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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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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月美艳无双的面庞上英气十足,开口说话的样子洒脱明朗,笑道,“晕过去想必不会,毕竟,他一定料想得到,澹台礼在昭世子手里多日,被折磨地不成人形也不稀奇,只怕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今夜宫宴前,君潋滟、霍康和苏明月被澹台无昭安排去做了一件事——威胁澹台礼,让他带三人进宫。
澹台礼不敢让明安帝知道,他派人去谋杀霍康。
不同于明安帝与澹台无昭之间忌惮又倚重的关系,明安帝和霍康之间,是单纯的倚重关系,且霍康在启尚军中的地位特殊,他若出事,非同反响。
在启尚军力并不强大的情形下,霍康这位足智多谋的军师显得尤为重要。
澹台礼谋杀霍康,绝对是一条重罪,明安帝若得知后,必然震怒。
澹台礼别无他法,只得听三人命令行事。
君潋滟是君破的女儿,表面上,她还要回到他身边,而贴身侍女婉儿的死需要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是以才有‘追杀’之说,苏明月和霍康纯属是想参宴凑热闹,但想着来了都来了,不能白来,苏明月便承担了捅破‘白九’的身份的角色,而霍康真正是个打酱油的。
三人的所作所为,澹台无昭和谢臻凉都是知情的。
澹台耀和妖满,也是他吩咐在宫宴结束后,放回嘉王府的。
而澹台礼也正如苏明月所说,‘心理准备’十分充足。
谢臻凉一手摸着下巴,淡淡微笑,看向苏明月,啧了一声,“是啊。”
她话音一落,澹台无昭眸光凉薄幽冷,轻描淡写地扫过苏明月和霍康,别有深意。
苏明月一愣,不明所以,霍康却突然站起身,“爷,我已回禀消息,天色晚了,且明日皇上只怕要召见,爷没其他事情,我便回去了。”
澹台无昭漠然道,“嗯。”
苏明月看到这里是明白了,眼眸在澹台无昭和谢臻凉身上来回逡巡几圈,红唇上翘,站起身来,看向谢臻凉,似调侃又似认真,开口,“凉儿和昭世子感情真是好。”
天色晚了,无昭赶她和霍康走,自己却不动?何意?
279 何种态度?
谢臻凉回以一个灿烂生动的微笑,不言。
澹台无昭垂眸,偏头注视着谢臻凉,亦不言。
苏明月讨了个没趣,心下有些不悦,面上却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优雅尊贵,“告辞。”
苏明月和霍康一起离开。
房内一时安静下来。
谢臻凉也有些困了,抱过满满起身,看向澹台无昭道,莞尔一笑,“我睡床,你可以睡外间的榻上。”
说罢,她转身,丢下澹台无昭朝里走去。
冰凰闻言,又是一阵愕然,慢动作扭头看向了焰凤,却发现他一脸平静,丝毫没有讶异之色,好像……他已经习惯了。
澹台无昭听得谢臻凉的话,面色如常,沉默静坐,没说走也没说睡榻上,一双狭长冰凉的眸子漂亮精致,勾魂夺魄。
舒玥立在原地扫视了几眼三人的反应,屏住呼吸,而后,疾步走了进去。
里头,因着谢臻凉发现满满很喜欢睡在她身边,所以弃了它的窝,把它放在了自己的枕头旁边,而后,顺势坐在床边,抬眸看向舒玥。
舒玥神色有些凝重,迟疑了一会儿,欲张口,忽地,外间传来一声响动。
谢臻凉双臂环胸,挑了挑眉,舒玥一愣,正是她愣神的功夫,谢臻凉起身朝外走了几步,用手拨开长密垂地的玉珠帘,偏头望去,只见一张格外大的床杵在空地上,清晰入眼。
因着角度位置的关系,以及放置的遮挡物,谢臻凉只能看见一张床的大半部分,却不见人。
下一瞬,幽横的声音响起来,“爷,尊您的吩咐,属下把床扛来了。”
