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近墨者娇-第1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话音方落,皇后身边的贴身宫人便从小案上端了一小碟的拔丝酥糖卷送至墨绯面前。
  却是不曾赐座,也不曾有小案。
  墨绯笑着并不抬手去接,而是笑意盈盈的又道,“娘娘既有所赏,民女心头感激之情竟不能表述一二,这碟点心,民女实不舍入口下腹,还望娘娘允民女带回府中,先行供奉几日。”
  但那言辞间,哪里有她说的感激,她甚至神色都未变一下。
  起先对她的暗讽,安庆公主当听不明白,这当,她就敢在皇后面前耍小心眼,明着赏赐,实还不如乞儿,想她双手捧着小碟做出不雅之态,这样的奚落,一个堂堂皇后居然也好意思拿出手来,墨绯真是要笑了。
  比之大殷的兰后,手段又不知低了多少去。
  余皇后抚着葱白指尖的掐丝点翠护甲,徐徐摩挲,后在一抿唇道。“真真是个可心的,难怪让九皇儿念念不忘,连本宫给他指的名门贵女都不要了。”
  墨绯但笑不语。
  旁的安庆公主转珠子一转,那张倾城绝色的俏脸上又带起如花笑靥,她摇着皇后的手道,“母后,儿臣整天在这皇宫之中烦闷的慌。平素又少有贵女进宫。今日一见墨姑娘,如故面善的紧,不如母后允儿臣带着墨姑娘去御花园转转。”
  分明是憋着坏心呢。
  墨绯仍旧嘴角含笑。微敛眸子,并不言语。
  余皇后看看墨绯,又看了看安庆,一时之间。倒心有犹豫,刚才那番交锋。从气势上就没将墨绯压下去,她倒担心与之相处,安庆定然会吃亏。
  然,不等余皇后考虑出结果。殿外就有太监尖利的嗓音叠唱道,“昭贵妃觐见。”
  墨绯就看到余皇后皱了下眉,安庆公主更是藏不住气性的冷哼了声。
  “今个冬阳暖人。妾身就想着出来走走,到娘娘的凤坤宫馋个嘴儿。不知是否叨扰了娘娘?”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脆声干练,英气豁达。
  紧接着,墨绯就见一袭湘色绣烈焰红枫华服的宫装妇人踏了进来,也不等皇后开口,她竟自顾自地坐下了,适才瞅见墨绯,又朝皇后笑道,“敢情娘娘今个有贵客,妾身倒来的不是时候了。”
  余皇后扬起淡笑,“说来你也该认识认识,这便是九狐皇儿心念念的大殷圣手墨绯姑娘。”
  这样的介绍,墨绯也不恼,即便整个紫禁城的人都晓得她是以正妃的身份进的皇子府。
  她侧身,双手笼着搁置腰腹,敛衽行礼,“民女墨绯见过贵妃娘娘。”
  昭贵妃笑意盈盈,细看才会发现,她相貌实际并不比皇后出色,可胜在二十*的人了,脸上还带着讨喜可人的婴儿肥,又是一张娃娃脸,肤白细嫩,一笑起来,眼眸弯弯如新月,让人打从心底的觉得亲切。
  “原来是九狐的媳妇儿,看模样,是个好的。”相比余皇后最开始的淡漠,昭贵妃就显得亲和许多,但也不太热络,并不刻意。
  同样,也是这皇宫之中第一个将墨绯皇子妃身份喊出口的。
  墨绯余光瞥到皇后与安庆神色微妙,但眼底的鄙夷却是显而易见的,她于是对昭贵妃笑道,“贵妃娘娘谬赞了,民女实愧不敢当。”
