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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入江湖少年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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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年妃之死



我没想到皇帝会这么做。
随后他又令蜜妃禁足碎影宫,等将一众妃嫔屏退,忽然深邃地看向我。
“好了,你想要报仇,朕帮了你,该轮到你回报朕了。”皇帝说着,指向大床,“救醒她。”
“皇上,年妃服了砒霜。”
“朕知道。”
“皇上,年妃已经死了,三年前就死了。”他先前已经召了十九个郎中进宫,我不信,一个都没有查出来,年妃死于砒霜。
“朕知道。”皇帝理所当然地说,“不然,朕要你何用?”
我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他凭什么认为我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好,我会尽力,但在此之前,草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说。”他拂袖,背对着我,显得有些不耐烦。
“处死栋鄂沉蜜,我以性命担保,她就是凶手。”
“不可能。”皇帝想都没想就回绝了我,“崔烟只不过是个包衣宫女,朕不高兴了,可以随意赐死,但是沉蜜不一样,栋鄂氏是满八旗贵族,朕不能失了军心。”
我木然顿住,我以为皇帝至少对崔烟有两分真心,没想到他从心眼里根本没把女人当人。
无忧又是怎么在他身边呆了那么些年的?
“年妃已死,三年前就死了,请恕草民无能为力。”
“千月门不是有生死秘术吗?”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到我头上:“您怎么知道……千月门?”
他的目光如游丝一般瞥来,脸上挂着疏冷的笑:“看来你的确出自千月门,不像前面那十九个骗子。”
“皇上从何处得知千月门?”我的语气瞬间软化,也等不及他回答,紧张道,“皇上,小人有一事相求,请杜绝关于千月门的一切传闻,作为回报,小人一定全力以赴,死而后已。”
皇帝平静道:“不过是在一本手记上无意中看到,又不是什么天地会大门派,朕怎么会放在眼里。”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什么天地会红花会,将他们同千千月门一起提及,简直是羞辱。
千月门隐于世外碧潮山,内藏六道大千之术,早已脱离皇权统辖,虽然千月门的门徒遍及四海,但是它的存在却是不能为世人所知的禁秘,一旦秘密泄露,世间会失去原本的秩序,天下势必大乱。
而在无忧九岁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千月门的掌门了。九五尊荣,对她而言,不齿一提。
“皇上,你为什么一定要救醒年妃?”
他顿了一下,斥了一句:“废话。”
我忽然笑了,这的确是个多余的问题:“就像栋鄂氏在满八旗中的地位一样,年羹尧对汉军八旗同样重要。”在这儿后宫,没有一个人用真心待她,难怪她死得那样凄惨。
“记住,你也一样。”皇帝冷笑,“如果你没有价值,朕此刻一定将你千刀万剐。”
我无奈笑笑:“小人还没活够呢?冲着皇上这句话,也不敢不拼命,只是有一事相求。”
“说。”
“我想见蜜妃单独说说话。”
他望着我良久,意味深长。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害死无忧的人,我决不允许她活,但也不会让她死得太痛快。











  

