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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入江湖少年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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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片刻,年羹尧只得妥协离开,这世上只有两个人知道千月门起死回生的秘术,一个是千月门掌门年无忧,一个就是藏书阁书童阿麋。
“为什么一定要这间房?”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阿麋笑了笑,没有理会他,走了进去,又立即反手将门关上,此时她的面前跪着一个婢女。
“书舞奉阿麋大人之命恭迎掌门。”
为什么?
因为她就是年无忧。
进去的人阿麋,出来的却是年无忧了。
这是只有她和阿麋才知道的生死秘术。
千月门起死回生的秘术就在于借尸还魂,且只有麋人的身体才能成为她灵魂的寄居之所。
可是年无忧感到奇怪,阿麋难道是活得不耐烦了。
阿麋其实是一个麋人,麋人的血脉里流淌着鲛人的血,虽然十分微薄,但就现世而言,已经是十分稀有的物种。一般人不知道,广阔深奥的北海之底至今蛰居着鲛人,他们长着磷光闪闪的鱼尾,更有着迷惑众生的美貌,只是不会在浮出水面,让世人有幸一睹其貌,这些事,是无忧从千月门藏书楼中一本叫《志怪录》的书上看到的,上面写着麋人是鲛人的分支,是鲛人和人类的后代经过几十代与人类繁衍而成的种族,他们已经是去了象征着大海的鱼尾,但是仍旧保持着鲛人的某些特征,比如惊人的美貌和较长的寿命,比如他们出生时没有性别。
“你是谁?”无忧坐到椅子上,两只手撑着膝盖,下巴微昂,垂着眼睑俯视着地上的女人。
“奴婢书舞,原先是阿麋大人的侍女,阿麋大人进宫前嘱咐过,有着这具身体的人不再是他,而是千月门的无忧掌门。”他说着说着,声音发颤,眼中凝满泪水。
“我口渴。”年无忧以手支颐,眼睛仍旧打量着这个美丽娴静的侍女,等她端过查来,年无忧碰了下被子,立即缩回手,愤怒地将茶杯扫在地上,“该死,你想烫死我。”书舞立即认错,没有一句怨言,年无忧冷笑,“我看得出,你对阿麋是真的衷心,我怎么知道你对我也一样。”
没想到书舞是个烈性子,当即捡起地上的碎片。“阿麋先生,掌门主子,书舞尽忠了。”说着向自己的脖颈割去。
年无忧扇去一巴掌:“没出息的东西,寻死能干什么,好好活着证明你的衷心吧。”
“是。”书舞又跪正膝盖,低头收拾着碎片,不时抬头偷偷瞅她。
“有话直说。”年无忧丢去不耐烦的一眼。
“不敢。”
“要你说你就说。”年无忧忽然暴怒地站起来。
她结结巴巴地回道:“您似乎和阿麋大人口中的掌门有些出入。”
“以前的年无忧早被害死了。”年无忧凛然,忽然睨她一眼,“阿麋还说过些什么?”见她全身都在摇头,年无忧仍旧有些将信将疑,“无论他说过什么,你必须忘记,否则当心你的小命。”千月门的秘密不足以为外人所道,见她点头答应,她才冷冷地挥手,“下去吧。”可是她不走,“你还有什么话?”
“奴婢刚刚想起一件事。”书舞的声音起先有一丝颤抖,慢慢地镇静下来,“阿麋先生交代过,等您回来,我们即刻离开,他已经在碧潮山山脚的镇上置备了田地房产,请掌门尽早远离是非之地。”
或许是感念他的用心,年无忧冷厉的眉眼轻柔了些,可是在年无忧没复生之前,年羹尧不可能让她们离开。
她将她的顾虑说给书舞听,书舞却自信地应道:“掌门放心,阿麋大人早已安排妥当,两日之后,便是皇上围猎之期,按照惯例会召年将军伴驾,那一日,石匠会把做假山的狮头运进府内,我们只要混在他们中间就能出去。”











  

