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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入江湖少年家-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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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器重地按着她的肩膀:“一直以来,贵妃之位本宫只属意于你一人,所以现在,你要赶快将功折罪。”说完也不等她同意,便叫人将她带去了养心殿。
年无忧没有反抗,被推进养心殿之后,大门就被反锁了。她走到大殿中央,四下顾了顾,这是她第一次仔细地打量养心殿,平常来这里,都围着很多人,她也只觉得热闹繁华,现在一看,宽敞又空荡荡的,尤其当轻风拂动床幔,她竟感觉到凄凉,年无忧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皇帝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双目紧闭。
据说,是他把侍候的宫人和妃嫔都遣了出去,还算有些良心。
年无忧觉得脸上有些痒,双指一用力,便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地方倒也自在。
“你终于回来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她手一松,面具落在脚边,而她直愣愣地盯着他,在说梦话呢?
“终于回来了吗?”他睁开眼睛,撑着身体,吃力地望着他,声音一沉,“你是谁?她呢?”
年无忧伸出手探探他额头,原来不是梦话,是胡话。
“死了。”管他说的是谁,反正她是随口应的。
“是啊。我怎么忘了?”他砰的一声躺在床上。
年无忧学着太医的样子搭了搭脉,可是她不通医术,也把不出什么来,只能俯身观察他的脸色,彼岸无涯不是毒,应当是花肉的药性过了头,大概再过个两天便能恢复正常。
“朕饿了。”
“饿了?”年无忧指向一处,“那里有吃的。”当面对一个病怏怏的皇帝时,那些规矩早就被抛到脑后了,她下意识地要他自己去拿,可是看看他现在的境况,便只能那碟糕点拿过来,拿起一个送到他嘴边。
“朕不喜欢吃又甜又腻的。”
麻烦!年无忧如实回答了。
过了片刻,一顿丰盛的饭菜便从门缝里被递了进来,她刚伸手接过托盘,门砰的一声被合上,她把饭菜端到他面前,挽起袖子准备喂他,可他仍旧摇头:“那边有小灶,还有一些米,你去煮粥,朕看着。”
莫名其妙!她能喂他吃饭,他应当感激涕零,怎么能把她当奴才一样使唤。
“臣妾不会做饭。”她觉得他是故意刁难,伺机报复,可事实证明,是她多虑了。
“吃饭会吧。”皇帝叹了一口气,“朕要吃蟹卷,你先尝尝。”
第一百零三章 锦绣年华
“尝……”年无忧低头看了看,她向来只吃猪肉,不吃其他荤菜,“算了,我还是煮粥吧。”走到小灶前,把水和米倒进锅里,把柴火一点便不去管它了,坐在桌前自顾自托腮,直到闻道一股焦味连忙将将盖子掀开,紧接着那碗半糊不糊的东西端到了他面前,他瞟来一眼,她转转眼珠子,装作没看到,“臣妾已经尽力了,您要喝就喝,不喝就放着吧。”说完将碗一撂,没想到他竟一声不吭地拿起碗,自己舀着吃了。
年无忧一时好奇,走到小灶前,从锅里舀了一口尝尝,啊呸……
可是他却吃完了,大概是味觉出问题了,“臣妾去请太医。”
“回来。”他将碗放到一旁,咳嗽了一声,“除了孙太医,朕谁都不见。”
“可是孙太医自己都病晕过去了。”
“那就等他醒来。”他冷声说着,将被子一盖,重新躺了回去。
“臣妾的手艺如何?”她走过去随便一问。
“难吃地要死。”
年无忧松了口气,看来没出问题:“那您还吃?”
“你是年羹尧的人,朕还信的过。”他语气幽冷,“你不觉得,这一场病来得蹊跷吗?偏偏是在青海平乱的紧要关头,偏偏是在年羹尧上奏请求粮草之后,朕知道害我的人在哪里?绝不能遂了他们的愿。”
“谁?”
“到处都是。”
年无忧四顾一番,猜他大概烧糊涂了:“您好好休息,大概过两天就没事了。”
他一下子疲软了,有些神智不清地呢喃:“朕好像见到她了,你说她是不是要来索命了?”
竟说些没头没尾的话,这回又是谁?
