点一炉竹木香,造一室香暖惬意。着一身舒适的裙衫,执一卷认真静读。她这形象该是他从没见过的,这种新鲜感想必能转移他的些许注意,叫他忘掉自己方才那张大了口啃藕的形象。
  婠婠拿了书册在手里,却又觉得身上的衣衫不甚有新鲜感,凝神一听凤卿城的脚步犹未在院中响起,她便起身来到箱笼中翻出了一件崭新的裙衫。
  才褪下了身上的一套,便听凤卿城迈进了院子里。她立即加快了速度,不想这新衣服的扣带都是系着的。婠婠慌手忙脚的拆了那些带子往身套,一面套一面往美人榻处奔去。
  这般情况如何能穿的整齐。婠婠索性向门外喊道:“恒之,你再重新进。。。。。。”
  她的话没说完,屋门便被推开了。
  凤卿城见到眼前这般的场景,立刻进屋来将门掩好。他的视线从她的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扫过,然后又扫了扫桌上的半块糯米藕,面上立刻泛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婠婠。。。。。。
  了然个大头鬼啊!她并不是想要吃饱了,以图同他做某种运动的。她只是闻着小厨房里传来的味道实在好闻,故才过去的尝上一尝的。
  婠婠想了想,继续的把没说完的话重新完成了,“恒之,你再重新进来一次可好?”
  凤卿城走过来,道:“不必那样麻烦。我们直入主题便好。”
  他的手指落在她光滑的肩头上,轻轻的摩挲着。他的身上犹还带着外面的寒气,拇指上赤血玉扳指冰凉的触感鲜明,在婠婠的皮肤上刺激出一层细小的微粒。
  正常来说,今儿这日子他进门来,她该先问他前院的事情都料理的如何了,便是不问这个,他们也该核对下家宴的事宜。但眼下这情况。。。。。。
  婠婠眨了眨眼睛后,伸出手来解下了凤卿城身上的披风,又继续的去解他的外衫。
  核对那些杂七杂八的家务事儿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偌。。。。。。嗯,且算是白日宣淫罢。
  。。。。。。
  定北侯府的除夕家宴,凤卿城同婠婠来的最晚。
  祭祖请神之类的事宜早在晨间做好了,家宴在晚间。是以他们此刻来的晚了,太夫人也并不责怪什么。这个不怪与从前不同,不是因为惧怕婠婠而是当真的不怪了。
  经过襄和县主的一事,太夫人虽是受了一场打击却也因此想通了不少的事情。心中通明宽敞了,人的精神也就好了不少。
  相比于去年的除夕家宴,今年这张桌上少了一个人、多了一个人。人数没有改变,但那热闹的气氛却是真切了不少。
  孟氏再不是去年里那个需得攀附住襄和县主的孟氏,如今定北侯府中大部分的交谊事务都是由她一肩挑起。一双儿女也都是前途大好。孟氏口中的妙语何止连珠,就是串成几幅门帘都还能有剩。
  比孟氏面上的笑容更为好看的是白氏,身上的束缚少了许多,手里的饭碗大了许多。
  至于几个小辈更是各有各的如意顺畅。
  比起中秋家宴又有不同。孟氏等人虽还都对婠婠有些惧意,但已然言谈相融全没有那种隔阂之感。
  一顿家宴温情而热闹。陪着太夫人守到了新岁,又是一番收发红包的热闹后,凤卿城携着婠婠回到了淇奥斋。
  因着第二日还有大朝会要赴,婠婠简单的洗漱了一通便将自己埋进了香软的床榻间。凤卿城却是没有急着睡,他洗漱过后寻了一只锦盒出来放到婠婠的梳妆台上。
  婠婠支起了脖颈来,问道:“那是什么?”
  凤卿城道:“吉运花。”
  婠婠这才终于想起那个奇特的礼仪风俗。吉运花这东西该是她来准备的。婠婠难得有些惭愧起来。
  她坐起身向凤卿城道:“抱歉,我忘记了。”
  凤卿城笑了笑,道:“无妨,我记着呢。”
  他见婠婠坐起了身来,便将那锦盒拿到了婠婠的眼前来打开,问道:“可喜欢?”