  这样谦和的态度,无异于在皇后脸上扇了个响亮的耳光,毕竟她之前才与之争锋相对了来。
  昭贵妃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她一击掌站起身来,十分欢快的道,“我最是喜五颜六色的彩墨,走,现在就为我制上一制。”
  说着就当真伸手来拉墨绯,也不管她愿不愿意,走出几步远,她才想起这是凤坤宫,回头朝余皇后半点歉意不带的笑称,“看妾身喜的都忘了跟娘娘言道一声,妾身就是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娘娘当不见怪才是。”
  末了,又道,“那妾身就先借娘娘的娇客一用。”
  话音方落,昭贵妃已经拉着墨绯出了大殿,墨绯根本来不及与皇后与安庆公主拜别,她索性也不作态,大大方方的同昭贵妃出了凤坤宫。
  昭贵妃这人,墨绯没听尤湖说起过,眼下被拉了出来,脸上虽还带着笑,可到底心里戒备着。
  哪知走到僻静的宫道,昭贵妃脸上的笑意一减,她放开墨绯,并不看她一眼,“拎清些,南齐不是大殷。”
  墨绯一时摸不清昭贵妃的心思,故而面色如常的道,“民女多谢贵妃娘娘。”
  昭贵妃无意听这些,轻哼了声,在宫人的搀扶下,摇曳而去。
  墨绯直到昭贵妃走出丈远后,才抬头瞧着她的背影微微皱眉,她抚了抚金线滚边,直到再看不见昭贵妃等人,这才转身,随意找了个小太监带路,悠悠然的往宫外去。
  对于在皇宫转悠一圈,又安然回到皇子府的墨绯,整个紫禁城不知多少双眼睛看着,本以为她讨不到好,可不过一个时辰,皇宫中的赏赐就如流水般的抬进皇子府,倒让不少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对于旁人的看法,墨绯根本不予理会,翌日,她唤来夜莺,当着面将卖身契烧了,在夜莺无措的神色中,笑道,“这一路从大殷到云离,再是现在的南齐,你我虽为主仆,可却有师徒之谊,从前是时机不够好,眼下,你也是一身制墨本事,当可独撑门户。”
  夜莺心里咯噔一下,猜不透墨绯想做什么,“婢子,婢子不愿离姑娘左右。”
  墨绯眸色柔和,这些时日,大殷墨家的事了,她也算是大仇得报,故而性子一日恬淡过一日,连带气性也没那般大了,同样的,能让她在意的东西,也越来越少。
  不过,好在夜莺和白鹭俩婢女在她心里还算有些位置,故而她道,“我是想着,三国不定,战乱将起,也终有一日海清河晏的时候,况,能过精细的日子,谁还想粗糙淡饭,琳琅阁不错,可那也不是我的东西,这人立于世,还是要有安身立命的资本才好。”
  说道这,墨绯的目光霎那锐利起来,她看着夜莺,勾唇道,“南齐的玄朱坊,当由夜莺你来操办,以我圣手徒弟之名。”
  直到夜莺背着行李包裹出皇子府大门,整个人都还沉浸在墨绯话里回不过神来,一直走出外皇城,紫禁城宽阔的青石街坊上喧闹的声响,才让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她紧了紧肩上的包裹,顿觉厚重得让她喘不过气来,可心底又隐隐升起一种无法遏制的亢奋。
  独撑门户!
