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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墨者娇-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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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么珍惜的对待过那人,闺阁女子最好的年华和憧憬都与之有关,并将之扒拉到自己往后无尽的人生之中,无论贫贱困苦,都早有不离不弃的准备。
  可最后呢,十年的青梅竹马抵不过一瞬倾城妖媚颜色。
  他曾是她最重要的,可她在他心头,却不是,纵使他言之灼灼的许诺着天长地久,生死之间,他第一选择的并不是她。
  迟来的那种感觉到失去和被辜负的涩疼才蹿出来。宛若涓涓溪流淌过她的心间,叫那颗平素冷漠又狠厉的心口柔软到痛,她微微蜷缩身体,以一种倍觉安全的姿势双膝抵到胸口。手抱着,侧身就向床榻里侧。
  尤湖敏锐地察觉到古绯奇怪的模样,她好似回忆起了什么,继而倏地就难过起来,连他这样轻薄的姿势也没顾上,径直抱着自个,侧躺到一边,不发一言。
  狭长的凤眸危险的眯起,狡诈似狐如他,多多少少都猜到一点古绯心里的想法。
  他一侧身。躺下,长臂一揽,就将缩成小小一团的女子裹进怀里,并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发顶。
  良久之后,古绯放软身体。她小小地动了动手脚,在尤湖看不到的地方,五官投落的暗影下,她勾起点嘴角,很轻很轻地唤了句,“清泊……”
  唇一启,上下嘴皮一碰。呢喃出的字音带着最缱绻的眷恋,仿佛昨日深情历历在目。
  尤湖动作一顿,他收回手,眼底幽色莫辨,他猛地扳过古绯双肩,叫她面向自己。然后挑着她下颌,冷哼一声,“睁开眼睛,看看和姑娘同床共枕的是谁?”
  长翘的睫毛在氤氲的夜光中颤了下,缓缓睁开。黑白分明的眸子像被冰水冲刷过一样,晶亮非常。
  视野之中,俊美无双的面容上怒意横生,天生眼梢上挑的凤眸晦暗如海,薄凉的唇边有嘲讽,“姑娘,这是在念念不忘谁?小生对姑娘推心置腹,聊表心迹,姑娘不作答就罢了,还在唤着他人的名讳,姑娘这是觉得小生可欺了不成?”
  此刻,两人躺在同一软枕上,铺泄的黑发纠缠到一起,分不出彼此,尤湖还在不断说着,“亦或要小生对姑娘使点手段才能得偿所愿不成?”
  闻言,古绯淡淡一勾嘴角,眼眸半敛,“你没对我用过手段么?”
  尤湖冷笑一声,他头向前移动一点,更为靠近古绯,就是说话带出的呼吸,都缠绵到双方的口鼻间,“小生扪心自问,在对姑娘的感情上,小生从未用过手段,从前的算计,不过都是为了姑娘能识人清事,这不,姑娘到现今都还不记教训。”
  古绯冷冷地抬手,拂开他的接触,心头同样生了怒意,不愿再多说,当即喝道,“出去!”
  哪想,尤湖同样冷笑,他皮相俊,即便这等不善的表情,做出来也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腾地起身,根本就不是下床榻,而是手一挥,还将蚊帐给落下,这下本就不大的床帏之间,就越发显得狭小仄人。
  那股子男子身上才有的气息,譬如海绵发酵,飞快的侵占古绯周围,叫她生出一种无法逃脱的不安来。
  “哼,姑娘可要想清楚了,除了那十年的青梅竹马情谊外,在生死之间,他救的谁?比起相信,他更笃定谁?莫非都要小生一件一桩的告诉姑娘,告诉姑娘,乐清泊从始至终选择的都是墨卿歌,而在生死之间,救姑娘的人是小生,若论这几次三番的救命之恩,怎么姑娘都该以身相报才偿还的清!”
  他边说边顺手将自个的外衫给退了,再大力扔出帐外,黑曜石般的凤眸之中,怒腾起两簇橘红色的焰火,没有灼热的温度,只有万年坚冰一般的寒意从他身上泊泊弥漫而出。
  “滚出去!”古绯也被说的火起,无数的隐秘的旧日暗伤,被尤湖毫不留情地撕扯开,末了还不算,他还硬要古绯低头亲眼看着,他是如何一根一根手指头再戳上去的。
  她心有狼狈,只恨的立马让面前的人闭嘴才是,色厉内荏之下,她抓起身下软枕,劈头盖脸地就朝尤湖砸过去,并大声吼道,“滚出去,你知道什么!”