  盒子里是两支一模一样的玉石花,雕工精细,栩栩如生。最难得的是那玉石本身的颜色与所雕的花朵颜色相近。
  玉是极品的好玉,雕工是难得的好雕工。
  只是这所雕的形象却是两支玲珑可爱、不俗与旁家的——韭菜花。

  ☆、第二百八十七章 左手右手

  就算是韭菜花,这也是凤卿城为她特意准备的,且还是准备了一对儿。所以在几个时辰后,婠婠很是开心的取了其中的一支簪在头上。
  因要参加大朝会,婠婠起身时天还全黑着。
  如今凤卿城已承袭了爵位,大朝会他也是要到场的。但他仿佛没有第一次参与大朝会的兴奋,在温暖的被衾中稍稍的懒怠了片刻方才起身。在他洗漱完毕更换衣衫时,婠婠已经整理妥当。
  金莺和银雀一脸喜气的收整着妆台上的东西,两人今儿得了大红包心头高兴,手底下越发麻利。婠婠在等待着凤卿城更衣的间隙里,视线落在了墙上挂着的消寒图上。
  转回头来见银雀已经将胭脂盒子盖好,婠婠便伸出手来在自己唇上按了按,而后走到那消寒图前印了一点红痕上去。点好后她又数了数图上的空白处,心中感慨这冬日竟已经过去了一半。
  只半个冬天,就已经发生了那样多的事情。
  在婠婠立在消寒图前发怔的时候,凤卿城已然换好了衣衫。他亲自取了披风来给婠婠披上,两人相携着步出了府门,乘着马车往宫中行去。
  婠婠虽是忘记了准备吉运花,却没有忘记准备垫肚子的吃食。今年她让锅铲准备了两份白米糕,味道清淡,每个都只有棋子大小,最是适合偷吃。
  宫门前的灯火如去年里一样,明亮的叫人心中畅快。灯下照着的文臣武将们也与去年里相差不多,在相互拱手躬礼道着新年贺言,只是氛围却并不似去年里的热烈喜庆。
  楚王是罪身,没有享到他该有的丧仪。但他毕竟是延圣帝的儿子,延圣帝再是如何的气恨楚王,他们这些人也要谨慎着行事,给予楚王能有的尊重。
  今年没有人簪那等过于喜庆的花朵,一片的素淡颜色中,婠婠与凤卿城头上的玉石韭菜花倒也不是太过显眼。
  下了马车,婠婠没有去欣赏文武百官齐齐簪花的盛景。她的眼睛一直的停驻在凤卿城的身上。男人簪花看得久了也就不觉得新奇了,可是凤卿城这个人,她就是看的再久也不会觉得腻。
  天穹之上慢慢的飘下几点零星的雪片,在灯火的映照下仿若一粒一粒美玉琼晶的碎屑。待到宫门大开时,平整的宫道上已然积了一层薄雪。
  那宫道是石转铺就。年头久了,不知有多少人多少次的自那些石砖之上行过,将一块块石砖磨蹭的光滑。此刻上面的一层薄雪叫这条宫道变得有些滑脚,诸人皆都小心翼翼的行在其上。
  虽然知道婠婠的轻功好,不会因着路滑而跌倒,但凤卿城还是拉起了婠婠的手。
  婠婠停住脚步,指着凤卿城左手要求道:“那只手。”
  凤卿城面上略有疑惑,不过也很是配合的换了左手来拉着她。
  因为婠婠的缘故,两人四周宽敞的很。轻松无障的行了几步后,婠婠一本正经的压低了声音同凤卿城解释道:“人的心长在左边,所以拉着恒之的左手,比拉着恒之的右手能更快的走到恒之的心里去。”
  凤卿城闻言顿住了脚步,他松开手走回到婠婠的左侧,伸手又拉住了婠婠的左手。
  这次轮到了婠婠疑惑,他这是个什么意思!
