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锦上花-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清净庵的食材确实是全素没有错,可烧菜用的高汤,却是荤的!
她垂眉想了想,既然素斋是假的,那便说明这座尼姑庵并非真正的清修之地。
清净庵平素来往的多是皇亲贵妇,便是寻常的侯夫人也未必有这个资格来这里静养,曾经何时,可以得到妙慧师太的接见都成了京城世家贵族之家攀比的砝码,所以,妙慧师太恐怕也未必是真的在静修。
穆嫣联想到她对妙慧那种奇异的熟悉感,以及妙慧对自己的反应,总觉得她与妙慧之间不只是曾经见过,或许她们之间还有过很深的渊源。
她心里忽然闪过一阵慌乱,她觉得自己也许无意之中窥破了一个秘密,而自己的秘密也好像要被剥开血淋淋地暴露在阳光之下。或许妙慧此时就已经确认了她的身份,而她脑海中却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起来。
终于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刻,穆嫣忍不住凑在黄太夫人身边,低声问道,“祖母,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妙慧师太为什么这么年轻,又有这样的美貌,可是却落发当了尼姑。而且……”
她皱眉指着这座看似简陋却无比奢华的庵堂,“我先前问过母亲了,清净山虽然有一寺一庵,但因为地处偏远,所以香火不旺,都不出名。这座庵堂虽然已经建立百年,但却是六年前才重新有了主人,起先声名并不显赫,是三年前郑王妃来这里求子一举得男之后,才声名鹊起的。”
黄太夫人轻轻摸了摸穆嫣的额发,柔声说道,“你母亲说得不错,郑王妃年过三十不孕,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清净庵的庵主是个修佛有为之人,便到这里来求子,她沐浴斋戒十五日,回去之后,竟果真怀上了孩子,诞下了郑王的嫡子。”
她顿了顿,“朝中秦王淮王以及晋王斗得不可开交,但郑王却是中立派,他并无夺嫡之志,性子又随和,不论这三位王爷如何剑拔弩张,但他们与郑王的关系却都还不错。郑王妃与几位王妃也都是至交好友,和公主们的关系也很好,在她的引荐之下,清净庵便成了京城有名号的贵妇们常来的所在。我是福源大长公主带着来了一回,因缘巧合,才与妙慧师太交好的。”
穆嫣微微一愣,半晌回过神来,惊诧地问道,“郑王?”
☆、第40章 记忆
郑王成景是盛昌帝的第四子,比起其他的兄弟,他的出身有些不堪提起。他生母不详,据说只是内宫一名毫不起眼的宫婢,被酒醉的帝王看上一夜承宠,运气好有了身孕,却没有福气将龙嗣养大,刚诞下郑王没有多久就过世了。
自古帝王最是薄情。
彼时陈皇后独占帝宠,正因盛昌帝酒后失德而有些怨意,盛昌帝发愁要如何哄她开心,听说宫婢香消玉殒,反而松了口气,哪还记得要给诞育过皇子的宫婢一个名分?
在草草地葬了宫婢之后,盛昌帝便将嗷嗷待哺的婴儿交给了无子的陆贤妃抚养,直接记在了贤妃名下。至于那名宫婢,早就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以至于到如今,都没有人知道郑王生母的名姓,她是谁,来自何方,因何到了宫中为婢,也许再也不会有人知晓了。
不过,那只是宫婢的悲哀,并不是郑王的。
盛昌帝子嗣不丰,对这意外得来的皇子虽心存芥蒂,但却也并没有亏待于他。
他的养母陆贤妃出身文侯府,是鼎鼎有名的书圣陆洵之女,当今天下,在文人墨客之中,声望最高最得天下学子敬重,并非国子监祭酒苏大人,而是这位陆文侯。
贤妃身有寒症,不能孕育子嗣,膝下空虚,名下有了孩儿之后,自然全心全意教导,一刻都不敢疏忽。只除了没有亲自生他,天下母亲能做的一切,她都尽心尽力地做到了,终于将郑王成景养成了一名优秀出色的年轻人。
比秦王阳光开朗,比淮王低调随和,比盛王又持重懂事。
郑王是兄弟之间相貌最肖似父皇盛昌帝的一个,他在朝中广结善缘,支持者众多。原本在端乾太子被废之后,有朝臣想要上请君王立郑王为储,却被他严词拒绝了。
当时,秦王蠢蠢欲动,淮王按捺不住,连当时还在襁褓之中的盛王也被柔妃推在了前面,唯独郑王巍然不动。别的兄弟如同兵临城下般严阵以待,他却风轻云淡,好像个没事人似的,不是跟着陆文侯学习书画,就是与文人学子游山踏水吟诗作对。
人人都说,郑王志在山水之间,并无夺嫡之意。
也因此,向来剑拔弩张的秦王和淮王,面对郑王时,却都分外客气,彼此之间关系还不错。
但这位坊间风评很好的郑王,穆嫣对他的印象却很浅。她只记得他生得很像祖父,爱笑,话不多,为人很是包容量大。
