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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入江湖少年家-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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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她明明刚回宫,你休想蒙骗我。”
年无忧准备硬闯,没想到芙蕖主动让开了。
“年答应的脾气我也见识到了一二,”芙蕖叹息道,“你有一百种方法进去,奴婢是拦不住的,您想看就看个清楚吧。”
年无忧将信将疑地走进去,在景仁宫里找了个遍,竟真的没有见到皇后的踪影。
“她去哪儿了?”
“年答应,”芙蕖有些生气地盯了她一眼,“皇后现在还是皇后,你怎么能如此不将皇后放在眼里。”她是在替她的主子打抱不平。
“你倒忠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想知道皇后娘娘现在何处?”
“皇后娘娘向来说话算话,年答应未免太心急了些。”
“你快告诉我,说不定我还能救她一命。”
“你真的……”芙蕖怀疑地看着她,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摇摇头咬紧牙关。
僵持了片刻,书舞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默。
“打听到了!”书舞拉住年无忧的手,“皇后娘娘和悠贵人一道去了慈宁宫。”
“悠贵人?”年无忧记性不大好,尤其记不得人名。
书屋提醒道:“是这次选秀中太后钦点的,悠贵人名叫心悠,是皇后娘娘的侄女。”
年无忧懂了,看了看天色,又急急忙忙地赶回翊坤宫。
“我们该怎么办?”书舞跟在身后,一边疾走一边问。
“什么怎么办?”
“皇后娘娘根明摆着要拉拔自己人,你不能坐以待毙。”书舞急了,一步跳过去挡住她的去路。
此刻,她们已经到了翊坤宫门口。
“让开!”年无忧瞪她,“这件事晚些再说。”
“不能晚,”书舞急道,“反正我是不能让皇后有翻身机会的。”
书舞对待报仇一直是最积极的。
年无忧立即上前捂住她的嘴巴,扳过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面对翊坤宫。
此时皇上正从翊坤宫出来,边整理袖子便问:“你们主仆在那闹什么?”
“皇上,”年无忧拘起虚伪的笑容,“臣妾正在犹豫要不要叫醒您呢。”
“是啊,朕好久都没睡得这么痛快过了。”胤禛走过来,忽然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望着她,之所以陌生是因为太过温柔,就像看另一个人一样。
这种眼神应该叫端详。
年无忧看着他,正担心他会不会突然来摘她的面具,他却突然笑着离开了。
她正出神,书舞立即像鱼一样从她手心溜走了。
“你去哪儿?”
“找帮手。”
“你……”
书舞口中的帮手就是许瑶。
许瑶一直都是个耳根子软的人,又没什么主见,被书舞煽动起来,一块来对晓之以理。
说来说去,就是一句话,千万不要相信皇后。
其实这后宫之中谁都不能信。
换了以前,年无忧肯定不会相信皇后,可是知道了静荣的事之后,她仿佛能触摸到皇后的真心了,那隐藏在角落里,蒙上尘埃的,充满着真挚情感的心灵,皇后到底还是有良心的人。
这一次,年无忧陷入了从未有过的迷惘。
人世间的感情真是个头疼复杂的问题。
“娘娘!”
她正在出神,被书舞这一下,心脏差点跳出来。
“干什么!”
“皇后……皇后……”书舞喘气说,“皇后对四阿哥下手了。”
“什么!”年无忧跳起来,“这不可能。”
年无忧惊讶,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和难过。
“照看四阿哥的嬷嬷亲眼看到芙蕖掐住四阿哥的脖子,幸好被及时制止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是芙蕖,那必定是受了皇后的指使。
可恶!本以为以皇后对熹妃的感情,她会对四阿哥疼爱有加,没想到竟然会下此毒手。
难道那份仅有的真心也是装出来的?
“走!”年无忧带着被欺骗的羞辱,愤然而起。
“去哪儿?”
“当然是找皇后对质,我要问问她,还记不记得从小一起长大的钮祜禄静荣。”
“娘娘!”书舞拉住她的手,“你忘了,现在人家都躲到太后娘娘宫里去了,你一个答应,你敢闯慈宁宫,不怕被乱棍打出来。”
年无忧一拍脑门,一着急上火竟给忘了。
“那你说怎么办?”
