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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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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她,全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害谢臻凉,她多次害别人,还指望别人回报她以善意?痴人说梦。

    谢琼华阴骛的眼眸扫过四名侍女,声音冰冷,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我自有法子,这几日,你们都警惕些!”

    刺杀皇上、太后这件事,她跑不掉,归西阁跑不掉,赵何熙跑不掉,武威将军府跑不掉,太子南皓宸也跑不掉!

    若她被抓了,她一定会将他们都供出来!他们不得不帮她掩饰!

    谢琼华如此这般想,但心中还是没有几分底气的,她唇角下沉,笑容彻底凝结住。

    为今之计,她只得从墨沉霁下手了!让他帮自己解决这件事,找个替罪羊!

    ……

    皇宫,良淑宫。

    贵妃榻上的赵贵妃,身着一袭精致静雅的鹅黄宫装,坐姿优雅,气质非凡,涂了淡粉指甲的玉手执起茶盏,红唇轻启,吹散热气,淡淡抿了一口,才平静的问道,“华儿还没有找回?”

    坐在她对面的,正是七皇子南皓渊。

    谢重的身份从地下到了天上,这般突如其来的转换,让他甚为惊讶,却也很是高兴——他的岳丈身居高位,对他的助力更大,自然是好事。

    唯一让他烦心的是,谢琼华依旧没有找回,他甚至有些怀疑,谢琼华是否已经离开了京城,并不知道谢重无罪释放,还被封为贤王的事,若她知道了,以她的聪明,就该懂,他不可能对她怎么样,还会对她恩宠有加,应该早早回府才对。

    南皓渊之前是有杀死谢琼华的心思,因为她碍眼,但他还没来得及对谢琼华动手,她已经跑了,也就是说,南皓渊‘深爱’谢琼华的假象依然在,他有信心哄得谢琼华对他死心塌地。

    但奈何,人还找不到。

    “没……但渊儿肯定,过不久,她自己会乖乖回来。”

    赵贵妃淡淡一笑,清丽柔媚的面容上一片和蔼可亲,嗓音低柔婉转,“嗯……待她回来,你定要好好宠她。”

    “渊儿明白。”

    南皓渊端起手边的茶水,慢条斯理地喝着。

    “不过……若发觉贤王并不看重她的话,就别再费心思了。”

    赵贵妃冷淡的话音入耳,南皓渊饮茶的动作顿了顿,似想到了什么,眼中浮现一层寒意,“母妃是说……贤王只求了皇上封赏谢臻凉为郡主,却没有华儿和姨母,以及谢临之的封赏。”

    “谢重为贤王,按理说,他的正室夫人应为王妃,嫡子谢临之应为世子,但父皇所下的圣旨中并未提及二人,由此看来,不是父皇忘记了,就是……谢重不肯。”

    赵贵妃浅淡的笑里多了几分冷意,水润明媚的眼眸一深,“若是后者,那华儿对贤王来说,也没什么重要……倒是,被封为荣悦郡主的谢臻凉,值得费些心思。”

    赵贵妃说罢,抬眸直视着南皓渊,意有所指地道,“渊儿,你正好还缺个正妃。”

    南皓渊一愣,提及谢臻凉,他并无多少印象,只记得她眼瞎,身段儿窈窕……再无其他。

    “只怕谁也想不到,冷脸、冷心、冷情的谢重竟会对瞎了眼睛的谢臻凉如此宠爱。”

    赵贵妃莞尔一笑,脑海中回想起了往事,似叹非叹,“十几年前,贤王可不是这样一副对谁都冰冷的样子……谢臻凉的娘,月涵儿,是当年名动天下的飘云楼头牌,容貌才华举世无双,不知多少世家公子对她一见倾心,后来她进了相府后,贤王对她也是宠爱有加,后来,月涵儿亡故,他自那以后就变了性子,对谁都不近人情。”

    “这些年,听闻贤王对谢臻凉不闻不问,任凭你姨母揉圆搓扁……不想,心里最在意的还是月涵儿留下的孩子。”

    南皓渊闻言沉思,忽而轻笑,“谢重是为了保护她罢,才有意疏远。”

    赵贵妃不置可否,再次叮嘱他,“总之,你能哄得谢臻凉嫁你最好,就算不行,也不要得罪。”

    南皓渊眉眼深沉,不知在想什么,回应得也是心不在焉,“母妃放心,渊儿心中有谱。”

    ……

    镇国将军府。

    一身如火红衣的赵悠宁,风风火火地闯进了赵何熙的院子,几个阻拦的侍从被她全部撂倒在地。

    她伸手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气势已经有所收敛。

    对赵何熙的侍从她敢放肆,却不敢在赵何熙面前太没规矩。

    赵何熙在光线充足的窗户旁,赵悠宁瞧他一副淡定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痛快。

    一把上去夺了他手中的书册,整个人晃悠到他面前,一张朝气蓬勃的动人小脸上深藏着怒火,“三哥你听说了吗?谢重从天牢出来封王了,谢臻凉被封为了郡主!”

