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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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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和谢庭轩心意,但这背后到底是谁动的心思,谢庭轩倒很想弄清楚,因这分明就是冲着相府来的。
谢文若有所思地颔首,“眼下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是阴谋,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来。”
谢庭轩眸光微凝,带笑的面上隐约可见几分严肃冷沉。
……
翌日一早。
赵何熙向李氏请安后,一同去看望赵悠宁。
到的时候,君破和凤千山竟然也在,两人似乎只比他们早到了几步而已。
赵何熙面色淡淡,带着几分诚意,躬身见礼,“不知凤公子竟是凤先生的长兄,有失礼之处万望海涵。”
李氏亦热情优雅地笑道,“贵客降临,是府上荣幸,有任何事都可交待熙儿去做,不必客气。”
君破眉眼淡如水,面色带笑,但笑意不达眼底,所有的情绪藏得极深,好似无悲无喜,无欲无求,浑身散发着悲天悯人的大世情怀,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三公子,赵夫人,你二人客气。”
说罢,转身向前走去,带着凤千山走近赵悠宁所睡的床榻。
他开口说的那句话,话里话外皆无傲气,但却给人一种莫名的感觉——他在施舍,与你说话就是施舍。
又闷又别扭的诡异情绪在心底升腾。
李氏的脸色微微泛白,神色不自知地愈发恭敬,连呼吸都变得轻起来,赵何熙淡色的瞳眸凝了凝,身形依然挺直,不卑不亢,当先迈步走了进去。
李氏这才如梦初醒,与身边的嬷嬷对视一眼,想起赵悠宁的病情,心中一丝迟疑也无,提着裙摆,疾步跟上了赵何熙。
赵悠宁的床榻边,君破坐在圆凳上,抬起眼,居高临下的眸光在她眼睛、面庞、脖子、双臂、双腿、双脚,逐一看扫过后,他站起来,转身面向等待的赵何熙和李氏。
赵悠宁的婢女即刻将床边勾起的纱幔放下,挡住了她惨不忍睹的肥胖紫黑躯体。
纱幔放下的间隙里,李氏无意间瞥见了赵悠宁的一点身形,陡然转过头,眸子蓦地红了,泫然欲泣。
赵何熙亦是瞧见了赵悠宁的样子,也知道李氏的垂泪伤心,但他无动于衷。
站于他对面的君破开口,“文涵郡主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若三日后,她的身躯依然没有腐烂的情况,说明凤某的方子有用,不出意外,凤某可以保证她在半月内痊愈。”
赵何熙闻言,面庞紧绷的神色似是一松,“何熙谢过凤公子……”
“凤公子,这是真的吗!”
赵何熙的话未说完,便被李氏激动高昂的话语打断,喜极而泣,“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若宁儿真的能痊愈,凤公子便是于我将军府有了大恩!他日,若有用得到我将军府的地方,凤公子尽管来提,熙儿肝脑涂地也会报答你的恩情!”
立于君破身后的凤千山闻言,隐隐透着倨傲的眸子里极快地闪过一抹讥讽。
君破的眸光淡淡扫过李氏的面容,块地让人难以察觉。
他比赵何熙还要高了半头,此刻微微垂下了眼睫,看向赵何熙,肃声低语道,“凤某确有一事要与三公子相谈。”
李氏听言,下意识地就转过头看向赵何熙,正要开口让他答应,却被他和君破之间莫名对视的沉重气氛吓了一跳。
她一时失声。
只见赵何熙偏了身子,让开出房门的路,平静道,“凤公子请。”
君破闻言转身,带着凤千山走向门外,未曾看李氏一眼。
赵何熙抬步跟上,一身冷肃的气息,让李氏未敢询问一句,只得眼巴巴地看着几人离去。
……
时至深秋,武威将军府的花园里依然花团锦簇,君破、赵何熙、凤千山慢悠悠地在石子小路上走着。
君破在前,凤千山在他左身后,而谢庭轩则在他右身后,与凤千山平齐,好似他也是君破的下属一般。
赵何熙并未觉得有何不对,更不觉得此举是辱没了他将军府公子的身份,因他心中几乎已经笃定,君破身边跟随的那名叫‘千山’的侍从,正是凤千山。
君破迎着微凉的秋风,在花团锦簇间散步,步伐悠闲地好似忘记了要与赵何熙说的正事般,而赵何熙亦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毫不见急切和慌张。
君破蓦地在一朵海棠花前停下,伸手,捏住它柔嫩艳丽的花瓣,手指捻了捻,眨眼间,碎成粉末,随风飘散在空中。
一朵娇艳的海棠花霎那间秃了一半。
赵何熙看进眼里,微垂了眸,挡住其中神色。
君破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轻飘,却有带着如有实质的威压和锋利,“三公子,明人不说暗话,凤某要你……将毒害府上郡主的罪责加到澹台无昭身上,逼着明安帝在武威将军府和他之间做出选择。”
赵何熙听言,似有些气息不稳,缓缓起了头,一双淡色如水的眼眸正对视君破看来的淡淡眸光,一挣扎、一锐利的视线胶着,少顷,赵何熙再次垂了眼睫,甚有几分恭敬地开口,“何熙知自己别无选择。”
君破闻言,笑了,一种赞赏地口吻道,“三公子果然是聪明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凤千山有些鄙夷地瞥了赵何熙一眼,接着吩咐道,“同时,你亦要在启尚京城中为主子寻找东西,若能找到,少不了你的好处。”
283 嗯?