为他而死的人岂止一二,可他唯独记得那一个,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
年无忧管不了那么多,她只知道师兄在外打仗,需要皇帝在后方的支持,所以她认为,皇帝早一日痊愈,师兄便能早一日凯旋。
皇帝睡睡醒醒,睡醒之后,又喊饿,那锅粥是提前煮好的,年无忧直接拿碗一舀,用抹布擦了擦碗壁,然后递到他面前,粥已经有些冷了,可她是懒得回锅重热,他爱吃不吃,没想到皇帝也不挑食,照样将冷粥咽下去。
“咳咳咳……”吃完之后,忽然吐了,额上隐隐现出细微的血管筋脉,脸色跟她煮的粥一样白。
“怎么会这样?”年无忧不解,“不应该啊,我去找太医。”刚转身,却被一把拽回去。
他力气不大,但是她却能感受他的拒绝。
“别去。”他虚弱地摇摇头,“朕不会给他们任何谋害朕的机会,朕不能死在他们手上。”
原以为他是体恤下人,不想却是因为信不过他们。
见他翻身睡去,年无忧视线不由瞥到床上的内侧,将他旁边的另一只枕头掀开,竟看到一把明晃晃的短剑,与他同寝无异于枕刀而眠,年无忧只觉后背一阵寒凉。
“看到这把剑的时候,你的第一个想法是什么,杀了朕吗?”
“不敢。”照理说应该不会有事,可是看他现在的境况,她也不能确定。
“死在那些人手里,那不如死在你手里,可是朕不能死在这里。”说着,他便吩咐摆驾锦年宫,他不要别人再旁,只由她扶着走在黑漆漆的长道上,夜风拂面而过,空寂寂冷泠泠的,穿过两道宫门,在一个寂静僻静的地方,隔着竹林掩映,看到了那座藏起来的锦年宫。
她从来不知道宫里还有这样一座宫殿。
穿过竹林间的鹅软石小径,便到了宫殿的台阶前,进了宫门,来到正殿前,抬头一看,“水文”二字镌在黑匾之上。
似水年华,锦绣文章,很美……
可在她的记忆里找不到关于这座宫殿的任何踪迹。
第一百零四章 洗手作汤
年无忧扶他在床边坐下,看他可怜,便蹲下去,帮他脱了鞋,又帮他盖好被子。
做完这些,又从袖子里抽出那把短剑,在皇帝警惕的目光中将它放到了他的旁边,用枕头压着,如果这样能让她睡个好觉,那么她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过,只希望他能好好睡一觉,生病的人需要休息。
年无忧轻轻将枕头放回去,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回到配殿时已经饥肠辘辘,配殿里的桌子上刚好放着糕点,她便伸手拿了一块,她对食物很挑剔,凑近去一闻就知道,这些放在这里不超过一天,难道是皇后特地命人放在这里的?不对,皇后不可能不知道皇帝不吃甜食,这东西难道是特意留给她的?年无忧想了想,总觉得不放心,便把糕点放下去,在华年宫外溜达了一圈,看见那片竹子不错,便动手挖了两个竹笋,就地架起柴火烤着。
刚升起火来,水文殿里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出于习武之人的敏锐,年无忧一步越至门口,二步凌空踹门,第三步已经站到皇帝跟前。
“你没事吧。”年无忧弯腰扶他。
“朕饿了。”他睁盯着床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我去做饭。”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些慌了。
他的身上死气沉沉,难道真的没救了,这一笔罪孽是不是又要记到她头上?
过了片刻,她端回饭菜,发现他不见了,最后看到了坐在游廊里的他,年无忧走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他才迟钝地回过头。
有些吃惊地问:“什么时候来的?我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凭她的本事,能让他发觉那才叫奇怪。
“臣妾走路轻。”年无忧敷衍地回答,“杭皇上吃些东西吧。”
“这是什么?”
“这是笋,外面竹林里挖的,那个是腊猪肉,厨房里挂着的。”年无忧说着,见他不动,便用手抓起一块放到自己的嘴里,啊呸,还是生的。洗衣服做饭的本事,一直以来都是垫底的。
皇帝兴致怏怏地丢了筷子道:“想要贵妃之位,也拿点本事出来。”
年无忧又重新煮了一遍,再出锅的时候已经有些稀烂了,“我还是叫御膳房做点吃的送来吧。”
“不用了。”皇帝拿起筷子和碗吃起来,“朕连树根都吃过,这种程度不算什么。”
年无忧摸了摸脖子,有些好奇地审视着她,虽然她对他已经没什么印象,但是一个王孙贵胄怎么样也不至于落魄到吃树根充饥的地步。
等他吃得干净,年无忧看在她这么给面子的份上,便主动伸手收拾碗筷。
“你叫什么名字?”
