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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墨者娇-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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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呼啸着从古绯面目而过,简直割的人肌肤生疼。
  他自顾自地从托盘里重新拿了干净的纱布,撒出药粉,低垂的眼睑映出狭长的弧度,潋滟又艳色。
  “抬手!”他冷冷地道,不看古绯一眼,修长的手接连几下动作,便在古绯伤处缠了个漂亮整齐的结。
  末了,他还主动将她的里衫拉上点肩,免得古绯受寒着凉。
  古绯眸色微闪,她完好的左手一动,就拂开他的手,“不用假好心,你我之间的关系,心知肚明,这种温情的举止太过……”
  然而,她一句话未完,尤湖倏地出手,一下捂住她的唇。
  带淡淡药味的手按压着粉白的唇,那掌心再不复让人安心的温度,转而是越发冷的指尖。
  “一夕欢好?”他轻笑出声,波澜不惊的语气里有着一种风雨欲来的暗沉,且上挑的狭长眼梢在暗影之中还带着雷霆怒意,只不过都被危险的隐忍了起来。
  他注视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那其中恍若冰水的纯粹,明明白白地浮起讥诮。
  薄唇勾起弧度,他感受到掌心那抹娇嫩的柔软,心起暴虐的恶意,“你倒真是聪明,猜出我是想求一夕欢好,怎的这会就欲成全我不成?”
  他像是被气疯了般,往日那副斯文书生的面孔也不装了,更别说彬彬有礼的称谓,这时候的他,和天生贵气的逍遥王简直一模一样,不管是表情还是说话的口吻。
  古绯心头一颤。她扬起下颌,素白的脸上有更为深的影子从鼻端投落,她带着点让人恼火的蔑笑,“一身区区皮肉。竟让王爷瞧得上,还真是民女万世修好的福分。”
  说道这,她冷哼一声,尽管还跨坐在尤湖大腿上,可却半点都不露怯,“王爷想要,自取便是,民女只当被疯犬吠了口!”
  尤湖怒极反笑,他虽然为南齐质子,又是双生兄弟的影子。可到底是出身皇家,自小也是显贵非常的,被人比成疯犬还是第一次
  凤眸之中厉光连闪,犹如星火,他根本不多想。一把按着她后脑勺,一手掌她后腰,身子一使力,将人压到床榻,欺身覆上,无数垂落的黑发阴影之中,他额抵着她的额。一字一句地道,“既是疯犬,可不单吠一口,那定然是无数口,骨头渣也不会留给旁人!”
  最后一话音落下,他就那般狠狠地含住她的双唇。带着不可一世的霸道与豪夺,并强势地撬开她齿关,从里到外,从浅到深,横扫占有。还吸卷起她的小舌,当真恨不得一起都吃下去般。
  杏眼蓦地圆睁,古绯何时被人这般轻薄过,再如何的倔强凶狠,终归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此刻满口鼻的都是陌生而不适的男子气息,还有那在她口中搅动到天翻地覆的罪魁祸首,她开始挣扎,连身上的伤都顾不得了。
  感受到古绯的抗拒,尤湖只单手精准地捉住她左手腕,拉高到头顶,腰身再一挺,单腿嵌入古绯双股间,身子下沉一用力,就将她那点微薄的反抗消泯。
  直到呼吸方窒,他才缓了动作,抽离唇畔,从彼此唇尖牵扯出旖旎羞耻的银线,尤湖意味不明地低笑出声,他伸出舌尖,一添,将那银线一口给吞了下去,瞅着身下那张素白脸上被他沾染上欲念的薄粉,而一双点漆眸子却晶亮如冰雕,带着红尘浑浊以及难以平息的愤怒。
  若是以往,他定然就收手了,可今个晚上,才初初很是清晰地明白自己的心意,可转眼就被人践踏的一文不值,他哪里肯轻易罢休,非得要教训古绯一顿,让她狠狠的记住了,什么话是能说的,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古绯大口的喘气,这会她似乎感觉不到伤口的疼,只恨不得将欺自己的这人给咬死。
  她怒喝道,“放开!”