“咱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书舞露出狡谐的笑容。
“你的意思是让我三更半夜潜进太后寝宫,然后……”年无忧做了一个切脖子的手势。
“那样太便宜她了。”
“你想到好什么主意了。”
“娘娘,其实很简单,后宫再大,那也是皇上的后宫,皇后娘娘的小命攥在皇上的手里,皇上若想让她生不如,她还能活得好吗?”
真的不敢相信这句话会出自书舞的口中,年无忧错愕地望着她,第一次后悔,把她带进皇宫。
书舞并没有察觉到年无忧的异样,自鸣得意地说道:“看得出来,皇上对你是百般不舍,您只要稍稍施展女人的魅惑,必定手到……”
话还未说完,便被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
“不要脸的东西,这是你该说的话吗?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德行?”说着将她拽到脸盆边上,“你自己看看,简直令人作呕。”
“无所谓,”书舞照了照,露出一个凄然的笑容,“你不觉得我们拖得太久了吗?再这样下去,何时才能报仇,我想,阿麋先生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你先回去吧,我不想和你说话。”
年无忧背过身,没想到书舞居然又跑到她眼前鄙视着她。
“年无忧,你太自私了。”这是书舞第一次称呼她的全名。“你仇不是为你一个报仇的,还有阿麋先生,还有无数为你牺牲的人。”
“还有谁?”年无忧越发奇怪地看着他。
“会有很多的,”书舞苦笑,“我在无忧手札的灰烬里看到了那些在你手中灰飞烟灭的人。”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血腥味,很重的血腥味……”书舞喃喃念道,双目涣散,任年无忧怎么摇都摇不醒,她的神智似乎掉进了另一个空间,年无忧无奈照着她的后肩挥手一劈。将她劈晕之后,又把她放到床上安顿好,然后为她请来太医,将她的症状跟太医如实说了。
太医说:“目前来看,她身上没有用过药的迹象,应该是急火攻心导致神智失常。”
“那怎么办?”年无忧搔骚脑袋,“可有药治?”
“这个嘛……心病还需心药医。”
年无忧有些不耐烦,按捺不住急性子吼道:“老匹夫,我让你开药方,你别跟我东拉西扯。”
“是是是……微臣的意思是,满足她的心愿之后,她即可恢复神智。”
“心愿?”年无忧搔头,“你诊的出来吗?”
太医大户恕罪,结果被年无忧一脚踹出去。
书舞最大的心愿应该是将皇后拉下后座,可是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书舞,”年无忧弯腰平视着她,“我是年无忧,我保证不对你发火,你现在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最想要什么?”
“看……”她神情呆滞地回答。
“看什么?”年无忧猜到,“是看戏吗?”
书舞机械地摇摇头。
“那可能什么?”
“你对皇上施展勾引之术。”说着将视线平移,冷冷地望着她,让人怀疑她是真病还是装病。
“不是我不用,”年无忧耐着性子解释,“是我不会。”笑话,凭她从前的武功,根本不需要给男人好脸色。
“那你就看着我重病而死吧。”
“你这小妮子!”年无忧跳起来,“越来越猖狂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嘴上虽然骂,但最终还是采纳了她的意见。
勾引男人也是要将特长的。
书舞问她有什么特长没有,年无忧想了想,比划了几招,骄傲地昂起下巴。
“看,如何?”
书舞一拍脑门:“当我没说过,你就给皇上跳个舞吧。”
“跳舞?”年无忧搔搔头,“可我不会。”
“你真是笨死了,”书舞着急地捏紧拳头,“关键不是跳舞,是……是……”
年无忧本想发火,可是注意力一转便抱怨道:“是什么是,你别结巴行不行?”
“这种话我说不出口啊,”书舞红了脸,凑到她耳边轻嘟哝几句,说完之后,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年无忧恍然大悟:“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穿少点吗?”年无忧一拍她的肩膀,“还以为你要我干什么,这没问题啊。”年无忧一边自信地拍着胸脯一边提起水壶倒水。
“那就跳那支《惊鸿舞》吧。”书舞笑着建议。
“噗……”年无忧一口水喷到她脸上,“你对我哪里的信心?”
书舞抹把脸说:“按照你的水平,跳《惊鸿舞》和其他的有区别吗?”