  “噗”尤湖一把抓住软枕,他另一只手圈住古绯后颈,将两人的距离拉进,盯着她眸子一字一句的道,“姑娘,小生没耐性,且不接受拒绝的答案,姑娘是聪明人当知晓如何选择。”
  古绯怔住,刚才那么一瞬,她恍惚有看见逍遥王的错觉,那眼梢不经意流泻出的杀意,她确信。如果她再敢提乐清泊三个字,尤湖就真敢明个就将人给弄死。
  她心起惊惧,情不自禁往后靠了靠,企图离他远点。
  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眼前的的人和逍遥王是双生子,哪里是什么文弱书生,逍遥王果断杀伐,那么尤湖又岂会是那般好说话的主。
  她低下头,锦被下的手倏地抓紧,将平整的床单扯出皱褶来,良久她才妥协半步道,“请王爷恕罪,民女记下了。”
  尤湖怔忡。为古绯突然的称呼,那一句“王爷”仿佛是天堑鸿沟,将两人千山万水的隔离开来,他眉一皱,微凉的指尖安抚地摩挲了几下她后颈。带着诱哄又无可奈何的意味,“记下就最好。”
  话一出口,他就心有后悔,明明那根本就不是他想说的话,他本来想说——
  姑娘不必如此,小生只想姑娘回应小生有的心绪……
  暗影之中,她勾了勾嘴角。斟酌几分道,“民女不叨扰王爷休息,民女蒲柳身姿,只怕碍了王爷的眼,还望王爷允民女下榻。”
  说着,她也不给他答话的机会。身子一动,双手撑着,就要越过他长腿,爬下床榻去。
  尤湖手一捞,将人困在胸前。然后一拉锦被,呼啦将两人都给盖住了,才单手蒙住她眼,淡淡地道,“不必,就这样睡。”
  古绯动也不敢动,在黑暗之中,她大睁着眼,脸上感受到那掌心的灼热,许久都未发一言。
  尤湖然也是没闭眼,他挨蹭到古绯头顶,下颌触到她的额,如玉的素白,在他眼里就成抹不去的色泽。
  是什么时候开始有想要碰触怀里人的妄念了?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她在自己心里是有点不同的?
  他想找出一个答案,兴许这一切都想通了,他也就不用执着古绯对乐清泊那点的念念不忘,而不致于像刚才那般勃然大怒,或者他理顺了那点念想,也就只是觉得一时新鲜罢了。
  像从前他有过的诸多的女人一样,粉红骷髅,男欢女爱,风花雪月,不就上床下榻那么一回事。
  趁,如今,他抽身,她也无损的情形下。
  他心有天下,且自身难保,男女之事,确实非他所属。
  他惯常算计,即便这等软玉温香在怀,连他自个都无法保证,往后能不去算计一些什么,而她如他,可算计天下人,但决不允许自己被人算计。
  “姑娘,”不知多久,床帏安静如寂,他喃喃低语,“小生孟浪了,姑娘自不必放心上,都是妄言……”
  他以为她已睡去,哪想,尾音未消,就听她回道,“君之心绪,君之所求……”
  “我应。”
  一句淡若冰水的“我应”二字,从那张粉唇流泻而出,半点不带多余的情感,就像在说今个天气真好一般。
  连带自己的男女之事,在古绯嘴里,也似在说别人的故事。
  尤湖愣了下,继而他低笑出声,并身子颤动,笑声不止,他抱着古绯的手不自觉收紧,感觉无法再进一步之后,他才缓缓止住笑,松开覆盖古绯眼眸的手,目光灼灼地望着眼前双眸紧闭的女子道,“姑娘,可真会做买卖,空手白狼,还不亏。”
  “不过,姑娘即便想找稳当的靠山,也不能是小生哪,小生朝不保夕,如何能护你,”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古绯这样应下他的妄念,无非是觉得,除去利,情也算筹码的一种。
  她同意他的所求,不过只是一时权宜。
  (阿姽:按时更新第一天!表示今早醒来还没睁眼,第一反应就是,我操,字还没码完。紧接着才突然想起,昨晚明明是码完才睡觉哒,凌乱到无以复加,这是码字疯魔了的节奏吖?另,感谢@小狸飞刀 童鞋的粉红,么么哒!)