谢臻凉听完,嘴角抽了抽,放下手,转身走回自己的床,跟在她身后走回去的舒玥,只听她道了一句‘晚安’后,再无下文,舒玥瞅瞅床边已经放下的纱帐以及隐约显露出的女子身影,眸光一垂,郑重其事道,“小姐睡罢,舒玥就在外头。”
……
武威将军府。
赵何熙自从宫宴上回来后,便一直坐在自己的房里,良久未动,身形挺直如松,坐在圆凳上,一手平放在膝头,一手曲肘放在身侧的桌前,白皙无暇的俊雅面庞上神色淡淡,飘渺高远。
只那一双淡色的眸子深处,却有着一股很难出现在他身上的躁意。
赵何熙制止了下人进来点灯,只留了面前一盏明亮的烛火,在暗沉的光线里分外惹眼。
他眼帘微垂着,欲将心思放空,却又止不住地忆起一些陈年旧事,心,泛起了涟漪。
他心思转动间,也是在等,等君破主动找上他。
只是距离君破回到自己院子后,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他没有任何要来找他的迹象。
烛火蓦地发出‘噼啪’一声响。
赵何熙回神。
他仰头抬眸,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天色,漆黑地宛如无底洞。
赵何熙起身,不再等了。
“冷言,掌灯。”
房外很快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是,公子。”
……
镇国将军府,沉风院。
谢琼华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掉,重新梳发,换了一身漂亮的衣裙后,来到墨沉霁的书房。
“墨公子。”
谢琼华盈盈一拜,端庄优雅,美丽大方。
墨沉霁坐在书案后,身着一袭天碧色淡雅长袍,立领窄袖,浑身透露着一股子帅气逼人的俊美,温润雅致,却也有着力量美感。
他垂眸,手中把玩着一枚小巧精致的白玉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听到谢琼华的话,只淡声道,“坐。”
谢琼华在他对面,款款落座。
墨沉霁一个字落下,再无其他,且依然保持着垂眸的姿势。
谢琼华知道,要自己先开口,因为是她主动来找墨沉霁,而不是他叫她来的。
“琼华想问,眼下是否能为公子所用了?”
谢琼华曾向墨沉霁提供了长公主和澹台礼的关系,只是因她没有证据,不能让墨沉霁完全相信她,但他给了她机会,若暗中调查后,发现澹台礼确实与长公主有秘密来往,便允她为他所用。
投入墨沉霁的阵营、且得到他的信任,在今日之前,都是她想努力争取做到的事情,但今日之后……已经不是了。
墨沉霁闻言,眼帘微掀,淡漠瞥了谢琼华一眼,“结合这些日子的消息,看得出,嘉王却和她有非同一般的关系。”
谢琼华面露欣喜,衣袖中的手却紧紧攥起来,面色微妙地道,“如此,墨公子,可决定信我了。”
墨沉霁这下直接抬起了头,将手中把玩的白玉棋收于袖中,唇角微勾,开门见山,“你有什么主意,直言说。”
谢琼华闻言,心中静了静,一正神色,“琼华有话直说……墨公子对琼华的妹妹谢臻凉,有什么想法?”
墨沉霁眸色一深,面色不变,不假思索地开口,语气里情绪难辩,“你以为我对她是什么想法?”
谢琼华的神色蓦地凝重起来,眼中似是流露出几分恭敬和畏惧,“琼华有感觉,墨公子与谢臻凉和谢重似是有着根深蒂固的关系,若我猜的没错,你们是站在同一立场。”
这是谢琼华第一次与墨沉霁直面谈谢臻凉和谢重,她和他们明明是敌对关系,却又诡异地同时和墨沉霁站在了一起,关系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她之前刻意回避和墨沉霁谈这个事情,是因她心中十分清楚,墨沉霁对她远,与谢臻凉和谢重近,问出来,也只是徒增伤心。
但现在……不必了,因为她已经决定要放弃墨沉霁,他对她的态度远近已经不重要。
“今日宫宴上看得清楚,昭世子与谢臻凉怕是绑在了一处,而他与凤公子不合,不知墨公子,是各种态度?助谢臻凉,还是助凤公子,又或是两边都不闻不问?”