这话说得没错,好歹她也见过董鄂淑宁跳这支舞,依样画葫芦地学不就行了。
以舞邀宠的那一日,书舞百般嘱咐,千万不要忘了吹枕头风,一定要把皇后赶下来。
那也得要上得了枕头才行啊,年无忧想骂人,但考虑道她的病情忍了,姑且她怎么说,她就怎么听。
“行了,行了,皇上该来了,你去外面待着吧。”
把书舞赶走之后,年无忧开始临时抱佛教,其实这几天她压根就没练习过,对于一个习武之人而言,对那扭扭捏捏的舞蹈实在提不起兴趣,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没有太多时间留给她回忆舞步了,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只能开始翩翩起舞。
这时候,年无忧才惊讶地发现,那些并不存在与脑海里的舞步行云流水般地由她的手脚展现出来。
看到皇帝见鬼似的表情,她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没早点发掘出这才能。
正舞得尽兴,手脚突然失忆了一般,左也不对右也不对,好像怎么都不对。
这是个皇帝提醒了一句:“猴子捞月。”
好提议,年无忧脑海中灵光一闪,跃至半空一个折腰,真像一只猴子挂在树上捞月亮,可是她忘了,这宫殿里没有树也没有树枝,有的只是她的痴心妄想。
扑通一声,年无忧把头磕到了地上。
真是自作自受,得意忘形就这下场,哎呀呀,年无忧疼得要骂人了,一只温柔的时候却覆了上来,那力度一点儿都不温柔。
“啊!”年无忧痛苦地叫出声,“你倒是轻点儿。”
“朕是皇帝,有你这么冲皇帝发火的吗?”
要不是时刻提醒着自己他的身份,年无忧早一脚把他踹到墙上了。“你是皇帝,你又不是砍柴的,力气怎么那么大?不是叫你轻点吗?”年无忧含着泪星,嚷嚷着抱怨起来。
“你别乱动,就要用力揉才会好,”皇上板起脸来,“这样淤血才会散,不然头上又要肿个大包。”他一边揉着一边不忘抱怨,“都多大了,你真是摔不怕,忘了上一次摔倒,头上的淤青半个月才消失,我看着都心疼。”
“那怪谁,怪你自己长眼睛喽……”年无忧转念一想,“不对啊,我没摔过。”
他的手和脸上的笑容同时僵住,忽然用力地往外推了一把,表情又像是见鬼似的。
她自己揉着头站起来:“我是年无忧啊,胤禛,你怎么了?”
皇上愣了一愣,缓缓回过神,“是啊,你是年无忧,你就好好的当年无忧吧。”眼神莫名,似乎夹杂着一种惆怅和失落。“你就好好当你的年无忧吧。”他叹了一口气,语气忽然一转,“你刚才叫我什么?”
“刚才……”年无忧迷惘地念叨,忽然一个机灵,立即行礼道,“臣妾失言,还望皇上恕罪。”
“起来吧。”他扶起她来,“要想做年无忧,胆子可不能这么小。”
近来皇上的脾气似乎好多了,对她也没以前那么凶了。
“您不是嫌她脾气大吗?”
“有吗?”胤禛笑着点点头,“是啊,她脾气太差了。”
“那您还……”
“你不懂,当一个人离开你太久,你会逐渐忘记忘记她的不好,最后只记得她的好,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她望着她的眼神有些迷茫。
“是你不懂,”年无忧耸肩,“这就叫怀念啊。”
“是吗?”他的眼神透着悲哀,“可你为什么要让朕想起她呢?”
这怎么又成她的过错了?
年无忧懊恼地回答:“是啊,是啊,都是我的错。”
“没事别跳舞了,跳得也不好看。”
她知道不好看,可是他也不用说出来啊。
“对了,臣妾……”年无忧这才想起正事,刚想开口有被打断。
“朕知道,你今日突然邀宠献媚,不就是为了皇后之位吗?”
这话虽然听着别扭,但好像也是事实。
“不怕告诉你,皇后已经主动向朕提出自请废位。”
“皇上同意吗?”
他看了她一眼:“连皇额娘都同意了,朕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新皇后……”
“不可能是你。”皇上果断地打断了她,“朕给过你一次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朕不可能给同一个人两个机会,不过你放心,朕会恢复你的妃位,也不枉费你摔了那么大一个包。”他开玩笑地笑起来。
年无忧丝毫不在意:“那皇后之位皇上属意谁呢?”
“洋洋后宫,多的是名门闺秀,这批没有合适的就下一批,总会有人能坐上去的,”皇上想了想,“朕瞧着皇后的侄女就不错。”
“这是太后的意思吧?”年无忧有些酸溜溜地问。
“你怎么知道?”