☆、204、最为快活的早上

  夜莺活了十多年,胆子也不算小,可今个一早她推开古绯房门,简直就被吓的三魂七魄皆不附体。
  清冷一室的房间里,床榻边团着一男子的袍子,那袍子皱起折,带出一种氤氲不明的*,紧接着她就看到一陌生的修长手从帐子里伸了出来,并慢条斯理的将帐子撩起。
  她眼瞳骤缩,手一抖,端着的一盆热水好险没就那么泼了出去。
  狭长的凤眸轻描淡写地瞥了她一眼,夜莺只觉心肝一颤,立马低头跪下,再不敢多看一眼。
  尤湖满意地扯了下嘴角,他侧身,长臂一捞,就将初初醒过来的古绯拉地坐了起来。
  古绯还有惺忪,杏眼慵懒地半睁着,兴许还没回过神来,她看着面前的俊颜,眨了眨眼,才猛地想起昨晚的事来,那脸色像是六月的天,瞬间就阴沉。
  她自然记得自己昨晚应下尤湖的事,可也仅仅记得那点而已,她应下之后,好似就模模糊糊地睡着了。
  这很不正常,她认床,且向来习惯一个人睡觉,身边乍然多了个人,还是个男子的情形下,她又岂会那般没半点警惕之心的就睡的死沉。
  看出古绯在想什么,尤湖眼底浮起浅淡的暖意,“姑娘身子一向不好,若再没睡好,今个怕是没精神,是以小生昨晚用了点小伎俩,姑娘才睡的如此安稳。”
  古绯低头,快速地看了遍自己身上的中衣,很好,整齐不乱,共枕一宿,没发生其他的事。
  尤湖低笑出声,他手虚拳,抵在唇边,上挑的眼梢有宝石一般潋滟华光。“姑娘放心,小生读圣人书,自然秉承君子之礼,没明媒正娶姑娘。又怎会做出不合规矩的事来。”
  若是往常,单以尤湖文弱书生的身份,这话她还能信几分,可现在知晓这人和逍遥王就是一个德性,又哪里会再信他。
  她嘴角勾起讥诮,下颌一扬,就带起不屑道,“哼,你现在就很不合规矩。”
  说着,她一指当前他睡她床榻的行径。
  尤湖伸手从床榻的地下捻起外衫。一一延展皱褶印,边回道,“昨晚不是给姑娘腿伤上药么?伺候姑娘半宿,夜半三更,还累的慌。姑娘床榻颇大,自然就将就了。”
  他说的脸不红气不喘,简直视男女之别为无物,那模样倒显得古绯再追究不放就无比小气了。
  古绯冷笑一声,她现在算明白了,这人表面看似优雅贵气,实则骨子里就长了痞性。什么俊如谪仙,那张脸皮比什么都厚。
  尤湖施施然穿好外衫,他一拢长发,倾身过去为古绯理了理额前碎发,望着她薄凉的唇畔就开出华美的香花来,“醒来就能见到姑娘。今个一早,是小生最为快活的早上。”
  随着话语,他指尖落到古绯唇尖,一顿,尔后他飞快地低头在她嘴角一拂而过。柔若清风,在古绯反感之后,已经迅速下榻并往房间外走。
  依稀还传来他的声音,“姑娘不必相送,小生先行一步。”
  也不知他是怎的,步伐之间竟比平时快了一分,连跪在门口的夜莺,他都未多看一眼。
  古绯神色莫名,她瞅着人走的不见,缓缓的勾唇点笑,杏眼之中酝酿出高深莫测的暗芒来。
  与人处之,可以利相诱,而除此之外,唯情亦可,只是此举乃双刃利剑,使的好了,能大赢,若不好,便是伤人伤己。
  世间行事,成大运者,无一不是豪赌者,古绯,亦然。
  昨晚在尤湖一提心迹之际,她就有想过,如今,墨戈弋虽死了,可墨卿歌还苟活着,加上一心有所图的墨长河,在则,还有喜怒无常捉摸不定的逍遥王,她能想见,他日她若摘得贡墨冠首之位,这些人都会按捺不住对她下手,更勿论说大京还存在着皇子之争,错综复杂的势力,一个不好,便会被人给当作踏脚石。
  她想保的己身,可不到万不得已,又不想随意找个靠山,为人鞍前马后,那不是她想要的。
  且倾覆墨家,光靠她一人,太过势单力薄,即便她不想借势,那也是没法子的事。
  而尤湖,自然是最好的一个选择,他若真对她有意,其后自然就会想方设法尽量护她一二,若只是同她一样有着暂时权宜的心思,她也不会吃亏。
  姑且两人有这等纠葛在,就是逍遥王,也会左右衡量,自然结果墨卿歌是早晚的事,指不定还能用墨卿歌来掣肘墨长河。
  至于皇子之争,她选择了尤湖,便等同于选择了逍遥王,在某个时候,她表现出足够让人重视的利用价值,再拉扯上墨家,逍遥王乐得底下有她这样的人,搞不好,还会觉得她与尤湖的关系,可适当信任。
  她将所有的事,都理了遍,夜莺上前来小心翼翼的为她穿好衣裳,又将轮椅推了过来,扶着她坐好,伺候洗漱完,才挑了簪子出来,让古绯选。
  粉透指尖从十来根簪子上一抚而过,最后落在乌金黑曜石卧狐簪上,嘴角暗影深邃几分,她捻起簪子道,“用这根。”
  夜莺接过,她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觉不妥。
  古绯从铜镜之中僵夜莺表情尽收眼底,她笑道,“夜莺,你觉得尤湖公子如何?”