  她定然不负姑娘所望。
  却不说悄然离开了的夜莺会如何,单说墨绯这几日,过的那是颇为悠闲,身边缺了个用惯了的贴身婢女,一时之间,虽有不舒心,可倒还能接受。
  和堂机灵,特意安排府中婢女斜雨在墨绯面前走动的勤些,果然没过几日,墨绯便将斜雨收在身边伺候。
  这日,苦妈正拿着一叠的帖子,挨个跟墨绯念,“三日后是余家嫡长女十六生辰,送来请帖,请皇子妃观礼。”
  “礼部侍郎夫人设诗会,盛邀皇子妃一去……”
  “另有安庆公主在公主府举办马球赛,让皇子妃与其一组……”
  听到这,墨绯眸色微微一顿,她手边正抚着锭古旧的药墨,点漆的药墨,散发出淡淡的墨香以及清冷的药味,十分醒神。
  “马球赛?”墨绯轻笑一声,她放下墨丸,边上的斜雨赶紧奉上帕子。
  苦妈皱着眉,很是为难,“皇子妃,怕是安庆公主不安好心。”
  墨绯敛眸,“既然如此,那就都拒了,就说本皇子妃日夜担忧殿下,寝食难安,要在佛堂中与殿下祈福,不宜外出。”
  这借口找的,还真是敷衍,可又让人挑不出错来。
  对于紫禁城的邀约,本是个帮衬尤湖拉拢的好机会,可墨绯并无那等心思,她一心只想将玄朱坊开起来,故而,一两个月过去,紫禁城的勋贵,硬是没一人能请出墨绯。
  渐渐的,坊间流出传闻,有人称,指不定九皇子妃是个丑陋无颜的,故而不敢现身与人前。
  也有说,九皇子妃多半不是明媒正娶,这等九皇子一回来,就会被厌弃赶出皇子府。
  众说纷纭,都没一句好话。L

☆、288、来者不善

  墨绯的沉寂,让紫禁城的勋贵看了好一阵的笑话,特别是那等有幸见过殷九狐风华不二贵气的高门贵女,自认墨绯一制墨匠人,哪里是配得上堂堂南齐九皇子。
  更况,这位皇子手段了得,昔日一归朝,便以雷霆之势夺得帝后欢心,接下来更是展现出不凡的猛将之能,手握重兵,旁的皇子瞬间就成了花架子。
  谁都看好,南齐下一任的九五之尊,指不定就是九皇子了。
  皇子正妃,日后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一国之后。
  所谓一国之母,那可是要讲出身门第的。
  墨绯十分淡定,她每日在皇子府中好吃好喝,想要什么样的墨丸,府中管事自有人送上。
  偶尔她再关心一下夜莺的近况,不过一个月有余的功夫,在众人毫无所察之间,在南齐的第一家玄朱坊,就已经被夜莺一手操办起来了。
  与大殷与云离的玄朱坊一般无二,只不过眼下制墨的人换成了夜莺。
  自立门户后的夜莺,果然像墨绯预料的那样,以极快的速度成长起来,时隔月余,墨绯再见到夜莺之时,已经很难将面前这个进退有度、不卑不亢,却不乏恭敬的女子与从前的婢女联系起来。
  她暗自点头,很满意自己所看到的。
  夜莺双手拢着搁在腰腹间,看着案几上的账本,恭敬如从前的道,“婢子不负皇子妃信任,日前玄朱坊已有结盈,相信再有数月功夫,婢子能让玄朱坊扬名紫禁城,乃至南齐。“
  墨绯嘴角弧度不减。她并未看案几上的账本,只是笑道,“很好。”
  末了,又加了句,“日后不必在我面前自称奴婢。”
  话是这样说,可夜莺从来都牢记着自个的身份,她微微一笑。略带感激。“礼不可废。”
  墨绯并不强求,很多事嘴上说的再多,也没半点用。她屈指轻敲案几,沉吟片刻道,“吩咐下去,十日后。本皇子妃要在玄朱坊开品墨会。”
  闻言,夜莺眼底闪过光亮。她紧了紧手,才稳住声音道,“是。”
  尔后,墨绯让苦妈将最近送上门的请帖尽数放至书房。她分捡重要的亲笔回执邀约,不重要的,让苦妈代笔。务必让玄朱坊的品墨会一事宣扬出去。
  是以近日,原本因墨绯而诞下谣言。平息了的紫禁城,又起波澜。
  当日,安庆公主正在余家,她虽有公主之名,可到底身上流的还是余家血脉,故而每半月就要上余府,邀约姊妹两三人,或赋诗,或投壶,或游嬉,终归是不让情谊生疏了。
  墨绯的请帖挨个送到每个余家姑娘手上,恰,落了安庆公主的份。
  “这九皇子妃倒是个趣儿的。”余家嫡长女看着请帖,柔柔笑道。
  “可不是么,”接话的是余家排行最小的姑娘,余五姑娘,她笑的玩味地看着安庆公主,“玄朱坊的品墨会,真有意思,怎的没公主妹妹的份?莫不是这九皇子妃不记的妹妹了?”