    本来必死无疑的一家子竟然得道升天了!谢臻凉还成了郡主,那不是和能她平起平坐了!

    赵悠宁气的肝疼,一腔的不甘愤怒急需发泄。

    赵何熙一言不发,一张仿若水墨画般空灵雅致的俊脸上毫无表情,淡色清透的眼眸就那般淡淡直视着她。

    赵悠宁无端感受到了一股威压,她捏着书册的手一颤,认怂地将它还给了赵何熙。

    硬的不行来软的。

    赵悠宁小脸一跨,满面委屈,“三哥,你难道一点都不生气!她和她爹不是知道你和父亲的秘密,他们活着,对咱们府上能有什么好处!”

    赵悠宁至今忘不了赵忠义罚她时的狠厉样子,仍然心有余悸,但这些日子她已经想得明白,谢臻凉知晓她三哥和她父亲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们定然都是希望她死的!

    “悠宁!”

    赵何熙不轻不重地喝了一句,赵悠宁看到他漠然的眼神,心里一颤……

    赵悠宁不知为什么,自从知道他和自己的父亲有秘密后,她越来越怕赵何熙了,以往的肆无忌惮也有所保留。

    赵何熙将书册合起,抚平放好,才不紧不慢地回头看向赵悠宁,“闲事你少管,顾着自己的婚事。”

    听到‘婚事’两个字,赵悠宁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赵忠义几日前离京,不顾她意愿,强制性地要将她许配给南阳候世子周凯,要不是她娘李氏极力周旋,阻止了赵忠义立即上门谈婚事的举动,她和周凯的婚事就板上钉钉了!

    赵何熙见她沉默下来,未再说什么,在软榻上坐了下来。

    “南阳候世子对你有意,你嫁过去不会受了冷落。”

    赵悠宁闻言哼了一声,难过萎靡的情绪一扫而光,急匆匆走到他身边坐下,“我不喜欢他!我只想嫁给昭哥哥!”

    赵何熙面沉如水地打破她的幻想,“他已经有了正妃,是他身边的白九,不可能是你。”

    赵悠宁心中一闷,闷得她快喘不过气来,垂眸良久,声音微不可闻地嘟囔,“她死了不就行了。”

    赵何熙是习武之人,她的低语自然逃不过他的耳朵,他清风霁月般的面庞上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却转瞬即逝。

    “或者……”

    赵悠宁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忽然雀跃起来,她猛地抬头看向赵何熙,“三哥,你把白九抢过来罢!”

    赵何熙似笑非笑,淡声回绝,“异想天开,昭世子不想娶你,是怎么都不肯娶的。”

    赵悠宁被他一句话打击得心中抽痛,却还是不甘心,咬紧了唇。

 226 她似乎对我无意

    赵悠宁闷声不吭站起身来,垂头丧气地走了,一声招呼也未打。

    她竟一反常态,没要个结果就回去了,当然不是因为已经打消了让澹台无昭娶她的念头,而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什么。

    赵何熙了解赵悠宁,自然看了出来,却依然不动声色。

    候在外头的冷言见赵悠宁离去,这才走了进来,没有外人在,冷言自不用避讳什么,“公子,皇上下令,继续追查仲秋宴刺杀之事,看来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赵何熙面色如常,不甚在意地开口,“交给了谁去办?”

    “贤王,谢重。”

    赵何熙唇角勾了弧度,宁静悠远的眸光似笑非笑,“嗯。一切依计划行事,谢琼华和太子那边盯紧了,一有异动,速来禀告。”

    “是,公子。”

    赵何熙扶额深思一瞬,又慢条斯理地吩咐,“大小姐想做什么不要阻拦,出了事再来回禀。”

    冷言心下一愣,面色不显,恭敬地应了。

    赵何熙走回书案,执起笔墨写了什么,待墨迹干后,折好,交给了冷言,“传信给武威将军。”