因为平时见面不多,他们之间交集很少,关于郑王叔,她如今也只记得一件事。
有一回,堂兄弟们在宫里后花园玩木球,秦王世子不小心砸到了郑王叔的眼睛,当时就肿了起来还流了血,但他没有生气斥责,反而还乐呵呵地安慰秦王世子不要害怕,他会帮忙圆谎。
这样的好性子,若是在民间,定然是个极受到侄儿们喜爱的好叔叔。可这是毫无亲情的天家,郑王的好意没有受到秦王世子的感激,反而得到了子侄们的轻蔑,大家都认为他无能懦弱,是因为畏惧秦王的权势才会息事宁人的。
当时的穆嫣成长在众星捧月的簇拥间,还并没有体验过人生的酸甜苦辣,也跟着堂兄弟们一块儿看不起郑王叔,觉得他过于软弱,没有本事。
但现在想来,也许……
生长在勾心斗角的宫廷之中,能顺利长大,成为不可小觑的一方人物,哪里会是个真正软弱的人?要是郑王真的懦弱无能,毫无本事,又怎么能周旋于秦王淮王之间,令所有人都对他温和友好呢?
会咬人的狗不会叫,或许,比之那些将牌摆在明面上的王爷,郑王才是心机深沉,也最可怕的那一个。
否则又怎么解释郑王妃以一己之力将一座毫不起眼默默无闻的庵堂推至于京城名门贵妇人人都想要一进门槛的圣庵?若说郑王妃毫无所图,她是不信的。
穆嫣目光微敛,又小声问道,“那祖母觉得妙慧师太是什么样的人?她真的很有本事吗?”
安国公府的黄太夫人熟读兵书,素通谋略,并不是寻常的老妇人,假若妙慧只是徒有虚名,是不可能瞒得过太夫人这样历经风波的老姜的。可妙慧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从前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号,为什么会让那样多的名门贵妇们对她的亲睐趋之若鹜?
黄太夫人笑着点了点头,“你别觉得妙慧师太年纪轻,就小瞧了人家,她可是净元师太的衣钵传人呢。这座清净庵原本就是净元师太的清修地,只不过师太不愿凡人打搅,所以才不为人知的。”
她顿了顿,忽然又摇了摇头,“你瞧我,你前不久才从平城来,怎么会知道净元师太是谁?”
净元师太……
穆嫣眯了眯眼,她当然知道净元师太是什么人。
盛昌帝的同胞亲妹,她的姑祖母,曾经的福寿大长公主,十五岁被送去西域和亲,饱受痛苦,几度在生死之间徘徊。后来盛昌帝登基之后,强势将她从西域接了回来,本想要荣养她一辈子的,她却称佛至心灵,已经顿悟,想要剃度出家为尼,弘扬佛法,普度众生。果然不多久之后开坛讲经,成了万民敬仰的神尼。
一直到七年前,东宫事变的上一年,她才坐化飞升终于成佛了。
姑祖母生前行踪不定,云游四海,去过很多地方静修,也在很多地方留下过庵堂静室。看这里的一切,低调中都透着豪奢华贵,说不定还真的曾是她老人家曾居住过的地方。
只不过,穆嫣很确定的是,姑祖母生前从未收过入室弟子。她老人家曾经说过,同修佛法,又何来贵贱,何来上下,何来师徒?天下善男信女,皆是兄弟姐妹,所以她这一生都不会收徒。
那么妙慧,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里面一定不简单。
黄太夫人解释完净元师太的来历之后,笑着说道,“名师出高徒,妙慧师太佛法高深,听她说法,犹如饮了一杯甘泉,那些艰深晦涩的道理啊,就好像忽然简单了起来似的,让人有茅塞顿开之感。当初你父亲突然过世,我一时不能接受,差一点也跟着要一道去了,亏得师太及时开解,所以才醒悟过来。”
她感慨万千地说道,“妙慧师太对我说,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他却已经死了。你父亲是在替皇上办差的路上过世的,算得死得其所,比起那些碌碌无为毫无意义活着的人,他已是幸运的,将来在九泉之下,若是见了你的祖父,他也能挺起胸膛说,他无愧于天地君王,也无愧于列祖列宗了。”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他却已经死了。
穆嫣浑身一震,记忆中那些被忽略被无意中隐藏的碎片忽然之间像是活了,纷纷扬扬拼凑在一起,交织成一道鹅黄色的影子,那影子俯下身来,也曾在她耳边说过相同的话。
她徐徐张开眼,目光里蕴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潭水。她,已经知道妙慧是谁了。
;
☆、第41章 秦王
翌日晨起,黄太夫人便和穆嫣一道穿上素色常服,跟着沙弥尼到了佛殿,见上座的妙慧正肃穆地在吟诵佛经,不敢怠慢,连忙跪坐在一侧也念了起来。
穆嫣看了一眼大殿正中巍然屹立的菩萨金身,心想,这座富丽堂皇宝相庄严的塑像内里,也不过就是泥塑的罢了,它真能听到信众的所求?真能满足世人的心愿?真能普度众生,拯救苍生于水火?