  说来,这余家姊妹中,最不对付的,就要数余五与安庆。
  当年宫中才传出要在余家择一姑娘入皇后膝下,原本属余五年纪最合适,恰懂事,又记得自个的出身,不会因富贵权势而忘了本分,岂料,最后送入宫的,却是才牙牙学语的安庆。
  眼下安庆的风光,让余五越发记恨这事,横竖都觉得是安庆抢了她的荣华去,故而每次安庆回余家,余五总要忍不住奚落几句心头才舒坦。
  果然,安庆的面色一下就沉了,不过她眼梢一挑,冷哼了声,不屑的道,“一个匠人出身的粗鄙村妇,哪里当的起皇子妃之名,还品墨会,约莫也只有你们几个才当一回事。”
  这话一落,当即余家姊妹几个脸色都不好看了,就连性子素来温和的余家嫡长女,那笑也是讪讪的。
  安庆讨了个没趣,当即起身,一拂宫袖,倨傲道,“我还要进宫陪同母后用膳,就不多与几位姊妹闲聊了,不用拜送。”
  话音才落,人就已经带着一队宫人太监洋洋洒洒的离去。
  待人走的来只能看见个隐约背影,余五紧了紧手里的帕子,啐了口道,“得意个什么劲,数典忘祖的东西,还当自个真的就是金枝玉叶……”
  “余五!”余家嫡出大姑娘喝了声,皱眉不赞同,看着手里的请帖,沉吟片刻道,“诸位妹妹先行回去置备,待品墨会那日,咱余家姊妹一同前去,切莫失礼,也好叫旁人看看咱们余家的风采。”
  余五朝着余大姑娘冷冷一笑,带着自个的婢女径直离去,余下的几位姑娘,面面相觑,只得一一起身找借口散了。
  整个后花园凉亭中,余大姑娘一人之时,她身后一年约双十的婢女,奉上茶盏,接过她手里的请帖,轻笑道,“大姑娘莫恼,五姑娘就这性子,谁都晓得的。”
  余大姑娘嘴角柔和的笑意敛去,眉目有嗤之以鼻的轻蔑,与方才的纯善判若两人,“我有什么可恼的,只是恐余五这个蠢货,喜怒溢与表,早晚让安庆给收拾了,这余家可就没几个人能对上安庆了,那样,我岂不是少了很多乐事。”
  显然,那婢女是余大姑娘的心腹,连这等话余大姑娘也不遮掩。
  “可不是么,这么些年,不是姑娘给五姑娘善后,只怕安庆公主是早容忍不下她了,日后,没人制衡安庆公主,于姑娘来说,实在不太方便。”
  婢女摩挲了下手里的请帖,又问道,“这九皇子妃,姑娘如何看待?”