谢琼华这话说得缓慢且郑重。
280 交于你去做(一更)
顶着‘凤千山长兄’名号的君破和启尚如雷贯耳的嘉王府世子澹台无昭,从今日宫宴上的对峙来看,两人势均力敌,墨沉霁助谁,都算有利可图,但也有风险,而若他坐山观虎斗,能得安稳,但无甚增益。
谢琼华知墨沉霁有野心,十有八九他会抓住这次机会,助一方,以谋取利益。
但问题是他要助谁。
在谢琼华心里,更偏向君破,因为在她的记忆里,上一世的澹台无昭最后并无好下场,是个败者,虽说这一世与上一世的许多人事轨迹都不同了,但总还有一样的地方,比如长公主和澹台礼确实有私密的关系。
所以,她有理由去相信澹台无昭最后是个悲惨的下场。
墨沉霁听得谢臻凉的话,不答反问,眸色幽深,笑意温凉,“本公子未曾思虑好,姑且听听你的意见。”
谢琼华闻言,神色一正,颦眉,看似在仔细斟酌,少顷,沉声开口,“墨公子若多看重谢臻凉几分,怕是会感情用事,助昭世子,但也有可能,助凤公子。”
谢琼华这话看似矛盾,实则并不错,到底助澹台无昭还是助君破,还是取决于墨沉霁对谢臻凉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若这情感是只想守护,那他也许会站在澹台无昭这一边,而若他对她是男子对女子的强烈霸道的喜欢,那澹台无昭就是他的情敌,他有理由站在君破一边。
谢琼华心里是偏向后者的,没有理由,就是凭着一股子直觉。
谢琼华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墨沉霁明白其中深意,唇边的弧度愈发深了,而眸子里倒映着星点烛火,明灭不定,心思难以捉摸。
他意味深长地开口,嗓音里透着漫不经心,“这事,交于你来做……让本公子看看你的能力。”
谢琼华闻言,狠狠一愣,唇瓣惊愕额微张,而她的心里却比面上‘惊讶’的神情平静得多,墨沉霁这般反应,在她意料之中,也在她意料之外,她来之前深思熟虑,想过各种的情形,就曾考虑到墨沉霁把事情交给她去做的可能,只是这份‘可能’来得太快,她才只说了几句话而已……
良久,谢琼华的神情才恢复如常,面色冷凝地站起身来,向他行了一个属下见主子的礼,“琼华不会辜负墨公子的信任。”
墨沉霁微一点头,又慢条斯理地补充,“需要人手,随时来说。”
谢琼华唇角勾起一个笑容,似有些欣喜地回道,“是。”
墨沉霁的眸光深而凉,缓缓扫过她的面颊,一副审视探究的样子,谢琼华见此,心下一紧,正犹豫着是否要开口说些什么,已听墨沉霁道,“谢重是你的生身父亲,你与他有何深仇大怨,到了要置他于死地的地步。”
谢琼华的心忽而一沉,面上的笑意霎时收敛,无影无踪。
沉着面色静默许久,她才低声道,“琼华知墨公子与谢重交好,对谢臻凉也不一般。”
今日之前,她以为墨沉霁对谢臻凉好,仅仅是因为谢重的关系,但今日见了宫宴上光芒万丈的谢臻凉,以及方才墨沉霁并未否认他对谢臻凉有感情后,她知道,墨沉霁真的对谢臻凉有心。
“所以,墨公子的心偏向他们,是不争的事实,琼华不知他们二人在你面前是如何说我的,但我可以发誓,我今日对墨公子所言皆为真。”
谢琼华说着,举起一只手做了要起誓的动作,神色坦荡地道,“京中之人皆羡慕我母亲,有一个与她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夫君,后院干净,府上和睦,但无人知道,他对我母亲忽视得彻底!连带着我和大哥都不受他待见,自小到大,他不曾对我们有过真心实意!而这些年来,他甚至都不曾与我母亲同房过!一门心思全放在公事以及谢臻凉身上!当年月涵儿的死,根本与我母亲无关,可他这么多年,却冷落忽视我母亲,无论她怎样委曲求全,他都无动于衷……说到底,是他欠了我母亲的!”
“我认为这太不公平!”
谢琼华这话说得平静,面上却又显露几分隐忍克制之色,她顿了顿,闭了闭眼,才接着道,“我对他,积怨已深,看不得我母亲日日在夜里偷偷流泪……我想,只要他死了,一切都会变好!”