  两人走的本就慢些,又这样左右、右左的一折腾便落在了诸人的身后。
  凤卿城微微俯低了身,笑道:“你已在我心里。倒是我想着快些走到婠婠的心里去。”
  婠婠笑起来,指着自己的心口说道:“恒之早早就在这里了。”她将凤卿城的右手从自己的手上拿来,转而去拉住了他的左手,又道:“你心里有我,我也还是想再走进去。走上个千百万遍,许就能铭刻在里头。走上个一生,许就能将我这影子印进恒之的骨子里。”
  凤卿城定定的看了婠婠片刻,再次将手换了过来,道:“你这样懒散,还是静静的待着便好。我多看你千百万遍、看你一生,也是一样的。”他的视线向下移了移,又道:“婠婠的心甚是好动。我需得时时刻刻的进去确认一下,看婠婠心里的那个人还是不是我。”
  婠婠再次再次的将手换了回来,道:“我是好色些,但我只好恒之一个。我是懒散些,但我对恒之向来都不懒散。”
  凤卿城低笑出声,道:“确是不懒散。”
  说着凤卿城松开手,用自己的左手牵起了婠婠的左手。
  婠婠看了看两人此刻这如同握手的动作,暂时忽略了他口中的不懒散所指的是什么,问道:“这要怎么走路?”
  凤卿城示意婠婠向前方看去,说道:“用轻功走。”
  那些文武官员此刻已经快走没了影子,他们的确是得用轻功走,不然这便要耽误了时辰。
  朝拜帝后、祭拜上天、一年一度的大朝会,一切都同去年里的一样。
  天光大亮,雪势也渐渐的大起来。
  大朝会结束,帝后相携回宫休息、换装。文武百官们往集英馆中休息用茶。
  婠婠明显的觉出了集英馆中氛围的异常。殿中发出十道声音,其中必有七道是晋王与晋王一派的人所发。虽然他们并没有露出什么嚣张得意的举止,但那神色总是隐隐的叫人觉得,晋王似乎已胜券在握。
  秦王惯来都是那样的一副从容神情,从他的身上并看不出什么,但秦王一派的人却是略略呈出一股颓势来。
  最近天门中并没有收到什么不利于秦王的消息。好端端的情势忽然变成这样,原因好像也只能是出在延圣帝的身上。婠婠心虚的联想起她叫凤卿城做的那桩事情来。心中惴惴的怀疑着,莫不是延圣帝发现了什么端倪,故才对秦王变了态度,导致了这样一副局面。
  婠婠看向了凤卿城,却也是看不出个什么来。她有心想要问上一问,无奈此刻不是时候。
  她心中揣了事情,便觉得时间难熬。终于熬到了时辰,文武百官们相互谈说着往大宴所设之处行去。
  进了大殿,一落下座婠婠便开始观察邻座夜远朝的神情举止。
  有些消息地门能够知道,天门却是没有办法知道,比如延圣帝是否对秦王生了疑,变了态度。

  ☆、第二百八十八章 隐隐的不安

  夜远朝的神情比去年宫宴时顺眼了不少。他没有再自那张阴郁的脸上强行挤出笑容,看着极为正常。
  但这并不能叫婠婠观察出什么。几番言语试探下来,也是没有收获。
  宫宴开始后,婠婠也收了那打探的心思。延圣帝对于秦王的态度很是冷淡,反倒对晋王多加赞誉。便是用脚趾头思考,也能明白其中必是有什么缘故了。
  婠婠没了心情逗夜远朝来解闷,她逐桌逐桌的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神情举止。轮到姚家时,婠婠的视线顿了顿。
  那个大美人萧佩兮的目光正投向定北侯府的席位间。
  婠婠的视线顺着萧佩兮的目光移过去,只见凤颂娘正一脸茫然的望着萧佩兮。
  从萧佩兮的位置向凤卿城那桌望去,视线不转弯的话必是要经过凤颂娘的。显然,颂娘小姑娘以为萧大美人是在看自己,于是她很快的给出了反应,端起酒杯来遥遥的向着萧佩兮致意。
