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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墨者娇-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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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出古绯的戒备,墨长河一招手,“你对墨家的恨意太过明显,是个有心机的人都能瞧出端倪,不过,倾覆墨家嘛……”
  他顿了下,抬头看古绯,脸上露出奇异的笑容,“在我年少之时,也是这般想的。”
  点漆黑瞳骤然一缩,古绯吃不准墨长河这话中真假。
  墨长河似乎想起什么,微微恍神,可也只那么一小会,他回神瞧着古绯道,“第三场的贡墨征选,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他说完,挥袖起身,目光从茶壶上一扫而过,“茶不错。”
  话还未完,他不给古绯拒绝的机会,衣袍摆动,又如来时般旋身离去。
  古绯未动,她屈指叩着轮椅扶手,将墨长河说过的话,从头至尾想了好几遍,企图从只言片语中窥得一丝端倪,奈何只除了他对墨戈弋的死太过平静这点以外,其他的便再是平常不过。
  作为墨氏分家的人,天赋不错,他赐下家族信物,也算是为族里谋利,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他都十足地表现出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包容,且还对晚辈的心思了如指掌。
  这种被人彻底看穿的感觉,古绯很不喜欢,可一时半会,她也摸不准墨长河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她拿起那木匣,一拨锁片,只听的啪嗒一声,锁落开启,匣内果然安安静静地躺着枚墨玉,还用红色丝绦系着,红黑两色,煞是好看。
  她看了良久,随后啪的一声盖上木匣,冷笑了声,打定主意,不管墨长河有何目的,至少对她目前是有利的,她先将墨卿歌给结果了,再将爹娘横死的真相查清楚再说。
  至于其他的,不还有个逍遥王和尤湖在么?只要她表现出足够多的利用价值,不招惹上其他的皇子势力,逍遥王便不能舍弃她。
  足够多的利用价值,当先便是要夺得征选冠首,这才是最为主要的。
  事到如今,对常人来说,这只是一场制墨行当的盛事,对制墨师父而言,这是一场飞黄腾达的机会,可之于古绯来说,便是生死比斗,赢了她便能生,若是输了,这条命多半也是保不住的。
  那枚墨玉她亲自收好,末了去墨室之前,她去见了明修远。
  这人是死士不错,可从前,他还是云离明家之后,且与白家关系斐然。
  纵使他十年前亲手杀害了她爹娘,可这当,人还有用,古绯便暂且留他一命。
  明修远伤好的很快,除了四肢发软无力,其他的内伤已经在渐次好转,他看着古绯进来,讽刺一笑,那目光怎么看怎么欠打。
  古绯不在意,她直接掏出白梓鸢扔给她的那半枚玉珏,也是他从前那半枚,开门见山的道,“你很珍惜这半枚玉珏吧?”
  明修远嘿嘿一笑,他其实五官生的开朗粗犷,偏上脸上的疤痕狰狞无比,让他不管做出何表情,都是骇人的。
  “珍惜?白梓鸢没跟你说过,那是我从她那得来的战利品,恰当的时候,留着送到白家去,能将白祝那老头子气死了最好。”他语气森然,可表情平淡。
  半枚玉珏在古绯葱白指尖转了圈,她扬手就作势要扔出去摔的粉碎。
  明修远腾的起身,身体的反应快过脑子,在古绯扬手之际,他就像冲过来,可腿脚无力,一个不察,摔倒在地,狼狈的很。
  古绯笑意盈盈,那枚玉珏她高高举着,小而尖的下颌一扬,带着无比的睥睨,“你骗得了梓鸢,可骗不了我。”
  “你在意这半枚玉珏,如若不然,你岂会贴身珍藏十多年,这等于是说……”她眸底有诡谲的暗芒蹿动,带着蛊惑人心的低沉,“你还十分在意着白梓鸢!”
  明修远双手握紧成拳,他倏地放开,看着古绯就哈哈大笑起来,披散的发从他面颊滑落,他单手捂脸,将那疤痕遮掩了,只露出晶亮非常的眸子,“不愧是白祝那老狐狸的外孙女,也难怪墨家的某些人心心念念的要你非死不可。”
  古绯面无表情,若是之前她还在意墨家到底是谁要杀她,是否下令杀她爹娘的是同一人,可今个的墨长河,让她心生危机,她另有想法。
  她将那半枚玉珏扔到桌上,算是还给明修远,“想必之于你,复仇不是当下,执念不忘的还是恢复昔年族之荣光,若我言,日后可祝你一臂之力,你当如何?”