听得凤千山的话,赵何熙只应道,“何熙明白。”
“日后……就看你的能耐了。”
君破丢下一句话,迈步向前走去,凤千山一正神色,跟上。
漂亮馨香的花园里,独留赵何熙一人。
在远处观望许久的冷言此时迈步上前,行至赵何熙身后,沉声道,“公子,您难道真要听他所说……”
他只是一个侍卫尚且明白,武威将军府与昭世子对上,最好的结果也是一个两败俱伤,他相信他的主子更是明白,用动摇将军府根基的代价来换郡主一个人的命……并不划算。
赵何熙听言,一贯平静如水的面上竟似扯了个自嘲的笑容,“本公子别无他法……而且,那位将军大人临走时的交代,只是让本公子保护好他的夫人和女儿,未嘱咐过不能牺牲府上的利益……”
赵何熙说着,偏头向后看向冷言,唇边勾起一个诡异温柔的笑来,声音轻地好似鬼魅在说话,“不是吗?”
冷言闻声,顿时头皮一紧,只觉他的主子露出这副模样,实在吓人,稳定心神后,坚决地道,“公子说得极是!”
“冷言永远追随公子!”
赵何熙的眸光淡淡扫过他的头顶,负手转身,迈步向前,“备马车,去贤王府。”
……
赵何熙坐马车离去不久,便陆陆续续有其他府上的马车停下,多是夫人带着自家女儿,且都是平日与李氏或赵悠宁关系不错的,待进得府后,道明来意,不外乎都是‘看望赵悠宁’。
但无论是谁,都心知肚明,看望赵悠宁的伤情不过就是个幌子,‘凤公子’才是目的。
以‘凤千山长兄’的名号示人的君破背景强大,有巴结之心的朝臣和权贵不在少数,但若明目张胆地登门造访,难免会被明安帝猜忌有不臣之心,是以,派女眷去打探打探更多的消息,便是个稳妥的法子。
……
昨日宫宴出尽风头的,就是君破、澹台无昭和谢臻凉三人,而这三人所在的武威将军府和贤王府,不出意外地引来众人的拜访,与武威将军府相似,去贤王府的也都是女眷,带着自家女儿过去,意图也很明显——和谢臻凉增进一下感情。
以往众人知道贤王府有个荣悦郡主,但因着她眼瞎且恶毒狠辣的名声在外,即便她身份尊贵,各家权贵夫人也不愿让自己女儿与她接触,而赵曼这个曾经的相府夫人,在谢重被封贤王后并未被封为贤王妃,算不得正经主人,如此一来,贤王府一没女主人,二没‘正常’的小姐,根本没有理由与贤王府来往。
但过了昨日,不同了。
贤王府的郡主谢臻凉是惊才绝艳的女子,而不是一个废物瞎子,又有昭世子这样的夫君……身份样貌皆出众的贵女,让自己的女儿与她打好关系有利无害。
来府上拜访的人中,不乏自己夫君与谢重在朝中交好的。
王府管家老魏如实将事情禀报给了谢臻凉,此时她正在院中练剑,白八和满满蹲在石桌上瞅着,而澹台无昭就坐在另一边放置在廊檐下的贵妃榻上,白袍纤尘不染,身姿慵懒,眯眸望天。
谢臻凉听得老魏的话,练剑的动作依旧行云流水,只漫不经心地道,“就说我病了,不宜见客,让他们改日再拜访罢。”
老魏闻言,不假思索地应道,“是,郡主,老奴这就去办。”
他转身才走了几步,忽然又听到谢臻凉开口——
“等等。”
她说着,停下了身形,收剑如鞘,一身黑色的劲装勾勒出她玲珑的身形,也更衬得她肤白胜雪,桃花眸中渐渐褪去锐利和锋芒,小脸娇美灵动,粉唇勾起深深的弧度,“相府、镇国将军府还有武威将军府来人,就不必拦了。”
老魏笑道,“老奴明白。”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