    赵忠义临走前,曾叮嘱赵何熙办好两件事,一件是让赵悠宁嫁入南阳候府,一件就是处理好谢重知晓归西阁和武威将军府有关的事,并定期向他传信,回禀事情的进展。而赵何熙信上所说,正是谢重无罪释放,并被封王之事。

    “公子放心。”

    ……

    谢文知晓谢重从天牢放出且被封王的消息后,一得了空闲,就直奔明安帝赏赐给他的府邸。

    气派威严、不容放肆的府门前,‘贤王府’三个烫金大字,浑厚有力,令人肃然起敬。

    谢文被王府管家老魏亲自迎到了招待客人的正厅,端茶递水,礼数周全。

    “相爷稍等,老奴去请王爷过来。”

    老魏一语落下,转身正要退下,突见谢文抬手制止他,“本相不是来找贤王的,荣悦郡主在吗?”

    老魏着实一愣,本以为谢文也与其他朝臣一般,因为谢重封了王,过来联络感情的,没想到竟然是来见谢臻凉的。

    “郡主在府上,王爷将后院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了她打理,眼下正在忙着,不过,相爷既然要见郡主,老奴去通禀一声。”

    谢文淡淡嗯了一声,儒雅英气的面容上端得是一派从容,老魏下去了,他一路赶来,正是口干舌燥,端起茶水喝下。

    耳边忽闻几人脚步声,谢文放下茶盏,侧眸望去,定睛一看,脸色微变。

    来人是一男一女,男子一袭藕色锦袍,身姿挺拔,俊逸风流,眸光坦荡赤诚,笑容温暖人心;女子落后他一步,身着橘黄色的雅致衣裙,面容俏丽娇美,面颊微红,似有些羞涩,却也别有风情。

    两人迎着谢文难辨喜怒的目光,走近他身前,齐声道,“父亲。”

    谢文面无表情地看着谢庭轩和谢思柔,“爹前脚到,你们后脚就来。在府门前假惺惺地与爹告别,说你们出府去游玩,让爹先走!哼,却是不声不响来了贤王府,怎么!先斩后奏啊!”

    谢思柔脸红低头,谢庭轩不卑不亢,笑意不变地安抚谢文,“是轩儿路上突然改了主意,叔父被封为贤王,是喜事,做侄子的理应来庆贺一下,正巧爹不是要来?轩儿就做主带着柔儿跟来了。”

    谢文显然不信谢庭轩的鬼话,比起这套说辞,谢文更愿意相信谢庭轩是吃准了他不会同意带他们来,才故意隐瞒不说,自作主张来贤王府!来都来了,他怎么好意思再赶回去?

    谢文淡淡瞥了一眼笑得无辜无害的谢庭轩,一言未发。

    谢庭轩坦然地招呼谢思柔落座,谢思柔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谢文,笑容乖巧而讨好,谢文无奈地宠溺一笑。

    谢思柔寻了个椅子正要坐下,余光忽然瞧见有人进来,不过随意一看,眸光霎时凝滞不动了,恍然失神。

    缓步走来的少女,十四五岁年纪,正是青葱水灵的大好年华,而她显然尤为出色,肤白胜雪,莹润透亮,外面的日光洒进来,整个人笼罩了一层耀眼的光晕,好似初次下凡的仙女。

    她走的近了,日光渐渐隐去,面貌身形也看得更加清晰,惊艳绝伦的脸庞,桃花眸粲然有神,清、透、暖、净,水润饱满的粉唇,宛如粉色珍珠般亮泽,嘴角自然地上翘,不笑则甜美清冷,笑起来则动人心弦,周身并无外露的锋芒气场,却有润物无声的舒爽气息。

    谢思柔看得呆了,感觉自己正身处梦境,心竟砰砰地跳起来,脸颊愈发红了,她确毫无所觉。

    谢臻凉歪头瞅了一眼谢思柔,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住,弯腰倾身,抬起一只手凑近她耳边,出其不意打了个脆亮的响指。

    谢思柔如梦方醒,看清眼前的女子是人,而非仙女,看清这里是贤王府的正厅,而非她自己的梦境。

    她忽觉脸颊滚烫,双手连忙捂住了脸,平复了气息,怯怯地问道,“你是谁啊?”

    谢臻凉弯唇一笑,顿觉谢思柔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姑娘,她很容易害羞,害羞得样子让人想逗弄她。

    但谢臻凉没有调戏别人的习惯,心中想想就罢了,她故意冷了面色,背着双手从谢思柔眼前走开,“谢臻凉啊。”

    谢臻凉冷脸这招还是很有用的,带给谢思柔的美好梦幻感顿时消失了大半,谢思柔脑子清醒了,回想起自己刚才的丢脸举动,猛地咬紧了唇,故意咬疼,让自己再清醒清醒。

    谢臻凉,她说她是谢臻凉,怎么可能,两个人根本不像!难道幻听了?