“太后当然向着本家,可是皇上也该有自己的主意才对。”
“自己的主意……”皇帝突然拖着腮帮子沉思。
“皇上有想过许瑶吗?”
皇上想听了一个笑话:“别开玩笑了,她的身份摆在那儿,坐到妃位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皇上用人似乎不看重出身。”年无忧若有所指地说道。
皇上饶有兴致地盯她一眼:“你说得不错,那你说说朕看重什么?”
“臣妾知道皇上抠门。”
“什么!”胤禛竖眉,“你再说一遍。”
“皇上缺钱,所以抠门。”年无忧昂起下巴。
“你……”他指指她,“说的的确是事实,养着这个朝廷要钱,打仗也要钱,朕上哪儿去抽钱去?”他说着说着,忽然定定地看向年无忧。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你不是想让许瑶当皇后吗?朕有法子。”
“看样子皇上是另有条件。”她勾唇一笑,“不妨直说。”
“朕需要一笔款子充作军资,如果你有办法筹到,朕就把这个功劳算到许瑶头上,这足以让朕为她排除万难登上后位。”
这皇帝果真见钱眼开,老婆的位子都能用钱买,啧啧啧……
“好!”年无忧和她击掌定约才想起问,“零头不算,大约三千万。”
“哦……”
“朕说的而是黄金。”
三千万两黄金!不如直接命令她挖作金山快一些。
“好了,朕就不打扰你筹谋大事了,等你的好消息。”皇上说完,便摆驾离开。
年无忧还在掐着手指头,构想那三千万两黄金究竟有多高,结果把视线抬到了房梁上。
“娘娘,”书舞又进来抱怨,“你的江湖朋友什么样的都有,就是没有家底的,就算有些家底,人家也拿不出那些钱,都能买下半壁江山了。”
“你买过啊?”年无忧瞪她一眼,“不然你怎么知道?”
“我不就这么一说吗?”
“说说说,你说地再多,就能蹦出一个有钱的……”
“娘娘,您怎么不说话了,您别吓我。”
“我没事儿,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年无忧悠悠叹气,“小时候的朋友,我记得他家底殷实,小小年纪就有了公子哥的做派,欠揍。”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他们滚过你打过架,她还把他的门牙给打掉了。不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
“那您找到他吗?”
“他十几年前就举家迁道塞外了,我上哪儿找去。”
“那要不咱们去求求年将军。”
现在年无哟能依靠的也只有师兄了,“不成,我不能老是给他惹麻烦,有一天,他要是不耐烦了,那可怎么办?”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是没辙了。”
“咦!”你按无忧忽然灵机一动,“书舞,去把小竹笛拿来。”
“什么小竹笛。”
“就是胡太医他们送我的谢礼,能叫来蓝颜信鸽的。”要打听哪个大户藏得私房钱多,谁能比江湖隔墙耳楚又良更清楚呢?年无忧自己都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
“娘娘,我知道你心里打得什么算盘,可是找到目标又怎么样,他们又不会乖乖地把钱交出来。”
“你废话,”年无忧叉腰训斥,“你有手有脚凭什么要别人的施舍,不会自己偷自己抢吗?”话一说完,就觉得是至理名言,书舞真该感谢她的教诲。











  

第一百八十八章 忘情之水



蓝眼信鸽很快就给他带回来一个消息。
中原最有钱的是一个被称为不知公子的商客,目前正蛰居在芜绿酒楼。这回信上说,他是个讲性情的商人,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或者认为有价值的买卖,花多少钱都不会吝惜。
年无忧揉揉眼睛,把纸条丢进火里烧掉了,然后对着灰烬叹了口气。
“娘娘,您怎么了?芜绿酒楼不是尽在眼前,而且还是年府的产业,你去那里找人,不是跟进自己家一样容易吗?”
“找到他不难,难的是和他做买卖。”
“是啊,您还骗过他呢?说好不进皇宫的,结果不但进来了,而且还……”书舞挠了挠脸,“你也真是背信弃义。”
年无忧皱眉瞪她,现在听她讲话,真是越听越不顺耳。
“我知道他最想要什么?”年无忧叹了口气,“这笔买卖我做不起。”
“什么?”