  明修远一愣,似乎没料到古绯要说的居然是这个,他还以为,他作为杀害她爹娘又抛弃亲姨母的恶人,定不会让他好过才是。
  懒得去猜明修远此刻的想法,古绯指尖一扣扶手,发出清脆声响,眉目有明显的不耐,“明家不存,唯有重来,白家没落,估摸那等传承悠久的制扇本事,也是要湮灭尘埃,若你能重振明家,白家归于明家又何妨,我尚算白家子孙,可我一心在制墨上,对扇是一窍不通,比起消泯,有人承载,那也是好事。”
  重振家族,这样的事,明修远不是没想过,可这种事并非他一人就能做到的,这么多年,他在同样是大家族的墨家看的越多心里就越发无望。
  然而古绯这会提起,他明知希望渺茫,可还是想奋不顾身的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条件。”他冷冷的道。
  达到自己的目的,古绯勾唇点笑,连眼梢都带出攀援婉约的水银光华来,“条件么?我要你回到墨家,做我手中之刃,必要的时候狠狠扎到墨家咽喉!”
  (阿姽:总算赶上了,4000+的大章,这是阿姽按时更新第二天。)

☆、208、豪夺

  古绯放明修远回墨家,自然不是空口白话就算是的,信任微薄,也不能落白纸黑字的契约,古绯事后就将白梓鸢找来,在书房与她密谈了翻才算是。
  世间事,看白了便是唯平衡掣肘而已,既然不能放心明修远,她就给他造个能掌控的把柄在手中,白梓鸢,便是古绯放在明修远身上的弱点。
  尤湖知晓这事的时候,只不断摇头感叹,又一个被古绯给卖了,末了还在帮数银子的。
  除此之外,尤湖还将皇宫之中各个宠妃的喜好给古绯讲了一遍,在他的操持下,古绯那能引来蝴蝶的龙香墨丸早传入皇宫之中,便是连皇帝都听闻一二。
  这也是古绯早便想过的,她要相斗的,是百年的墨家,想要赢的冠首,光靠制墨技艺肯定是不够的。
  还有十来天便是第三场比斗,司墨坊那边送来一身衣裳,白底蓝边,斜襟窄袖,说是第三场比斗将会是在皇宫之中,因着地点特殊,所以但凡是参加比斗的师父,需穿上一模的袍子。
  古绯接下,让苦妈给人打赏,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又去了墨室,最近她在想着如何在龙香墨的原有的配方之上,再行改动,引来蝴蝶这种事可能会吸引下后宫宠妃的目光,可要让皇帝也惊奇不定,就还是小气了点,不够大方。
  这日,她刚好有点想法,正在着手制墨。
  可墨室的门,嘭的一声被人撞开了,她手一抖,正在配伍的墨料簌簌而落,且从门扇进来风,诸多的料飞扬而起,沾的了她一身。
  古绯脸色瞬间就沉了,院中几人皆知她制墨的时候是最不能打扰的,她看着闯进来的苦妈。就目光不善。
  苦妈心里打了个突,可没时间计较那么多,面起急色的道,“姑娘。饶曲被人给打了,很严重。”
  闻言,古绯眸光一凛,她拂袖将衣裳上的墨料擦落,半点都不慌,“打了?”
  苦妈点头,“是,跟着一起回来的夜莺姑娘说是在和人比斗的时候,饶曲赢了,对方气愤不过。便蛮横动手。”
  这话一落,古绯已经转着轮椅往外走,到门口时,苦妈顺势握着轮椅,推的飞快。
  院中。饶曲面色苍白地躺地上,身上没有血迹,可一看,就全是内伤,夜莺在边上,眼眶红红的,其他几个学徒同样如此。可眉目间更多的是愤懑。
  眼见古绯到来,夜莺期艾唤了声,“姑娘……”
  古绯示意苦妈先给饶曲看一下伤势,这才向夜莺问道,“细细禀来。”
  夜莺抽了口气,稳定情绪道。“今日,是饶曲和一王姓小家族的师父比斗,早在三日前便定下的,本以为王家只是小作坊小家族,是诚心比斗求教。可不曾想,今日饶曲用姑娘教授的制墨技艺赢了比斗之后,王家那制墨师父心口不服,胡搅蛮横不说,后恼羞成怒的就动手,饶曲就是被打成这样的。”
  古绯神色冷凌,她指腹摩挲着扶手,依稀还可见身上的玄色墨料,“尔等几人皆在?”
  夜莺点头,“婢子几人都在。”
  缓缓勾起嘴角,古绯脸上出现讥诮,“那你们几人可是有还手了?还是就眼睁睁看着饶曲被人打?”