她不信!
当初她母亲也常吃斋念佛,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对犯错的宫婢仁慈,对贵命妇无所不应,算得是菩萨心肠了。可最后她得到了什么?端乾太子妃死于吞金,这恐怕是世间最痛苦不堪的死法,若是满天神佛真的有灵,为什么还让这样好的一个人在开放最盛的时候骤然凋谢,以这样绝望的方式死去?
穆嫣心中难掩嘲讽悲哀,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她学着黄太夫人端正地跪坐在殿上,眼神淡淡地望向上首的妙慧。那个穿着一身庄严法衣的女人正闭目坐着,口中念念不休,看起来犹如天池中生长的雪莲,纯洁、高贵、一尘不染。
然而,谁会知道这样的人曾经有过那样不堪的过去?
她的目光在妙慧师太难以遮掩的黑色眼圈上停留了一会儿,心中暗暗想道,她昨夜一宿不曾歇得安稳,翻来覆去地去想从前的事,既惊讶在这个地方碰见了故人,又担心妙慧会揭穿自己的身份,令自己还未开始的复仇之路变得艰难。
可现在看来,妙慧比她更不安,更忐忑,更害怕。
穆嫣眯了眯眼,心想,既然如此,或许她便不用再担心什么了。对于世人而言,端乾太子唯一的爱女早就已经死了,她在众目睽睽之下闯进起火的东宫长乐殿,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大火灭后,只剩一团团焦炭,根本分辨不清谁是谁,算是尸骨无存。
妙慧这点小小的怀疑,敌不过众人亲眼所见的“事实”。
她就算告诉她背后的那个人,嫣儿还活着,那人也只会笑她做多了亏心事,一点风吹草动就开始疑神疑鬼,至于其他人,那就更无从说起了。如今的妙慧是继承了净元师太衣钵的传人,受朝中贵命妇吹捧的神尼,她一直跟着净元师太生活,又怎么会认得出穆嫣是谁?
就算心底的疑问再大,妙慧也只能忍着怀疑吞下。
穆嫣这样想着,便觉得妙慧也没有什么可怕的,脸上神色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等到早课结束之后,妙慧笑着对穆嫣说,“五小姐头一次来我这里,还没有好好参观过清净山景,这里虽在偏僻的郊外,但却有京城看不到的旷达视野,若是夏日里来,还能看到漫山遍野的花开,可好看了呢。”
她抬头看了看外头,“虽说现在是冬月,不过今日外头有阳光,倒也还使得。不若我叫小徒领着五小姐出去转转?”
黄太夫人也笑着说,“正是,我原本也有此意呢!”
她转身拍了拍穆嫣的手,柔声嘱咐道,“你别看外头天冷,山脚下的风呼呼地吹,但在这半山腰上却反而不冻呢。外头又有日光,该是不怕的,我叫朱嬷嬷给你拿个斗篷,你跟着小师傅出去转转也好。祖母呢,正好还有些话要跟师太单独说。”
穆嫣乖顺地点了点头,“嗯。”
她福了福身,便跟着沙弥尼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妙慧师太低声的轻语,“太夫人好福气,贵府上的五小姐不只乖巧懂事,还生了一副富贵通达的好面相呢,将来必定有不得了的造化。”
穆嫣嘴角轻轻一挑,目光里却噙着一丝冷意,但那冰冷的温度只不过存在一刻,转瞬之间,就已经化为温和,她笑着对沙弥尼说道,“有劳小师傅了!”