  那嗓音是从未有过的哑,蹿入尤湖耳膜,叫他心头一荡,虽以往就知古绯的嗓音不似寻常女子的清脆宛若莺啼,而是像冰沙簌簌的低一阶,可这会听着,倒更是别有一番床帏的妙曼地风情来。
  他甚至……
  想听那嗓音轻唤而出的浅浅细吟,定然是十分美妙。
  “呵,”长长的黑发垂落,覆盖在两人的身子上,而尤湖在发之间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传来,“姑娘方才可是让小生想要便取,怎的这会才一亲方泽,莫不是就后悔了不成?须知姑娘口中那等一夕之欢,要做的还有很多,比如,小生会亲吻姑娘的这里,还会揉按这,抚过姑娘的腰姿,最后落到姑娘觉最为羞耻的地儿,那才是能给你我带来极致欢愉的……”
  他不仅在说,还十分恶劣地比划着动作,指尖从古绯脖颈一路下滑,在娇挺的酥胸转了个圈,后到平坦纤细的腰腹,最后就那么隔着古绯的亵裤,落到女子最柔软也最羞于见人的双股尽头。
  “你滚开,滚开,别碰我……”心头终起惊慌,意识到自己的无处可逃,她大喊出声,带出点歇斯底里。
  喊着便红了眼眶,眸底泛起湿润,本就因伤疼而楚楚可怜的眉目,越发让人心疼,粉白的唇也是还有咬痕的,她倔强地盯着他,眼都不眨,明明口吻之间已经泄漏了自己的软弱,可到这等地步,她依然不对他低头,仿佛这一低头,日后便再也不能自由的把握自个。
  薄唇紧抿,尤湖回望她,良久之后,他都能感受到身下衣衫不整的身子泛出了不正常的潮热。
  心起叹气,女子终归还是女子,他记得古绯往日的凶狠和狠辣,可到底也还是女儿身,有些时候,女子惧怕的她自然也是同样。只不过她不会像其他女子一般只会无助哭泣而已,比如这会,已经输的一塌糊涂,还用那种眼神看着他。果然是——
  叫人讨厌!
  “不碰,”他温和低言,“姑娘安心。”
  说着,他身子一侧,躺到床榻里侧,还伸手一一给古绯理好衣衫,末了又摸摸她额头,“有点发烧了,姑娘好生休息。”
  眼见古绯还是略有防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算笑的笑,“刚才是小生孟浪了,不过姑娘也不该那般踩踏小生对姑娘的心意,是个男子都会生气的,更何况小生脾性也并不好。若是换了旁人,小生哪里还会顾忌对方愿不愿意,也只是在姑娘面前,小生愿意软和一些。”
  说到这,他顿了顿,指腹挑起古绯下颌,让她面对自己。“小生晓得姑娘不信小生,可这心思起了便是起了,姑娘应该也能猜到一点,小生和逍遥王殷九狐是双生子,他那般傲气又凡事肆无忌惮,视人命如草芥。姑娘以为小生又能好到哪里去,所以自然这心思是不容姑娘拒绝的。”
  他起身,理了理华服,站在床榻前,背对着古绯。连同光影也似在惧怕他一般,背后蓄积的黑暗仿若深渊,他的声音还在缓缓传来,“小生望姑娘好生想一想,莫要为了拒绝小生的心意而害了旁人性命去才好。”
  这所谓的旁人,古绯一霎那就听明白了,除了可能是乐清泊还会是谁。
  她手不自觉地抓紧床褥,扭头道,“你若能让我信你,依你又何妨!”
  至于这信或不信的尺度,根本就是她自个说算,她若一直说不信,他又能奈何。
  言语中的小心思,尤湖哪里不清楚,可这桀骜不驯的古绯就像是个野猫儿,偏生让他想抓来好生训乖了,猫儿么,乖顺后自然都是非常粘人的,走哪跟哪。
  他转头,目光深沉又灼灼地看着她,即便晓得古绯那话不对,也还是应道,“姑娘记得今日说过的这话便好。”
  言辞之中的志在必得,让古绯心生了点不确定,她反复思量,将自己那话前前后后地想了又想,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骤然大片的阴影覆盖下来,古绯抬眼就见尤湖又坐在了她的床头,且头低下来,飞快地在她唇瓣一扫,在她恼怒之际,就又退开,自顾往外走,衣衫翩然见,听见他在说,“姑娘那点小算计,在小生眼里也是欢喜的。”
  姑娘那点小算计,在小生眼里也是欢喜的……
  “吱嘎”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古绯才回过神来,她抬手,皱着眉,用袖子擦了擦唇,然才擦了两三下后,她看着自个的袖子就那么愣住了。
  倏地她想起了乐清泊,上一次的见面,仿佛已经是在很久远的以前,他们说了什么,她这会居然已经想不起来了,如果不是起先尤湖的威胁,她哪里又会忆起这人。
  她这是……已经不眷恋了么……
  随即她便自晒一笑,经年过去,面目全非的青梅竹马情谊,哪里还有美好值得她去眷恋的。
  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不知何时睡了过去,伤口的疼似乎在尤湖为她换药之后,就已经好了许多,即便睡着,她也是不安稳的,梦境纷沓,一会是乐清泊质问她的脸,一会是尤湖不可一世的霸道,再后来便是刺客花师父临死之际说的那话……
  她的兄长,墨玄……
  猛然再睁眼,入目是刺眼的白光,她虚眯眼,透过睫毛缝隙,就看到医女正拿着银剪在对她比划。
  她心头一凛,手一挥将人推开,喝道,“出去!”