  余大姑娘起身,理了下裙摆,盈盈如水波的眸子里隐射出兴味,“送份大礼过去,就说,本姑娘对九皇子妃那手出神入化的制墨技艺慕名已久。”
  婢女应下,转身就细细吩咐下去。
  却说十日功夫,转瞬皆逝,盖因墨绯的名头,整个紫禁城都晓得了玄朱坊。
  这一大早,玄朱坊后侧门小巷中,就停靠满了马车,邀约来品墨会的,到底也有真正的喜墨文人雅士,可更多的还是紫禁城的勋贵,奔着墨绯而来,实际都想一瞧她的笑话。
  墨绯是在辰时末出现在玄朱坊的,她从小门入,夜莺出来相迎,将人领到玄朱坊三楼小楼阁中,从楼阁木窗望出去,便能将这座三层精舍的玄朱坊看的清清楚楚。
  “皇子妃,今个一早,安庆公主不请自来,婢子将之安置到二楼天阁中,恐来着不善。”夜莺皱眉,面有忧色。
  墨绯半倚靠在木窗边,她看着底下大堂,人来人往,男女分流而进,热闹又不混乱。
  “来了便来了,善或不善,可不时由她说了算。”墨绯说的轻描淡写,可言语中的冷气怎么也压不住。
  不多时,用锦屏隔断的二楼,每个雅间都座无虚席,更甚,安庆公主已经差人来唤墨绯,美名其曰叙旧。
  墨绯不加理会,二楼本是留给紫禁城勋贵的,有银子没权势的,自然在一楼大堂,而像安庆公主这样的,方可上三楼。
  她朝夜莺一颔首,夜莺深吸了口气,转身就往大堂去。
  偌大的大堂中,恰留了个圆形的空地出来,那空地之中摆上架子,再铺陈上红毯,就是现成的展示台。
  夜莺理了理鬓角,姿态聘婷地上前站到中央,收腹提气,脆声道,“小女子夜莺,玄朱坊管事,今日能在此得见诸君,坊中蓬荜生辉,亦是小女子三生有幸……”
  “小女子本是一浅薄无知的,蒙大殷圣手大人不弃,收入门下,习的一手技艺,后自立门户,得玄朱坊,今虽是墨,却是为投的师父大人所好,博其欢心罢了。”
  “玄朱坊所制之墨,皆乃吾师所创,无一不是精品珍稀,大有大殷易州易墨,中有出自百年制墨世家的极品墨锭,更甚者,只存与仙神之中的三千佛国佛墨,望今乘兴而来的诸君,可欢喜而归……”
  这一番话,让在三楼木窗边的墨绯暗自点头,她并未特意叮嘱夜莺要说什么,可夜莺从一婢女到今日,不过区区数月的功夫,可见,她本不该单单做个婢女。
  位于二楼雅间的勋贵清流,本是不屑夜莺这一管事身份,可架不住句句在理,倒也尽数都推开窗,探头瞧了下来,有高门贵女不屑如此为之的,那木窗前还覆有薄纱,既可遮挡旁人的注视又可清楚看清大堂那台子。
  于是众人就见那大堂的台子上,夜莺退了下去,另有身穿白衣的,面覆白纱,身姿窈窕的三名女子上来,其中一人手捧金盘,细软的明黄绢帛上安放着一枚墨丸,另两女子一人手执玉制狼毫笔,一人手捧白绢。
  到了台中央,手捧金盘的女子在丝竹靡靡中绕着台子转了圈,务必让所有的人都看清金盘中的墨丸,后素手一抬,削若葱白的两指捏着墨丸,一手在下虚接着,翻来覆去的,又走了遍。
  这方罢了,她才将墨丸放在台上早摆好的文房四宝中,纤指一点清水,竟开始研磨起来。
  后两女子,徐徐展开白绢,就听的一阵铿锵的古筝音响,后啪的止音。
  研墨的女子声若黄鹂儿的开口了,“诸君文人雅士,最是风流,当可上台一试,当成辨墨。”L

☆、289、真是心悦

  大珠小珠落玉盘的脆音落下,竟是谁也没想到,玄朱坊会让人当场试墨,若那墨丸不佳倒也罢了,可若是一枚稀世墨丸,居然也是舍得这样试用,岂非让人心痛。
  这会,粘黑的墨汁在清水中徐徐散开,白玉般的砚台顿被染上一层淡雅的墨色,且随着那女子的动作,有一股浅淡但却让所有人都闻到的墨香蔓延开来。
  就像是大雪天里的冷梅,悠悠然,又忽近忽远,此暗香飘飘,沁入心脾,一时之间让人忍不住多嗅几口。
  然这多嗅的几口,就有人忍不住了——
  “老夫不才,愿一试!”