第七章 年妃复生



皇帝允了我的请求,命人将我带到了西墙一角的冷宫。
冷冰冰的地板上,只摆着一只大铁笼,但是铁笼里,起居用品却是一应俱全。皇帝对她还算恩宠有加,就算犯了错,也这样优待于她,冷宫门外还安排了一个宫人,名曰看守,实则听差。
看看那宫人对着蜜妃毕恭毕敬的样子,活脱脱一条走狗。
“你还有脸站在本宫面前,你怂恿皇上幽禁本宫,其心当诛。”
隔着铁栏,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我觉得她脸皮真厚,是她害死无忧,为什么还能活得心安理得?那一刻,我挺好奇她的想法。“我在江湖闯荡多年,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见她脸上现出羞愤赤色,我继续道,“你如果真有廉耻之心,现在就应该自刎谢罪。”
“放肆,你不仅在本宫面前出言不逊,还在本宫背后造谣生事,我栋鄂全族将与你势不两立。”
我对皇帝说的实话没有一件不是当着她的面所说,我们江湖中人是不屑且不齿背后中伤,无论是真话还是捕风捉影的事都当着面摊开,但是后宫并不是这样,表面上一定是像浆糊似的黏在一起,显得一团和气,背后总喜欢嚼舌根的,无怪乎她会这样认为,这就是她们的生活方式。
有时候,我真心觉得她可怜,可是一想到,她欺负无忧的样子,那一点点的同情心立即化成了泡沫。“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慢慢靠近铁栏,用细弱的手指勾住铁栏,“皇帝舍不得你,我来替年妃讨回公道。”大概是被我伶俐凶狠的眼神吓到,沉蜜后退考到了梳妆台上,远远地避开了我。“心虚了吗?看来,你还有些廉耻之心。”
蜜妃沉脸怒道:“年无忧该死,你以为她是个什么好东西?”
“住口。”我愤怒地击向栏杆,目眦欲裂,大铁龙晃了一晃,外面的宫人探头探脑,被我一眼瞪回去,入宫后,这是我第一次发火,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糟蹋无忧,“你恶毒的嘴巴不配提她的名字。”我抓着铁栏,愤怒地摇着。
她有些害怕地跌坐在凳子上,挨紧梳妆台,却仍不肯认错,用袖子用力地揩脸颊,白花花的粉窣窣地掉下来,那一块皮肤与周围形成鲜明对比。就像看到了一块纯白晶莹的乳酪,突然发现它其实发霉了。
“本宫今年虚岁不过二十三,皮肤却像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婆,这都是拜年无忧所赐,只因皇上赞赏我肤白胜雪,她便逼我吃毒药,把我害成今天的样子。”她凄苦地笑着,打开铜制的首饰盒,盒盖就像一面铜镜,她立即惊慌地盖上,然后不停地往自己扑粉,忽然哭了起来,“年无忧,她该死,该死^……”一边哭一边骂。
“住嘴。”我怒喝,我不相信她,无忧不是这样的人,她虽然任性刁蛮,但绝不会不讲道理,一定是这个女人有错在先,无忧做什么都一定有她的道理,“无论如何,我不会放过你。”面前的铁栏另我无可奈何,我知道皇帝想保护她,可他太小瞧我了。
“你一个江湖郎中,无权无势能拿我怎么样?”她又恢复了气势。
“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年妃可以。”
“哈哈哈……”她放声大笑,“你以为我是崔烟那蠢婢,那么重的砒霜,早已侵入她的骨髓肺腑,就算她活过来,也足以让她再死一次,所谓复生,简直是无稽之谈。”
我又用力击打铁栏,如果可以我想伸手进去掐断她的脖子。