  (阿姽:有关昨天二更结果食言的事,多半现在还在看近墨的亲们,都不信阿绯说的有关更新的话了吧?!好吧,其实阿姽都在唾弃自个。近墨是阿姽的第三本,也是成绩最不好更新最差的一本,这种更新速度和稳定性让阿姽自个都觉绝惨不忍睹,以前那种日更九千一万二的画面简直碎成了渣渣。阿姽总是想着,好吧,你不按时,你更多更少,现在也不会有人像以前那样说你什么催你什么,再加上点个人状态原因,orz果断人越来越懒散,更新就越来越差劲。当近墨写到三四十万字的时候,朋友劝我说,你完结了吧,下面没写完的都可以留下个故事写,总归近墨成绩不怎么好。阿姽想了想,看着书友群里对阿姽不离不弃的盆友们,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不负责任,从阿姽的第一本到现在的近墨,一直阿姽写什么,大家看什么,阿姽走哪,大家跟到哪,这份情谊阿姽一直记在心里,所以即便是因为这点,阿姽也会将近墨好生写完的,也感谢大家对阿姽最近的更新状态如此差还愿意包容,也会在书友群一直鼓励阿姽,嗯,阿姽还是会不仅将近墨认真写完,也还是会努力将更新提上来,还有为这段时间的差劲给大家道个歉。这点字是阿姽修改上去的,不会占大家的订阅数,请放心。)

☆、225、敢在朕眼皮子底下耍手段

  那医女没留神,被古绯这么一掀,那银剪铿的落到地上发出清脆声响,就听的外间传来威严的声音——
  “医女,如何了?”那是初元帝的声音。
  古绯眸色微闪,她见那医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向着外间回道,“启禀皇上,是圣师大人醒了。”
  古绯赶紧起身就要下床行大礼,“民女不知皇上到此,还望皇上恕罪。”
  外间传来轻笑,“免了,古圣师赶紧养好身子,多多给朕制珍稀墨丸,这就是最好的恕罪方式。”
  “那是民女荣幸。”她回道,示意医女给她换药。
  外间一时无声,只从里间传来淡淡的药味,古绯一间那药粉,眼底阴沉一片,她盯着那医女,将她身上的纱布剪下来,又重新换上御医开的药,果然那药粉一及体,分明经由一晚已经好转的伤口又剧烈的疼痛起来,且还隐隐有血水渗出。
  她面色一狠,吩咐医女给她披上外衫,然后扶她坐到轮椅上,看着那医女,勾起嘴角一笑,在那医女目瞪口呆的神色中,她扯开纱布,在自己的伤口狠狠一按压,让血流的更是汹涌,紧接着她就那么转着轮椅,很不稳的到外间,还喊道,“皇上……”
  初元帝一直在外间,和他站一起的还有两三位御医,他等着医女出来问询情况,怎么说,古绯在众目睽睽之下护了驾,且还有一手制墨好技艺,深得他心,故而他今个下朝之后才会抽空过来瞧瞧。
  听闻声音,初元帝回头,就见古绯在里间和外间的垂门前,面无血色,身子单薄,乌发披散。本是仪容不整很是失礼,可当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望来之际,虚弱地倒让人觉得心疼。
  在初元帝的目光中,古绯双手撑着。从轮椅上跪了下去,“不出来对皇上叩拜大礼,民女心底难安,还望皇上不计较民女仪容失礼。”
  说着,她当真三叩九拜。
  紧跟她身后出来的医女脸色煞白,她浑身轻颤地随着古绯动作一并跪了下去。
  初元帝右手一抬,虚引道,“起来吧,朕不计较就是了。”
  古绯缓缓起身,动作有摇晃。直到她挺直背脊,众人才发现,她那件藕白色的衣衫上,已经被血染红好大一片,且她刚才跪拜的时候。才有血渗透衣料,滴落带地上,猩红的异常显眼。
  初元帝一惊,他回头怒喝御医,“这是怎的一回事?一刀伤而已,为何还血流不止?”