  婠婠的目光又移了回来,见萧佩兮亦是端起了酒杯来致意还礼,除了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慌张和面颊上的淡淡红晕,她的姿态仪容优雅而端庄。
  婠婠在心中暗暗的划下了两笔小账,一笔再次的记住了萧佩兮,另一笔则是合算着该给颂娘小姑娘买些什么好吃的,奖励感谢一下。
  这个茫然的反应是在是给的绝妙,直接就挡去了那明显带着觊觎的视线。
  暗暗的记下这两笔小账后,婠婠又继续的观察着诸人。她并没有从这些观察中得出任何的结论,只是默默的记住诸人的神态表情,和各自都同谁有过格外热络或略显多余的交流。
  她这记忆力虽然好使,但第一次这般认真的观察记录,总是有那么些不得心应手,未等她完全的观察好宫宴便已经结束。
  今年的宫宴着实没有去年的热闹,不止没了一位楚王,燕王也没有回来,只遣了一队人马送来年礼。那礼物送的极富心意,可惜也未能引得延圣帝的开怀。
  宫宴散了,大家的心情反而轻松起来。出了宫门,人群中渐渐有了些热烈喜庆的味道。
  婠婠走向自家的马车时,隐隐觉得远处似是有人在窥视自己。她停住脚步,侧头去探究了一下到底是哪位如此有胆量。
  重重人影之后,正遥遥的向着她望来的是燕王遣来送年礼的那位亲卫将军。他见婠婠看过去,便不疾不徐的向着婠婠躬身一礼,然后又冲她笑出了两派大白牙,这才转身迈步而去。
  对方这反应叫婠婠有些懵了。
  凤卿城见婠婠久立不动,便问道:“怎么了?”
  婠婠看着那亲卫将军的背影,道:“我怎么觉得那人是在特意等我看他。”
  凤卿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燕王的亲卫,许是你从前认识的人。”
  若是与前主认识,他特意等着跟自己打个招呼也说的通,只是婠婠总觉得不是那样一回事。
  那位亲卫将军早已淹没在人群之中,再看不见影子。婠婠心中百般的思索,视线也就没有移回来。
  凤卿城陪她站了一会儿,见她只是一动不动的望着那边,便凑到她耳边问道:“好看吗?”
  婠婠思绪还没有转回来,无意识的回答道:“燕王的亲卫也同燕王一样,英挺爽朗,身若苍松目藏骄阳。”
  凤卿城往那亲卫将军离去的方向看了看,又问道:“婠婠说的是燕王还是那位将军?”
  婠婠待要回答,神思终于及时的转了回来。她看着凤卿城的眼睛,流利无比的说道:“无论是谁,在我眼中统统都比不上恒之的一根头发丝。”
  凤卿城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转身拉了婠婠回到马车之上。
  两人在车上坐定,同时的开了口,当发现对方也要说话时又同时的闭了口。静默片刻后,凤卿城道:“你先说。”
  他的神情并没有因为这场宫宴而生出变化来,甚至方才他还有心情去吃飞醋,这叫婠婠越发的疑惑起来。她直接问道:“最近恒之同表哥可遇到了难事,同上次那件事可有没有关系?”
  凤卿城笑道:“没有。”
  婠婠道:“我怎么觉得今日这状况有些不对。”
  凤卿城握了握她的手,道:“忽然没了一位,局面难免生出这样的变化。此消彼长、彼消此长都是常事,婠婠不必多想。”
  他的眼中面上皆是一片的云淡风轻,浑然无事,但婠婠的心却是越发的不安起来。也说不上个什么缘由,就是隐隐的觉得不安。
  婠婠微微的垂下头,暗想着最近需得要多加的留意。
  马车晃悠悠的走了许久,婠婠这才重新的抬起头,“恒之方才想说什么?”