“不知公子一直在企图刺杀皇上,上次楚又良行刺的事间接和他有关,这次商羽化名进宫更是直接受他指使,此人居心叵测啊。”年无忧说着,深沉地晃了晃脑袋。
书舞却噗嗤一声笑了,又惹年无忧不高兴了。
“笑什么笑,脑子坏了吧。”
“娘娘,你没发现吗?其实您很关心皇上的。”
“关你个头,”年无忧拍案而起,“我是怕他死了,没人出来封后。”
书舞撇撇嘴:“反正嘴硬也不用挨板子,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年无忧苦恼地托住腮帮子:“怎么样才能把他的钱弄到手?”
“有手有脚,不是抢就是偷呗,这不是您说的吗?”书舞故意拿话呛她。
年无忧把脸气红了一阵,但是冷静过后,便决定不和她一个脑子不正常的计较了。
“可问题是,他手下高手重重,而且和师兄好像还是朋友。”
“那就更好办了,”书舞拍手,“您如果不方便出面,让年将军去说不就成了。”
年无忧牵起唇角:“你说的容易,你朋友问你借半数家产你愿意啊?”
“楚又良在信上不是说了吗?他是性情中人,钱对于这种人来说,就是用来挥霍的。”
这好像不是在说性情中人,而是在说败家子。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年无忧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就是因为那个人的存在,让她模糊了败家子和性情中人的界限。
“可是您若是无法消除他对皇上的仇恨,那这件事还是免谈了,你去找他,他一定要你拿皇上的性命。”书舞想了想,“可我隐约记得,无忧手札上写过一种药水,能够洗去人的仇恨还是什么的。”
“哦……你说的是忘情水。”
“忘情?”书舞奇怪地问,“不是忘恨吗?”
“这个我也不懂,这忘情水是百年前的一个人配的,世上只此一瓶,再无配方,稀罕的很哪……”不过细想起来也奇怪,那个人如果只配了一瓶,为什么不自己用,可如果不是给自己用的,配出来又是干嘛的?
想不通便不想了,反正也不重要。
年无忧当即挥豪回信一封,询问楚又良忘情水的下落。
蓝眼信鸽飞回去半天,在日暮的时候才落到窗前。
年无忧伸手抓住它,抚了抚它洁白光滑的羽毛,从它赤红色的光脚丫上接下小竹筒,然后双手一送,看着它扑哧扑哧地飞走。
小纸条上写得言简意赅。
忘情水,落于城南刀客绸缎庄。
听这名字便知道是在江湖上漂的,不过应该没闯出什么名堂,否则她不会没听过。
江湖上多的是不成名的小喽喽,她没听过他们,并不代表他们没听过她。
年无忧当即找来书舞,按着纸条上说的地址,让她找去了。
书舞为难道:“人家是卖绸缎的,我问人家要忘情水,这该怎么说?”
“废话少说。”年无忧一拍胸脯,“直接报出我的名号。”
“那人家要说不认识你呢?”
这点年无忧没想过,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事。
书舞一肚子牢骚地走了,留下年无忧一个人守在空荡荡的宫殿里。
天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年无忧趴在窗口眯着眼睛,睡着睡着忽然听到有人在哭,断断续续的是一个女子的抽泣声,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循着声音来到配殿门口,贴在门口听了听,这声音好像是从里面传来的。她刚想推门进去,天空中忽然划一道闪电,紧接着便是一阵轰鸣。年无忧猛然惊醒,耳朵里已经听不到哭泣声,她不死心地贴在门口,这个时候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将所有细微的声音都掩盖了。
“无忧!无忧!”
一个声音盖过雨声传递过来。
年无忧回头一看,一把青纸伞已经飘到了眼前。
伞面被收起,露出了女子端庄秀丽的脸,沾了水滴,越发像盛开的花。
但是年无忧见了她却并不高兴。
“许瑶,怎么是你?”
“书舞不再,我怕你饿着,也怕你无聊。”许瑶温暖地笑着,握住她的手,“我来陪你说说话。”一边说一边拉着她往里走。
“你现在可是许妃,跟我一个失宠被贬的答应交往,不怕辱没了自己的身份吗?”
“什么身份不身份的,”许瑶笑着打开食盒,“对我来说,你就是你,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年无忧,我最好的朋友。”
听到朋友二字,年无忧的手指颤了颤。
她曾试过交朋友,也曾把她当成朋友,可是后来发现,这太难了,这是人才要解决难题,所以,难得她都不想做人了。
“你想当皇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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