“我就告诉你实话,”我笑了,“三日之后,便是百年难得之期,到时天现异象,我再辅以聚魂枝吸收天地灵气,便能使肌理再生。”
“你妖言惑众,本宫绝不相信。”
“信不信随便你,”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恐惧,心中说不出的痛快,“三日之后,年妃苏醒,便是你的死期。”











  

第八章 无忧荼蘼



对她做出最后的警告,我转身离开冷宫,那个在外面偷听的宫人立即缩回脑袋,对着门口低头行礼,我在她面前站了一会儿,伸手想去碰他腰间的一把钥匙,却被他敏捷地避开。
我不像无忧,有着傲视天下的武功,身体也不强壮,硬抢是抢不过的,但是复仇的力量和憎恨一定能让我娶她性命,我会让在无忧亲眼看到这个女人受尽折磨。
为了无忧,我做得到。
回到翊坤宫的时候,皇帝正坐在床边,身旁站着一个年老的太医,皇帝指着他说:“这位是孙太医是太医院桥翘楚,她会协助你诊病之事。”
那个年纪长我一倍的太医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眼,摇头晃脑道:“真是后生可畏啊,孙某钻研回生之术已逾三十载,至今未有所得,今恳望先生不吝赐教。”说着,便谦逊地弯下了驼背。
孙太医是太医院出了名的医痴。“好说好说,”我咳嗽一声,挺起胸膛道,“斩百斤聚魂枝,在凝魄露中浸泡两天,然后用聚魂枝搭成一个台子,约摸半人高,五尺见方即可。”
“敢问先生,何为聚魂枝,何为凝魄露。”他一边说一边从药箱里拿出了毛笔和簿册。
“这你都不知道啊。”我一本正经道,“便是把酸木枝放在蔷薇香油里泡上三天,然后再用来搭台子。”
他一边记录一边感慨:“闻先生之言,方知自己乃是井底之蛙,待老朽回去,一定仔细翻看古籍。”
我听后,只觉得他较真迂腐,无奈地摇摇头道:“三日之后,必须在乾清门前搭好台子,不可贻误时机。”
“明白,明白,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说着便立即从门外唤来候命的宫人,将簿册交给他,“按照着上面的奇方,赶快去准备去吧。”
“是。”那宫人低着头,捧了簿册正要退下,我却叫住了他。
“且慢,”我眸光一转,笑道,“多亏孙太医提醒,否则我真要望了一件要命的事。”
“台子搭好之后,三尺以外,不得让女子靠近,尤其是心怀怨恨的女子,恨意越大,对聚集灵气越有障碍。”
宫人得了命,看了我一眼,立即退了下去。
可能他觉得我在说胡话,可起死回生本就是最为匪夷所思之事,所以这也就不奇怪了。
皇帝挥退孙太医,他自己却仍然坐在床沿,我站了一会儿,放轻脚步走过去,看到他正握着无忧的手,掰她的拳头,于是立即禀报道:“皇上,草民该给娘娘用药了。”我一直说了两遍才把他赶走,他站起来时,目光瞥向无忧,唇角噙着一抹讽笑:“到死都那么倔。”
我不喜欢居心不良的人,哪怕他是一国之君。
我坐到床边,把她的衣袖拉下来,遮住她的拳头。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知道无忧和阿麋的秘密。”就算是一个人自言自语我也开心,只要能看着她。
“阿麋要一辈子和无忧在一起。”
我大着胆子,俯身吻在她的额头上。我想,这一生足矣。都说爱一人就会不知不觉变成她,那么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像无忧的人。
“再见了,无忧。”