绿芙拿了帕子给谢臻凉擦汗,她转身走向房内,欲换身衣裳,而舒玥则接过她手中的归尘剑,放于石桌上。
白八低头,似是被归尘剑漂亮耀眼的外表给吸引,抬起蹄子就要踩一踩,试试‘手感’,眼看着就要踩上去了,顿觉一道犀利如刀的视线劈过来,好似它只要敢踩,就要被那目光砍断蹄子。
白八惊得耳朵都竖起来了,急急地收回蹄子,垂着头,不敢造次。
满满甩了甩毛茸茸的蓬松尾巴,圆而亮的猫眼看了白八一眼,似是有些鄙夷和嫌弃。
见白八老实了,澹台无昭这才收回视线。
谢臻凉回房换了一身杏色衣裙出来,眸光扫过悠哉晒太阳的澹台无昭,又落到了白八和满满身上,脚下一转,朝石桌旁走去,很快坐下。
舒玥奉上一杯热茶,谢臻凉伸手接过,端到嘴边正要喝下,忽觉面前闪来一阵风,白衣胜雪的身形霎时入眼。
谢臻凉正愣神着,想着他要做什么,澹台无昭已经俯身下来,抬手拿过了她的热茶,在她旁边坐下。
谢臻凉陡然眯眸,似笑非笑地看向澹台无昭,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在石桌上,声音刻意阴沉下来,“光天化日之下抢水,世子真是出息。”
澹台无昭偏头笑看她,金色的凤眸狭长深邃如无边无际的粲然金海,波澜壮阔,苍茫辽远,少了几分平日的凉薄冷漠,多了几分微不可见的柔和,修长如玉的手指握着青瓷杯热茶,少顷,似是‘良心发现’,又递还给她。
磁性的嗓音低沉悦耳,“堵住你的嘴。”
谢臻凉狐疑地伸手接过,手指触上杯身的瞬间,一愣,凉了。
她猝然抬眸,卷翘的长睫如蝴蝶展翼,纤美灵巧,她挑眉一笑,唇角上扬起愉悦的弧度,将茶杯端到嘴边,张口喝了下去。
澹台无昭的眸光扫过她的侧脸,薄唇微勾,似是有些自得。
幽横舒玥几人,已经对两人的亲昵互动,‘见怪不怪’了,此刻齐齐一致地在心中傻笑。
白八坐看看右看看,不明所以,满满抿着小嘴儿,仍旧以一种‘挑剔’的目光审视澹台无昭。
澹台无昭察觉它在看自己,也转了视线看它,威压迫人的眸光压过去:嗯?
284 你在对我表白吗?(一更)
满满动了动猫尾,大而亮的猫眼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看向其他地方,好似方才它对澹台无昭的‘凝视’,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澹台无昭薄唇勾起一丝玩味的笑,竟罕见地没有因为它的‘不敬’而教训它,他侧眸,幽冷沉静的眸光落到谢臻凉身上,“这畜牲着实有些诡异,找个合适的时机扔了罢。”
满满的猫须动了动,用背影冲着他。
谢臻凉偏头,给了澹台无昭一记白眼,喝掉手中的大碗茶,语气坚决,“我就喜欢诡异的。”
同时心中极为顺溜地接了一句:所以才看得上你。
她心中这般想着,忽然又觉得有些好笑。
澹台无昭不知她心中所想,但看得到她的笑,眸色一深,薄唇微抿,似笑非笑,“你笑什么?爷如此认真地提意见,你就笑?”
满满背对着澹台无昭,‘刷刷刷’晃了晃尾巴。
谢臻凉眨了眨眼,睁着眼说瞎话,“我笑与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要乱给自己加戏,好不?”