  如春雷绽喝,若洪钟嘹亮,话音方落,一头须皆白的半百老翁从二楼雅间分众而出,他身上穿着墨绿色蝙蝠暗纹的长衫,背脊笔直,精神矍铄,就是下到一楼正堂台子上,都是步伐稳健,半点看不出老态。
  夜莺眸子一亮,显然她是认出了这老翁,微微笑着福身行礼道,“原是声名显赫的青松先生,先生越众一试,小女子便自行做主,今日先生若在玄朱坊但凡看上任意一枚墨锭,小女子都拱手相赠。”
  语毕,那是有人哗然,有人讥诮,偌大一个墨坊,肯定会有那么一二枚镇店之宝,可这青松老翁又哪里是一般人,那眼界还不知有多高去了。
  青松先生者,在整个南齐都是鼎鼎有名的鸿儒,满腹经纶,说是诸葛孔明在世都不为过,但就是这样一个让人尊敬的大儒,历两朝天子亲自躬身相邀都不愿入朝堂出仕半步。一辈子唯做学问二字。
  青松先生收抚白须,笑着打趣道,“东家可别话说满了,若没有合老夫眼缘的,到时候别怪老夫让你下不来台。”
  夜莺笑着摇头,并不多解释,单手虚引。示意青松先生上前。
  果然。青松一撩长袖,并不需红袖添香,径直走到书案边。他首先不是挑选顺手的毫笔,而是端起荷塘月色的砚台,凑近了细看,再是轻嗅。又用指腹蘸了点,观其色。
  “色凝而不散。气香清幽,墨沉不轻,不错,不错。不错。”青松一连说了三个不错后,便忍不住挥袖捉笔,小心翼翼地蘸了墨汁后。微微酝酿,在铺陈的白纸上行云流水的泼墨开了。
  “空谷幽兰。”有看客忍不住轻声念了出来。
  青松先生搁笔。他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当真是声势惊人。
  “珍品,实乃珍品!”从青松先生的笑声中,能听出他十分心悦,“就这枚,老夫就要这枚墨丸了。”
  夜莺半点都不意外,虽说坊内的墨丸大都是她制的,可也有一些是墨绯从前制的,恰好,这开门红的第一枚墨丸,便是出自墨绯的手笔。
  要知道,能被墨绯留着的墨丸,自是她自个制出来都十分满意的。
  夜莺一挥手,边上面罩白纱的窈窕姑娘,便拿来绢绒细布的金丝楠木盒,待那没墨丸面上的水迹风干后,再慎重地放进去,被送到青松先生的手里。
  “不枉此行,不枉此行!”青松先生像抢一般的结果楠木盒,大赞着重新回到二楼。
  眼见势已经被造了起来,夜莺退下高台,将地儿让给几位展示墨丸的姑娘。
  墨绯在三楼凭栏处,那凭栏被细心的夜莺蒙上了细纱,从外面并不能看到里头来,但里面的人却能清楚地看到外面。
  墨绯嘴角含笑,“夜莺真是不错。”
  同样看到一楼的苦妈也附和笑道,“是哪,也都是姑娘教导的好。”
  墨绯轻笑了声,她懒懒站直了,随手捻了块案几上的玫瑰糕,小小地啃了口,面容静好淡然。
  一方墨丸的展示,不过一个半时辰,更多的功夫,夜莺将之留给了今日应邀前来的宾客,特别是几位能上到三楼的贵客。
  这边她才应付完二楼想要一睹墨绯芳容的,那边就有管事前来回禀,说三楼有贵客相请,且那身份还不一般。
  一时半刻拿不定注意,夜莺提起裙摆到墨绯房门外,小声的说道了番。
  墨绯从苦妈手里接过帕子,细细地擦了葱白指尖的糕点碎末,沉吟片刻道,“见见也好,就都请到栀兰厅吧。”
  闻言,夜莺神色一震。
  那栀兰厅,原是她特意给墨绯备的制墨坊,可又不同于一般制墨师父的作坊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