  “婢子几人,觉得王家即便再小,也是大京人,若将事情闹大,只怕对姑娘……”
  然她话还没说完——
  “闭嘴!”古绯一声喝,带着杀伐果断的冷冽之气,她目光霎时锐利,将几人挨个扫了遍,“哼,闹大?闹大了又如何,一个小小的王家就叫你们能看着饶曲生死而不管,若是其他家族诸如墨家呢?是否转身就连我也是能出卖的?”
  “同伴被辱而旁观,才是丢我脸面,”她确实是被气狠了,以往觉得夜莺是个机灵的,可她没想到自己一行人到了大京,她还缩手缩脚起来了,“我既放心让尔等出去应战,便是捅出天大的篓子,还有姑娘我在这顶着,而不是让你们被人欺压都不还手的!”
  “我的身边,不留这等没血性的懦夫!”
  鲜少见到古绯这般动怒,便是连苦妈都小小的吃了一惊,几名学徒当即羞愧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夜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请罪道,“婢子知错,请姑娘责罚!”
  毕竟夜莺和这几名学徒的身份还是不一样的,她先是古绯的贴身侍女,后有是膝下大弟子,不管任何事,其他几名学徒定然是看夜莺行事。
  “饶曲赢了几场比斗?”责罚一事,她反倒不先说,转而问起比斗之事。
  夜莺如实回答,“加上今日王家这一场,已是第五场了。”
  古绯点头,接着她以更为冷漠的口吻道,“我起先承诺在先,今个起,便收饶曲入我门下,鉴于今日王家之事,所有过失由夜莺一力承担,贬去大弟子名头,由饶曲继任。”
  说完,她又扫了其他几名学徒一眼,“日后,但凡是入我门下的弟子,大弟子之名皆可比斗而来,为大弟子者,可向我要一玄朱坊的配方,日后也可入我墨室。”
  玄朱坊的墨丸配方,所有人都知道,随便拿出一个,在大京都是能赚无数银子的,而入古绯墨室,便等于会享受到古绯亲手教授,这等机会,极为难得。
  “婢子无意义。”夜莺开口,她身后的几名学徒应和着开口。
  古绯点头,随后才看向苦妈问道,“饶曲情形如何?”
  苦妈回道,“肋骨断了一根,腹有淤血,需好生养着。”
  古绯压根就没想过这等事也要劳驾尤湖出手,虽说两人现在处的还颇为融洽,她不想欠下太多的人情,如若不然某天关系破裂之后,牵扯不清。
  “抬下去,养伤期间,便由夜莺你来照顾饶曲,可有异议?”古绯继续问。
  “婢子心甘情愿。”夜莺额头伏地,回答的无比认真。
  古绯满意了。毕竟夜莺是她身边的人,她使唤的很是习惯,虽这次的事办的让她不满,可她还是愿意提点一下。“先就这样,最近也不用出去比斗,好生巩固技艺,至于王家这等喽啰,日后有得是机会找回……”
  “王家?可是住南城的王家得罪阿绯妹妹了?”
  古绯话还没说完,一行人都还站在院子里头,院门口突兀的就插进来脆若莺鹂的嗓音。
  古绯抬眼,就见一袭姜黄袄裙的墨卿歌笑的摇曳生姿地看着她,她款款走进来,身后来者不善地跟着一对逍遥王府的侍卫。
  “这等阿猫阿狗的也配阿绯妹妹动怒?”裙裾摆动。墨卿歌小指微翘地提着裙,倾城绝美的脸上有优雅高贵的笑。
  “来人,去,将南郊王家绑到刑部,就说。”说道这,她顿了下,目光扫过躺地下的饶曲,“光天化日之下恶意伤人!”
  “喏。”话音才落,就有个带刀侍卫站了出来唱道,随即转身,果真就先行去了。
  古绯眸色微闪。几日不见,墨卿歌都能差遣的动逍遥王府的侍卫,这是在向她表明逍遥王对她的看中?
  眼见古绯不说话,墨卿歌烟波流转,望着古绯,一偏头语带娇憨的道。“阿绯妹妹怎的不说话,是见着大姊没活蹦乱跳的,心生失望了?”
  古绯冷笑一声,她一挥手,示意先将饶曲带下去。才不冷不热地对墨卿歌道,“是哪,瞅着你还活着,真是好生无趣,你说,墨戈弋怎就不动手快一点,将你给解决了或者你们两人同归于尽,也好省的老是出现在我面前碍眼的很。”
  这话就说的很不客气了,古绯当真是半点颜面都没给墨卿歌留。
  墨卿歌面容不变,甚至她嘴角的弧度都没少一丝,伸手拢了下耳鬓碎发,她巧笑嫣然地道,“在怎么样,也总好过阿绯妹妹窃取我墨家配方和墨丸的行径,今日,卿歌便要为墨家尽数拿回!”