第十二章 还不能走



“阿麋想得果然周到。”年无忧叹了一口气,“只是我还不能走。”她说话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确定这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
“掌门,您还放不下那个人吗?”书舞忽然激动起来,“阿麋大人说了,如果你不肯走,肯定是为了那个辜负你的男人。”
年无忧瞪她,她也不曾退却,她将阿麋的话奉如旨意,提起他就激动非常,年无忧见过衷心的奴婢,却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她有些好奇地打量她,然后又往自己衣襟里瞧了瞧,有些明白过来。
她下山的时候,阿麋还没有选择性别,但是现在却已经变成一个男人,书舞对他而言,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婢女。
“掌门,……是不是要奴婢伺候您沐浴。”书舞主动帮她整理衣襟,动作熟络自然。
“在我面前,不用自称奴婢。”年无忧想了想,“你也不用叫我掌门,从前怎么叫阿麋的,便怎么称我吧。”
“是,奴……书舞谨遵主子吩咐。”
“我问你,阿麋对你而言,只是一个主子吗?”
“我……”书舞咬唇,低头不语。这种表情,年无忧是熟悉的,因为她也曾用心地爱慕过一个人。
知道他们关系,年无忧对她生出几分亲近,也没有了刚才的戒备:“刚才我那样怀疑你,你也不要怪我,我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
“书舞明白。”少女真诚地谨小慎微着。
“好了,我要沐浴,你先出去吧。”
“让奴……我留下来伺候您吧。”书舞说着,上上下下看着她,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她现在占的是阿麋的身躯,起居饮食多有不便,的确需要书舞在旁伺候。
“好,”年无忧笑笑,“你先去打两桶热水吧。”
“是。”
等书舞离开,年无忧才面对着镜子,摘下头上那顶湿漉漉的帽子,头发短短的乱如杂草,也没法像男子一样扎辫子,所以只能用帽子遮住,她知道着头发是阿麋剃过之后,重新为她蓄的。想起碧潮山上的小跟班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这不是因为感动和愧疚,而是怀疑和憎恨,她怀疑阿麋是否另有所图,至于憎恨却是没来由的,他们在心口盘旋积压,将她变成另一个恶毒的女人。
她曾经是碧潮山上的仙女,如今已经堕入红尘,成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妖精。
书舞提来一热水,倒在屏风后的浴桶里,来来回回三次,擦着额头道:“主子,您试一试,够不够热。”
无有伸手探了探,正准备宽衣,忽然觉着不对劲,用衣袖将浴桶边上的皂角扫下去,那块擦身子用的皂角打个咕噜沉下去,过了一会儿,一团黑雾状的东西浮了上来。年无忧倏忽冷笑,这一幕何曾熟悉,他从梳妆台上拿了一把铜镜,放进水里,片刻之后,浸在水里的部分便遭到了严重的腐蚀,变成了一坨黑色。
“主子,这是……”
“别大惊小怪,我知道是谁在害我。”
“是谁?”
“始作俑者。”
阿麋替她结果了在最后一刻夺走她性命的两个女人,但阿麋不知道在年府里还住着一个罪魁祸首。











  