第二卷  当时年少情窦开  第九章 百年之期



三日后,一张酸木枝搭造的台子摆在敞开的红漆宫门后,越过这道乾清门便是前朝,按照阿麋大夫所说,必须要同时吸收阴阳两气加以平衡,方能使年妃复生。
入夜时分,风一吹,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湿润却紧张的蔷薇香。
后宫嫔妃以皇后为首悉数到场,她们要来亲眼看着年妃回来。
“皇上驾到。”伴随着这一声呐喊,一对禁卫军举着火把从台阶上跑下来,皇帝走在中间,禁卫军副统领得了令,便指挥着手下在台子外围城一圈,妃嫔们被拦在外面不得靠近。皇帝经过想向他行礼的妃子们的眼前,目不斜视地走到木台子前。
台子上铺着蔷薇花,尚带着芬芳的露水,他便随意捡起一朵嗅着。
不一会儿,一个宫人匆忙跑进来,禀告:“栋鄂都统在宫外求见。”
“不见。”他冷淡地回答,朝着一个方向望去,片刻之后,便见到几个人影出现。等他们走进圈子,他才看清坐在轿撵上的年无忧,轿撵在台子前放下,吭的一声,正坐的年妃又歪歪地倒下去,皇帝伸手扶了她一下,比阿麋快了一步,他看了阿麋一眼,将年妃抱到木台子上。
她的四肢不长,个头也不高,瘦巴巴的,穿着身白衣躺在那儿儿就像在那儿铺了层雪。那鲜艳且倔强的蔷薇花,倒是真的衬她。
“什么时候开始?”他轻飘飘地问。
阿麋立即跳上台子,背对着年妃盘腿而坐,笑着指向夜空:“月掩轩辕,天星摇落,倾命之火种,以救生死。”
没人听得这句话,皇帝并没有多问,只是退开三尺的距离,和她的皇后和妃嫔一起观望。
漆黑的天空忽然被一道雪亮的利刃割开。
“快看。”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众人仰头,看到苍穹之上,流星成雨,百年难得一见。
短暂的震惊和流星一样转瞬即逝,皇帝重新将视线落到木台子上。
月掩轩辕,天星摇落,指的应当是此刻。
他耐着性子等着,只见那个叫阿麋的大夫似乎坐不住了,不安分地动起来,换掉盘腿的姿势,将两条腿挂在木台边上,似乎是坐得累了,不时地晃了晃,看样子,他已经胸有成竹。
“咔咔……”静悄悄中,那仿佛从骨头上传来的嘎嘣声尤为突兀刺耳,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年妃仍旧躺着,一动没动,那个阿麋大夫突然跳下台子,踩断了一根聚魂枝,结果也被绊倒,膝盖磕到地上,随后,他拍拍膝盖站起来,目不斜视地走向一处,侍卫不敢阻拦,立即给他让道,只有禁卫军副统领跟着,他便一径走到台阶前坐在第一级台阶之上,若无其事地捶着膝盖。
看他着样子,应当是成功了,皇帝走向木台子,众妃紧跟其后。
禁卫军副统领望了一会儿,紧张道:“阿麋,你是男的,也不要紧,快跟我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其实话刚说完,就已经来不及了,两个侍卫奉命拿下妖言惑众的江湖术士,阿麋四肢无力,并没有挣扎,任他们两人各架着她一条胳膊,将他丢到皇帝面前。
“年妃为什么没醒?”
阿麋朝着木台仔细看了看,忽然皱紧眉头,认真道:“起死回生逆天悖理,世上没有这样的法。”他说着从一个侍卫手中夺过火把,朝着柴堆扔去。
浸了油的柴火一碰到火,便开始熊熊燃烧,乌黑的云层中列过一道绝望的闪电,火势腾地一下蹿高,苍白的容颜被火光掩去,娇弱的蔷薇花在瞬间化为灰烬。
阿麋刚快意地笑了一声,便被一道力掀翻在地,皇帝自幼习武,力道本来就比平常人大。
他撑着手臂向后挪了挪,突然一把凌厉的剑锋便递到了眼前。
此时他身后的黑夜电闪雷鸣,如同他的表情。
“你胆敢欺君!”
阿麋的鼻尖能嗅到剑锋的杀意,用陌生的目光仰望着皇帝,一声不吭。
禁卫军副统领跑过来劝阻:“皇上,太医嘱咐过,大动肝火有损龙体。”紧接着又扑通一声跪到他面前,“请皇上息怒。”结果挨了皇帝一脚,他爬起来大声叫道:“皇上,阿麋先生没有欺君,您看……”
有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阿麋也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竟看到一个火人突然冲了出来。
“年妃,年妃……”嫔妃失控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皇后低喝一声:“住嘴。”
两个宫人朝她身上泼了两桶水,一个侍卫又拿着一条毯子不提地拍打,最后她在滚了几下,才把身上的火灭到,或虽然灭了,可她整个人都没了动静。
皇后扫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妃嫔,无奈地摇摇头,转而对身边一声不吭的宫婢道:“芙蓉,你去看看。”宫女应是,疾步去了,片刻之后疾步回来,欲言又止,先摇摇头,又在走道皇后身边用别人都听不到的声音低语几句,皇后一惊,立即走到阿麋面前呵斥:“你快说,你如何使计陷害蜜妃?”说完又转向皇帝禀报:“皇上,这个江湖郎中不仅枉杀人命,更罪犯欺君,绝不能轻饶。”
阿麋望去,一个太医已经在为那个人诊脉,她不由冷笑,想扭身逃跑,没跑几步便一个踉跄,她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人影,那个副统领正在迅速靠近,忽然后脑一痛,整个人便晕了过去。失去意识之前,阿麋听到一阵喊冤似的雷鸣。