  古绯心头了然,原来墨卿歌上门,是为这等的事。
  不屑的嗤笑了声,“尽数?当心吞不下,还被噎死了。”
  墨卿歌一拂袖,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她一挥手,就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去墨室,将里面的一应物什都给我搬走!”
  苦妈脚步一动,就要站出来阻拦,古绯眼明手快拉住她,眸色狠厉地盯着墨卿歌道,“墨大姑娘好生威风,不知你这般做,族长墨长河可知晓?”
  墨卿歌瞅着带来的侍卫直冲墨室,她嘴角露出一丝胜利的笑容,“不用他知晓,你窃的本就是我墨家之物,今日,我也只是拿回而已,想必父亲即便知晓了也会觉得我做的对。”
  “哦?”古绯拉长尾音,“既然墨大姑娘看的上阿绯那点微末伎俩,阿绯便算是拾人牙慧,赠与大姑娘便是。”
  她这会倒无比好说话了。
  墨卿歌心起多疑,她定定看着古绯,好一会又笑道,“阿绯妹妹,还是先将龙香墨和宿香墨丸的配方默下来的好,省的一会受顿皮肉之苦。”
  古绯眸有厉光,墨卿歌如此贪得无厌,并不出乎她的意料,毕竟在红叶庄子那日,她就起了今日的心思。
  见古绯变脸色,墨卿歌笑的就更快活了,她施施然走到她面前,接着一躬身,视线与之齐平,就低声带毒辣地道,“我不仅要夺你墨丸配方,还要叫你在第三场贡墨征选之前,身败名裂!”
  闻言,古绯脸上倏地露出奇异笑容,她余光已经看到有侍卫抱着她墨室的墨丸出来,还有一些记有体悟心得的纸页。
  她云淡风轻地弹了弹衣袖滚边,斜眼看墨卿歌,“放心,即便下地狱,我也会拉着你一道,我所受的,自当会加诸到尔身上。”

☆、209、夺墨抢方之仇

  庭院之中,初夏灼热,葳蕤深深,依旧没半点清凉。
  古绯与墨卿歌对视,有风从两人之间而过,带起妙曼裙角,飘忽出优雅的弧度后又落下,墨卿歌笑意盈盈,古绯面无表情,彼此之间,有针锋相对的锐利胶着,互不相让。
  墨卿歌说,“阿绯妹妹,你还是将配方默下来的好,若是惊动了父亲,他可不是好相与的。”
  古绯冷笑了声,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墨卿歌,出言讽刺道,“你想要?我今个不给又如何?”
  闻言,墨卿歌好似听了笑话一般,她以袖掩唇,轻笑出声,看向古绯的眼神没有凌厉,只有一番让人作呕的伪善包容,“瞧妹妹说的,你不给大姊能有什么法子,不就依你便是。”
  她这般说着,眼见侍卫将墨室里的东西尽数都搬了出来,兴致盎然地莲步轻移,先是从那一字排开的磨墨盒前走过,且每个墨盒她都打开来瞧。
  那里面有古绯为玄朱坊制的墨丸,还没送去给白梓鸢,也有古绯平时制着来琢磨配方的,而最后便是依照墨长河拿来的那古配方制的墨丸。
  整个墨身带着隐隐的猩红色,且入手微凉,墨卿歌一见,就面露狂喜,她今日过来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夺得这枚墨丸。
  古绯冷眼将墨卿歌神色尽收眼底,她眸底露出玩味的心思来。
  墨卿歌一挥手,对侍卫吩咐道,“都装起来,带回去。”
  而那古方制的墨丸,她却是亲自拿着,不假他人手。
  案几的最后,是一沓的纸张,上面潦草胡乱写着古绯制墨时的体悟,墨卿歌看了几张。眉头一皱,她不想承认自己根本没看懂古绯写的什么,可秉着宁可错杀不放过,也不想让古绯好过。她抓起那沓纸张,扭头朝古绯道,“这等废弃之物,还是烧了的好。”
  说着,她交由侍卫,望着古绯浅笑吩咐道,“务必这会就烧掉。”
  “喏。”侍卫大声唱道,接过那沓纸,一个转身就往膳房去,没一会再过来的时候。还能闻他身上的烟火味。
  古绯眸色生寒,那些东西她还未加梳理,虽说都是她自个的体悟,烧了也没什么,可由墨卿歌指出来。她便觉不善了。
  古绯没有想象中的勃然大怒,墨卿歌意犹未尽,她执起制墨的锤子,瞅着染有墨迹的砚台,广袖挥洒之间,带起浮云一片——
  “嘭”的声响,好好的砚台被砸的四分五裂。
  古绯更是不屑。墨卿歌越是像疯犬一般,她就越是比她冷静。
  眼见这招不顶用,墨卿歌扔了锤子,她似想到什么,得意一笑,“听说阿绯妹妹很看重那个叫饶曲的小家伙。还想收为弟子。”
  古绯眉心一拢,心底隐隐有某种揣测一闪而逝。
  然不等她抓住,就听墨卿歌继续在说,“啧,他可是比阿绯妹妹幸运多了。王家只是教训了一顿而已,没有将他废了。”
  说到这,她意有所指地瞅了古绯不良于|行的双腿一眼,眼梢带着浓浓的哂笑,“早该提醒下王家,既然要做师徒,必然是师父是个废物,弟子就该一样,这样才相配。”
  古绯指尖一颤, 锐利的暗芒从她眼梢划过,“原来是你指使的王家!”