“年无忧。”她脱口回答。
“朕问的是你的真名。”
年无忧愣了愣,游戏生硬地报出另一个名字。
“……阿麋……”
“这真的是你的真名?”
夜风拂过竹林,奏起一段细碎的华律。
年无忧望着他片刻,又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问这个做什么?”她有点担心,他是不是有所察觉。
第一百零五章 病入膏肓
“你的功劳朕会记着。”说着便指挥她去水文殿拿一个匣子,那是一个紫檀木匣子,镂花的图案上积着灰尘。他吹了吹,将匣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只可爱的银铃,若有所思地牵动唇角:“果然还在那里。”说着递给她,“本来是脚铃,不过你还是系在腰带上吧。”
做皇帝的这么抠门小气也是世间少有。送东西还送旧的,年无忧打从心底里嫌弃。
年无忧听后,立即摇头:“多谢皇上,臣妾心领了。”
“给你你就拿着。”
听不懂人话吗?给他别人剩下的他要啊。
年无忧摇头:“别人戴过的东西,我是不要的,而且是戴在脚上的,脏死了。”
皇帝一愣:“是新的,没人戴过。”说着,走到她跟前,将铃铛系在她要带上。
“这原本是送给谁的?”
“不是你该管的事。”
“那为什么送我?”年无忧把玩着银铃,问一些自己管的着的,如果只是赏赐,未免寒酸了些。
“朕不喜欢别人悄无声息地站在身后。”
“哦……”年无忧摇着银铃。“那我的赏赐呢?皇上刚刚不是还说会记着我的功劳吗?”她不客气地讨要。
皇帝坐回栏杆,有些疲惫地靠着柱子:“等你能用心做一顿饭再说吧。”
“我又不是厨子。”
皇帝勾唇笑了笑:“好不好吃是一回事,用不用心是另一回事,你有没有用心,朕吃得出来。”
嫌我做的饭难吃,拿出去喂狗啊!年无忧在心里嘀咕。
“咳咳咳……”
应该不是听到心声了吧,见他要倒,年无忧上前扶了一把,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又开始发烫了。照理说,再强的药效也应该过了,为什么他的身体仍旧不见好转。年无忧一边想着,一边拍着他的背。
他一弯腰,把刚才吃的东西吐了。
“你……你……”年无忧看到她的脸色越来越白,觉得不大对劲。
“朕累了,扶朕回去休息。”
年无忧照做了,寸步不离地守在他床边,如果坑死一国之君,那么她身上增加的血腥气,可能要加重几十倍也说不定。在这个世间上,她是有天敌的,一旦身上的血腥气被对方嗅到,行踪就会暴露,所以她是真心不想皇帝死。
守夜的时候,他醒过来一次,只说了一句,你还在这里便又睡了过去,年无忧也趴在床边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看到他身上和脸上都长出了红色的豆包,也觉得他真是病入膏肓没得救了。
原以为世间万物相生比相克,她到底错估了彼岸无涯的药性。此时此刻,年无忧最担心的其实是自己,于是赶紧抬起手,嗅着自己身上的气味。
“你走吧。”他靠着枕头,“看在你尽心服侍朕的份上,朕放你一条生路。”
他要死要活,她懒得搭理,只是担心师兄一个人会孤军奋战,而且她也不知道坑死一个皇帝有多严重,年无忧自顾自嗅着衣服,暮然一惊,真的闻到了血腥气。
第一百零六章 初恋画像
水文殿里静悄悄的,又剩下他孤家寡人一个,他已经习惯了,只是不大习惯一个人等死,过往种种又从眼前走马灯似乎的闪过,不禁苦笑自语:“最想见的人居然是她。”话音刚落,便听到铃铛的声音。
年无忧跑到他面前,将手里的汤盅放下,两只手捏着耳垂:“等凉点再喝吧。”
“是你!你在干什么?”他皱着眉,奇怪地看着她。
“你不是该用晚膳了吗?”年无忧搓了搓手掌,“这次味道不错,我尝过了。”
“朕问你回来干什么?”他忽然掀开被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企图?她必须要给他一个企图,他才会乖乖喝粥吧。
这粥里是加了料的,她刚才循着身上的血腥气走到竹林,看到一只被蛇咬死的鸡,于是便灵机一动,自己去御膳房逮了只鸡回来宰了。这可是她失败三次,熬了三个时辰才终于告成的粥,既是她的心意,他就算没胃口也一定要喝。
“皇上没给上赏赐,我怎么能走呢?”说着将他扶回床上,“师兄说喝粥对病人好,还有下床的时候记得穿鞋。”年无忧指了指他的赤足,又动手帮他盖上被子,一直以来,也没用心给他做过一顿饭,但愿这一次,他能吃得瞑目,也许这样能减轻身上的血腥味。
皇帝终于动了动手指,低头尝了一口:“有点绸,太清淡了,没什么味道,不过比前几次好。”他挑剔着,很给面子地把这粥喝完了。
“不好喝,”他仍旧一脸勉强,“但这回倒是真用心了。”
这算是褒奖吗?她才不稀罕。但是看着空碗,心里不知怎么的生出一股成就感。烧火做饭这种事,她本来是不屑一碰的,总觉得大材小用,所以就算是对待师兄,她也不曾下过厨房。
正要收拾碗筷,他却突然开口:“去把画像拿来。”
“哪一幅?”