第十三章 复仇泄愤



“书舞,你先走吧,等我报完仇,我再去找你。”
书舞一声不吭地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灯光曳了曳忽然灭了,一声凄厉的尖叫,撕裂夜空。
她打翻了烛台,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门砰的一声,开了,汗水湿透了睫毛的眼睛里倒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年羹尧随意地披着件衣服,眉目疏朗冷静,站在原地俯视着她,像是在看她耍什么把戏,年无忧蚯蚓一样挪动身子,用完好的手伸出去,抓住了他的裙角:“救我,无涯!”虽然我的脸贴着地板,但是吐字清晰,他一定是听到了,否则不会浑身一怔,这世界上可以叫他无涯的就只有年无忧一个。
年无忧睁开眼睛,自己躺在舒服的床上,而英俊的他守在床边问:“你刚才叫我什么?”年无忧摇摇头说谎道:“当然是少将军”,说着看向他身边的另一个人,这房间里不仅有他,还有一个大夫以及一大堆仆人。大夫正将她的右手包扎好说道:“幸好发作及时,如果你在浴桶里泡上半个时辰,整个身体都会烂掉,到时老夫也无能为力。”
于是烧热水的备浴桶的全部被叫出来细细查问,之后所有的罪责都被推到了一个叫小红的新来的丫鬟身上,因为她说话结巴前言不搭后语,明明是烧火的丫头却偏偏要跑到烧水的地方去。年无忧一看就知道那是个替罪羊,而年羹尧显然并不是真心追查凶手,想着随意处罚一个了事,那么多年过去,这行事作风倒是一点没变。
年无忧摇头:“不关她的事,一个小丫头能懂什么。”
“阿麋心生大方,希望不要以手伤为由耽误正事,否则真是罪该万死,”他略带警告地微笑,看向小红,“你这个丫头本就罪该万死,还不谢谢阿麋大夫。”
“不用,我没说不计较,我心里清楚,把我害成这样的人是谁。”
“阿麋先生放心,只要你说得出来,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他胸有成竹,“只请你不要耽误正事。”
他的眼里从来只有自己的目标,没有别人的死活,他也不需要什么确凿证据,只需要她说出一个名字。年无忧看向他的身侧,那个离他最近的婢女,笑了一笑说道:“你没办法替我讨公道,这个人你办不了她。”
“阿麋大夫无需拖延时间,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耽误正事,我给你三天之间,务必使无忧复生。”这一句话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耐性,如果不是因为他有些许价值,他懒得多看她一眼。
年无忧叫住他:“我说,害我的人是……年无忧。”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她站了片刻,转过身来,满眼猜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年无忧笑笑:“我就说你拿她没办法吧。”
“说清楚,她不是已经……”
“我已经把她的魂招回来了。”她的声音敲击着四周的墙壁,发出一种细微的回声,灯火暗了暗,仆人们开始观望四周,所有不安的窃语被年羹尧的一声喝止截断,年无忧顶着阿麋的脸,举着缠着纱布的手轻松地说道:“复生能否成功,还要看她自己的意志。”
刚刚还有一丝惊诧的年羹尧,此刻却焕然一笑:“先生是在为失败找好借口和退路吗?”
“你不信鬼神,又为何要相信世间有如此违背天道之术?”她翻翻眼,望向那个矛盾的师兄,举起受伤的手说道,“如果我没说错,这是她曾经经历过的,对吗?”师兄的眼神瞬间起了变化,像是在问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年无忧笑笑,“找出那个凶手吧,不为她讨回公道,她是不肯回的。”当年初入年府,就有人在她的洗澡水里下毒,害得她双腿差点残废,当时幸好她内力深厚,可以自行运功把毒素逼出,当时愚蠢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还以为是自己生了怪病,现在想想,师兄当时应该有所察觉,只是想保护那个凶手而已。
年羹尧望了她一会儿,闭了闭眼睛皱眉:“已经过了那么多年,无从查起。”
年无忧咬咬牙:“燕、鱼……这是关于凶手的线索,你去查吧,我已经尽力了,查不出来可别怪我。”
年羹尧望了她一眼,回身对着身旁的婢女道:“喜儿,你去查查,府里哪些人的名字包含了这两个字。”婢女应是退下,顺便将围观的人也打发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年羹尧忽然露笑了一笑:“无忧她还跟你说过什么?”
“将军以为一个无处栖身的魂魄还能说些什么?”年无忧冷笑,翻身蒙上被子,“我累了,将军请回吧。”
“先生右手受伤,明日我会安排奴婢专门伺候你的饮食。”
安静了一会儿,她听到了他离开的脚步,仍旧窝在被子里露出一双含着怨恨又委屈的眼睛,不一会儿脚步声又响了起来,她忽然激动地做起来,叫了一声师兄。
然而站在她面前的却是书舞。
“你还没走?”她顿了顿,“不用担心,我留在府里,门外的守卫不会阻拦你的。”
“主子,”书舞犹豫了一会,走过去,蹲在床边仰视着她,“您既然知道凶手是谁,为什么要如此拐弯抹角,直接告诉年将军让她替你报仇不就行了。”
年无忧冷笑:“要走的人,何必管那么多?”
“我不走,”书舞激动地握着她的手,“主子不走,我也不走。”
“随便你。”年无忧冷冷一瞥,顿了顿,“但是记得离宴喜儿远点。”
宴喜儿,师兄的贴身婢女,年无忧之所以没有直接说出她的名字,是因为捕风捉影之说不足以击垮她,对师兄而言,她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婢女,她是师兄的女人。
年无忧攥紧被角,恨恨地咬住嘴唇。当年,就是因为宴喜儿,她才要冒名顶替嫁给现在的皇上。











  