半山腰果然不冷,加之天上的日头逐渐高移,阳光毫无遮蔽地洒了下来,还有一些些的暖意。
清净山并不大,清净庵只占了前半山,背阴处却是清净寺的地盘,所以沙弥尼很快就领着穆嫣走马观花了一圈,恰好前方有一座充满古意的凉亭,虽然有些破败了,但周围视野却极好。穆嫣见了,便连忙对沙弥尼说道,“师太,我能在这里坐一会儿吗?”
她轻轻笑着,神色里带着点腼腆,“祖母和师太有话要说,这会儿肯定还没有说完,我现在回去怕是不太合适。”
沙弥尼看起来约莫和穆嫣差不多年纪,生了一张圆脸,嘴角边还有两个梨涡,一笑就特别可爱。
她点头说道,“五小姐眼光真好,这里虽然破旧,但却是整座清净山唯一可以望见内城的地方呢。您瞧,那边就是内城门,再望过去就是西街了!”
穆嫣在石凳子上坐定,又对沙弥尼招了招手,“小师傅,你也过来坐!”
沙弥尼摇了摇头,“不行,不行,五小姐是贵客,我怎么能跟您一块儿坐?师傅清规严厉,若是知晓了,定不能饶我的。”
她吐了吐舌头,脸上还保持着童真,语气间又带着向往,“没事的,您就坐着,我就站着,左右我领了陪您的任务,也不会随便走开,若是五小姐觉得无聊,咱们说说话也行。”
沙弥尼童心未泯,但清净庵内多是年纪略大的比丘尼,除了她之外,仅有几个年幼的小沙弥尼,可她们又太小,玩不到一块儿去。难得见到与她年龄相仿的少女,还是个没有脾气好相处的,一点小姐脾气也没有,随和得很,她便格外高兴,两个人便当真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说起话来。
穆嫣挑了些轻松有趣的话题跟沙弥尼说了一会儿,不多久便与这叫静乐的沙弥尼熟捻了起来。
她笑着说道,“静乐你性子真好,难得在这样的清修之地还能保持着活泼的心境,不像其他人那样总是一副悲苦终生的苦瓜脸。虽说落了发就要断七情六欲,可佛祖也没有说弘扬佛法的人必须要板着脸啊?你看还有弥勒佛呢。妙乐,你这样很好。”
静乐脸色有些微微地发红,眼睛里却带着真诚,“真的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绞了绞手指头,“我来到清净庵五年了,其实还是头一次遇到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从前我一直都以为世家贵族家的小姐都是高不可攀的,难得遇到五小姐您这样随和的,所以不知不觉就话多了一点。”
穆嫣目光一动,笑着问道,“我听祖母说,师太这里虽然是清修之地,但也常有王妃公主和贵命妇慕名而来,难道她们都没有带女孩儿过来?”
她好奇地问道,“对了,前阵子我三姐姐过生日,见到了秦王府的安福郡主,我听说秦王妃最宠爱这个女儿,难道秦王妃来的时候没有带郡主一起过来?”
静乐撇了撇嘴,“秦王妃倒是来过一次,不过不知道为了什么事跟师傅闹了一场,后来就再也没有来过。安福郡主倒也曾经登门拜访,不过师傅说她在清修,并没有见她。噗,师傅最不喜欢秦王府的人了,其实就算没有在清修,也不乐意见那位安福郡主的。”
她将话说完才想起来这话不该说,连忙捂住口,有些忐忑地说道,“哎呀,师傅最不喜欢弟子们背地里嚼舌根了,有一回师姐跟福源大长公主多说了一句话,师傅就罚她在后山洞里跪了三天,我一时嘴快犯了戒,若是让师傅知晓了,一定了不得。”
静乐睁大眼睛,哀求地说道,“还请五小姐帮忙遮掩。五小姐您,您就当没有听到吧!”