    谢庭轩轻咳了一声,“柔儿,坐下,她是你堂姐,谢臻凉。”

    谢思柔闻声定定看了谢庭轩良久,又再次看向了谢臻凉,仍然不太敢相信,“你……”

    谢臻凉坐姿很懒散,双腿交叠,裙摆自然地散开,依然美得不可方物,她沉下嗓音,“柔妹儿,姐之前的眼瞎是装的……如今,只是以真面目示人而已,再说,姐的声音可是没变,你仔细听听啊。”

    谢思柔闻言,脸色一变再变,“你……真是啊……”

    谢文看足了谢思柔一副呆傻的样子,眼下颇有些头疼,倒也不再管她,转头看向了谢臻凉,神色一正,“侄女,伯父有些事情要和你父亲说……不介意伯父留下吃晚膳罢。”

    谢臻凉闻言,好笑地看了看外头依然晴好青白的天色,这刚过了午膳的点儿,离晚膳还三四个时辰呢,什么事情能谈这么长,还预订好了晚膳?况且……

    “和伯父谈事情的是我爹,介不介意吃晚膳的事儿,干什么问我?”

    谢文故作高深地眯了眯眸子,“你不介意,你爹自然也不好意思介意。”

    谢文知道谢重的脾性,十有八九是不想和他‘把酒言欢’的,但谢重不想,他想啊,以后就要同朝共事,他们的兄弟关系自然要稳定了,更何况,他的确有事情要谈。

    谢臻凉顿时了然,感情谢文是想和她爹联络感情。

    淡定地挑了挑眉,唇边浅笑,“大伯父放心罢,今儿想留到什么时候就留到什么时候……嗯,对了,墨府公子在我爹书房,他晚上还请了镇国将军,晚膳一起用。”

    谢重请了墨孤和墨沉霁,出乎谢文的意料,却也没觉得有什么,他看了看谢庭轩和谢思柔,一本正经地道,“晚上跟爹一块儿回去。”

    谢庭轩笑了笑,这是同意他和柔儿留在贤王府一起用膳了,“是,爹。”

    谢臻凉笑而不语。

    ……

    贤王府书房。

    谢重得了谢文领着谢庭轩和谢思柔来访的消息,知道谢臻凉已经过去正厅了,便没放在心上。

    回眸正视眼前的墨沉霁。

    他一身天碧色的广袖锦袍,墨发半束,玉冠精美,轮廓分明的面庞,五官清隽,宛若寒冷深潭的墨色双眸,静然沉寂,端坐的身形挺拔笔直,浑身散发着优雅稳重、内敛清贵的气质,风华无双。

    谢重瞧着眼前风姿卓绝的墨沉霁,恍然忆起他幼时两三岁的样子,心中顿生感慨,一晃这么多年,沉儿长大成才,他的凉儿也快成年了。

    他看着墨沉霁的眸色愈发深沉,要将谢臻凉许配给他的意愿越发强烈。

    从下定决心实施计划起,谢重入了天牢后就没想过自己竟然能活着出来;事发的前一夜,嘱托墨沉霁在他身死后好好照顾谢臻凉,其实话中已经隐含了让墨沉霁娶她的那一层意思,只是他未说破,墨沉霁也未点明,只是坚定地回了他一个‘好’字。

    在天牢的最后一夜,谢重等着明安帝抓来韩氏与自己对质,等着寻找机会,与韩氏同归于尽,可他最终等来的,却是截然不同的结果。

    明安帝将韩氏背后隐匿的一切都告知了他,谢重说不震惊是假的,他知道韩氏冷血无情,心中只有权势,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却没想到她竟然胆大包天,与北灵勾结!

    北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没人了解,没人清楚。

    谢重求死的心顿时活了过来,一来启尚面临危机,二来,韩氏不死,他未给月涵儿报仇,如何甘心去死?

    谢重平静地接受了明安帝的所有安排,包括:明安帝让他与谢文里应外合,查清韩氏的目的和背后的倚仗,最后一网打尽。

    明安帝将谢臻凉在背后运作的事告诉了谢重,谢重并不惊讶,只是心中酸涩、愧疚、自责……五味杂陈,让他惊讶的是,明安帝不仅没对他与墨沉霁过于亲近的关系表达不满,竟然还允许墨沉霁继续辅助他追查仲秋宴刺客以及对付韩氏之事!