第十四章 吃不了苦



丰盛的饭菜一盘盘摆上桌子,年无忧故意找茬:“都是我不爱吃的,是有人不想我好吧。”
前一个端盘子的婢女下去后,后面一个便接上来,宴喜儿继续摆菜说道:“这些都是少爷亲自吩咐的,少爷说苦瓜可去清热去火,最适合为先生调理身体。”
“他以为人人和他一样。”年无忧随意骂了一句,却被耳尖的奴婢抓到了短处。
“先生对我们年府的人和事,似乎都很是了解,且不论多年前发生的事,就说少爷喜欢吃苦瓜这一事不是府里人人知道的。”又一个端托盘的婢女上来,宴喜儿从托盘里端上最后一道菜,笑道,“先生做事周到,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一定要学着。”年无忧并不听她的,只盯着眼前的盘子,那是一道糖醋里脊,看上去酸酸甜甜的,她刚想动筷子,才想起右手受伤。一根筷子从手里掉到了桌角。
她正弯腰去捡,被另一只手抢先了。
年羹尧将筷子交给宴喜儿,宴喜儿又换了两双干净的筷子。一双放到桌上,一双用双手托着奉到年羹尧面前,她虽然低着头,眼睛却是一直盯着他。
年无忧左手握拳,往桌子轻轻一捶,碗盘“磅”地震了震。
年羹尧笑笑,接过筷子道:“喜儿,留下小燕伺候,你先下去吧。”
“是。”待宴喜儿规规矩矩地告退,名叫小燕的新婢女便拿起桌上的筷子,伺候年无忧吃饭,“苦瓜炒肉不错。”婢女正在瞧年无忧的颜色,听正主这么一说,便立即夹了一块肉,也不管她爱不爱吃,就送到了她嘴边。年无忧摇摇头,小燕将肉放在碗里,又夹了一片苦瓜。年无忧叹气,却见师兄正吃得津津有味,他以前就说过:“吃得苦中苦,方位人上人。”那时候年无忧并不懂人上人的含义,以为师兄只是想长高一点,可是年无忧不喜欢吃苦,所以只要总是师兄迁就他,但凡有她入席,酒水和有苦涩味的菜品是绝不会上桌的,在碧潮山上如此,到了年府也是如此。
今非昔比啊!谁叫她现在顶着阿麋的脸,年无忧苦笑摇头,抬起左手指了指糖醋排骨。
小燕立即会意,夹了一块亮晶晶黏腻腻的排骨送过来,年无忧张嘴一咬,只咬了一下,便尝出不对劲,转动眼珠子看看两人,脸青了一阵,索性将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可是过了好一会儿仍没有缓过来,眉头皱成川字,嘴唇也紧紧闭着,眼睛凝重地盯着一处。
年羹尧也夹了块排骨,问道:“怎么也是苦辛味,很特别。”说着仔细地嚼了嚼。
“回少爷,这是喜儿姐姐精心研究的菜品,他只是您喜欢吃苦辛味的,于是就想了这道甜中一点苦。”
她连着喝了三杯清水:“我饱了,你慢用。”说着自顾自走了出去,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一滴眼泪掉了出来,很快就被封从眼角挂过去,落在在了院子肮脏的泥土了,她避开厢房,一个人疾步穿过一两道拱门,见了水井,便走过去面对着墙壁坐到井沿,低着头不停地用袖子抹眼,肩膀被拍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回头,见书舞才松了口气。
书舞却十分惊讶,立即摩拳擦掌:“主子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怎么哭成这样?”
年无忧麻木地擦泪,摇头说:“不是,是尝到苦了。”她是不喜欢吃苦,也是不能吃,她的味觉比普通人敏锐百倍,尝不得一丝苦,尝到就要掉眼泪,以前以为是舌头的关系,没想到换了阿麋的身体还是这样,师傅说过的,她的味觉不在舌头上,而在心窍上。人心七窍,而她只有一窍是通的,所以这一窍才会比平常人敏锐百倍不止。
那时候不懂,现在也是似懂非懂。











  