  夜莺为古绯梳发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掩下眸子,回道,“尤湖公子面容俊美,世间少有,还气度不凡,出生也定是显贵。”
  古绯似笑非笑地瞅了言不由衷的夜莺一眼,她示意简单绾个朝云近香髻就好,“尤湖公子昨晚跟我说,他心慕于我,我已经同意与他一起,稍后吩咐下去,让院子里的人都记着这点。”
  话落,夜莺吃惊抬头,手下一用力,扯断古绯几根头发,“婢子莽撞了,请姑娘恕罪。”
  古绯只眉心微拢。“你有异议?”
  夜莺摇头,一咬牙,后退半步跪在地上对古绯道,“婢子无异议。婢子只是有话不得不对姑娘说。”
  “说吧。”古绯拿素银簪挑了点口脂,在指腹抹开了,点印在颜色偏淡的唇上。
  “婢子不知尤湖公子对姑娘的心意有几分真假,可从前,尤湖公子一些事,婢子还是知道的,”她斟酌着组织话语,“尤湖公子还是婢子主子的时候,婢子常听人言,公子身边红颜知己无数。不求长久,只为一夕欢好,有那等使尽手段企图得一星半点名分的,皆没好下场,婢子求姑娘。好生思量。”
  一个婢女说这话,等于是以下犯上了,编排的还是自己的前主子。
  古绯打量铜镜里的那张脸,素白面容,不见日月光线的白,点漆黑瞳,小巧的鼻。染了胭脂的唇,即便是桃粉色,她也觉得那颜色艳了点,拿帕子默默抹掉,她就冷淡的道,“这等话。切莫让我再听见第二遍,若不然,惩为粗使丫头,不得入我房门。”
  夜莺身子一颤,她深深地伏跪下去。“婢子紧记,多谢姑娘开恩。”
  “起来吧,”古绯手虚抬,瞧着那点口脂擦干净了,恢复素颜模样,她才觉顺眼点,继而想起正事,“柴房里的那人如何了?”
  夜莺起身,为古绯打理好长发,推着轮椅往膳房去,边回答道,“还是老样子,半夜的时候,差点没撑住,苦妈送了点水。”
  古绯从袖子里摸出月牙形玉珏,她低头看了看,“请玄朱坊管事梓鸢姑娘过来,就说我有请。”
  末了,她又道,“注意着墨家的动静。”
  夜莺一一记下,不敢有耽搁,趁古绯用早膳之际,她便吩咐白鹭跑玄朱坊一趟,墨家那边,她也找苦妈说了声,确定没有遗漏之后,她再回到膳房,古绯已经很快用完了早膳。
  她愣了下,要往常,起码得有半个时辰,古绯才能用完膳,今个一早,倒诸事怪异。
  用完膳,古绯去柴房,又将昨天的话问了遍,哪想,那断刀男子依然只说她知晓了的事,而对于为何十年如一日的保有那玉珏,当是支字不说。
  古绯揉揉眉心,她已然觉得自己耐心不多,特别这事还涉及爹娘,她甚至想着,要不然将人给尤湖,用刑牢中那一套试试,不过只转瞬,她就否定了这念头。
  这人是死士,到这会他都没自我了断的模样,已经是不易了。
  梓鸢过来的时候,古绯坐在游廊底下,还在想着这事。
  她不咸不淡地问了几句玄朱坊买卖的事,完了又看了看账本,所有的大小事,都挑不出半点的错来,玄朱坊在梓鸢的打理下,凡事都井井有条,每月进账的银子不再少数。
  梓鸢还是那副风情万种的妖娆模样,她今日穿了件丁香紫的烟罗纱裙,化了艳色的烟霞妆,她翘着脚,坐那端着茶盏抿了口,就笑意盈盈地打趣古绯,“奴观姑娘眸带桃色,面有春光,姑娘这是红鸾星动了?”