    明安帝因为当年墨孤对阵南跃的失策,彻底冷落了武威将军府,十多年来,要多不待见就有多不待见,不要说给墨沉霁官职又或着立功的机会,能让墨孤和墨沉霁度过平淡的一生,已经算法外开恩。

    谢重想不通,墨沉霁知道后,也同样不明白,两人一致将缘由想到了谢臻凉身上,认为是她游说了明安帝,问到谢臻凉身上时,她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算是默许了。

    “沉儿,我将凉儿许配给你,你觉得如何?”

    谢重毫无预兆地开口,墨沉霁如黑珍珠般漂亮的眸中闪过一丝错愕,方才沉思的迷蒙冰凉之色散去,眼眸尤为明亮,他缓缓抬起了头,淡色好看的唇轻抿,神色郑重而严肃,“幼时起,我就下了决定,只会娶她为妻。”

    谢重狠狠一愣,皱紧眉头陷入了回忆中……当年,沉儿的娘和涵儿就提过多次,要给他和凉儿定娃娃亲,说起的时候也不避讳沉儿,那时他已经是三四岁的年纪,也知事了,莫非自从那时起就已经当了真?

    谢重轻叹一声,“你是个好孩子,将凉儿交给你,我放心。”

    “若凉儿也愿意,那就趁早把你们的婚事办了罢,正好今晚你爹要过来……”

    谢重自顾说着,墨沉霁却是哭笑不得……她似乎还没同意嫁给他?谈婚事还早了些。

    ‘婚事’两字闪现在脑海,墨沉霁神色怔住……她和澹台无昭的婚事,在三月后……

    世人不知谢臻凉就是白九,但他知道。

    谢重看墨沉霁愣神的样子,不禁疑惑出声,“怎么,你答应了又想反悔?”

    墨沉霁猝然回神,笑意依旧温和,“不是……凉儿她……似乎对我无意。”

    谢重闻言一愣,却是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阴沉,“就算凉儿对你无意,她眼下本也没有心怡的人……更何况,日久生情,若是你们成亲了,依你和凉儿的性子,我相信你们能走下去。”

    墨沉霁看着明显变了脸色的谢重,心下微疑。

    而谢重眼下却也顾不得许多了,墨沉霁方才之语,让他想起了谢臻凉和澹台无昭的关系,当日在天牢,幽横对她很是恭敬,谢重再傻也想得到她和澹台无昭关系匪浅,再联想到那个即将与他成婚的白九……谢重很难不去猜想,谢臻凉就是白九本人!

    若是真的,难道三月后,他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成亲?

    不行!澹台无昭那样的人根本就不是能托付终身的良人!

    正如澹台无昭不欣赏谢重,谢重同样也不欣赏澹台无昭。

    澹台无昭看不惯谢重不够精明还有些蠢的样子,谢重看不顺眼他妖里妖气阴晴不定的脾性。

    说白了,这两人,天生不对付,不是一路人,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更何况做丈人和女婿?

    ------题外话------

    好罢~亲妈开始操心儿子闺女的婚事啦(? ̄▽ ̄)?

 227 我是不是误听了机密?

    在谢重的眼中,澹台无昭如此狠心绝情的人对谢臻凉根本没有真心,他只是贪图她的美色,而谢臻凉也是不得已,才答应与他的婚事。

    但想归想,谢重对澹台无昭再有偏见,也还是有理智的,在没有亲自问过谢臻凉的意思后,他不会妄自多加揣度。

    当然,也不会当着着墨沉霁的面口吐忧虑。

    谢臻凉的婚事问题就在两人默契的沉默中揭过。

    “仲秋宴上的刺客,沉霁知道是何人所为。”

    墨沉霁沉声开口,说得迟缓,却落地有声,“谢琼华。”

    谢重心神一震,面色顿时凝重起来,眼中冷意骇人,“你已经查明?”

    墨沉霁便将事情原委说了。

    “她行此举,是为了毁掉和七皇子的婚事,她意在沉霁。”

    谢重肃穆威严的面庞上好似罩了一层寒霜,面色铁青,怒而低斥,“简直胡闹!”

    谢琼华对他有恨,谢重知晓,隆兴赌坊暴露,是他谋算中的一个环节,哪怕谢琼华不出手,自有他安排的人去告密,让明安帝发觉,但让他震惊的是,谢琼华做了!

    他不信谢琼华不知道她这样做,会害了赵曼和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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