第十五章 妻妾融融



“没事,回去吧。”擦干眼睛,神情仍旧冷漠地地弹掉指上的泪珠,好像那只是一滴带苦味的海水。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因为会哭,所以才成了完整的人,可她不是,只要吃到一点苦,就会流泪。
她有眼泪,但她不会哭。
从墙角走出来,意外地见到宴喜儿从眼前经过,和她要走的和她的方向一致,身边好像还站着一个衣着考究的女人,便站下来打量了一会儿,宴喜儿不经意地一瞥,也看到了她,便向着身边的姑娘介绍道:“涂小姐,这位是阿麋大夫,是……”
“我知道。”涂碧华笑了一笑,毫不避讳地打量起她,“哪家的孩子生得这样齐整,可真是要气死姑娘们了。”
“可不是吗?”宴喜儿插话道,“阿麋先生可不是靠模样吃饭,人家本事大了去,昨天还和小姐的魂魄说话了呢。”
“哪个小姐?”涂碧华垂下眼睑,若有所思。
“当然是咱么年府的年大小姐。”宴喜儿暗转明眸,瞥向他道,“不然,还有谁能让阿麋先生留在现在呢?”
“这样啊……”涂碧华微笑着抬起眼,眸光犀亮,“是真的吗?”
这两人一唱一和倒真是默契,年无忧被两个人同时盯住,有种腹背受敌之感。
“是的,”年无忧嘻笑,“就在刚刚,她就对我说话了,好像就站在我身后。”
这一句话让对的两个人身体向后避了避,两人面面相觑,显然并不相信。
“哎呀,她怎么又跑到你们身后去了?”
此时一阵凉风掠过,树叶摇摇簌簌,年无忧也觉得凉飕飕的,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再看对面两个人,涂碧华镇定如初,而宴喜儿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阿麋先生真会开玩笑。”涂碧华一边说一边安抚地拍着宴喜儿的背,“哪有魂魄大白天出来吓人的?”
“一般而言是不行的,但如果有足够强大的怨气,且又真正的含冤不白,得了地府允许,却是能在百日黑夜畅行无阻的。”虽然她不信这些虚妄之言,但是胡编起来倒真相那么回事儿,见两人都成了哑巴,便继续说道:“莫非我所日我所说的那个凶手就在二位之中,所以她才会这个时候出现。”
“阿麋先生真是爱说笑。”涂碧华以袖掩面笑了笑,“你说是不是,喜儿。”她的另一只手仍然握住宴喜儿的手,宴喜儿也干笑了两声,随后涂碧华便松开手,“既然喜儿羡慕阿麋先生的大本事,不如就留在这里好生学一些,也好好好尽尽你的衷心,免得以后主子们被其他神棍骗。”说着一只手托着宴喜儿的手,一只手拍拍她的手背,说完便转身往原先的方向一径走了。
年无忧也准备回厢房,刚走了几步,身后便传了宴喜儿的叫声。
“骗子。”
“喜儿姑娘这是在开玩笑吗?”她停下脚步,并没有回过头。
“我昨天晚上就知道你在装神弄鬼,若不是顾着少爷的心情,我早就拆穿你了。”
“喜儿姑娘的这份衷心,不知道你家少爷知道不知道?”年无忧冷笑地转身,“也顺便告诉她,你就是当年陷害她的凶手。”
宴喜儿冷笑:“这年头,做贼的喊抓贼真是世风日下,你说我是凶手我就是凶手,若没有证据,这不是含血喷人吗?”
“昨天晚上,所有人都相信我说的,偏你不信,为什么?”年无忧甩开书舞的手,微昂起下巴,“因为你就是在浴桶里下药的人,你当然不会相信我所说,用当年的手段,陷害如今的我,你的这份衷心要是埋没了,岂不可惜。”
“你胡说八道。”宴喜儿不以为意地笑道,“你真以为这府里人都被你骗了吗,当年的事谁不知道,你随便使些银子就能从下人口中打听打到,就一层,我能想到,更别说是少爷,如果想证明我是凶手,就请先证明你有招魂的本事吧。”
“你想怎么证明?”
“亲眼看到的才能作数,你真有能耐,就让大小姐现身。”
书舞又拉了拉她。
年无忧冷泠泠地笑道:“宴喜儿,你不过是一个婢女,我凭什么费力讨你的信赖?”话一出口,便觉得有些冲动,冷静下来之后,听到背后似乎有脚步声,扭头一看,看到年羹尧正从身后的一道拱门里走出来。
年羹尧抬手挡开一簇绿色的垂枝:“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资格请阿麋先生一展所长?”
年无忧看向他身旁的涂碧华,又回头看着笑意盈盈的宴喜儿,看到了她们两人眼中共同的默契,心里一片澄然,这根本就是这两个女人同心协力设下的圈套。
年无忧奇虎难下,可是她仍然觉得好笑。
涂碧华是师兄未过门的妻子,而宴喜儿则是师兄相好的女人,今日看了她们才知道,正妻和小妾原来真是可以相濡以沫啊……











  

第十六章 结下情仇



年无忧只能应下,答应他在三日之后的子夜,她会在后院现身。
“少将军能找到如此异士,是您的福气,到时候可要好好赏他。”涂碧华挽着师兄的手,又忽然间转喜欢为忧,“如果失败了呢?治理这么大的府邸,需得要赏罚分明,下人们才能服气,尽心侍奉,您说是不是?”她一开口,师兄又依了她的意思。
年无忧冷笑,涂碧华一点儿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笑里藏刀。她第一次见涂碧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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