说着,不看澹台无昭的面色,而是伸手招来了满满,“来,小姐姐保护你……离你黑心爹远远的,他想卖了你换钱!”
满满似是听懂了她的话,在她话落的瞬间就跳到了她怀里。
澹台无昭闻言,脸色一黑,霸气妖冶的凤眸明明灭灭……她是小姐姐,他就是爹了?那畜生是个什么玩意儿!能和他相提并论!
澹台无昭眯起眸子,口吻凌厉,“黑心爹,你指的谁,嗯?当着爷的面说清楚!”
谢臻凉将满满抱进怀里,一挑黛眉,莞尔一笑,一双桃花眸子晶晶亮,带着几分稚子般的纯净透彻,“我打算认它当干女儿,你可不就是爹吗?”
澹台无昭闻言微愣,心中的不满散了些……以他和这丫头的关系来说,这么一讲,是没问题,但是……
“爷拒绝!”
一字一顿,不容置喙。
谢臻凉掀了掀眼皮,眸色微凉,平静道,“为什么?”
澹台无昭沉着脸道,“爷看它不顺眼。”
谢臻凉听言‘啧’了一声,立即声情并茂地对怀里的满满说,“听见了吗?你爹看你不顺眼,要卖了你换钱,以后千万不能单独和他在一起,记住了吗?”
满满:“喵。”
谢臻凉笑,“乖。”
满满在她怀里温顺地蹭了蹭,她温柔地摸了摸它的头。
一人一猫之间气氛温馨,将澹台无昭无视得彻底。
澹台无昭冷脸斜睨着:“……”
他看起来面色不悦,却没有人发现,他凤眸深处一闪而逝的笑意和宠溺。
正在此时,有下人来报:
“郡主,武威将军府的三公子来了,人带到了正厅。”
谢臻凉闻言,神色一正,笑意敛起,站起身,将满满放在石凳上,嘱咐,“跟你爹玩一会儿,他敢卖了你,我揍他。”
言罢,带着舒玥和绿芙走了。
澹台无昭眸光扫过她的背影,无奈且无语……他何时说过要卖了那畜生!分明都是她在无中生有!义正言辞地不让他加戏,自己却给他强加戏!
什么逻辑!?
……
谢臻凉到了正厅,一眼瞧见垂眸喝茶的赵何熙,他身着一袭藕色的宽大衣袍,看似简洁朴素,却处处彰显精致,墨发打理得一丝不乱,面庞白净如莲,眉目间流露出一股难言的清贵韵味,神色间有些山高水长的宁静悠远。
他是一个一眼看去不打眼却越看越有魅力的男子。
“三公子。”
谢臻凉淡声问候了一句,坐于上首。
赵何熙闻言起身,举止大方地见了一礼,“见过荣悦郡主。”
谢臻凉颔首应了,一手慵懒地撑在身侧的桌案上,神色透着股漫不经心,开门见山地道,“三公子找我有何事?”
赵何熙淡色的瞳眸直直看进谢臻凉的眼底,没有任何杀伤力和攻击性,有的只是温润和平和,坦然地与她对视良久,谢臻凉的神情丝毫未变。
极为耐心地等着他开口。
赵何熙身子站得挺直,唇瓣轻启,慢条斯理地道,“何熙欲得郡主手中的归尘剑……郡主可以提任何条件。”
谢臻凉斜勾起唇,审视他的神色……眸光坚毅,且带着似要豁出一切的决绝。
谢臻凉收起撑住脸颊的手,双臂环胸,姿态随意地靠在身后的椅子上,嗓音无波无澜,“千金难买我喜欢……归尘剑我用得顺手,且觉得我与它有缘,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把它归还你的。”
赵何熙闻言,面色不改,仍旧十分平静,只微垂了眸子,声音低沉,“‘归还’,看来郡主是知道归尘剑之于归西阁的意义了?”
谢臻凉下巴点了点,眸色玩味,“想来,以你的聪明,势必也猜到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将归尘剑给你。”
赵何熙不置可否,却猛地抬起眸子,眸光沉凉,好似某种野兽一般直视她,“郡主背后有昭世子撑腰,自是有底气,与我说这般话。”
激她?
说她只是个仗着男人权势,耀武扬威的的女子?
若是一个自尊、要强的女子,听到这话,是不是要变脸了?