谢琼华隐晦地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赵曼的身上,表达得很清楚,她想杀谢重,都是为了赵曼,而不是她的私心。
谢琼华深吸一口气,似是彻底平静下来,坦然直视墨沉霁的双眸,整个人异常镇定,“赌坊的名目是我暗中给太子的……可当时我是受了刺激,情绪失控,但事后,我知自己冲动了也后悔了,他再如何,也是我的父亲,杀了他,于我深爱他的母亲没有好处,于我更没有好处。”
“墨公子大可不必担忧我对他再次下手,也不必担忧我针对谢臻凉……我已想得清楚。”
谢琼华一段长话终于落下。
墨沉霁自始自终都是一副浅笑温雅的表情,墨般的深沉黑眸平静如水,谢琼华抬眼打量他一番,根本瞧不出,他是信了自己的话,还是不信,又或是将信将疑。
谢琼华的心微微一跳,忧虑的倒不是墨沉霁根本不信她的话,而是墨沉霁会收回给自己的机会,她已打算弃墨沉霁而去,他是否信任她,她根本不在乎,可她需要这次放手去做的机会,借这次机会,回到南皓渊的身边,助君破寻人寻物,明面上是为墨沉霁谋利益,暗中却是要假戏真做。
眼下,她不敢与墨沉霁闹掰,因为墨沉霁有她刺杀明安帝和章太后的证据,而墨沉霁也确实有掌控她的理由,因为她知道长公主与澹台礼有私密关系,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他占的优势越大,若她离去,与他人站在一边,她知道的这个消息,必然也会告知那人,这不会是墨沉霁想看到的。
脱离墨沉霁,她需要徐徐图之。
281 身份不明
在谢臻凉强装镇定的注视下,墨沉霁终于淡声开口,“你父亲并不知你心中是这般想法,本公子这个外人来看,你们之间……有误会,若交待你的这事,完成的出色,本公子可以做中间人,上你们父母心平气和地聊一聊。”
谢琼华闻言,不知该喜还是该愁,面色紧绷着,似有着些许不赞同,但她未出声,而墨沉霁接下来的话,让她的眼皮剧烈地跳了跳——
“提醒你一句,本公子非心慈手软的人,若这件事里,看不到你的价值……后果,你应当懂。”
墨沉霁说这话的时候,唇边是笑的,眼中是冷的,给人一种强烈的诡异和危险感,浑身散发着森凉的气息。
谢琼华定了定心神,抿紧唇,神色坚定地回道,“琼华明白,请墨公子放心。”
墨沉霁的眸中微不可见地闪过一丝嘲讽之色,稍纵即逝,面色如常地道,“看得出你是有备而来,莫要卖关子……说罢。”
谢琼华眼中蓦地一亮,面上浮现几分郑重和自信的神情,将心中考量合盘托出。
……
相府。
沐浴更衣后的谢文被韩氏叫去了自己的院子。
檀香缭绕的明亮房内,韩氏威严地坐于榻上,阴恻恻的眸光扫过谢文,冷声开口,“今日皇上宴请的贵客,身份不明,没有我的准许,你不得自作主张,这些天,你避着。”
苍老低哑的阴冷声音霸道,带着不容置喙的高高在上,一副居高临下的丑陋嘴脸令人厌恶。
谢文眼眸垂下,掩住其中的神色,隔着一张案几坐于她对面,面无表情,闻言,无甚情绪地道,“本相已知晓,今日宫宴上皇上已言明他是凤千山长兄,母亲何来身份不明一说?”
韩氏闻言,眼中极快地划过一抹异色,谢文并未发觉,只听她声音低哑开口,“你不必细问,只管听我吩咐行事。”
谢文听得此言,不恼不怒,只是心下微愣,方才的话他只是随口一问,本以为韩氏所言‘身份不明’,只是指得明安帝在宫宴上透露的信息过少,可从韩氏语气中的细微异样里,他忽然萌生出了另一个念头……韩氏所言的‘身份不明’,也许是另一个意思——指得真假。
今日宫宴上的那人,或许并非凤千山的长兄。
谢文念及此处,心忽而一沉,而面上却不显出异样来,只抬了眸,口吻里夹杂着几分不耐和想要离去的急躁,“没事,本相回去休息了。”
谢文用这般冷淡的态度对韩氏,韩氏自然对他也没有好脸色,偏开了目光,寒声道,“回罢。”
她话音未落,谢文已站起身来,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阿祥走了进来,在韩氏身侧回禀道,“主子,得了消息,宫宴上蓉公主摔倒在庭轩少爷身旁,是长公主的人所为。”
韩氏听言,只讥讽般地冷笑了一声,再无下文。
话锋一转,她的声音倏而压得极低,“盯紧了那边,一有消息马上来报。”
韩氏是在等那人的下一步指令,也是在想着他会不会有其它消息传来,比如,宫宴上所见的那个‘凤公子’。
韩氏对北灵不甚了解,但因着和那人接触,多少年来,也知道了不少北灵和云天境之间的关系,她清楚的知道,凤千山根本没有兄长!