“放在紫檀木匣子边上的那一卷。”
年无忧照做了,走到他面前正想帮他打开,却被他一把夺了回去。
“小气。”年无忧暗暗嘀咕。
他轻抚画像,眼中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怀念的神色。
“这是……”
“朕年少时喜欢过的人,”说着叹了口气,“朕知道你武功高强,等朕死后,你将它放入朕的墓穴,这一座锦年宫也帮朕烧了。”
原来皇帝也年轻过,也有过只有在年轻的时候才有力气去喜欢的人。
其实,他现在也并不老,但是他的眼里却铺着积雪似的沧桑。
“与她的画像同穴,真不如拉她陪葬。”年无忧脱口建议。
话一出口,也觉得自己实在心狠。
“已经死了。”然而皇帝轻轻地将画像放到身边,“在朕还是四阿哥的时候,在朕决心夺嫡的时候,她就和朕一起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皇帝的心也是狠的,也许她提得建议他早已经想过,却因为某些可行性等方面的原因而放弃了。被他喜欢上的女子也是可怜。
第一百零七章 落入圈套
“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年无忧点点头,暗暗瞥了一眼那画像,便转身出去。
“年妃……”他在身后欲言又止。
“什么事?”她回头,见他不说话,“我在外面,有事叫我。”她总觉得,他虽然嘴里赶她走,其实是害怕一人呆在这个空落落的大殿,设身处地地一想,自己也不愿意就这样呆着。
年无忧大步跨出着,让铃铛大幅度的摇摆发出叮铃铃的声音。可是他却抱怨这个声音烦,让她安静一些。年无忧不以为意,她知道那是他言不由衷。如果换了是她,一定想要听到些响动,不管是好听的,还是不好听的。不知不觉,她把他想成了自己一样去照顾。
走到大殿外,折了一根竹枝,练起剑来,铃铛声在空静的宫殿里回响,如催人入眠的歌声。
夜风阵阵吹拂,提醒着晚睡的人时辰不早。
水文殿里许久没有动静。
年无忧收剑,调整气息,猜他是睡着了,便去了配殿休息,睡到半夜,便有宫人来请她,脸上蒙着布,和她一样见不得人,手里提着灯笼,用带着很重的鼻音的声音说:“年妃娘娘,皇上开恩,您快跟逃吧。”
年无忧摇摇头,故意张大嘴打了个哈欠,便把宫人吓跑了。
宫里的人都害怕被传染上这怪病,所以不敢来接近水文殿。
可是就江湖道义而论,她既然答应了他,就应当留下来给他收尸。
年无忧苦笑自语:“今日我葬他,他日谁来葬我?”说着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服,总觉得身上有血腥气,一条人命便是一条罪,更何况这次坑的是皇帝命,这血腥气恐怕足以让猎手寻味而至,到时候,她也难逃一死。都是被彼岸无涯害的,年无忧灵机一动,如果彼岸无涯的药性太过,那么可以再取一些藤汁来均衡,那样或许能保住皇帝性命。
年无忧戴着面具轻盈地跳出窗去,铃铃铃的铃铛声被一阵风带进了水文殿,殿内的人慢慢得睁开聊眼睛。
年无忧刚出门口便看到了刚才那个宫人。“你还没走?”她见他锁在墙角发抖,便走了过去,可是突然间一阵杀气袭来,他猛地回头,将那个想要攻击她的人徒手劈倒。“敢偷袭我,你有几个……”话未说完,便觉后脑一痛。
她木然回头,一头栽倒,阴沟里翻船,手段还是差了些。
意识恢复的时候,明晃晃的光线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还没适应光线,头上便一阵冰凉。
“阿嚏。”那一个喷嚏让她瞬间清醒,她抬头看了看,皇后和众嫔妃都在,而她双手被捆,坐在景仁宫的中间,像一个接受审问的囚犯。
“皇后娘娘,年妃想畏罪潜逃,您看,该如何处置?”说话的是温妃。
年无忧循声看去,看到了站在温妃身后的宫人,看道他那躲闪的眼神,立即认了出来,于是年无忧望向温妃的身后说道:“就是他,他说皇上准我离开。”