  这一抬头,婠婠才发现凤卿城的视线一直都在她的身上。
  他笑了笑,道:“也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来,婠婠从前同燕王的关系也很不一般。”
  婠婠的嘴角抽了抽,“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况且燕王毕竟是位王爷,如何能同我的关系不一般。”
  凤卿城点了点头,开口却又说道:“那张圣旨不是婠婠弄来的吧。仔细想想,那个时候燕王立了大功却没有领到什么奖赏。”
  婠婠的额角一抽,道:“这种时候恒之难道不该担心表哥,担心你自己?”
  凤卿城认真的道:“此刻我正是在担心自己。”
  婠婠的唇角一抽,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道:“恒之莫不是在故意转移话题?从前也没见你问起燕王的事情。”
  凤卿城道:“婠婠初次见到燕王,他还是个哭鼻子的小屁孩,拖着两管鼻涕,挂着两行泪。他又一直称你做姐姐。我怎么会想到,原来婠婠心中的燕王是一副英挺爽朗、身若苍松目藏骄阳的模样。”
  燕王不过小了原主一岁,原主进入天门的时候已是及笄之年。她能有机会见到燕王时,燕王怎么也不会是个小屁孩。凤卿城这样说分明是有意。
  婠婠顿时对他这话的真假产生了怀疑,毕竟燕王留给她的形象同拖着鼻涕的小屁孩相去甚远。
  她斜睨着凤卿城,一脸的“何至如此?”
  凤卿城见她这副神情,心中当真的计较起来,“婠婠不信,不妨去查问一下他人。也好弄清楚方才那亲卫将军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去查吧!去查清楚了,燕王在她心中的英挺形象就会折掉几分。
  婠婠望着凤卿城,问道:“打听当年的事情是为了弄清楚方才那人究竟想要做什么。这话听着相当有道理。只是方才恒之怎么不说?”
  眨了眨眼睛后,婠婠又道:“所以查问燕王当年是不是个小屁孩才是重点。”
  凤卿城点了点头,承认的倒是坦然痛快,“不错。”
  婠婠摇头“啧啧”了两声,严肃的说道:“我岂是那等肤浅之人。真要说起来,我初次见恒之的时候,恒之的形象更好不到哪里去。”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一则本不该收到的消息

  凤卿城笑道:“再是如何我也没有哭的鼻涕两管、眼泪两行。”
  婠婠努力的思索了一下,问道:“恒之可听说过碱水面?”
  凤卿城不知她为何会忽然问起这个,想了想道:“似乎是有这么一样吃食。”
  婠婠点点头,“那就叫锅铲多煮些出来。”
  凤卿城笑道:“婠婠怎么忽然想起吃面?”
  “不是我吃,是你吃。”看着凤卿城眼中的疑惑,婠婠一脸好心的解释道:“据说碱能够中和掉酸味儿。”
  说罢不等凤卿城反应过来,婠婠便起身掀开了车帘,转回头道:“我先去趟天门,晚些回去。”
  话音落下,她人已经飘出了车外,在微风飞雪中起落了几下便就消失了踪影。
  凤卿城撩开车帘,看了看婠婠消失的方向,招手换过了扶弦来嘱咐道:“去阿胡那里问问,我要的赤血玉怎么还没有弄来。”
  扶弦知道阿胡是负责鸽组的,赤血玉产于北地。他们家侯爷这是要问北地的状况。大街上不好说话他方这样讲。在不便说话的地方下达此般吩咐,这说明事情比较急。
  扶弦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道:“小的这就去。”
  就在扶弦运足了气息,即将要拔脚飞掠出去的一瞬间,凤卿城的声音又落了下来,“问仔细些。”
  绷足了的力气又强憋回来,扶弦的脚险些扭到。他转头看着重新放下的车帘,心中一阵的纳闷。今儿他们家侯爷似乎有些反常啊。好端端的怎么又加了这么一句嘱咐。
  扶弦摸了摸头,确认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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