  那两三御医也惊讶非常,面对帝王的怒火。想也没想就跪了下去,“臣等不知……”
  “不知?”初元帝冷笑出声,“何为不知?”
  对这话,没有御医能回答上来。
  古绯视野开始有发晕,伤口她自己给按裂了,那药粉就越发顺着血钻进她体内。疼的人发狂。
  她面目白如死人,简直气若游丝般,只听得噗通一声,她连小太监扶她上轮椅的力气也没有,就直直倒了下去。
  惊呼之中。她听到有人在喊古圣师,鼻端像那日一般嗅到一股浅淡的龙麝香味,她努力睁开眼,果然是初元帝扶起了她,她虚弱地拉住龙袍道,“皇上,莫要动怒,约莫是民女身子不济,对御医开的方子不甚适应,昨个就疼的厉害,刚才也是太过痛,没忍住,倒在皇上面前又失礼了。”
  初元帝何等的人物,他哪里听不出来古绯话中之意,当即面色一沉,长臂一伸,将人抱到里间床榻躺好,才阴着脸下令道,“夏御医,去过目过目那药方。”
  叫夏御医的老者身子一震,显然也是想到了某种可能,他几步从医女手里拿过药粉在鼻端一嗅,瞬间脸色一变,“启禀皇上,这不是臣等开的方子,此药粉之中加重了一味药量,和臣等所商议出的药方不符。”
  初元帝的神色更是难看,他下颌三髯被打理地整整齐齐的美须须尖一动,一字一句的下令道,“将医女拿下,给朕彻查,朕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敢在朕眼皮子底下耍手段!”
  话音方落,当即就有侍卫大步进来,将那面如菜色连告饶都反应不过来的医女拖了下去。
  “夏御医,古圣师之伤,朕交由尔诊治,务必将人给朕治好了,不得有误!”初元帝继续下令道。
  夏御医上前一步,头须皆白的面容带着正色,“是,臣领命,定不负皇上所望。”
  初元帝这才放心地点点头,他扭头,见床帏间的古绯不甚清醒的样子,沉吟片刻才道,“让苏姑姑过来伺候。”
  闻言,夏御医心头吃了一惊,宫里的人都知道,苏姑姑从前那是伺候皇帝的,深的皇帝信任,在后宫之中,便是皇后都要让苏姑姑几分,这会,却被拨来伺候一个匠师,这其中的意味,莫不是……
  夏御医没敢再深想,他眼梢瞄了眼躺床上的古绯,姿色只能算清秀,还比不上一些宫女的容貌,可架不住以身护了驾,还会一手了得的制墨技艺,如此看来,也还算尚可。
  先不论夏御医是如何的心思,初元帝从云霞殿出来后,四下无旁人之际,他才似笑非笑地瞅了夏御医一眼,“夏老,你多想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吓的夏御医差点没又跪下,连呼,“不敢,不敢。”
  古绯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昏暗的光线让她颇为不适应地眨了好几下的眼睛,依稀觉得房里似乎还有其他人,她遂唤道,“粉黛……”
  “圣师大人醒了?”轻灵的脚步声进来,随之而来的是陌生的声音。
  一刹,古绯心生警惕。
  光亮蓦地升腾而起,来人点燃灯盏,又倒了盏温水,到床帏间,古绯才看清原是穿着宫装的姑姑,她辨认了好一会才不确定的问道,“苏姑姑?”
  苏姑姑含笑点头,她将古绯半扶起来。将软枕垫古绯背后,送上茶盏道,“是奴,皇上指了奴过来伺候圣师大人。圣师大人莫要在担心什么了。”
  话下的意味深长,古绯抿了口温水润了喉当没听出来,实际她在想着苏姑姑来了云霞殿,那晚上尤湖要过来给她换药可要如何才能进来?
  随即,她便沉默了,那人昨个才欺了她,这会,她还盼着来作甚?
  她撇除那点怪异的心思,将茶盏送还给苏姑姑笑道,“阿绯就劳烦苏姑姑了。”
  苏姑姑摇头。起身将茶盏放好,“圣师大人可要用膳?”