“荒谬。”温妃上前一步,“你是因为被我的奴才当场抓到,所以怀恨在心。”
第一百零八章 迟来的赏赐
年无语越看她越像个跳梁小丑,更讽刺的是,现在的她她竟然对一个跳梁小丑无可奈何。在这景仁宫中,最要紧的是皇后的态度,只要皇后一句话,年无忧就能判断,她是不是真心扶持她坐上贵妃之位。
“请皇后娘娘明察。”年无忧和温妃同时开口。
可是皇后则按着额头,迟迟不肯表态,她到底在等什么,或者她也在观望。
“皇后娘娘……”芙蕖忽然跑了进来打断了她们,同时也替皇后解围,芙蕖在附在皇后耳边说了些什么,皇后一句话都没说,忽然起身离开,剩下的一屋子的嫔妃干瞪眼。
年无忧不舒服地挣了挣,明明可以挣开,可是又不能当着她们的面,这时候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尤其是当温妃走过来耀武扬威时,可是她真的忍住了,千月门掌门是不必忍的,可是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了。
“年无忧,你罪该万死。”温妃一脚揣在她背上,年无忧摔倒,下巴擦过地板,出血了,有些疼。
“住手。”皇后及时赶回,将她扶起来,“年妃,本宫相信你。”说着便命人解开了她的绳子。
“娘娘!证据确凿啊!”温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似乎不敢相信皇后的选择,连年无忧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污蔑她的宫人,没有经过审问,便被拖出去杖毙了,看来皇后是真想扶持她,可这对皇后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
“年妃也累了,回翊坤宫好好休息吧。”
年无忧向她行礼告退,可是刚刚起身,便被另一个声音拦住。
“皇后,你好宽容的心肠啊……”这个威仪的声音正是来源于太后,她在老嬷嬷的陪侍下走了过来,虽然稳重,但是仍然难掩仓促的痕迹,“皇后,治理后宫,需要宽严并济,哀家已经教过你很多次了,你却次次都让哀家失望,如此祸害能留就她性命已是天大的恩典,如何能任由她继续坐在一宫主位之上。”
皇后行礼道:“臣妾无能,请皇额娘不要动气,免得伤了自己的身子。”
“传哀家懿旨,年无忧罪不可恕……”
“皇额娘,”皇后突然开口,“请皇额娘三思。”
太后愣了愣,击案怒道:“你居然为了一个罪妃忤逆我,到底是谁授意的?”
“这……”皇后也被震慑住了。
“皇额娘。这是朕的意思,跟皇后无关。”
当这个声音传进来,所有嫔妃都伸长了脖子看向门口,年无忧也不例外,当他看到皇帝安然无恙地进来时,心里别提又多庆幸了,仔细低头嗅了嗅,血腥气好像也没了。
“皇帝,你还要纵容她吗?”
皇帝向太后行礼:“皇额娘,她救我朕的性命,朕就算再不喜欢她,也不能违背自己说过的话,朕答应会给她一个赏赐。”
“什么赏赐?”
“贵妃之位。”他脸上的红点已经消退,冷泠泠垂下眼睑,浅浅地望着她,但是目光却是清醒坚定,看样子没有发烧烧晕脑袋。
第一百零九章 师兄消息
后来经太医诊断,他只是在解毒之后又恰巧出痘,现在已经痊愈了。
天亮之后,年无忧回到翊坤宫,下巴擦破皮的地方还在痛,一进门,辛德却率领众人向她道喜,她也想给对他们笑笑,可是皮肉一牵扯就痛,实在懒得理她们,自顾自回屋养伤去了。辛德心细拿了药膏过来道:“两日之后,便是贵妃的册封礼,娘娘请务必保重。”
娘娘从他手里拿过药膏,剜除一大块抹在下巴上。“嘶……”她痛得龇牙,恼怒地讲盒子砸了,一边用袖子擦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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