她不知明安帝到底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却刻意让他以‘假身份’示人,还是他被那位‘凤公子’迷惑了。
无论是那一种可能,她如今都不会轻举妄动,在惹了澹台无昭这个麻烦、且那人还未传来命令指示的情形下,眼下的处境实在不宜节外生枝,况且那位‘凤公子’目前对她并无威胁,她不会去自找麻烦。
阿祥听言,沉稳应道,“是,主子。”
‘那边’指的是什么,她和韩氏心知肚明。
……
离开韩氏院子的谢文派人将谢庭轩请到了书房。
将方才与韩氏见面后产生的想法与他说了。
谢庭轩闻言也是一怔,不由地凝神深思起来。
谢文与谢重以及明安帝之间达成的协议,他并未瞒着谢庭轩,虽未到了将细枝末节都讲与他听的地步,但其中的事情关键一个不少。
是以,谢庭轩是知道韩氏背后隐藏的势力不一般,且与北灵有瓜葛的,她所知所见比他们多得多,并不是稀罕事。
她既然说宫宴上那名‘凤公子’身份不明,应当不是空穴来风。
而她这话到底是何意,实在引人深究。
谢庭轩思虑一会儿道,“轩儿以为爹所言有理,若真是如此,那位‘凤公子’的身份就很值得怀疑了,看今日宫宴上皇上对他的态度,他的身份尊贵无疑……但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皇上其实被他蒙蔽了,认为他真的是‘凤公子’,而不知他真正身份,他如此处心积虑,用假身份蒙骗皇上,定然有所图谋。”
谢庭轩说着,顿了顿,“眼下一切都只是猜想,爹的确不宜贸然行事,需得谨慎小心。”
谢文脸色依然凝重,声音发沉,“那位‘凤公子’的真实身份,昭世子必然知道,说不定你那凉堂妹也知情。”
谢庭轩闻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而谢文所说也正是他所想,忆起宫宴上她与澹台无昭手牵手的模样,他的眸色变得复杂起来,开口,“轩儿明日就秘密去贤王府走一趟。”
韩氏对相府的掌控,已由谢文及府上所有的主子,谢庭轩这位嫡子是她重点监视的对象,他要明着去贤王府,必然引来她的怀疑,办不了事不说,还免不了一顿她的‘语重心长’。
谢庭轩只得甩开韩氏的眼线,偷偷去见一次谢臻凉。
谢文认同了谢庭轩的话,仍旧叮嘱道,“不急在明日,小心为上。”
谢庭轩淡笑回道,“爹放心。”
谢文闻言,也不再纠结在这件事上,而是问道,“宫宴上摔到在你身后的宫女怎么回事?”
谢文未见过南雨蓉的面,是以他并未看出站在长公主身侧的黄衣宫女就是她,但多年为官,察言观色的本事属上乘,他注意到了她不同寻常。
282 肝脑涂地(一更)
南雨蓉扮作宫女模样,摔到在谢庭轩身后,谢文自是知道的,只是并未回身去看,从传进耳里的只言片语,他听得出,所谓‘摔倒’怕不是简单的一个事儿。
谢庭轩神色平静地回道,“她是蓉公主,她的摔倒不是一个意外,而是故意为之。”
蓉公主,南雨蓉?
谢文一听,一时心思百转,思忖了一会儿,正视谢庭轩道,“她扮作长公主的宫女出现在宫宴上,长公主定然知情,却依然帮她做掩护……如此偷偷摸摸地瞧你,看来,这蓉公主和长公主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谢庭轩不置可否,继而道,“刻意摔倒这一出不知是谁的主意,有何种结果她应想得清楚——轩儿对蓉公主的印象不会好,若这就是她的目的,那就只能说明,她不想看到轩儿和蓉公主的婚事成。”
这正和谢庭轩心意,但这背后到底是谁动的心思,谢庭轩倒很想弄清楚,因这分明就是冲着相府来的。
谢文若有所思地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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