  古绯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再有春光,也不及你今日的盛装。”
  梓鸢掩唇轻笑,桃花眼眯着上挑,就像把勾人的小钩子,“奴为姑娘打理玄朱坊,不盛装一点,岂不是失了姑娘的脸面,这等事,奴可担当不起。”
  古绯合上账本,指头闲着不习惯,顺势摸出那枚月牙玉珏,不断在指间来回转着摩挲,“我可是听说,媒人都要将我玄朱坊的门槛踩破了,知道的玄朱坊是卖墨丸的,不知道的,还当我是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买卖。”
  “姑娘,”梓鸢似乎没听到古绯的话,她腾地起身,目不转睛地盯着古绯手上的玉珏,脸上的笑意也没了,好半天才问道,“那玉珏,姑娘从何处得来?”
  “你说这个?”古绯一扬手,让梓鸢看的更为清楚,“别人给的。”
  话落,就见梓鸢面色一白,她手指轻颤,好半天才从脖子里牵扯出一条丝线来,那条丝线上挂着的,正是一枚和古绯手上一样的玉珏,只不过那玉珏只剩半块,突兀的从中断裂,像是故意被人生生摔了的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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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注定是男人玩物的命

  梓鸢向来都是一笑一颦带着勾人的风情,巧笑嫣然,绝不会在人前失态,可这会,她脸色发白,身子更是在轻微发抖,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丝线,到古绯面前,将那半块玉珏送上。
  她朱砂红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古绯接过,两厢比较,除了玉珏天生的纹理不同,其他的就是雕纹都一模一样。
  她记得从前听梓鸢说过,她姓白,和她娘亲白姿兰一样的白姓。
  今个一早她就想起这事,故才让人将梓鸢请来,就是想看她知道一些什么,果然不出她所料。
  点漆黑瞳沉浮起晦暗不明的暗芒,古绯捏着两块玉珏道,“梓鸢,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么?”
  梓鸢犹豫片刻,“奴能将一切的事都告诉姑娘,可奴要先知道这玉珏姑娘是打哪来的?”
  古绯冷哼了声,她将梓鸢那枚扔给她,“你告不告诉我,早晚我都会自个查清楚。”
  却是根本不接受梓鸢的条件,即便她迫切的想要知道有关自己爹娘的一切,可不代表她会让梓鸢占了主动去。
  梓鸢低头,她脸上出现迟疑不定的神色,“姑娘,从前压根就没这枚玉珏吧?那也就是说,姑娘也是这几天才刚得到的。”
  古绯不可置否,月牙玉珏在她指尖被转的飞快,“是,最近刚得到的。”
  梓鸢叹息一声,她低头理着衣襟滚边,喃喃地道,“那玉珏……”
  她似想起什么,又摇摇头,看着古绯坚定地道,“姑娘爹娘十年前去世,奴还是要知道是何人给的姑娘玉珏,确保这人无不良企图。方才对姑娘言明真相。”
  古绯深深地望着她,确定这话不假,才退一步道,“一个墨家的死士身上。十年前,他下手杀的我爹娘,昨个我将人捉住,他给我的玉珏,说是我爹娘要他转交的。”
  梓鸢不自觉上前几步,“这不可能!”
  古绯挑眉。
  梓鸢原地转了几圈,才眉目有慎重地道,“一个杀人的死士,为为死人遵守一个所谓的遗言而守约十年,这……匪夷所思。”
  古绯点头。她瞧着手上的玉珏,神色微沉,“我也是这么觉得。”
  “可那死士说,他又不得不遵守的理由,”古绯道。“至于是何理由,却只字不提。”
  梓鸢复又坐下,她抿着唇,眸色闪烁不定,显然在思量,古绯也不打扰她,自顾自地摩挲玉珏。将冰凉的玉珏都沾染上了她指尖的体温。
  倏地,她起身,目光锐利地盯着古绯,一字一句地道,“姑娘,请允奴见见那名死士。兴许奴能让他再次开口。”
  古绯只考虑了一瞬,就点头同意,示意梓鸢帮她推轮椅,“就在柴房。”
  两人到了柴房,苦妈去做事去了。只有尤二一人守在门口,他见古绯过来,连忙行了一礼,古绯挥手,想起尤湖,又念及昨晚应允他的所求。
  她做事认真,既然已经决定要用情为筹码,自然便乐意为两人之间的感情加深而行事一二,是以,她笑着对尤二吩咐道,“若是你家公子晚上得空,就请他过来一道用膳,就说……”
  她顿了下,“我亲自洗手做汤羹等他。”
  这话一落,让梓鸢大吃一惊,尤二还好,之前夜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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