穆嫣眨了眨眼,“你刚才说什么了吗?我一时开了小差,没有听到呢。”
但心里却在想,妙慧从前曾与秦王有过那样的关系,自然不乐意看到秦王妃和安福,那又什么好稀奇的。只是,以秦王妃那样的手段脾性,为什么明知道妙慧是谁,却没有揭破她的身份,任由她在百姓之间被传得神乎其神,这样对秦王妃没有好处啊。
还有,站在妙慧背后操纵这盘棋局的人,到底是郑王还是秦王呢?穆嫣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第42章 静乐
静乐舒了口气,圆圆的小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对,五小姐什么都没有听到,我也什么都没有说。”
她见四下无人,靠近穆嫣小声地说道,“别看师傅生得像天上的仙女那样美,可是她的心却坚如磐石,她对我们每个人都很严厉,若有谁胆敢犯了她的规矩绝不肯手软,而且,她对她自己也很严苛呢。”
穆嫣连忙拿食指在唇畔“嘘”了一声,她瞪了静乐一眼,“不是说好了什么都不说吗?你瞧你!”
静乐闻言,像是浑身都被针扎了似的跳了起来,她立刻往后退了两步,语气里颇有些懊恼,“五小姐你看我……我平素可不是这样喜欢搬弄是非的人,也许……”
她捶了捶自己的脑袋,认真地说道,“也许是因为五小姐看着比较亲切,就像是自己家的姐妹一样,不知不觉我就……”
有些话埋藏在心里,不知道要跟谁去诉说。
妙慧师太那是半个字都不能吐露的,哪怕只是露出不顺从的表情,恐怕都会为自己惹来祸端。那些年纪大一些的比丘尼都是师太的心腹,也是耳目,她若是在她们面前抱怨师傅,不也就等于亲口对着妙慧说“你太凶了”?
好不容易来了个亲切随和年龄相当的女孩儿,静乐心生亲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想要跟她倒一倒委屈。
穆嫣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着说道,“佛门静修之地,清苦些也是应该的,只要以后你凡事小心谨慎,不行差踏错,师太就算再严厉又怎么会无缘无故责罚你?”
她脸上露出笑容来,“这样好了,以后若是我祖母再来,我就想方设法跟着她,如此我们便可又见面了。对啊,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我会常常来看你的!”
静乐微微一怔,随即咧开嘴笑了起来,她一笑起来脸颊上就露出深深的两个梨涡,看起来漂亮极了。
她虽然很高兴可以五小姐做朋友,可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妥,还是忍不住解释起来,“虽然我现在只是清净庵的一个小小的沙弥尼,不配和安国公府的五小姐做朋友,可是……可是我从前也在富贵锦绣的大户人家长大,听说我的父亲还曾是个位高权重的人呢,只可惜……他死了……”
静乐脸上闪过一丝悲哀,但很快她就又笑了起来,“我这样说倒也不是在显摆什么,也不是在留恋过去,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不会抓着不放。我只是想说,若是我们在小时候就认得那该多好,那时候的我还有资格与您做朋友,我们也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穆嫣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小沙弥尼还有这样曲折离奇的悲伤过往,她微微沉吟片刻,小声地问道,“我能不能问,你俗家的姓名是什么?”
静乐说她小时候在富贵人家长大,父亲曾位高权重过,她年龄又和自己相仿,那么极有可能她们从前就已经熟识了。
就算从前没有见过,若是能够知道名姓,便可以知晓静乐家族的过往,因何没落,有没有什么冤屈,将来……将来若是有机会,她也许还可以帮静乐一把。
这时,不知从山顶何处忽然掉下几颗枯黄的松塔来,正落到静乐的头顶,她吃痛“哎呀”一声叫了起来,抬头望着随风摇晃的松树皱了皱眉,“这里什么都好,就是顶上长了些陈年的松树,那些树大,松果丰茂,松鼠们最喜欢到这里来了。五小姐您看,连冬日都还有这些小东西出来乱窜呢。”
她好似并不想回答穆嫣的问题,顺着这话头说了下去,再也不肯提起她的出身来历了。
穆嫣并不喜欢强人所难,既然静乐不肯说,那她便不再多问,也顺着她说起了松鼠和松塔的事。
不一会儿,前方来了个比丘尼,远远地冲着静乐招手。静乐的脸色微微有些变了,她抿了抿唇对穆嫣说道,“五小姐,您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师姐好像找我有点要紧的事,我先过去看看。”
想了想,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能不能请您安心在这里等着我?师傅差我带您出来看看,若是您自个儿先回去了,师傅晓得了一定会罚我的。我……我等师姐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