谢臻凉不怒不恼,心下还很悠哉地想着有的没的,脸上笑容很灿烂,漂亮清美的桃花眸如醇香的酒酿般迷人,“不错,本郡主就是这般侍宠而骄。”
赵何熙眸光微闪,好似意外也好似惊愣,沉着一张脸,正色道,“听郡主话中之意,昭世子对你是真心,会认真护你,如此……何熙就放心了。”
谢臻凉听完,小脸清冷,诧异地挑眉,“三公子,你这是在隐晦地对我表白吗?你曾经喜欢过我,但是现在决定退出,因为你自知比不上昭世子,所以打算退一步,只要知道他会对我好,你就心满意足了?”
赵何熙这下十足地愣了,似没想到谢臻凉如此‘厚脸皮’,却也很快恢复如常,“郡主多虑了,何熙绝无此意。”
谢臻凉笑得更欢喜,“是么?那就好……”
她话说到一半,悠然含笑的眸光忽地顿了顿。
因为,赵何熙忽然一声不吭地单膝跪了下去。
285 以信代人
谢臻凉眸子一眯。
垂首跪在地上的赵何熙沉声开口,“请郡主任归西阁阁主,何熙自请卸任。”
谢臻凉听言,面色平静如水,歪头思忖了一会儿,淡声道,“本郡主拒绝,没空。”
赵何熙微皱了眉,没想到谢臻凉会如此直言了当地拒绝,凭归西阁在江湖中的地位,有多人挣得头破血流都想坐这阁主之位,她竟然不要?
赵何熙抬起头来,面色坚毅地劝说,“昭世子英明神武,手握权利势力无数,郡主难道只想一辈子做他背后的女人,不想拥有自己的倚仗,与他比肩?”
不得不说,赵何熙这番话说得格外地有诱惑性。
而谢臻凉直接无视,在他话落的瞬间,几乎不假思索地开口,“三公子,你未免……太自以为是。”
她的嗓音寒凉、低沉,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她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变得冰冷、矜贵,好似换了个人般。
赵何熙的视线对上她冷漠的眸子,身子微僵。
谢臻凉的眸光瞥过赵何熙的面容,散漫随意地开口,“我对归西阁没兴趣,但是……对你,我很感兴趣。”
她话音一落,赵何熙沉静悠远的眸光蓦地沉了下来。
谢臻凉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优雅缓慢地走到他身边,轻描淡写地开口,“号令归西阁不如号令你,你说呢?三公子。”
她说着,话音一顿,接着又道,“我想你误会了什么,你自始至终就没有能与我谈条件的筹码,主动权掌握在我手里,你,只有接受,或不接受的份。”
在谢臻凉眼里,赵何熙今日来说这样一番话,纯属是找虐的。
归尘剑握在她手里,想怎么处置都是她的事,她还未有什么动作,赵何熙就已经放低姿态上门,未探明她的心思,就莽撞行事,实在笑话。
赵何熙闻言,轻咬了咬牙,却是缓缓露出一个笑来……那是甚为平常普通的一个笑,但是出现在他脸上,却显得有些怪异。
就好像,一个本无生命的木偶,忽然展现出一个笑的功能,那感觉,惊悚又诡异。
谢臻凉挑眉,没有翻白眼来刺激他,只道,“不会真心笑就别笑了……能笑的比哭还难看,你也是个人才。”
赵何熙唇边的笑立即收了回来,面色平静一片,淡色的瞳眸仿若透明的琉璃,漂亮却无丝毫情绪。
“归尘剑,就由郡主保管,何熙放心。”
赵何熙话里的意思竟是默认了谢臻凉能以归尘剑号令他。
谢臻凉听言,没有什么表示,迈了步子离去,“不留你用午膳了,我想你现在需要静一静,回罢,不送。”
谢臻凉的背影远去,赵何熙从地上站起来,随手弹了弹衣袍上的褶皱和灰尘,沉默转身,离去。
寡淡平静的脸色与来时无异。
归尘剑落在谢臻凉手里就在她手里罢,听她号令……并没那么难以接受。
……
谢臻凉才踏上回自个儿院子的小路,就被跑来的老魏喊住了脚步,“郡主,皇上派了人来,请郡主和昭世子入宫觐见。”
谢臻凉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意外,朝老魏摆了摆手,便继续先前走,“我去找他。”
……
谢臻凉回去的时候,澹台无昭仍坐在原位置上,将老魏的通禀说了,他不以为意,侧眸横了一眼幽横,“幽横,跑一趟府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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