  

第十章 无涯师兄



等阿麋醒来,全身都湿透了,像被淋了几桶冷水,他刚从地板上爬起来,便被两双手从两肩压住,湿哒哒的脸又贴在了冷冰冰的地板上,他只能转动眼珠观察,这里是皇后的景仁宫。
他看到的这面坐着一排妃嫔,想必另一边也是如此。
大概是皇后下了命令,所以施压在他肩背上的力量忽然撤去,他终于能够直起身来,可是膝盖很疼,所以只能瘫坐在地上,当他才看到面前的皇帝时,用一种陌生的眼神多看了两眼。
“说,”坐在皇帝身边的皇后道,“究竟为何烧死蜜妃?”
“我不知道,”阿麋一直看着皇帝,他正斜靠在炕上,好像是不关己似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阿麋解释道。
皇后转而向皇帝道:“皇上,栋鄂氏不会善罢甘休,这件事该如何处置,还请皇上示下。”
皇帝这才正儿八经地坐好道:“朕知道你对蜜妃怀恨在心,没想到你最后还是杀了她,既然此事有目共睹,朕是一定要给栋鄂氏一个交代的。”他刚要下令,副统领突然闯了进来,惹他发怒道:“混把规矩都忘了吗?”
副统领瞥了阿麋一眼,跪地道:“事情紧急,微臣不得不报。”
“出了什么事?”
“回禀皇上,年羹尧夜闯禁宫。”
听到这个名字,阿麋的目光瞬间透亮。皇帝倒是十分平静,只吩咐将年羹尧带上来,和颜悦色地问他出了什么紧急要事?
年羹尧低头禀告:“请皇上饶阿麋大夫一命。”
皇帝叹气摇头,从腰间接下一块金牌,面上挂笑:“朕重用你,特准你无召面圣,这个令牌上次忘了给你,好,好得很……”他掂掂令牌,忽然用力摔在地上,“你太让朕失望了,一个江湖郎中的性命难道能与国家大事相比?”
“皇上,”年羹尧深吸一口气,“微臣顾虑的是年妃的性命,这世上能救无忧的,就只有他一人。”
“江湖骗子的信口之言,你也信,朕看你这几年将军是白当了。”
“皇上……”
“不要说了。”皇帝摆摆手,“朕是一定要给栋鄂氏一个交代。”
“蜜妃娘娘不是失踪了吗?”
“就在刚才,十几双眼睛看到这个阿麋烧死了蜜妃。”
“皇上,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请皇上给臣一些时间。”
“年羹尧,不要把心思都放在你那个妹子身上,你和你那妹子脾气简直一样。”皇帝气恼道,“好好为朝廷效力,戴好你脑袋上的顶戴,这才是正事。”皇帝孜孜教诲,似乎收效甚微。
“皇上要斩阿麋,就先斩了我吧。”
年将军年纪轻轻也是个驴脾气,和她那个横行后宫的手足一样。
宫殿内的气氛越发紧张,后来,一个宫人打破了这片安静。
“皇上,在冷宫看守蜜妃的小德子醒了,他说,他说,是蜜妃骗他靠近铁笼,然后用装首饰的铜盒子打晕了他。”
众嫔妃又是一惊,皇帝微微抿唇。
“皇上,”禁卫军副都统膝行上前,“蜜妃娘娘如何会何会出现在火海始终是个谜,搭台子的事由将江总管负责,为替娘娘伸冤,请皇上传召此人。”说完便重重地讲额头撞到地上。
皇帝一瞬不瞬地盯着阿麋的脸,命人将江禄带上来。
江禄颤巍巍地走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都怪奴才这把骨头不中用,熬了一天一夜便垮了,把这监察的众任交给了奴才那不中用的小路子,都是奴才的错……”说着便伏地抽泣。皇帝要传小路子问话,宫人却发现小路子畏罪自尽,只留下一封书信,信上说他因为贪财,答应了蜜妃的要求,将她藏在了木台子镂空的底部。
皇帝将信递给皇后,兀自冷笑。
“这么说,是蜜妃自己要躲进去的,这是为什么?”
“皇上,”副统领立即道,“阿麋大夫说过,女人不能接近木台架三尺之内,否则年妃复生无望。”
经此提醒,众妃也算摸到头绪,不由自主地相互点头。
这件事牵扯到前朝,皇后拿不定主意,便道:“请皇上定夺。”
皇帝坐下来,坐到阿麋面前,忽然伸手握起她的下巴:“这张脸长在一个男人身上,真是可惜。”
话毕,引众妃一顿恶眼相向。
皇帝不经意地丢开手,冷笑:“就算蜜妃之死是她咎由自取,但你朕与你有言在先,年妃活,有赏,年妃死,你殉葬。”
“皇上,”年羹尧忽然说道,“臣有话想单独对皇上说。”说完,便站起身附在皇帝耳边说了几句。
他的声音很小,阿麋努力地侧着耳朵,却什么也没听到。
越是听不到越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话能让说一不二的皇帝转眼便改了主意。
皇帝竟然同意年羹尧带他全身而退!
刚刚被暴雨洗刷过的地湿漉漉的,车轮带动泥水的声音湿润而热闹,阿麋趴在车窗上,不够地听着。
“阿麋先生,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进宫前你答应过我的事呢。”
“你指的是什么,师兄!”
听他这样的称呼,年羹尧猛地怔住,如同一尊的雕塑,沉默良久,他才反感地挥手道:“许久没人这么叫过了,听着别扭,你还是叫我少将军吧。”
阿麋趴在窗上,伸手去接滴答的雨珠,几滴水珠子破碎,他的唇角却挂上邪佞的笑。
“好吧,少将军怎能如此忘本!”
年羹尧师出千月门,和无忧一样是无字辈,长老师傅赐名无涯,连无忧都要称他为师兄。











  

第十一章 生死秘术



当年无忧冲下碧潮山,就是为了来到这里——年府!
仰头望去,年府的门庭又高了许多,金漆黑匾锃亮如新,年羹尧说,前几日刚派匠人置换了匾额,年府里头也已几经翻修,与原先大不相同,只是那间房子还在,阿麋走到门槛前,门上镶嵌着许多五彩的玻璃珠子,很好辨认,这是年无忧住在年府时占的房间,一直没有变过。
“我可以给你安排更好的。”年羹尧不高兴地说。
“你要安排别的房间就去找别人吧。”阿麋抱着手臂冷哼。
坚持片刻,年羹尧只得妥协离开,这世上只有两个人知道千月门起死回生的秘术,一个是千月门掌门年无忧,一个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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