  墨卿歌笑着摇头,她食指一竖,抵在唇边,秋水翦瞳弯如新月,“阿绯妹妹话可不能这样说,没有真凭实据,信口雌黄,可是会让大姊伤心呐。”
  “所以,阿绯妹妹不默下配方,下一次指不定就是哪个小家伙步入妹妹的后尘。”她话语最是温柔不过,恍若三月春风,可那话下之意,却是*|裸的威胁。
  古绯不为所动,她手抚了下膝盖上裙裾的纹路,淡漠地道,“他人生死,与我何干。”
  配方在她脑子里,若是她不想,谁也不能从她这样夺去,墨卿歌么,就更不能。
  果然,听闻这话墨卿歌脸上的笑当即就挂不住了,她居高临下的睨着古绯,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大家闺秀的气度,“阿绯妹妹,还是想……”
  “逍遥王驾到!”
  一句话还未说完,院门外就传来呼喊的声音,墨卿歌面色一喜,她看着古绯的神色有挑衅的示威。
  一队侍卫哗啦左右站立,墨卿歌也赶紧站到边上,做出恭迎的姿态。
  然而,好大一会都没人进来,也没听到任何的声音,古绯眉头一皱,不知来人是尤湖还是逍遥王。
  “闲杂人等退下!”低沉若冷泉的声音蓦地响起,从四面八方激荡传来,让人不明白逍遥王究竟人在何处。
  满院子的侍卫以及古绯身边的夜莺哭妈等人不得不跟着一起退了出去,刚才还嫌拥挤的小院只剩古绯和墨卿歌后,瞬间就空旷了起来。
  “卿歌,怎的耽搁这般久?”这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虚弱,就是古绯,一时之间都不太分辨出来,她能辨别出的是逍遥王和尤湖原本的嗓音,而非这等刻意佯装的。
  墨卿歌还未抬头,就见一双金靴出现在她视野之中,翘卷如小扇子一般的睫毛扑腾几下,掩盖心头的情绪,墨卿歌再抬头之时,已经是略带委屈的隐忍牵强淡笑,“让王爷费心了,卿歌已经再同阿绯妹妹相商了。”
  一身绯色华服的逍遥王,头冠垂落的银线流苏随着他动作而晃动,映衬的他那张俊美无双的面庞越发雪白,他背负双手瞥了古绯一眼,就冷喝道,“相商?卿歌你取回自家之物,何来相商之说,她若不从,扔进刑部大牢便什么都肯了。”
  那话语绵软无力,可其中的无情叫谁都寒心。
  古绯半敛眼眸,她余光瞅了逍遥王一眼,唇抿成直线。
  墨卿歌这会又伪善起来,她讪讪一笑,含羞带怯地拉着逍遥王衣袖,轻轻一摇,咬着唇为难的道,“王爷。您答应过卿歌的,这事让卿歌自行和阿绯妹妹相商,您不插手来着。”
  逍遥王哈哈一笑,许是墨卿歌这等小女儿之态讨好了他。他顺势一伸手就拉住墨卿歌的手,“好,就依卿歌,不过你可得快点,一会咱们还要去游湖,可不能耽搁了,若不然本王可要重重地罚你不可。”
  秋水翦瞳眼梢一挑,带着媚眼如丝的嗔怪,墨卿歌娇憨地一跺脚就道,“王爷……”
  逍遥王风流恣情。他捏了捏墨卿歌手心,带着不明显的挑逗之意,后一转身看着古绯脸就冷了,“古绯,你可听见了?莫要让本王的卿歌久等。那本就不是你的东西,让你受用两年,自当完璧归赵,若再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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