  说起用膳,古绯才觉自己饿的厉害,她这一昏迷就是大半天,滴水未进。再不用点东西,不用等伤好,她自个就被饿死了。
  瞧出古绯面上心思,苏姑姑轻笑了声,她朝门外唤道,“端进来。”
  立马就有两队宫女端着膳食鱼贯而入,芬芳的食物香味叫古绯觉得越发饿的难忍。
  苏姑姑显然是惯会伺候人的。她拿小盏夹了些适合体弱人吃的,一样一点,后送至古绯面前,瞧着她右手不便,还亲自喂食。
  古绯别扭非常,是以她吃了一口。就示意苏姑姑将象牙筷递给她,她就那般左手拿筷,依然灵活如右手般,动作极尽优雅,不快不慢地吃了起来。
  徐徐小半个时辰后。古绯才搁筷,吃饱喝足,紧接着困意就浮了起来,不过她还在困睡过去之前还晓得问苏姑姑,“苏姑姑,那医女如何了?兴许只是被人冤枉吧?毕竟我一匠人,即便有幸被皇上封为圣师,可也……”
  正在吩咐宫女收拾碗筷的苏姑姑面色一凛,她挥手,示意宫女出去后,才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古绯道,“圣师大人,好生养着身子便是,这事皇上已经下令彻查,不会让大人吃了亏去就是。”
  古绯瞧着苏姑姑的表情,瞬间那点瞌睡去了一半,她勾唇低笑一声,“苏姑姑这是什么表情,仿佛阿绯是心有不轨似的。”
  话到这份上,苏姑姑也懒得在说面子话,她嘲讽一笑,“没有不轨么?圣师大人还是安分守己点好,既为圣师当做好圣师的事便是,其他的多想也不会是属于圣师大人的,奴这么多年在深宫之中,见得圣师大人这样的姑娘可多了去了。”
  说完这话,苏姑姑一拂宫袖,就往外走,临到门口之际,她忽的想起什么似得回身道,“忘了告诉圣师大人,如今大人声名在外,可是有诸多青年才俊盼着能得大人垂爱。”
  有暗影从苏姑姑拢在苏姑姑身上,古绯扭头看去,压根就看不清她说这话的神色。
  “奴就在外间,大人有何吩咐唤一声便是。”苏姑姑一个转身,果真就去了外间。
  古绯睁眼愣愣看着床帏纱帐,苏姑姑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在耳边,良久她嗤笑一声,这些人都以为她想要借此攀附上初元帝么?那张龙床还当是个女子都想上的。
  为帝王者,后宫佳丽三千,她又不是墨卿歌,为了泊泊野心,能将自己卖的彻底,还和众多的女子分享一个夫君,旁的女子能不在意,她可是会在意的,若说她从前对这些还能忍着,可现在么,她早在历经生死,两年多前逃出大京的那个晚上,就已经决定这一辈子绝不让仇人好过的同时,亦绝不为任何事而委屈自个。
  这两愿望,一个是她的,而后一个,则是多年之前,她的兄长墨玄摸着她头顶发髻,说过的,像很多时候一样,他都言——
  阿绯,你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不必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委屈自己,凡事有大哥在。
  从前她不太懂这话,也没放心上,可现在才真正是有所体会,只是可惜,不知亲人生死。
  “姑娘,莫不是在想小生,这般入神。”不知何时,尤湖的不着调的声音传进来。
  古绯一惊,分明苏姑姑就在外间。
  “姑娘这是在担心小生?”尤湖踏着光影进来,他今个晚上一生书生长衫,唇带浅笑,耳鬓碎发还带雾气,“莫担心,那姑姑醒不过来。”
  (阿姽:晚上还有第三更,因为下午和晚上公司要开三季度会议,不确定几点会结束,所以第三更时间也确定不了,但七八成的把握会有第三更。如果开到晚上十一二点那就肯定没办法码字了。)

☆、226、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

  古绯冷冷地看了尤湖一眼,身子一松,往锦被里缩了缩,困意又浮了上来。
  尤湖将铜灯移到床榻旁,这次他倒没说那些不正经的话,“姑娘,今个感觉如何?小生听闻白日初元帝大怒,下令彻查,姑娘不准备跟小生说说,姑娘又干了些啥?”
  古绯也不要他动手,自己撑起点身,将里衫领子拉下来点,让尤湖瞧伤。
  瞧着纱布上带的血色,尤湖眉头一皱,“怎的又出血了?”
  古绯自行拿剪子三两下剪掉纱布,边道,“我自己揉按的。”
  尤湖眉梢一挑,想说什么瞧着古绯面无表情的模样,又将话咽了下去,只捡起纱布凑到鼻端一嗅,“夏老头给姑娘开的方子?”
  古绯点头,“是一个姓夏的御医。”
  尤湖蔑笑出声,他将手边断裂的纱布拢到一起,后才从自己袖中摸出个小布包来,摊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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